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幽冥浪潮侵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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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野眾妙門內院也很簡單,樸素。

  三人進了後面的屋子裡,分主客而坐。

  上了茶。

  茶味略苦,又轉甘甜。

  也未見什麼僕人,也未見什么弟子。師哲不由得提出了疑問,問他為什麼不多招幾個弟子呢?韓見陽則是笑了笑說道:「我等自身修行尚且多有疑難,何必去多收弟子拖累自己呢?眾妙門的門楣並不需要我去光大,收一個弟子便足矣!」

  師哲想了想,感覺也確實如此。

  「道友可知這世間有多少道果?」韓見陽卻是轉而問道。

  「不知。」師哲很謙虛的說道。

  「那道友可知道,偽道果真道果的區別?」韓見陽再一次的說道。

  「還有偽道果與真道果嗎?」師哲驚訝的說道。

  韓見陽微微有些意外,說道:「看來,見槐師弟會收你為派外別傳,確實是遇上了危難,連這些常識性的東西都沒來得及跟師侄你說。」

  他的稱呼已經變了,師哲很自然的舉茶行禮道:「還請師伯教我。」

  「你尋到我這裡來,我雖然一時傳不了你結道果法門,其他的我所知曉的,自然是知無不言的。」韓見陽說道:「天下道果,皆有唯一性,先修成者,便是真道果,後修成者,皆是偽道果。」師哲靜靜地聽著,韓見陽繼續說道:「天下道果有數,亦是無數,但無論哪般的道果,皆有唯一性,又名唯一真性,你若是隨著別人所修之功法亦步亦趨地前行,便如踩著他的腳印而走,最後都只會走到前人所立之處,並且會因為前人已經占據那盡頭,你永遠無法超越,除非你將前面那一位殺死。」「但是這種情況極少,雖也有發生過,但是當前面的人看到後面的人跟上來了,自然會給後來者戴上枷鎖,甚至有些會直接吃掉。」

  「吃掉?」師哲有些驚訝,但內心深處也不算驚訝。

  「本就是同一法脈的同一道果,被人吃掉不是很正常嗎?」韓見陽說道:「所以修行,傳承很重要,尤其是到了道果之上,更是難以更改,當前面的人在漫長的歲月中,神意腐朽之時,他便會將後來者吃掉,以補自身之缺。」

  「所以,在這世上有一個原則,來路不明的道果修持之法,我們是堅決不能夠修持的,這很有可能就是某一個古老存在,正在故意泄露法門,引誘後人修行,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死了。」

  「那麼,前人把前面的路已經走過了,後人當如何?」師哲忍不住的問道。

  「一脈傳承,自然可以按部就班地修行,上稟報座師,座師首肯之後,便可開始結道果。當然,若是自己新開闢的道果,自不需要得到首肯,成功之後還能夠獲得獎勵。」韓見陽說道。

  「這麼說,藏法樓之中結道果的法門是不能夠購買了?」師哲問道。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很多人在結道果時,都會借鑑許多其他的道果法門。」韓見陽說道:「不過,也有一些人,只按自己的一念感悟便結道果的,正所謂開什麼花就結什麼果。」

  韓見陽說道:「你可知道我們為何稱道花?」

  「開花結果,是為道花。」師哲說道。

  「是的,但不完全,花盛開天地之間,卻是需要授粉,我們人若比作花,亦是需要授粉,這粉來自於哪裡?來自於天地也,結什麼果與本身的花有大關係,與在結果之時獲得的「粉』亦有大關係。」「有一種花盛開於天地之間,靜待天地間「粉』飄落,結成果實。另一種是主動去尋找自己需要且與自身「花』相合的「粉』。」

  師哲不知道怎麼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詞。

  「我有花一朵,含苞待放意幽幽。」

  他又想到,人結婚,或者說一個人成長到一定階段,於花開正艷之時,尋找到那另一個合自己意的人,兩人在一起之後,生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這個孩子亦可稱為道果。

