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修法亦有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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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的會過去,未來會成為現在,從不以個人意志而轉移。

  只是未來變成現在的時候,是否還有你?你是存在於別人的生活里?還是故事裡?又或是記憶中?師哲離開骨盆山,與玉常春回到了玉帶河這裡。

  一切都又歸於平靜。

  當然這種平靜只是他的平靜,因為當你成了一座大山時,一些風霜雨雪,根本就無法撼動你分毫。大山在四季變換,青綠紅黃,蕭瑟凋零,都是大山。

  所以鼓浪山外,上頓渡以外發生著各種各樣的事,而鼓浪山依然是鼓浪山,因為鼓浪山上有一座玄妙觀,觀中有一位修陰陽道法的鍊氣士。

  長秀在玄妙觀之中教石岳,在她離山之時,石岳居然很不捨得,尤其是對兩位師姐。

  他一路的相送,送出上頓渡,遠遠的仍然在招手。

  師哲將石岳喊入房間之中,又讓他將另外兩個已經長大為青年的童子喊了進來。

  這兩位童子一個名叫石頭,一個名叫月香。

  他們雖然修鍊氣法沒有什麼成就,但是對於東皇太一與月母常羲都有感應,每天早上晚上的功課都是誦讀《東皇出巡賦》,以及《常羲沐月賦》。

  兩個人也不是沒有一點能力,不過一直以來沒有獲得師哲什么正式的傳法,這讓他們有一種苦悶感。「你們兩個上山有多少年了?」師哲問道。

  「回觀主,我們兩個上山入觀已經十三載了。」石頭帶著一絲委屈的說道。

  「山中花開花落已經十三次了啊。」師哲也生出一絲的感嘆,自他們兩個上山之後,師哲不是出山遊歷,就是煉法煉寶,回山之後又常年的閉關修行。

  「你們在山中這麼多年,雖然天賦平平,卻也無有過錯,今日便為你們改了名字吧。」

  師哲對著石頭說道:「你小名石頭叫了這麼多年,本家姓什麼?」

  「本家姓盧。」石頭臉上堆上驚喜,他意識到了什麼。

  「盧,那我為你取名為盧近陽吧。」師哲說道。

  石頭驚喜地說道:「是,觀主,今日之後,我便叫盧近陽。」

  師哲點了點頭,又問另一個女道童,她倒也出落得亭亭玉立,相對於石頭獲得改名的那種興奮,她倒沒有那麼的重,而且她每日觀想月母常羲,心神之間已經被月光填滿,整個人都顯得清靜了許多。「你本家姓什麼?」師哲問道。

  「回觀主,我本家就姓月。」月香說道。

  「那很好啊,你這個名字很應景啊,就不需要我再幫你改吧。」師哲笑著說道。

  月香嘴巴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又不太敢說,師哲則是說道:「你有什麼想說的話就說吧。」「觀主,我也想改一個名字。」月香說道。

