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飛光與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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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7章 飛光與送子

  師哲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如敲鼓,這並不是一個活著的好現象,這是一種危險的警兆。

  他發現自己的陽尊者法相有一點失控的感覺,他感覺自己的陽尊者法相在這一刻居然低頭朝自己看來。

  他立即將現在的陽法身轉為陰法身。

  陽法身一身焰光,仿如虛幻。

  只見他的身上的焰光開始收斂,肉身線條開始凝實,只是這一次由陽法身轉為陰法身卻有一點艱難,完全不如以前那般得心應手,不如之前那般輕鬆自如。

  有一點生澀,像是身體之中有了不和諧,身體之中似有什麼卡著了一樣。

  但是師哲並沒有因此而放棄,而是艱難地轉化法身,他的身體之中有玉光從陽光中泛生,先是一點在閃爍,慢慢的兩三點,一點點玉光如太陽里的斑點。

  斑點慢慢的擴大,慢慢的連成一片片,越來越多,最終焰光變少,被玉光徹底取代,只有師哲的雙眼之中還有兩點火光。

  只是此時他眼中的兩點焰光卻似極為頑固,捨不得退去。

  只見師哲緩緩的閉上眼睛,焰光從他的眼皮之下透出,而這時,他的頭頂浮現一團月華。

  月華如霜,月華之中的太陰月相低頭朝著師哲看來,師哲眼中的焰光這才開始暗淡下去。

  當他再一次睜開眼睛之時,眼中還散發著玉光。

  他抬頭看了一眼北邊的太陽,轉身朝著後方那一片幽冥之中走去。

  他不敢在太陽光芒能夠照耀的地方停留太久,而身後的幽冥則是太陽光芒無法照耀的地方。

  太陰月相里的蔽月道術,可以讓他不在算中,不被人窺視,但是他也不敢完全地放心,若是太陰蔽月道術是萬無一失的,那麼當年的明月劍宗也就不會敗落了。

  師哲一步步走向幽冥,天空中有一道道遁光飛過,神念如網一樣從這一片虛空里掃過0

  而他則像是那一隻漏網之魚,朝著那幽冥之中遁去。

  南瞻州與幽冥之間雖有岸線,這一岸線上一直建有一個個營地,卻並沒有什麼關卡,而且即使是有也攔不住人。

  師哲的身影沒入了幽冥,那一股被追逐的感覺這才消失了。

  幽冥是危險的,但是那畢竟是一種不確定的危險,是未知的危險,並沒有什麼特別針對的敵人,但是在大地上,開罪了大赤仙教,那便如芒在背。

  師哲不知道有多少人找他,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安全的。

  只是幽冥之中亦非久居之處,若只是一直在幽冥之中流浪的話,即使是一個界域,也會被圍攻到破碎,更何況是單獨的一個人。

  於幽冥之中行走,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他只是隨意地走著。想了想,將自己的陰陽瓶拿出來,拔開瓶塞,然後自己鑽了進去,瓶塞自行蓋上。

  於是,這一個陰陽瓶便在幽冥之中沉沒。

  師哲消失在了有心人的視線之中。

  他在瓶中,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幽冥潮汐,隨波逐流。

  而他自己則是在裡面入定,察看自身。

  在被東皇」試圖寄身的過程中,他居然從中悟得了幾樣道術。

  其中有一門,他將之稱為熾熱印記」,只要打上了這一道印記的人,隨時都可觀察,隨時都可引動其身中的印記,使之燃燒。

  還有一門則是引燃」,只需目光所視便可將之引燃,若是配合那個熾熱印記」,威力將更大。

  同時,他的心中也出現了一道法相。

  他的太陰月相是一門法相的修持法,而他的心中也出現了一道法相,只是這一道法相他不敢去觀想,不敢去修持。

  所以他只能夠繼續修持太陰月相。

  太陰月相里的玄陰指之後的道術名字叫飛光」。

  這是一門劍術。

  這一門劍術很高妙,高妙到他居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入手。

  他想到了一首詩。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

  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

  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師哲心中一動,想著這一門劍術或許不應該單純的從劍術的角度來考慮。


