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先天道果皆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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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天,羊角山的玉常春玉娘娘來過玄妙觀一次,說是她的一位朋友邀請她去探一個神秘大墓。她的那一位朋友,就是來自南邊煙波湖那一帶的螭。

  螭傳信給了玉娘娘,然後玉娘娘聽了之後,倒是覺得頗為值得一探,她不是真的想要獲得裡面什麼寶物。

  在她看來,自己祭煉了那一個金玉劍葫蘆便足矣。不過,據說那個大墓深處很有些秘密。

  玉常春覺得那裡可能會存在著一些恐怖危險,便邀請師哲一起去。

  恰好,師哲前些日子又通過陰尊者的分身,亦是知道他們進入了一座神秘的墓里,進去一批人,卻多出了一個個同樣的人來,好在崖山部族的人,已經信奉月母廟裡的常羲娘娘了。

  那些人以為是月母娘娘的神通可以辨別真偽,但是師哲知道,之所以能夠辨別,是因為他們祭祀過常羲娘娘,都獲得過常羲的祝福,冥冥之中都被常羲娘娘以月光標記過。

  所以那些想要代替他們的「人』,才會被輕易的辨別。

  先前師哲通過陰尊者看到的時候,便已經有些興趣了,但是卻並沒有想過去,因為他已經在修陰陽樞機雷印,再加上自己勢單力薄,不好闖。

  後面玉常春來與他說了這一件事,他最終決定去。

  現在師哲讓長秀在這裡幫他教一段時間的石岳,一來是緩解一下她沒有準備禮物的尷尬,二來是能夠讓她和她的兩位弟子,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到時她的弟子心中對玄妙觀會多幾分感情。

  與石岳認識熟悉了,那麼三代之間便會多一些交流。

  而石岳也需要同齡人的交流,這樣能讓石岳熟悉長秀與她的兩位弟子。

  長秀自然是答應了,在師哲走後,她便在師哲的住處打量起來,看到隨便擺在木架子上的那些寶材,倒也罷了,又看到上面還有一些書卷,隨手拿起一卷,居然是師哲自己整理出來的修行心得。她自己也是修陰陽法的,而師哲因為是屍身,雖然修行的大方向是一樣的,但是過程卻又會有些不一樣。

  這其中的總結,給長秀不少的啟發。

  還有一卷書上,是專門寫了一些法術的修行,長秀匆匆翻過之後才知道,原來師哲居然會這麼多的法術,不僅僅是陰陽法脈里的法術。

  陰陽法脈從法理上來說是包羅萬象的,有很多其他法脈的法術,只要轉換一個思路,就也能夠修成,但是這個需要極高的悟性,需要自己去換思緒,去轉換,需要自己重新構建那一個法術。

  不過,她在驚嘆之餘,卻也開始教導起石岳與自己的兩位弟子來。

  她發現石岳還沒有開始打基礎,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其實也不多,除了教石岳基礎的修行之後,更多的則是教他一些山外的事,比如大康城,比如關於師哲的故事。