  「那,行吧,你姓月,就叫映香吧。」師哲說道。

  「月映香。」月香念了一聲之後,臉上出現了笑容,說道:「多謝觀主,自今日起,我就叫月映香了。」

  師哲點了點頭,然後便說道:「今日要正式傳石岳鍊氣法,你們亦是學過,若是想聽,便一起聽聽也無妨。」

  「是,觀主。」盧近陽和月映香同聲回答著。

  師哲又轉而對石岳說道:「你母親坐石而受孕生你,你相對於他人來說,看似靈慧稍遜色,然而性質樸,天生親近於大地,我便傳你五行法脈之中的土性一脈吧。」

  「你以五性而入道,他日若能夠兼修其他,合於五行,自然是再好不過,若是不能,單只土性一脈,若能得高深,亦足以在這大地上立足。」

  師哲說完,便開始傳石岳土性一脈攝食地氣的法門。

  光陰如風,吹皺了臉龐,吹走孩子臉上燦爛的笑臉。

  這一個冬天很漫長。

  這一個冬天裡雷霆響個不停。

  黃燦兒現在每天都在雷聲之中出門,不再躲到幽冥之中去,而是去直接面對著。

  她當然不敢現在去渡雷劫,但是卻敢去聽雷了。

  慢慢的,她居然還能夠從雷霆之中聽出一些信息來,不同的雷聲帶給她的震憾也不同。

  她上鼓浪山去與師哲交流時,將自己聽到的雷聲做了整理之後,師哲聽了之後,卻是受了啟發,說道:「我這裡有一張雷爆圖,你或許可以拿去觀想。」

  「從第一幅圖開始,到最後再觀想完整的雷爆圖。」師哲說完,便將自己的雷爆圖給她看,並且告訴她,這個可以結合自己看到的天空閃電留痕來觀想。


  閃電閃過夜空的那一剎那,會在心神之間留下一道痕跡。

  歲月本無形,卻有風雲纏繞其上,化為纏綿的雨水落入江河之中,使之滔滔奔流,於是歲月便隨著江河永無休止的奔流了。

  只是今年,江河結冰了。

  山中的樹也是結了冰凌,原本的青山變成了冰山。

  山中很多的樹木在冰凌之中折斷,很多的走獸都被凍死。

  於是山下有人開始祈求太陽的出來。

  白先勇上了鼓浪山之後,下了山,便在東皇廟前舉行了一個盛大的祭祀,於是天空之中便出現了陽光。陽光碟機散了天空里那厚厚的灰雲。

  這陽光並不是很強烈,也不如真正的太陽那般的耀眼,只像是一團濃烈一些的光,但是卻給大家帶來溫暖。

  在晚上的時候,又有月亮出現。

  這一個現象讓這一帶形成了異象,別的地方不見太陽與月亮,這裡卻每日交替出現。

  一開始太陽只是固定的出現在天空里,後來這太陽卻是從東邊的雲中出現,驅散那一片灰雲,然後划過天空,最後落入了東皇廟中。

  傍晚時分,有太陽的餘暉從廟裡照出來,人們在外面看不清楚,卻讓整座廟顯得無比的神秘而神聖。這一現象之後,信奉東皇與月母的人與妖立即多了起來,並且快速蔓延開來,方圓數百里之內的部族,也都派人來請東皇與月母回族中。

  這些部族往往都是很封閉的,自家有供奉著神靈,在知道東皇與月母並不與其他的神靈有衝突之後,便請回去。

  一轉眼之間,又是三年。

  這三年的時間裡,玉常春一直在研究那一個金棺,師哲也偶爾會去。

  不過他更多的是修自己的「陰陽樞機雷印』

  九天之上仍然不時地打雷,而師哲坐在床榻之上,他的思感之中,雷光隨著九天之上的雷聲而閃爍著。同時在他的心中,也在模擬出一聲聲的雷鳴。

  九天之上響一聲,在他的鼻腔之中便響一聲。

  一聲聲的輕哼,應著一聲聲的雷鳴。

  慢慢地,天空里的雷鳴像是落入他的鼻腔之中,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

  只見他伸手在虛空里勾勒,一划,便有一道細碎的電光閃過,隨著他的鼻子一哼,又有雷鳴在屋內響起又是三年過去。

  這一方世界好像越來越冷了。

  冬季越來越漫長,但好在鼓浪山這一帶卻不一樣,這一帶一直有日有月,在漫長的冬季,這裡也不會那麼地寒冷,依然是能夠在漫長的冬季分出秋冬來。

  師哲坐在床榻之上,手中出現了兩枚黑色鐵膽。

  這是師哲從左丘衍那裡奪來的一件元磁類的法寶,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用到它了。

  只見他將兩枚鐵膽相互一撞擊。

  砰的一聲脆響,鐵膽並沒有碎,這一件法寶堅硬無比,但是裡面那元磁法性卻被震動了,他又連續地敲擊著。

  元磁法性不斷地震出來,師哲將之捉在手中,雙手各持一團。

  修持陰陽樞機雷印,今日正式地開始。

  前期的一切都是在準備,而今日則是正式地開始凝結雷印。

  食龍夫人最近這些年來,一直在修習神通。

  她最近修成了一門神通,名叫「食氣術』。

  食氣之術本是鍊氣士入門者都會的,只是她的這一門食氣術,卻不是食普通的氣,而是採食他人氣運。而當她能夠觀察到別人氣運之時,便可以破別人氣運,原本別人只衰敗了一陣子,過一陣子便會好起來,可是被她施了法之後,這氣運便會一直衰敗下去,就像原本有一點漏水的堤壩,被她挖出一個缺口來。自從這一方世界入冬以來,唯有鼓浪山這裡的太陽更為地明亮溫暖,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八百里外的洞庭山之中,有山神虎君在,那山中一年四季地變化,不被外界所影響。

