第484章 紅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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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已是夜色,北斗星熠熠生輝,曹操長劍向著波才衝去。

  天空之中好似一道星光緊隨其後,曹操揚起長劍,一抹星光映照波才面門之上。

  波才運起赤血武道同曹操對拼一下,只覺一股冷意襲來,身體受不住連連後退。

  波才心中驚駭,他之赤血武道在三十六渠帥當中,也算是前十有餘,竟打不過一個矮子。

  曹操武藝本不高強,但今日不知為何如有神助,手中招式信手拈來,力量也比平日大上幾分。

  天庭之中,武曲星君站在星宿位上,看著相鬥的曹操和波才,眼中露出不滿。

  曹操秉承武曲星命格,乃是他的人間化身,武藝卻是稀鬆平常,竟然讓和一賤民出身的反賊斗的旗鼓相當。

  「有違綱常的反賊,留之何用,殺!!!」

  話音剛落,操縱本命星宿,一股星光跨越時空灌入曹操體內。

  曹操只覺體內流過一股暖流,手中七星劍發出流光,一抹劍氣急速飛出,如同巨大的弦月掃過,把波才連同周圍的紅巾軍全部擊殺。

  周遭兩方人馬齊齊看來,眼眸中透露出驚懼神色。

  漢軍士氣大振,皇甫嵩用讚賞眼神看向曹操,想不到此人武藝竟然如此高強,一擊滅了敵軍首腦,本來失敗的計劃,現在收不到能成。

  皇甫嵩帶領殘兵,大喝一聲:「波才已死,投降不殺!!!」

  凌帆剛剛被皇朝孽氣干擾,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消除,己身也處在乾涸狀態。

  他盯了曹操一眼,手中蠢蠢欲動,想著是不是把曹操這原本的魏武帝給幹掉。

  不過看著天空中的北斗星,想起太陰星君的囑咐,凌帆還是停下了動作。

  手中一招,波才和剛剛死去士兵的赤魂已經進入他腦後的赤日當中孕養。

  曹操衝出了包圍圈,只覺身體一冷,好似剛才命懸一線一般。

  皇甫嵩本以為一群烏合之眾,波才已死肯定會陷入騷亂,但紅巾軍並未潰敗,很快有人頂上波才的位置,帶領士兵越戰越勇。

  雙方再次陷入焦灼,曹操也好似透支一般,在沒有爆發小宇宙。

  這場仗從深夜殺到天明,潁川郊外的曠野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最終紅巾軍憑藉著鍥而不捨,要殺至一兵一卒的狠勁擊退漢軍。

  皇甫嵩等人僥倖逃得一命,向著周邊漢軍所占領的地域逃去。

  皇甫嵩回看士氣狂熱的紅巾軍,又看了一眼如喪家之犬的漢軍,心中嘆了口氣,知道已經無力回天。

  此一戰,紅巾軍悍死不畏震驚天下,讓天下的諸侯對於太平道心生忌憚。

  此戰餘波還不止如此,天下道門也關注到此戰,原本以為太平道是哪個道家分支。

  誰知道仔細查探,發現卻是不知哪處的野道,拿著凡間武藝就敢攪動天下。

  話說每次王朝更迭之時,都是一些凡間道統壓注的時候,也就是傳說中的扶龍庭。

  太平道這個野道掀起驚天動地局勢,有些道統就把目標瞄上了張角。

  張角此時已來到了廣宗城,正在處理城中事務,給百姓們分發田地。

  燭火微微的閃爍,張角抬頭看向暗處,「不知是哪位道友來此,何不出來一見。」

  「貧道張道陵,見過道兄!」

  張道陵心中有些驚訝,原以為只是會些粗淺武藝的道士。

  誰知自己施展了隱身法,這毫無靈氣根基的道人,竟能發現自己的蹤跡。

  想他年少時博覽群書,精通五經、天文地理與諸子百家之說。

  曾入太學,後因厭倦官場仕途,轉而潛心修煉長生之道,先後在北邙山、雲錦山等地修行,對自己的本事頗為傲然。

  張角驚訝道:「原來是在鶴鳴山降服六天魔王、八部鬼帥,又創立了正一道的張道兄,久仰大名!」

  東漢順帝年間,張道陵到蜀地鶴鳴山創立正一盟威道,以《道德經》為主要經典,作《老子想爾注》闡釋道教教義,又制定了道教的齋戒儀範、科儀制度,同時以符水咒法為百姓治病,廣收信徒。

  張角最早的符水救人,就是照抄的張道陵。

  張道陵仔細打量張角,未瞧出一點根腳,心道:我之傳承雖是自悟,可終究是傳承自太上老君,這張角為何看不出一絲端倪。


  「你之道統有席捲天下之勢,可天命昭昭,必定要順天而行,你未有天命,最終只能勞民傷身。」張道陵話語中帶著規勸。

  此世神道昌盛,天地輪轉都需經過天庭管束恩准,張角此時所行為逆天之事必定不成。

  「我所學都為民,不信天道只信人道勝天,多謝道兄擔憂!」

  張道陵長嘆一聲,突然襲向張角,手中雷光盛盛赫然是他拿手的五雷法。

  張角面容一肅,身體血氣鼓動,肌肉如同欒蛇鼓動,套在身上的道袍鼓脹開裂。

  拳出——!

  一聲悶哼響起,書房之中如狂風捲動,書籍竹簡四下紛飛。

  守衛在門口的士兵,慌忙間就想衝進護衛。

  張角低沉道:「莫慌!我和一友人切磋!」

  張道陵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看了眼張角眼中露出思索神色。

  本以為這張角只是個普通的野道士,可是剛剛那一交手卻讓他瞧出了一點端倪。

  幾十年前發生的那一次蟠桃宴,張道陵也受邀參加,可是見過佛祖的遭遇。

  「你……小心點……好自為之吧!」張道陵長嘆口氣,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張角心中一動,看來這位天師看出了一些什麼,可惜未等他發問就已走了。

  張角搖搖頭推開門,門口張梁、張寶站在一起面色肅容。

  「大哥朝廷派遣大軍,正向廣宗而來!」張寶拱手說道,又探頭探腦看著紛亂成一團的書房。

  張角沒有解釋帶頭向著城頭行去,周圍一留著鬍子手中拿著亮銀長槍的青年亦步亦趨的跟隨。

  冀州大地被紅巾的赤潮席捲,廣宗城數十萬紅巾軍連營百里,旌旗蔽日。

  張角頭戴鎏金黃巾冠,身披繡著八卦雲紋的杏黃道袍,手持一柄刻滿符咒的九節藜杖,立於中軍高台上。

  身後「蒼天已死,赤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十六字大旗,被秋風獵獵吹動,旗下數萬信徒齊聲高呼,聲浪震得遠處的官道都在微微顫抖。

  張角以《太平經》聚百萬信徒,又以符水治病籠絡民心,此刻正以廣宗為核心,將巨鹿、清河、魏郡連成一片,打造成紅巾軍的鐵桶江山。

  城中府庫堆滿了糧草兵器,街巷裡隨處可見頭裹紅巾的士卒,連孩童都能唱誦太平道的教義,儼然成了赤天的天下。

  皇帝在洛陽宮城驚聞告急,急調中郎將盧植率三萬北軍精銳星夜馳援。

  盧植素有儒將之名,治軍嚴整,抵達廣宗後便下令深挖壕溝、高築營壘,意圖困死紅巾軍。

  兩軍在廣宗城外對峙月余,盧植幾番遣將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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