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7章 回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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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國濤交代屬下的時候,扁梔聽見了,不過她沒聲張,只是淡淡垂了一下眸,進了周家。

  周家上下,不僅僅是周恩幼,幾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原本生機勃勃的周家,如今如一灘死水,所有人捂著肚子在客廳裡面色艱難的嘔吐著。

  家庭醫生已經在裡頭了,正著急忙碌的在給周老太太施針。

  扁梔進門,元一寧立馬讓家庭醫生退下去,周家眾人在看到扁梔時,眼睛立馬亮起來,像是看到了活菩薩般,覺得自己得救了!

  周老太太朝扁梔伸出手,『梔梔寶貝,快來給奶奶看看,我是不是快死了。』

  扁梔走過去,握住周老太太的手,細細的觀察了一會兒,又問了幾句眾人飲食。

  給出的回答都是:「吃住都在家裡,沒有問題,因為這種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下人也非常小心,菜色都是當天採買的,用銀針是過毒,都沒有問題。」

  扁梔一邊給老太太把脈,餘光一邊細細的在屋子裡巡視。、

  忽的。

  她的眸色在桌子上的一個小籃子上停住。

  小籃子之前似乎是裝小麵包的,裡頭還有一個塑料包裝紙袋子,扁梔拿過那紙袋子,低頭聞了一下。

  「怎麼了?這有什麼不對麼?」元一寧立馬緊張過來問。

  扁梔視線在客廳眾人的頭上掃過,在落往一處時,有人在她視線對過去時,微微低下了頭。

  扁梔攥著紙包裝的手微微一頓,她再抬頭看向元一寧的時候,臉色毫無異樣,「沒什麼,隨口問問。」

  周老太太有氣無力的問扁梔,「那我們這個病,究竟是什麼問題呢?」

  扁梔淡淡說:「季節更替,難免的會有身體不適,因為大家飲食習慣都一致,所以會有些類似症狀,難免的。」

  家庭醫生站在一邊,愣住了,他問。「不是中毒嗎?只有中毒才會引起這麼大規模的嘔吐跟反常現象。」

  扁梔挑了一下眉毛,看向家庭醫生,問他,「那你查出來中了什麼毒了麼?」

  家庭醫生面色一難,搖了搖頭,「沒有。」

  扁梔平靜看他,「既然沒有,何來中毒,再者說了,這裡是周家,上下規矩森嚴,如果真的是中毒,早就被查出來了,何至於到現在?作為醫生,說話做事,要負責任。」

  家庭醫生被這麼一說,羞愧的臉都紅了。

  周家的人其他的地方不敢說,在醫術方面,那絕對是相信扁梔的,他們立馬附和著扁梔的話,「就是啊,我們都在自己家裡吃飯呢,怎麼可能中毒,說話要有依據的,否則傳出去,像什麼話?」

  扁梔沒再開口說別的,開了一個方子,遞給管家。"一日兩次,吃一天就行了。"

  管家拿著方子,珍重的捏著,點了點頭,出去了。

  周國濤聞言,立馬上去,「那我呢?」

  扁梔淡淡說:「你的毛病我大概知道了,」不過是比這些人更嚴重罷了,「我會另外開一副藥方給你,你今晚吃了試試看。」

  周國濤聞言,立即狐疑皺眉,「你都沒看,也沒把脈,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你別是糊弄我。」

  扁梔點點頭,「那我不開藥方,你找別人。」

  醫者,最忌諱病人不信任。

  周國濤聞言,立馬急了,「別_別,開吧,開把。」

  扁梔坐下,開了一個方子,再次遞給管家,周國濤不放心的看了好幾眼那個方子,仔細叮囑著管家別弄錯了。

  管家剛要點頭,方子又給周國濤拿走了,「我自己來吧,」周國濤病久了,對什麼都不放心。

  處理好這些,扁梔便回了扁氏公館。

  她的房間,沒人住,周歲淮跟周恩幼搬過來了,只不過在一樓的客房裡頭住著,她也沒說什麼,只是坐在床尾的位置,安靜的等。

  十五分鐘後。

  扁梔的門枝丫一聲被人推開。

  劉書意出現在門口,她小心翼翼的捏著衣擺,站定在扁梔的跟前,而後跪了下去。

  扁梔沒阻攔,就這麼看著。

  劉書意知道扁梔一定發現了,什麼都瞞不了扁梔的眼睛,「院長媽媽,我錯了。」


  扁梔沒開口說話,門在五分鐘後,再度被推開。

  周恩幼走了進來,一聲不吭的在劉書意的身側跪下,「媽媽,都是我錯,你要罰,就罰我,這一切都是我主意。」

  扁梔看著眼前的兩個小時,口吻清淡,分不清喜怒,她問,「錯在哪裡?」

  或許是沒料到扁梔會這麼問,跪著的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而後,劉書意先開了口,「不應該——在家裡的食物裡頭下東西。」從扁梔敏感的拿起盒子裡的包裝袋,他們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隱瞞了好幾個月的事情,扁梔進門不到五分鐘,就被識破了。

  「就這個嗎?」

  周恩幼又楞了一下,然後低頭補充,「一切都是我錯,跟書意沒關係,我不應該想著讓您回來,就對家裡人下手,但是媽媽我下手有輕重的,我知道解除藥性的辦法,是爺爺自己不信任我。」