  而鼓浪山這裡有額外地太陽出現,自然也吸引來了許多的妖怪和人在這附近定居,又因為這一帶許多年不曾有征伐,以上頓渡為中心,早就立下了規矩,所以即使是有生妖在附近定居,只要獲得了認可,獲得了建屋憑證,便能夠定居下來。

  而食龍夫人自然注意到這一點,她所在的迷霧山中的迷霧,都因為太冷了而結了冰。

  所以她來到鼓浪山外,看著鼓浪山,自然是看到鼓浪山上空那蒸蒸日上的氣運。


  但是這一天卻看到那氣運之中有了一道黑色,那是出現一道缺口。

  食龍夫人心中一思索,便猜想可能是師哲的身上正在發生著什麼事情。

  然而這個時候,卻有一人出現了。

  這個人身形矮小,穿著一身黑色的法衣。

  只見他遠遠的施禮,說道:「在下夜道人,見過食龍夫人。」

  「夜道人?」食龍夫人微微一皺眉,她沒有聽過這個名號。

  「在下在地煞玄壇修行,只是這些年少有活動而已。」夜道人說道。

  「哦,你們地煞玄壇的副壇主與壇主,都被殺死和重傷,你不好好躲在壇中修行,卻是來這裡做甚?」食龍夫人一點臉面也沒有給這位夜道人。

  她這些年雖然在山中修行,但是外界的事還是知道一些的。

  地煞玄壇一開始的聲勢極大,可是後面卻被師哲連挫副壇主和壇主,讓地煞玄壇的聲望大跌。「不為何事,只為取一人性命,消貧道多年之恨也。」夜道人說道。

  「哦,你與那觀中屍怪有過節?」食龍夫人說道。

  「何止過節,乃是殺我弟子奪我法寶之仇。」夜道人說道。

  「哦,你們地煞玄壇豈會在意弟子性命?」食龍夫人不客氣的說道。

  「在意的自然在意,不在意的自然不在意,恰好,貧道現在在意了。」夜道人說道。

  「你在意,自去尋那屍怪便是了,卻來這裡見我是何意?」食龍夫人說道。

  「據我所知,夫人你與那屍怪的關係亦不太好。」夜道人說道。

  「即使是不太好,卻也不至於尋仇,你難道不知道這些年來,那屍怪掙得了好大的名聲,縱橫於山河之間,幾無敗績。」食龍夫人說道。

  「貧道自然是知道這個,只是神通再強,亦有破綻,氣運再強,亦有興衰之相,只需要夫人替貧道破了他的氣運,貧道自有神通除了他。」夜道人自信地說道。

  食龍夫人心中微驚,她修成「食氣術』這一門神通,未曾與任何人說過,可是這個夜道人卻知道,心中不由得又重視了幾分。

  「哦,你有何神通?敢說除去這修得一身陰陽神通的屍怪?」食龍夫人說道。

  「法不足言,言自泄也。」夜道人神秘地說道。

  食龍夫人卻是不再追問這個,而是說道:「「本夫人助你成事,本夫人又有何所得呢?」

  「屍怪那一身氣運皆由夫人所食。」夜道人說道。

  「不夠。」食龍夫人說道。

  「那夫人還欲得何物?」夜道人問道。

  「我只破其氣運,不做其他的出手,成則取其身上一件法寶,先由我挑,敗則各自安好,只當從未見過,如何?」食龍夫人說道。

  食龍夫人沒有再問他究競有幾個人,還有誰一起。

  不過,在她看來地煞玄壇人多勢重,若是這個夜道人真的有把握,也絕對不可能一個人來,必定是結伴而行,或許這是地煞玄壇對於鼓浪山的一次偷襲。

  「如此甚好。」夜道人說道。

  師哲坐在那裡,不斷地以元磁法性揉捏著雷印。

  卻突然心中一沉,有一種莫名的危險感在心中升起。

  他微微地睜開眼睛,雙目之中有精光閃爍,幽暗的室內居然一片明亮。

  他突然張口一吐,吐出一團風,風自屋檐鑽出,躍過山樑,來到一個洞府前,那洞府正是羊角山玨琅洞天,風進不去,只在洞口打轉,但是不一會兒,洞府卻開了。

  有一個如冷玉般的女子走了出來。

  「玉娘娘來助我。」師哲的聲音從風中傳出來,話落便已經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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