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3 章 蔡邕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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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死後,長安城似乎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靜謐中。

  沒過多久,董卓暴斃的消息如驚雷般炸開,長安城大街的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街角的酒肆卻已傳來了低聲的議論。

  這天,劉備站在蔡邕府邸的朱漆大門之前,身後跟著垂首斂目的貂蟬。

  」吱呀」一聲,厚重的門扉緩緩打開。

  一個青衣小童探出頭來,劉備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小童慌忙躬身行禮:

  」將軍還請稍候,我這就去稟報老爺。」

  不多時,蔡邕在一群僕役的簇擁下迎了出來。

  這位當世大儒雖已年過六旬,卻依然身姿挺拔,一襲青布長袍隨風而動,腰間的玉墜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面容清瘦,雙目卻銳利如鷹,看到劉備身後的貂蟬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遼東劉備,見過蔡大家!」

  」劉將軍客氣了,老夫也曾聽聞幽州、冀州在將軍的治理下,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再也不用飽受戰亂之苦!」

  蔡邕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文人特有的儒雅氣息。

  劉備連忙躬身還禮:」蔡大家過獎了,備也不過是盡了些微薄之力。」

  蔡邕微微點頭,目光轉向貂蟬:」這位姑娘......」

  」哦,這是貂蟬姑娘。」

  劉備介紹道,」她本是司徒王允府中的歌女,備去王司徒府上拜會之時,見其德藝雙磬,便要了過來,就在身邊伺候。」

  貂蟬輕盈地福了一禮:」見過蔡大家。」

  她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悅耳。

  蔡邕上下打量了貂蟬一番,眼中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

  」姑娘生得美貌,又是德藝雙磬,實在難得。」

  這個時代,友人間時不時就會贈送姬妾,更別說是舞姬了。

  所以對於劉備出門身後帶著一個女子,蔡邕並不感覺奇怪。

  眾人寒暄一番後,便移步到客廳坐下。

  僕役們獻上香茗,蔡邕親自為劉備斟上茶水。

  」劉將軍此次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蔡邕問道。

  劉備放下茶杯,神情嚴肅地說:

  」備此次前來,一是為了拜會蔡大家,二是想請蔡大家出山,輔佐備成就大業。」

  蔡邕微微一愣,隨即搖頭苦笑:

  」劉將軍的好意,老夫心領了。只是老夫年事已高,早已無心仕途。」

  劉備不死心,繼續勸說:

  」蔡大家乃當世大儒,學識淵博,德高望重。

  若能出山輔佐備,必能使備如虎添翼。」

  蔡邕嘆了口氣:」劉將軍有所不知,老夫曾在朝中為官,因直言敢諫,得罪了十常侍,導致全家被流放到朔方郡。

  後來雖在江南躲避禍患,但始終未能擺脫朝廷的追捕。

  如今這長安城內依然暗流涌動,老夫實在不願再捲入這是非之中。」

  劉備見蔡邕態度堅決,心中有些失望,但他也並未放棄:

  」蔡大家放心,備雖說手下兵馬不多,但也定會保護蔡大家的安全。」

  蔡邕微笑著搖頭:

  」劉將軍的心意,老夫感激不盡。但老夫意已決,還請將軍見諒。」

  劉備無奈,只得轉移話題:

  」蔡大家既不願出山,備也不便強求。只是不知蔡大家對當前的局勢有何看法?」

  蔡邕沉思片刻,緩緩說道:

  」董卓死後,長安城內的形勢看似平靜,實則暗藏玄機。

  李傕、郭汜等董卓舊部手握重兵,隨時可能發動叛亂。

  而朝廷內部,王允等人雖然表面上掌握著大權,但實際上卻依舊人心惶惶。」

  劉備點頭表示認同:」備也正是為此事擔憂。」

  蔡邕繼續說道:

  」如今之計,恐怕還需聯合各方勢力,方能共同對抗董卓舊部。」


  劉備嘆了口氣道:」備雖有心穩定局勢,但勢單力薄,恐難有所作為。」

  蔡邕看著劉備,眼中若有所思:

  」以將軍的實力及威名,若能聯合其他諸侯,則大事可成!」

  劉備心中一動:」蔡大家的意思是......」

  蔡邕微微一笑:

  」在前段時候諸侯討董行動中,將軍手下大將大顯神威,連敗華雄呂布。

  之後其他諸侯都撤退回去了,也唯有將軍追擊的董卓狼狽逃竄!」

  劉備謙遜地說:

  」這些都是將士們的功勞,備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

  蔡邕搖頭笑道:

  」將軍不必過謙。因為將軍的英勇表現,讓天下人看到了將軍的實力和決心。

  如今將軍若能振臂一呼,想必必定會有許多諸侯響應。」

  劉備沉思片刻,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蔡邕還是太相當然了,上次十六路諸侯討董,已經是不歡而散。

  如今想再次將他們聚集起來,哪有那麼容易,起碼如今的自己怕是做不到。

  蔡邕,字伯喈,東漢末年著名的文學家、書法家。

  兗州陳留人士,自小博學多才,曾在朝中擔任過議郎、郎中等職。

  後因在靈帝時期屢次直言敢諫,得罪十常侍,導致全家被流放到朔方郡。

  後來,蔡邕帶著全家在江南躲避禍患,,這一待就是十二年。

  直到後來董卓掌權,其為了給自己造勢,拉攏名仕,以蔡邕家人的姓命脅迫使其為官。

  後來蔡邕一度被授為司空祭酒,歷任侍御史、治書侍御史、尚書、侍中、左中郎將等職務。

  後來董卓被誅殺之後,蔡邕因有所感嘆,為董卓收屍,因此得罪了司徒王允,被關進大獄,後病死獄中。

  蔡邕死後,其女蔡文姬在躲避李傕郭汜的戰亂中,被匈奴人擄走,在匈奴生活了十二年,最終被曹操重金贖回。

  當然,如今的董卓深夜被雷劈死,蔡邕並沒有在第一現場,自然不會發生這些事。

  劉備此次專門找到蔡府,自然不僅僅是為了看看蔡邕這個糟老頭子。

  也是為了一睹漢末著名才女蔡琰蔡昭姬的風采(蔡文姬),並改變其悲慘的命運。

  在一番寒暄後,一位少女從內堂裊裊婷婷地走了出來。

  她身著淡藍色長裙,青絲如瀑,眉眼含情,氣質溫婉而典雅。

  「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了!」劉備看了眼少女問道。

  蔡邕笑著介紹道:「正是小女蔡琰,因老夫老來得女,故一直帶在身邊!」

  此時的蔡邕,看起來已經五十多歲,而蔡文姬,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

  也就是說蔡邕三十多四十歲才有了這麼個女兒,在這個十幾歲就結婚的古代,確實是妥妥的老來得女。

  蔡文姬盈盈下拜,聲音輕柔:「小女子見過劉將軍。」

  劉備忙還禮,目光在蔡文姬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只覺其才女果然名不虛傳。

  貂蟬也在一旁,暗自打量著蔡文姬。

  此時,蔡邕開口道:「劉將軍此次前來,可還有其他事情?」

  劉備拱手道:

  「實不相瞞,備此次前來,做了兩種打算,一是希望能請得先生出山輔佐。

  若是第一個行不通,備治下幽州、冀州各個郡縣,修建了許多學堂。

  但備時常忙於政務軍事,無法多顧學堂教育,想請蔡大家前去幫忙總攬教育事宜,不知可否!」

  蔡邕面露躊躇之色,沉吟道:「只是教書育人的話,老夫自然是願意的!」

  蔡文姬聞言不由嘆氣一聲,說道:

  「只是如今董卓亂政,我父親就是被他抓到長安城中的,怕是難以離去!」

  劉備有些詫異的看了眼蔡邕,解釋道:

  「董卓已於昨晚因觸怒上天,被天雷劈死了,蔡小姐以後都不用再顧及他了!