  若是這般的話,那麼選擇與自身結合的另一半,便成了重中之重,甚至可能直接決定往後的命運。兩人又聊了好一會兒,最終韓見陽告訴師哲,非是眾妙之門本派弟子,不得傳眾妙門道果法門,但是卻可以看看一些其他的與結道果相關的典籍。

  只是在這裡並沒有。

  師哲離開眾妙門,雖然這一次沒有獲得結道果的具體法門,但是卻明白了前路,至少前路不再是一片迷霧。

  而且也明白,若是按照別人結道果後留下的法門,那麼只能夠算是偽道果。


  因為那道果的唯一真性已經在別人那裡了。

  而這種偽道果遇上了真道果,往往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另一種,就是自己尋找到一縷真性,然後合於自身之中,結成獨屬於自己的真道果。

  師哲心中不再焦慮,他每一天仍然是練劍,分別修習著《劍氣雷音劍訣》和《大日流光劍訣》。而中階劍訣中,有一門居然一時難以入門。

  那一門劍訣名叫《幻靈劍訣》。

  這一門劍訣主要在於一個幻字。

  劍訣內有一段話描述,意思是說:「幻而成真,入心入神,殺敵於無聲無息之間。」

  這一套劍法,極美,但在師哲看來,似乎有些花里胡哨,不過,他還是花了時間琢磨的,因為他又覺得,無論是什麼法術劍法都有缺點,但只要有一點優點便是值得學習的。

  他出城練劍,換了一個位置,以陽法身持陽劍而動。

  那天被青蛾山的卓凌風指點過之後,他自己去回想確實如此,自己御劍之時,身體確實是都站在那裡不動,一劍在外,無論如何的凌厲,但是自己的肉身若是被別人斬了,劍在外再凌厲又有何用呢?他開始在練劍的時候,自己身體也跟著動起來。

  一個人的道行高,並不代表他的鬥法能力就高。

  師哲自己琢磨著,御劍的同時,自己的身體該怎麼動,是潛隱遁藏,還是與劍同舞。

  他思索許久,想像了許多鬥法場景。

  有他心中的現代話來說,若是有人出劍,那自己這也出劍,劍與劍纏鬥即可,若是別人出兩把,自己也出兩把,若是別人出三把呢?兩柄劍纏著自己兩柄劍,多出來的把偷襲自己肉身,那當如何?所以,自己的身體一定要動起來,絕對不能夠呆立在那裡一門心思的御劍。

  還有一點,若是別人直接全屏攻擊,那又當如何?

  若是敵人在千里之外發動大法術,法術到自己面前已經是全屏,那自己的劍又如何去抵擋?現在的他不知道答案,想像了很多場景,便又覺得這劍似乎也沒有那麼好。

  然而之後他又想著,劍術從來都是自己法術神通體系里的一個補充,是其中一部分,自己並沒有御劍者相關的神通。

  而無論是什麼神通法術,都會有克制和不足的地方。

  而且自己想像的那些場景本就不是現在所能夠應對的。

  師哲繼續練劍。

  劍氣雷音入了門,並且開始穩步純熟。

  從一開始發十餘劍才能夠有一劍形成劍氣雷音,慢慢這個數字在縮減。

  大日流光劍入門更快一些,因為他是通過陽尊者修習這一道劍訣的。

  不過,陽尊者與陰尊者原本就是玉劍童子,手中本就是一柄劍,當社們修了大日流光劍和素月斬神劍之後,師哲感覺池們也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正當師哲想著要去藏法樓之中借閱一些「道論」看時,城府那邊居然徵召城中諸勢力出力。添香閣亦是城中的一大勢力,自然也不能夠避免。