  師哲問起玉常春是怎麼認識的螭。

  玉常春告訴師哲,是在她尋找寶材的過程之中,進入了一座葫蘆形山中,在那山中有一對大妖,那一對大妖騙她說山中有一件未成型的寶物,他們用不上,可以與玉常春交換。

  只需要玉常春能夠幫他們釋疑一道法卷,玉常春差一點信了,最後被螭提醒,說是他們經常用這種方式騙其他的「人』,尤其是那些有道修士。

  最後玉常春與那個螭,兩人合力將那兩個大妖斬殺,而後獲得的寶物,便是玉常春現在手上這一個金玉葫蘆。

  再接下來,一來二去,兩人之間便熟悉了,相互之間,又去過一些地方,並且經歷過一些驚險的事,所以兩人的關係便好了起來。

  當師哲與玉常春再一次的見到螭的時候,她依然是冷冷的樣子,可是在她見到了玉常春之後,眼中卻滿是笑意,就像是寒冬過後化開的春水。

  師哲又看玉常春,發現她的眼中也多了一絲的笑意,不過,倒也不像螭那般的熱切。

  玉常春同樣的笑,是一種見到朋友的笑。

  螭住的地方很隱蔽,師哲當然知道原因。

  落座之後,問起她靈狐派是否還在尋找她,她卻是冷傲的一笑,說道:「靈狐派的老黑狐擅卜,卻卜不到我。」

  「這是為何?」師哲有些不解的問道。

  螭卻是神秘的一笑,說道:「這是我的秘密,可不能說,不過,若是春問我的話,我不會對她隱瞞。」師哲覺得她有問題。

  「我亦曾救過你的性命。」師哲不解的說道:「難道這一點好奇心,也不能夠滿足於我嗎?」螭卻是眼波一轉,看了師哲一眼,又看了玉常春一眼,說道:「告訴你也可以,那你要告訴我,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哦?」師哲很是一愣,看了玉常春一眼,只見她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緩緩的喝了一口,並不放下,只托在掌心,看向不遠處的山谷,谷中有一條小溪蜿蜓而出。

  又有薄霧升騰,林間有鳥鳴,有獸奔走,有蛇潛藏,她像是事不關己一樣。

  「我與玉娘娘當然是朋友關係。」師哲說道。

  「只是簡單的朋友關係嗎?那怎麼會在知道我與春是朋友之後,就選擇幫我?」螭緊緊的追問著,她的雙眼之中多了幾絲的審視與鋒芒。

  螭的樣子看上去帶著幾分少女,但比起玉常春來說,卻多了許多的野性,像是一個不良少女,她的頭髮梳出一條條的小辮子,整張臉小巧,卻稜角分明。

  而玉常春雖然性格也是冷淡的,但是卻像是一塊玉,冷淡之下卻又給人一種溫潤的感覺。

  兩人的長相自然都是年輕的,一眼看上去都是冷冷的,但是師哲知道兩人是截然不同的。

  玉常春像是一塊冷玉,而螭則像是一塊鋒利的寒冰。

  玉常春像是深閨里的大小姐,帶著一絲貴婦氣質,而螭則是像遊蕩在街上的黃毛,自帶一股街頭野性。「真的?」螭有些不信。

  「你不信?」師哲問道。

  「你們確定不是道侶?」螭問道。

  「不是。」師哲再一次的說道。

  「也沒有發展成道侶的想法?」螭再一次的問道。

  「我想問問你心中的道侶,是什麼樣的?」師哲反問道。

  「道侶自然就是那種同甘共苦,有難同當的,能為對方赴死,能夠提攜對方道途的。」螭很認真的說道玉常春這個時候也轉過頭來看著螭,而螭後半段的話則是轉頭看向玉常春的眼睛說的。

  師哲看著這兩位,心中卻是不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或許我不應該來。」

  兩人同時看向他。

  師哲端起桌上已經微涼的茶杯,說道:「你說的很好,道侶確該如此,所以我和玉娘娘並不是道侶,但是不妨礙我與她是朋友,那麼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不被人卜算的秘密嗎?」

  「因為我從出生之時,我的身中便被植入了一道寒螭血脈,這寒螭已入先天,非後面之道所能夠測算到的。」螭的話一落,師哲便可以肯定,她的身份後面恐怕還有著更多的曲折。

  之前只知道她是上一任煙波湖湖主的女兒,而且是那種從小送在外面的,現在看來還有著更多的內情。只是他與對方交情算不上多深,上一次雖然救了對方,對方顯然是覺得師哲是看在玉常春的面上才救,恐怕這樣的大秘密也不願意說。