  蔡文姬聞言一愣,隨即大喜,「劉將軍此消息可當真?」


  「自然,具體消息想必今日早朝後便會傳來!」劉備笑著回道。

  「但有些事情,蔡公及蔡小姐怕是要早做打算。

  西涼軍一直以董卓馬首是瞻,如今董卓一死,西涼軍內部想必馬上就要亂起來。

  如今天下戰亂將起,而幽州、冀州遠離戰亂,百姓安居樂業,學堂設施完備,正是蔡公施展教書育人理念的好地方。

  且備手下精兵強將不少,也可保蔡大家一家在幽州的安全與富足。」

  蔡邕手持一卷竹簡,指尖摩挲著泛黃的竹片,臉上的皺紋里藏著幾分沉吟。

  他身側的青銅燈台將暖黃的光灑在案几上,映得一旁蔡文姬垂落的青絲泛著光澤。

  「蔡公,」

  劉備雙手抱拳,玄色大氅隨著動作揚起一角,

  「如今漢室傾頹,天下大亂,然教育乃興國之本。

  備雖不才,卻在幽州、冀州廣辦學堂,欲讓寒門子弟亦有讀書明理之途。」

  他抬眼看向蔡邕,目光誠懇如春日暖陽,

  「蔡公乃當世大儒,若能前往幽州主持教務,必能開一代學風。」

  蔡邕放下竹簡,指節輕叩案幾。

  他想起前幾日講學時,那些年輕學子們眼中的求知慾,又想起女兒的過人才智。

  她七歲能辨弦音,十歲可誦《詩經》三百篇,若能有個真正施展才華的天地...

  「父親。」

  蔡文姬輕輕拽了拽蔡邕的衣袖,垂眸時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女兒聽聞幽州女子學院不拘出身,可教授女紅、詩書、音律...若能去那裡,或許能為天下女子尋一條新的路。」

  她的聲音如春日鶯啼,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

  劉備見狀,朝一旁靜立的貂蟬使了個眼色。

  貂蟬蓮步輕移,月白色裙裾掃過地面,鬢間的玉簪在燭火下流轉著溫潤的光:

  「蔡姑娘不必謙遜。幽州女子學院正缺一位才德兼備的總院長,若由您來執掌,定能讓更多女子知書達理,不輸鬚眉。」

  蔡文姬的臉頰泛起如海棠般的紅暈,她低頭絞著腰間的流蘇:

  「小女子不過略通文墨,只怕辜負了諸位期望。」

  「蔡姑娘過謙了。」

  劉備朗笑一聲,

  「蔡姑娘自幼承庭訓,才情學識遠在常人之上。

  有您父女二人坐鎮幽州,何愁學子們不能成材?」

  蔡邕抬眼看向女兒,見她眼中閃爍的光芒,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書房踮腳夠書簡的小女孩。

  他輕嘆一聲,指尖撫過案頭的《論語》竹簡。

  罷了,與其在這搖搖欲墜的長安城中苟延殘喘,不如去幽州為天下學子開一扇窗。

  「既如此,老夫便隨劉將軍前往幽州,為教育之事盡一份力。」

  蔡邕的聲音帶著幾分決然,驚起了窗外覓食的雀兒。

  「父親!」蔡文姬抬頭,眼中滿是驚喜。

  「事不宜遲。」劉備站起身,「如今董卓雖死,但其舊部仍在城中蠢蠢欲動。長安城隨時可能陷入混亂,蔡公還是儘快收拾行囊為好。」

  蔡邕立刻喚來管家:「快,讓下人收拾細軟,將書房的典籍裝箱,尤其那部《漢書》殘卷,定要妥善保管。」

  次日清晨,長安城的薄霧還未散盡。

  蔡邕父女身著布衣,帶著兩個書童,站在朱雀門前。

  蔡文姬回頭望了一眼巍峨的長安城,眼中閃過一絲不舍。

  這裡有她許多回憶,有父親藏書萬卷的書房,可更遠處,是一片未知卻充滿希望的天地。

  劉備騎在赤兔馬上,朝蔡邕父女揮了揮手:「蔡公,文姬姑娘,上路吧。」

  一行人馬蹄聲碎,漸漸消失在長安城的晨霧中。

  此時的長安城,董卓的死訊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雖暫時未掀起巨浪,但暗流已在深處涌動。

  劉備一行人很順利的就離開了長安城。

  等一行人穿過京兆尹,便來到了劉備的實際控制區域弘農郡。

  在這裡,劉備將長安城中發生的事告訴了黃忠,並大概推測了一下長安城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離開前,劉備授予了黃忠總管司隸軍政的權利,並讓他在合適的時機,一舉拿下三輔地區,占領整個司隸。

  進入冀州後,蔡文姬和貂蟬對沿途完全不同於其他郡縣的風土人情充滿好奇,劉備便只好一一為二人解釋。

  蔡文姬與貂蟬一路上也是交談甚歡,很快就成了好友。

  到了遼東,蔡邕發現這裡的教育體系講究實用為主,並不教什麼四書五經。

  而是由淺入深,教授識文斷字,自然科學,人生道理。

  這極大的引起了蔡邕的興趣,於是他也加入了學習之中。

  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初步掌握這裡教育方法的蔡邕立即投入到學堂教育的事務中。

  蔡文姬也開始處理女子學院的事務,她才思敏捷、教學有方,深受女學生們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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