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見天地一角,玄妙觀中煉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師哲的真身在玄妙觀之中。

  他通過陰尊者分身觀察著這一切。

  黃燦兒的陰神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直接用她的神覺在感知。

  她感覺到有一個人影,卻不能夠真切看清,這一道身影像是一個紙片人,又像是一塊成形而不散的陰影她想要去看清楚,卻無法看清楚,她隱約之間,也聞到一股陳腐的味道。

  隱約之間,她還聽到一些鏈子拖地的聲音。

  這不是看到的,也不是聽到的,而是來自於神覺的感知。

  她聽到這些聲音,竟是陰神生寒,有一種被陰冷澆灌的感覺,毛骨悚然,她像是遇上了天敵,像是鼠遇上了貓。

  黃燦兒看不真切,但師哲通過陰尊者分身,卻清楚地看到,一個身形高大的人,他的身上穿著一件厚厚的褐色衣服。

  看上去髒兮兮的,像是滲透了血漿,形成了洗不乾淨的血污,又給人一種血浸濕了的感覺,尤其是那一雙靴子,更是有著一種血色。

  他的頭上戴著三角的帽子,看上去老舊。

  三角帽的帽檐壓在眉上,帽子的下檐處,可以看到一雙深沉的眼睛,眼神之中充滿了陰鬱。他臉上長著濃密的黑鬍鬚,將半邊臉都給遮住了。

  在他的手上有著一條鐵鏈,左腰間還掛著一幅枷鎖。

  陰尊者常羲身形一動,便已攔在那牢頭前面。

  這個大鬍子牢頭看著陰尊者,他的雙眼之中充滿了無情的冷光。

  「一隻野神。」這個牢頭用「只』來稱呼「神靈』,可見在他的心中,神靈似乎和野獸並沒有區別。「怎麼稱呼?」陰尊者常羲開口問道,社的聲音居然不是師哲的聲音,而是充滿了女性韻味的聲音。而且是那種冷冷的,帶著幾分高遠俯視的感覺。

  牢頭眼中似有血色的火焰閃過,只聽他說道:「我之名字,你若聽到,便會顫慄,你攔我,已有取死之道,所以,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以前,別人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我都一笑而過,但是現在我不想笑,世界都要崩潰,豈有人懼死乎?」

  師哲的話落,只見陰尊者常羲仿佛揚起了手中的劍。

  虛空里月華一閃,月華劍絲般切開了那牢頭身上裹著的那一層層如血漿般的陰影。

  然而月華的切割卻突然停止了,陰影之中有一隻手仿佛抓住了那月光。

  月光在大陰影之中融化熄滅。

  「野神,你居然膽敢竊取月姥姥的道果,膽子很大,我即使不殺你,待你成長到後面,也只是月姥姥的道食而已。」牢頭的話聽得師哲一愣。

  但是這時,牢頭卻一揮手,一條鐵鏈劃出一條黑色的弧光,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朝著陰尊者刺去。然而就在這時,虛空卻突然破開,金銀兩色的飛劍刺出,朝著那牢頭刺落。