  這就是沒有前人註解的壞處,若是在一個門派里修行這門劍術的話,必定會有一些前人的註解,而他現在只能夠靠自己去悟。

  這一門劍術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劍術範疇,算是一門道術。

  其上面有說:「月明在天,萬里飛光取敵首。」

  師哲覺得,這裡的敵首」不僅是敵人的首級。

  可以說是性命,可以說是神魂所在,亦可以說是壽元、念頭。

  他想到這裡,發現若是將那一個取敵首」換成取敵壽」,那似乎一下子便通了。

  「這是一門可削人壽的劍法。」

  師哲心中多了幾分感嘆,好在他結道果的時候獲得的時空真意,可以修成這一門道術劍法。

  不僅是如此,他甚至覺得很相配。

  慢慢的,他開始入門。

  只是在這個瓶中沒有辦法演練,只能夠在心中不斷體悟。

  他坐在陰陽瓶中,不時劃出一條月白光線,光線細若遊絲,划過虛空沒有任何感覺,他自己甚至不知道是否入門,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只能是憑著感覺,在那裡一次次的以手指虛劃著名演練。

  瓶中無歲月,他浮浮沉沉的在瓶中修行。

  他也能夠體會到,飛光這一門劍,並不僅是能夠斬人壽元,也能夠斬人意識的。

  突然,他感覺瓶子一震,隨之似乎在翻轉,像是被什麼東西抓在了手裡,並且搖動著。

  師哲不能夠看到瓶外,有一隻大手將這瓶子抓在手裡,來回的翻看著。

  這個人一身青黑,雙眼泛光,頭上條角,尖嘴,有尖牙,身軀巨大無比。

  他琢磨了好一會兒,小心地將那個瓶子的瓶塞打開,小心地朝著裡面看去。

  只是他一探頭,便聽到一個攝」字,只這一剎那,他那巨大的身軀竟是快速縮小,一下子便鑽入了手中那小小的瓶子裡。

  而在他被攝入瓶中之後,心中驚慌之餘,卻看到一道銀色的輝光落入眼中。

  他的意識之中,隨之出現一道強烈的銀色輝光充斥著,將他的一切意識都衝散。

  屍體掉落到瓶底,隨之被陰陽二氣分化。

  瓶塞又蓋上了。

  師哲則是閉上眼睛在那裡體會著自己剛剛施展的飛光」。

  他剛剛一剎那,感覺到了飛光削去對方壽元的感覺,那種感覺極淡。

  只是那種感覺轉瞬間即逝,無法讓他多體會,而且這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的,也已經被一道飛光」斬去了所有念頭,已經死了。

  他發現,或許自己的飛光」道術,是需要殺敵來練習,來感受。

  想到這裡,縱身鑽出陰陽瓶,入眼的是一片幽深黑暗,無邊無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不過,他並不怕自己迷失,他能夠感覺到在天元大地上的聯繫。

  那是陰陽尊者的供奉者,可以說是他的道標。

  他一揮衣袖,陰陽瓶投入他的衣袖裡,又見他伸手朝天空一指,一點銀輝飛起,在高處化為一輪明月,銀輝灑下,漫漫無比。

  他盤膝於月光之中,身下結了一團如月光結成的雲。

  黑暗之中,光芒永遠是最吸引目光的。

  沒有多久,黑暗之中,便有東西從虛無里鑽了出來。

  師哲沒有管對方是什麼東西,只要出現在月光之中,便隱遁不了,而隨著他的手指一動,念隨心動,月光里便有一道月光划過他的身體。

  那怪物的身上沒有半點的傷痕,突然之間便不動了,整個都翻了身,露出光滑的白色肚皮。

  師哲細細的體會著這一門道術。

  又一隻怪物從黑暗之中鑽出來,師哲又是手指一划,月光里便有一抹濃郁的月光落在對方的身上。

  他又細細的體會著,這種以月光斬念又斬壽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道飛光」能夠斬多少壽,但是飛光斬念,卻也無比的強大。

