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蜈山中顯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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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天蜈山中顯困境

  陽光如往昔一樣,透過窗台,落入屋內。

  一攤光芒如熱水一樣潑在地上,白煙升騰。

  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個小道童小心地走了進來。

  房間東邊的床上掛著帷帳,牆壁上掛著一柄劍,此劍是當年從綠萼仙子那裡奪來的。

  這些年來,師哲給這劍配了一個木鞘,掛在牆壁上,上面有著封印,可使劍中靈性不失。

  床邊的桌上有一個木盒,裡面裝著的是陰魔玉童,共有七個。

  床對面有一個柜子,裡面擺著師哲這些年收集的靈材,他將這些靈材分裝在一個個盒子裡,擺在柜子上。

  這些盒子上面有他練手用的符咒,刻了符咒的盒子,相當於一個小小的封印,將靈材封印其中,使其靈性不遺失的那麼快。

  很多靈材脫離了生長之地,便會流失靈性,就像是瓜果從樹上摘下來一樣,不能保存多久。

  當然,不同的靈材自有不同的保存方式,最好的就是放在相應靈氣濃郁的地方,只是師哲懶得麻煩,他收集的這些東西,也只是隨手撿的而已,並無刻意去尋。。

  當然,若是被人盜走了,那也沒有辦法。

  每天,童子都會進來清掃灰塵。

  師哲並不在這裡,他去了羊角山。

  此時的師哲坐在羊角山玉娘娘的洞府里,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來,但是這一次進來,卻感覺到這洞府的巨大變化。

  羊角山的洞府說不上大,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最上面的一層,下面還有多少層,師哲也不清楚。

  但是就這一層來看,卻是滿目金玉之光。

  洞壁上面的石頭都已經在金化玉變,一盞燈擺在這裡,洞壁上面折射出點點華光,讓整個洞府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而且,坐在這裡的師哲,看著那折射出來的光線,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又似錯覺,他覺得那些光線隨時都會化為劍光,可以在玉娘娘的一念之間,化為劍光切斷敵人的身體和頭顱。

  玉娘娘現在的修為有多高?煉就了幾種神通?師哲不清楚,他也不好問。

  但是卻知道,她的肉身看上去更加如金如玉了。

  其雙眼深處似有金色蘊藏,細看,會像是一朵由無數的金針凝結成的瞳孔,而肉身看上去細膩玉白,但是師哲卻知道,她一定是修成了某種法身,要不然的話,不會將洞府里的石壁都改變了。

  她的日常休眠靜修之處,一定變化更大。

  「朱山主那邊的事,玉娘娘可知道?」師哲問道。

  玉娘娘說道:「知道一些,我聽說是因為朱山主與地煞玄壇那邊有矛盾,她山中好些個妖,都被地煞玄壇的人給抓去煉了法。」

  「她自己去理論過幾次,還動了手,沒有占到便宜,反而吃了虧,後面地煞玄壇的人,抓了她一位從小養到大的弟子給吃了,所以她傷痛悲憤之下,便邀朋友們要與地煞玄壇做一場。」