  洛卿辭找到他時,告訴他居然是因為前邊幽冥里出現一大批的幽冥怪物。

  若是將幽冥看做是另一種形式的「海』,那麼在這個「海』里則是會有著許多海洋生物,而這海洋生物會隨著幽冥之風而動,當它們來到這裡時,對於這南瞻州便是一場盛宴。

  當然也可以說是一場危機或者是災難。

  以前也發生過不少次這樣的事,有人在抵禦的過程之中,獲得了極大的好處,也有人身死道消。一切都看自身的本事和運氣。

  添香閣也需要派人,洛卿辭自己當然不願意去,所以她就只能夠讓份量比較足的師哲去,師哲在這新野城之中也算是有名了,由他去代替洛卿辭,都督那裡也是同意了。

  因為變故來得很快,他們集結得也比較倉促,並且不是在城中集結,而是直接到最南邊那裡的一個營地里報導。

  與師哲一起去的是游乘風,其他的修士修為不足,去了很可能便是送死,所以便都沒有去,添香閣只派了兩個人去,本是不可以的,但是洛卿辭大概是使了什麼手段,所以便也可以了。

  師哲與游乘風兩人一路從新野出來,往最南端而去,隨著越往南,越深入,天色便越暗,即使知道是大白天,也有一種壓抑的感覺,回頭看會發現,越到自己頭頂這一片,太陽的光輝便越暗淡。他感覺自己像是走到了球體的另一半了,只能夠看到太陽餘暉。


  「前面與幽冥交接的有一排營地。」

  「大約有十餘個,每一個營地之中都有一位道果級的修士駐守。」游乘風說道:「像這種事情,雖然不多見,但是也不少。」

  「每兩三年便會有一次這種幽冥之潮發生。」

  「可有人知道,這幽冥之潮是如何發生的?又是如何確定這是幽冥之潮。」師哲問道。

  「幽冥之潮來時,自幽冥之中吹出來的風將格外強烈而持久,從幽冥之中會出現成群的怪物,若是沒有人支援,這些營地很快就會被衝破,幽冥之潮出現,幽冥之中衝上來的怪會有道果級的。」游乘風給師哲介紹著。

  「有人探尋過這幽冥之潮是如何形成的嗎?」師哲問道。

  「倒是有過一些傳言,說是幽冥教主座下的獄主,打開了他們監獄,放出了裡面的怪物,然後被驅趕到這裡來了。」游乘風說道。

  這話師哲一聽,便覺得可信度不高。

  「還有人說,幽冥本就如海洋一樣,會有漲潮退潮,會有潮汐,會有季風,只是他們對於幽冥了解很少,為幽冥增加許多的神秘色彩。」游乘風說道。

  師哲倒是覺得這個說法靠譜一些。

  兩人一路上也遇上一些其他勢力的人前往那個營地,但是並沒有打招呼。

  沒過多久,師哲看到了營地。

  他能夠感覺到風越發的大了,在他看來,至少有十級以上。

  然而前面那一片幽暗的天空里,卻看到了火光。

  那便是營地。

  營地四角都有大火盆,火盆之中的火焰,居然在風裡紋絲不動。

  那是不動明王焰。

  「我們新野城有三座營地,分別叫新野主營、新野左營和右營,我們要到主營報到。」

  說到這裡,游乘風欲言又止,師哲則是笑道:「你有什麼話,還請告知。」

  游乘風則是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我知道師道兄神通高,劍術強,但是到營地之中,一定要記得,不得頂撞都督,都督在這裡執掌著生殺之權。」

  「當然,我又豈會去頂撞一位道果修士。」師哲笑著說道。

  兩人一路進了新野主營的樓門口。

  營地當然很簡陋的,但是師哲看著這一個朝南開的營地樓門,卻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樓門是用幾根簡陋的木頭搭成的,木頭呈暗紅色,細看之下才發現上面塗滿了血。

  而在那血之下刻著符紋,木頭上的頂部都是雕刻成了某種獸首。

  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其中的鎮壓之意。

  門樓上面用銀鉤鐵劃般的字體寫著「新野』兩個字。

  而營地是沒有牆壁的,而是立著一圈的木頭,木頭大約一人高,每一根木頭上都刻著符紋,雕刻著獸首師哲並不知道那些獸首所代表的意義,但是能夠感覺到一股圈禁之意,有一點像是畫地為牢的感覺,或者說是圈地成禁。

  兩個人走了進去,師哲耳中風聲頓時消失了。

  這營地之中居然禁風。

  在最中心處,有一座大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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