  這飛光」與素月斬神劍有一定相似之處。

  素月斬神是斬別人的神魂,而這可以斬人神念,似乎也差不多。

  他感覺其中似乎有一定的聯繫。


  不過他又覺得,這飛光比起素月斬神劍要更加的玄妙,更加的高端。

  心中又想,若是自己再合以陰陽雙劍,合以陰陽交征爍光劍訣,那是不是既可剪人肉身,又可以剪人神魂。

  更是可以順著人的念頭追溯回去。

  而且,這個飛光還有一個更大優點,似乎不怎麼受距離的限制。

  他繼續練習著,更多的玄妙還需要他去體會。

  他在這幽冥之中,獨坐於月下,吸引著幽冥里的怪物,每一隻過來的怪物,都會被他一道月光斬殺。

  這其中有似獸一樣的,也有類人的。

  還有就是已經變得詭異的人類。

  他們只要是進入月光照耀之中,便會被瞬間斬殺。

  他體會這飛光」道術的玄妙,他發現,這一門道術,若是合以劍的話,那劍術便立即進入了一種玄妙的境界之中。

  飛光的玄妙之處,還有一點,便是月光便似他的眼,似他的每一縷心緒,進入月光的人都無法逃脫他的眼睛。

  他細細的體會著,突然,他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險,於是他二話不說,手在前面一揮,月光里出現了一道縫隙,他一步邁出跨入其中消失了。

  而從高處,突然有一張巨大的嘴,一口將師哲的月」給吞沒了,這一片虛空瞬間又恢復了黑暗。

  緊接著又有一道憤怒的長吼,聲波在幽冥之中震盪。

  如海嘯一般,形成一股聲浪朝著四面八方滾滾而去。

  師哲從虛無里鑽出,卻也仍然是隱約聽到了那長吼聲,臉色有一些蒼白。

  若不是逃得快,剛剛已經被一口吞吃了,不由的想:「幽冥之中,這些強大的怪物果然很多。」

  再一打量自己所在的位置,他發現自己居然出現在了座山上。

  這是一座晦暗的山。

  但是山上卻有一些光線偶爾從石縫之中閃爍。

  幽冥之中的一切都是詭異的,都需要小心的。

  他小心地落到那一座山上。

  小心地查看著,發現這一座山確實像死了一樣。

  山很大,他覺得如果要類比的話,應當有泰山的主峰那般大。

  山體應當是某一種石頭,可以用來煉器,整體很大,卻又像是一個秤砣。

  他再繞了一圈,然後看到了山體上鐫刻著的符紋。

  又來到山體的下方,他感覺到了一股鎮壓之意。

  憑月光一照,山體的下面很平整,上面隱約還有符紋,有字。

  那是兩個巨大的字鎮魔。

  「這難道是一枚鎮魔法印?」師哲心中想著。

  能夠以如此巨大的石山煉成一枚鎮魔」法印的人,也一定是一位大神通之人,也可以想像著當年這一枚大印落下,又有誰能夠承受得了一擊呢?

  可是即便是如此,這枚印也已經落在了這裡,已經被幽冥之氣沖刷的變成了一座山而已,而其主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生或者死都不知道。

  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就在這一座山上停了下來這山石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很難破開,所以他也就沒有去開洞府,而就找了一個凹陷處,然後盤旋坐下。

  將之前殺那些怪物時生出的感覺細細的體悟一遍。

  這一門道術,他越修越覺得玄妙蘊藏,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吃透的,或許是需要在漫長的歲月之中去浸潤,去體悟。

  既然已經入門了,他便就去修下一門道術。

  下一門道術名叫太陰送子。

  這一門道術從名字看似乎是一種賜福,但是當師哲仔細看過之後,卻感覺到了可怕。

  這是一種寄生的道術。

  修成之後,可以讓對方在極短的時間內懷孕生子,而這生的子,還將是聽從於自己,可以吞噬對方的精血、道基,或者是元神。

  即使是對方察覺了,也將讓對方損失道行,可能跌落境界。

  而且施展這一門道術的方式,有遙遠的距離設法壇,也可以當面施展。

  這一門道術又是需要體悟,需要練習對象才好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入門的道術。

  不過,幽冥之中從來都不缺試驗品。

  幽冥之風中,突然傳來了一個念經般的聲音:「一切,都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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