  聽聞這些,師哲問道:「她是想要報仇?還是想要什麼呢?」

  在他看來,無論是做什麼,即使是被動的戰爭,也需要制定一個目標,不能夠打半天,還不知道自己要達成什麼目標。

  玉娘娘說道:「應當是想要報仇的吧,她曾說過一次,其弟子如同她女兒,食其弟子便是食其子,此仇不共戴天,一定要將食其弟子之人斬殺,方能出心中惡氣。」

  「殺子之仇,拿其命償,自是可以的,只是對方在地煞玄壇之中是什麼情況?」師哲知道,想要報仇,並不是簡單的打殺對方,而是要看對方身後站著的是誰。

  是一時的意外造成的局面,還是對方本就想好了要這麼做,故意挑起來的事。

  「這倒也不清楚,不過,能夠讓朱山主需要遍邀好友助拳,便可知其在地煞玄壇之中,定是有著人庇護的。」玉娘娘當然也清楚這些。

  如今已經成了兩股勢力的對決,事情就簡單不了。

  如果地煞玄壇一定要趁機打掉,以朱山主為中心的那一股勢力,恐怕這事還有更多的說道。

  「不過,最後終究還是要鬥法爭高下,手底下見真章。」師哲說道。

  「是的。」玉娘娘為師哲倒下一杯果酒。

  看著杯中那清冷帶著一絲碧色的果酒,師哲飲了一口,一絲清涼的線直入喉腸之中。


  「這酒真是不錯,可有名字?」師哲問道。

  「碧色青青。」玉娘娘回答道,她的話總是乾淨利落。

  「這名字,不像酒名,倒像是一種意境。」師哲說道。

  「我看這酒色,飲過之後,便生出一種感覺,於是就起了這個名字,這可能是最後一壺,因為下一次未必能夠釀出這樣的酒來。」玉娘娘說道。

  「那我得好好地珍惜。」師哲言罷,又喝了一口,細品之後才說道:「哦,對了,那朱山主可有請你去助法?」

  玉娘娘說道:「有,不過,我說這一片地方,黃奶奶隨她去了,山道友也隨她去了,你又不在,上頓渡的坊市剛剛建成,需要有人鎮守,所以便沒有去。」

  師哲點了點頭,他明白,玉娘娘並不是那種怕事的人,但是卻也不喜歡麻煩,這麼多年來,一直居於羊角山之中清修,感悟道法,對於山外的事並不多接觸,但是對於這附近,從上頓渡到鼓浪山,到羊角山這一片事,她卻是放在心上的。

  師哲覺得,這洞府,這羊角山,是她心中清修之地,而那上頓渡,則是她心中的紅塵。

  她不願意去別的地方見紅塵,希望移步便能看到紅塵。

  推窗戶便見紅塵,關上便是一方淨土。

  而且,她是見到上頓渡從一個了無人煙的狀態發展起來的,她是觀察者,是見證者。

  人與妖共存,一個人妖共存的坊市,從無到有的成立。

  所以,雖然她與那個朱山主是認識的,但是朱山主想要請動她,也是很難的O

  師哲又問起這些年,那伏魔壇上的人是否有與她接觸。

  她的回答讓師哲有一點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

  伏魔壇的壇主與她寫了信,同樣是表達友好,她也並沒有回信。

  師哲明白,這是伏魔壇那邊,不想與自己這邊出現什麼衝突。

  回到道觀之後,有一隻黃鼠狼精居然已經在他的房門前等著。

  「屍將軍,你可回來了,你快點去幫幫我家奶奶吧。」等在他門前的是黃大大。

  他當年便已經轉修封神法脈,曾向師哲討過封,這些年下來,已經頗得了一些神異,比如現在他來給師哲傳話,根本就不需要黃燦幾派人回來。

  而是自然的就獲得了黃燦兒的託夢,本來黃燦兒想要嫁夢的話,是需要陰神出遊的,但是有黃大大在,那就只需要心中念動著黃大大的名字即可。

  「你家奶奶如何了?」師哲問道。

  「我家奶奶在那裡被人打傷了。」黃大大說道。

  「被打傷?你家奶奶也是身經百戰了,道行法術都不低,竟還會被人打傷,誰傷了她?」師哲不由得問道。

  「我不知道,奶奶只說自己受了傷,若是屍將軍你回來了,就請你去一趟天蜈山。」黃大大急切的說道。

  「你家黃奶奶傷的重嗎?」師哲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奶奶的神意很弱。」黃大大說道。

  用這種託夢傳念,聲音大小根本就無法分辨出神意強弱,但身為已經走了封神之路的黃大大來說,心中有這樣的感覺,那便有這種可能。

  聽到這裡,師哲也不再說話了,心中不由得暗想:「看來這事不能夠簡單的善了了,山濤道友在那裡,他的神通亦是不弱的,居然會讓黃燦燦受重傷,那麼這一場鬥法的烈度,便不可能小得了。」

  「屍將軍,求你了。」黃大大倒頭便拜。

  他用最樸素的方式求著師哲,因為有人也這樣給他上香求他,所以在他看來,這就是虔誠的方式。。

  「,你不必如此,你家奶奶與我相識於微末,我知其受傷,豈會見死不救,你且去,我稍後便出發。」

  黃大大連連感謝師哲,朝師哲拜了拜。

  師哲卻是喚來兩位童子,讓他們守好道觀。

  兩個童子會的法術並不多,按理是守不住道觀的,但是兩個童子都是已經獲得了陰陽尊者的認可,能夠借陰陽尊者的法力,如此便也算是會有一些守觀之力了。

  師哲又讓其中一位童子去珏琅洞中報信,說自己要去天蜈山一趟。

  他在道觀的院中一縱身,便化為一抹靈光衝上了天空,又快速的隱沒於天光之中。


  師哲心中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自己這一次過去,一定要快刀斬亂麻,找到關鍵人物,一舉蕩平,不要弄成了一個什麼遷延綿長的戰鬥。