  在刺到他前之時,卻又交織在一起,化為一柄剪刀,朝著牢頭的身體一剪而下。

  在將要剪到牢頭的身體時,剪刀上閃爍起雷光。

  「啪!」

  雷鳴聲響,電芒閃爍,剪刀在即將剪過他的身時,他的身體之中又突然伸出了一隻手來。

  朝著那剪刀抓去,像之前抓月光一樣的抓剪刀。

  然而他的手在觸碰到剪刀的那一剎那,他的手被電芒擊中了,頓時出現了一個小坑,接著剪刀一剪而過,黑色的五指被剪斷,依然沒有停,連著牢頭的身體一剪而過。

  他的胸中有黑氣噴出。

  剎那之間,將這整片虛污染,無邊的黑暗涌生,黑暗之中鬼魅涌動。

  眾人皆被黑暗淹沒,仿佛陷入了一個牢獄之中。

  黑暗裡,有火光閃爍了一下,有一個聲音響起:「這是他的牢獄世界,若是陷入這裡面越久,便能夠與瀆神獄主的神獄相連,會直接被拖入其中,再也不能夠出來。」

  黃燦兒有一點慌亂,她感覺自己的一切法術神通在這裡施展開來,都有一種以水擊水的感覺。她感覺自己如入水的魚,卻落入了無形桎梏之中。

  這個牢頭的身體被剪開,居然釋放出的是一座監牢。

  就在這時,黑暗之中出現了輪月,月中有神人虛影,只見那神人一揮手,黑暗之中出現了一大片的月光。

  月光似刀光似劍光,斬破黑暗,同時又有一柄金銀交織的剪刀,帶著閃爍雷霆電芒剪過黑暗,黑暗像是幕布被剪開。


  黃燦兒又看到那剪刀在虛空里劃出一個弧形,再一次的朝著黑暗之中的一個地方剪去。

  那是一處陰影,像是趴在地上,又像是立體的,更像是處於另一層維度里。

  但是剪刀剪下去時,裡面卻有一條鐵鏈飛出,鞭打在剪刀上。

  「叮!」

  剪刀帶著點雷光反彈飛起,卻有一道雷光順著鐵鏈落下。

  處於黑暗陰影之中的牢頭在雷光之中瞬間顯露了出來。

  天空之中的神女,突然一伸手,手中的月光竟是凝結成了一面鏡子,朝著顯露出身形的牢頭一照。牢頭的身形便清晰地顯露在月光里,他仿佛被月光照得無法隱遁。

  陰尊者有著破妄、破隱遁,安神、辟邪之能。

  更有隱秘之能,可安胎,還有一系列的小神通。

  雖然陰尊者不以殺伐見長,但是配合著師哲眾妙十二法令。

  卻讓這一刻的陰尊者照出來的月華,將牢頭那一身隨時都會隱遁的黑暗身體照住,使之無法隱遁,更不能夠生出無邊幻妄。

  無形的「鎮』「定』「縛』三字法令使得這牢頭在短暫的時間內無法動彈。

  金銀兩色的剪刀恰到好處地剪過虛空,將那牢頭的頭顱一剪而過,他的頭顱掉下,但是這一次卻並沒有黑煙湧出。

  就在剪刀再一次划過一道弧光,要再去朝他的頭顱剪去之時,從他胸中伸出一隻手抓住朝著地上掉去的頭顱,一甩手中鐵鏈,鐵鏈竟是直接扎入了虛無,不知勾連到了哪裡。

  只見他一拉鐵鏈,鐵鏈便被拉得筆直,隨之他整個人帶著一顆頭顱,撞破了虛空,順著鐵鏈鑽入虛無里。

  隱約之間,可以看到在那黑暗的深處,有一座巨大的而散發著幽光的宮殿,而這個牢頭的鐵鏈競是勾著宮殿的一角。

  宮殿之中,隱約有燈光透過來,黃燦兒多看了兩眼,便覺得雙眼灼痛。

  她連忙閉上眼睛,那洞開的虛空也似乎一片幻象一樣,什麼都沒有了。

  「那是瀆神獄主瀆神之火,是通過十八種先天靈焰融煉而成,只要是神魂,沾著便要被燒死,最好不要看,多看兩眼就會被燒死。」

  說話的是天火神君,他的聲音之中似乎有一種後怕的感覺。

  「你號天火神君,難道也控制不了他的火嗎?」黃燦兒閉著眼睛,可是腦海中仍然有那一朵紫白的火在盤旋著。

  這不是在她的眼中,而是在她的心底。

  她立即觀想月象,以月代火,慢慢的火光被扭轉為月光。

  她的耳中便又聽到天火神君說道:「昔年,我曾與瀆神獄主有過一次交鋒,我們打了一個賭,他說,若是我能夠讓他手中那一盞燈熄滅。」

  「我號天火神君,自然對於世界間火焰都了解,沾火的道果皆有領會,於是遙遙地吹了一口氣,以我的經驗,我這一口氣,可以吹滅一個界域的燈火,可是那一次,只吹那一盞燈,卻沒有吹滅。」「不光沒有吹滅,那燈花一閃,竟是在我的神海之中出現了一點火光,他竟是要將我的元神反向燒滅。」天火神君的聲音之中有著後悔,也有著一絲的慶幸。

  黃燦兒聽著,突然覺得那瀆神獄主雖然可怕,但是這個天火神君未免有些弱了。

  自號天火神君,卻會被別人的燈火差一點燒死。

  黃燦兒沒有說話,看著周邊的虛空,她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時,天空里有月光灑落,草葉之間結霜白。

  師哲仍然坐在那裡,在他的面前有一個五色交織的瓶子,有一團火焰包裹著瓶子,其中又有電光不斷地劈過。

  他自己則是不時地在指尖揉出一點點的靈光彈入瓶身之中。

  每一指彈出的都是一道融合了他意志的法令。分別是「鎮』「定』「禁』「攝』「來』「去』「敕』等法令打入其中,以及大小如意符。

  隨著這些符紋禁令打入其中,他再伸手一指,兩枚陰陽魚飛起,開始圍繞著瓶子飛著。

  瓶身散發著寶光,雙魚不斷環繞著飛著,不斷地靠近,慢慢地融入那光芒里。

  一天天的過去了,那青銅雙魚競是離那瓶子越來越近,並且慢慢的不再那樣的呆板,慢慢的形成了陰陽兩色的真魚,在那瓶子上面散發出來的寶光里徜徉著。

  瓶子上面散發出來的法寶光芒有五色,交織在一起,而陰陽魚的遊動則是會牽動著五色法光進一步融而那瓶身,變的模糊起來,陰陽雙魚引動瓶身上的符紋印記都似在調整著,向著更契合更完美麗的位置去調整。

  原本工整的畫紋線條開始扭曲,開始變的像是天空之中被風吹亂的雲,像是被風吹卷出來歲月痕跡。由原本純由師哲手畫的,變成一種仿佛由陰陽歲月雕磨出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