  而這時玉常春卻開口,問道:「這一次進那一個大墓,與你身中的血脈有關?」

  「是。」螭在玉常春問出來之後,便沒有再隱瞞了。

  「你身中被植入的血脈,能夠給你帶來什麼?」玉常春問道。

  螭聽到玉常春這麼問,高興的說道:「那一道血脈之中有寒螭一脈的傳承,能夠讓我修成天妖,能夠成為一條真正的寒螭。」

  「寒螭屬於先天生靈,先天生靈便如道果,天地間皆有數,你若是無法突破寒螭血脈的桎梏,你最後只會變成寒螭,不再是你。」玉常春說道。

  玉常春這話,卻是讓師哲有些疑惑,不由得問道:「道果亦有數?」

  「是,我曾聽說過一句話,一個先天道果,便是一個神座,道途萬萬千,卻沒有一個是相同的。」玉常春說道。

  師哲立即醒悟過來,說道:「意思是說,別人走出來的路,你沿著一條路走到盡頭,會發現那盡頭已經有一個人在那裡了?」

  「是,若是你也想在那裡立足,只能夠寄人籬下。」玉常春的比喻讓師哲瞬間明白了。

  他不由得問道:「那就沒有辦法超越了嗎?」

  「有,據說,古往今來將自己道途上的阻道者斬殺的事不在少數,並廣為流傳,但是比起被鎮壓,或者成為僕從或者座下弟子,永遠都是少數中的少數。」

  師哲擡頭看天空,突然有一種錯覺,不由得說道:「你們說,冥冥之中是否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們?」

  「有話說大道唯一,又有話說,大道無常,等待著眾生去開拓。」玉常春說話,螭只靜靜的看著玉常春。

  師哲坐在那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這一個消息,最後說道:「不想那些遠的,修道盡頭見真諦,別人能夠開拓出道路,結出道果,我若是無法開拓新的道路,不能夠結成新的道果,那麼被人所制,亦無話可說。」


  螭轉頭看師哲,她這一次很認真的看師哲,玉常春也看向師哲,向螭說道:「我早先便說過,我有一位朋友,屍身得道,卻能夠棄玄陰而修陰陽,棄易行難,平日裡常靜修於山中,但每當在遇難事之時,卻又能夠顯現豪傑之氣。」

  「難怪他能夠成為你的朋友。」螭緩緩的說道。

  她們聽到師哲的話,並不覺得師哲是在胡吹大氣,因為她們在剛才那一刻感受到師哲心中的震驚,又有過那麼一剎那無奈與迷茫,但是沒多久便又調整好了心態。

  而在師哲看來,這並不是很難想通的事。

  他在現代社會裡,那麼多學科,那麼多研究成果,課堂上的學生們都跟著學,百分之九十九都達不到別人的科研成果的成就,而能夠學懂的那一部分,自然會開拓,開創。

  若要因為遙遠的道果而抑鬱難受,那就太不應該了,若是如此,那連道途盡頭都沒有機會看到。「我們皆是朋友,便不必相互誇獎,來飲盡此杯茶水,我們努力,一起去見見道途盡頭的風景。」師哲說完,舉起手中的杯子。

  「甚好。」

  「好極。」

  玉常春與螭兩人都舉起了杯子,相互一碰,一飲而盡。

  螭在這一刻發現,這個師哲說話很有感染力,不管能夠不能夠做到,但是卻讓當下心中的陰霾一掃而「我們現在說說那一個大墓吧,那是怎樣的一座大墓?」師哲問道。

  「據我所知,那一座大墓的主人名號是魏天君,至於具體的名字尚不清楚。」螭說完之後,師哲一愣。因為他聽過這個名字,並且是看過魏天君寫的煉器書稿。

  「魏天君啊,他死在這裡了?」師哲不由得說道。

  「你知道這個魏天君?」螭驚訝的問道。

  「從黑山大君那裡知道的,並且還有幸見過他的幾卷書稿。」師哲說道。

  「不知是何書稿?」螭問道,她顯然想要對這個魏天君多幾分了解,好為接下來的下墓做準備。「就是幾卷煉器書稿,並無涉及任何其他的事件或平生。」師哲說道。

  「哦。」螭有一點失望,她雖然冷冷的,但是情緒卻總是容易顯露在外。

  「除了知道是魏天君的墓,還有什麼信息呢?」師哲再一次的問道。

  螭站起來,踱了兩步,然後將崖山部落的人進去之後,出來時卻多出一個個同樣的人的事說了,這一點師哲是知道的,但是並沒有打斷。

  而後螭則是又說了還有其他的人進去,但是當他們看到一樣的自己時,立即開始了廝殺,有些則全都死了,有些則是有人活下來了,但是沒有人能夠辨別對方是墓中出來的,還是原本的人。

  玉常春皺眉道:「這一點倒是需要注意。」

  她看向師哲。

  師哲卻是笑了笑,說道:「這一點不必擔心,我自有法術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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