  到時捲入的人物越多,事情就越複雜。

  他不由得想到封神榜,先是由個人的恩怨,最後演化為兩派勢力之間的大會戰。

  天蜈山之中的氣氛並不太好。

  朱秀蘭修的亦是封神法,走的主要是山水自然神靈一脈。

  很多山神爺,都被稱為山主。

  朱秀蘭在那一帶,亦是一方奢遮人物,享香火,受供奉。

  原本離那個地煞玄壇並不近,隔著重山峻岭,但是隨著地煞玄壇開始伐山斬——

  妖,用以修行,他們之間隔著的山嶺,都被地煞玄壇的人清除了。

  朱秀蘭的朋友不少,除了山濤與黃燦兒,她的其他朋友之中,亦不乏妖魔。

  在師哲心中,朱秀蘭是一位喜愛交朋友,並且樂於助人的人。

  本身對於人與妖並沒有什麼特定的觀念,只要那個人不做有礙於她利益的事,她便可以與之交友,即使那個人是惡的,但只要尊重於她,她亦能與之交好。

  山濤能夠與之成為朋友,其中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她主動的與山濤結交,亦曾幫助過山濤,帶著山濤加入虎君的山神會,即使是那建廟開府,走封神一脈的修行法門,都是朱秀蘭給的。

  可見朱秀蘭對於她的朋友,確實不吝惜。

  而師哲煉寶的那座石蛇山,亦是她告訴的,上次玄妙觀被摩雲嶺的人突襲約斗,她也主動幫忙,當時還只是初見面而已。

  天蜈山之中一片迷霧,迷霧之中幽鬼影子暗藏,又有陣旗插於靈力匯聚之處,結成了層層幻象。

  除了朱秀蘭黃燦兒和山濤之外,還有四人。

  分別一位牛妖,號大力牛魔,赤著上身,身如鋼鐵,現出原形之時,身如山嶽,可沖陣破禁,有點百無禁忌的感覺,只是現在身上卻出了一道道的傷痕。

  剛才的一場大戰,他被人以山嶽鎮壓著舉步維艱,於是被人不斷的用劍在身上戳。

  一位老者,他是白骨得道,號白骨神君,雙眼空洞,像是能夠吞噬別人的神魂,他身上披著的是一張老人的皮,面枯瘦,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手中有一柄劍,名叫白骨戮心劍,若是被這劍傷著了,心裡便會發酸,之後便會吐酸水而死。

  還有一位是一個小湖泊里的湖主,名蔣水生,對方生前是人類,溺死於湖中,最後慢慢的成了這湖中的湖主。

  他並不是陰魂,而是水中殭屍,所立之處,一身陰霧瀰漫,不斷的從身上掉下水來,但是水落地便又不見了。

  最後一位則是真正的人類,一個寨子裡的寨主,名姒鵬飛,這寨子裡供著一位未知的神靈,手段頗為神秘,這一次與地煞玄壇的人對陣時,他快速的描摹著對方一個人的長相,並且書寫上對方的名字之後。

  心中念著咒語,將那畫像突然撕掉,對方隨即大叫一聲從雲頭栽落,不知生死了。

  據這位姒鵬飛所說,對方的神魂已經被自己撕碎了,必死無疑。

  儘管如此,有諸位各有神通不凡者在此,依然吃了大虧。

  之前表現極為搶眼的黃燦兒,像是被對方摸清了一些底細,突然之間被對方破了神壇,座下的鬼神差一點反噬自身。

  若非是有山濤幫助鎮壓神壇,護住黃燦兒,她恐怕要在那一下之後便死了。

  朱秀蘭感覺到了乏力,她也看到了其他的人已有去意,尤其另外四位。

  山濤則是嘆息一聲,說道:「若是事不可為,便放棄這一方基地,搬到我們那附近去,再立山頭開廟府吧。」

  朱秀蘭還沒有開口,黃燦兒卻是突然睜開眼睛,說道:「只怕我們想要走,也沒有那般容易了。」

  她的鬼神給她通報了一些不好的情況。

  就在剛剛,她的一位有著聽風辨語,善於聆聽的幽鬼,向她通報外面已經被布下大陣的消息。

  這一座天蜈山,都被大陣籠罩住了。

  黃燦兒的話一出,那位白骨神君,身上氣息微微波動,但是很快便恢復那種枯骨的死寂。

  而那大力牛魔,則是兩眼一瞪,說道:「那我們還等什麼?趁他們大陣初立,我朝外衝去,你們跟在我的身後,定可破陣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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