  扁梔又看向周恩幼,「你覺得,我生氣,僅僅是因為這個嗎?」

  周恩幼睜著大眼睛,不解的看著扁梔。

  扁梔:「再想想,沒想好,不許起來。」

  說完,扁梔起身,兩個小傢伙頭湊到一起,嘰嘰咕咕。

  扁梔也沒攔著,進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還筆直的跪在那裡,倒是沒見偷懶,只是一頭的問號跟困擾,小眉頭皺的緊緊的。

  扁梔去了陽台吹風,顧言跟林靈在陽台閒聊天,見扁梔出來,笑了笑。

  顧言:「老大,咱們家這大小姐,厲害啊。」

  林靈點點頭,「心狠手辣。」

  顧言:「將來毒蠍放在她的手裡,我放心,毒蠍的人,就是要有骨子不折手段的魄力。」

  扁梔喝著保溫杯里的水,涼涼,「你們還夸呢?」

  顧言點頭,「當然,大小姐是好樣的,我看著劉書意,您也沒白養。」

  劉書意是放在周家,可沒人知道,每一年,扁梔都會往周傢伙食費的帳戶里大一筆巨款,這筆巨款足夠劉書意吃一輩子的了,可扁梔依舊每年都打,一是感謝周家替自己養著劉書意,二是扁梔也沒叫人吃虧的習慣,三自然是希望劉書意在啁家待的自在,別有寄人籬下的感覺。

  幾人在這裡聊著呢,元一寧敲門進來了。

  一眼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滿臉不解,「這是怎麼了?地上這麼涼怎麼跪著呢,」元一寧先去拉的周恩幼,周恩幼不起,元一寧便去拉劉書意,劉書意更倔了。

  元一寧只好出來找扁梔。

  顧言跟林靈退到一邊,但是沒走。

  元一寧有些急,周恩幼錦衣玉食長大的,從來沒罰跪這麼嚴重過,她有些急,立馬問扁梔,「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回來,就罰他們啊?」

  扁梔看了眼地上的兩個人,問,「是我罰的麼?」

  周恩幼跟劉書意齊齊搖頭,「我們自願的。」

  扁梔看向元一寧,元一寧依舊皺眉不太贊同。

  「找我有事?」扁梔問。

  元一寧想起來意,「是這樣,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幾個孩子這幾天身體都不舒服,能不能就讓他們在周家休息?你們這邊也沒個保姆,傭人的,都過來,你也照顧不過來,等身體好了,再讓他們過來,你看行嗎?」

  其實,原本孩子在哪裡,扁梔是無所謂的。

  國外的孩子,也是扁妖妖他們在養,只不過,這一次的事情,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父母只會心疼自己的小孩,無論將來她做錯多大的事情,扁妖妖他們不會絕情到不讓她看孩子,可別人的父母,會以此為籌碼。

  有些事情上,她不能讓步。

  扁梔心裡有了主意,面上便說:「就不麻煩了,孩子本該我教育的,已經麻煩你們太久了,這些年,孩子的吃穿用度都應該我負責的,我已經打了三個億的款到周傢伙食費帳戶裡頭去,跟劉書意之前打的帳戶是一樣的,之後的事情,就不麻煩你們上心了。」

  元一寧聞言,立馬苦澀一笑,「怎麼說到錢上頭去了,我們不要錢。」

  扁梔點頭,「要看孩子,不過是一條馬路,你們隨時可以過來的,我不會阻攔,這一點你們可以放心。」

  這麼一說,元一寧立馬紅了眼睛,將心比心,之前她確實做的不好,「就不能——讓孩子多呆在我們身邊幾年嗎?」


  扁梔看著元一寧,目光平靜,「我說了的,一條馬路,不算遠的,您想過來,直接來就行了。」

  怎麼一副被她欺負慘了的樣子。

  孩子大了,跟在父母身邊,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當然了,如果沒有之前的事情,扁梔不介意孩子放在哪裡,但是現在不行,扁妖妖跟萬倩出面,她不能在退縮。

  正在這個時候,李媽上來了,李媽我跟在扁梔身邊多年,是個嘴上厲害的。

  一進門,就先笑,然後便直接說:「多呆一會兒是多久啊,總歸是要回來的,您也先適應一些的好,我們扁家也不差錢,好的保姆,有錢哪裡請不到?這一點您放心,這些事情,我李媽保管做的清清楚楚,就是拼著我這一把老骨頭,也不能叫小少爺,小姐吃苦的,房間我已經都收拾出來了,待會幾個孩子我會一起領回來。

  呦——恩幼跟書意小姐都在呢,那就別回去了,放心,咱們這裡什麼都有,配套著給各位準備好的,不會叫小姐們不適應的。」

  李媽嘴巴厲害,也是個妥帖的人,三兩言語的,元一寧就無話可說了。

  元一寧走了之後,李媽也出去了,風風火火的帶了顧言跟林靈走的,那架勢,看著像是要去打群架。

  等人都走了,扁梔才又坐到床尾,她再一次看向跪著的;兩個人,「知道哪裡錯了麼?」

  周恩幼跟劉書意對視一眼,搖頭。

  「這件事,無論是誰起的頭,即便有把握解開,但是下藥過重了,恩幼,你看到爺爺眼底下的那片青色了麼?太焦慮引起的,下藥時間過長,就要考慮到心情是否影響機體了,這件事上,處事不夠熟練,

  但更致命的事,處理事情不懂得周全,我進門不過五分鐘,就看透了你們的伎倆。你們知道在戰場上一個小小的失誤,死的不僅僅是自己,可能還會拖累隊友嗎?」

  「這是我讓你們跪的理由,服氣嗎?」

  說實話,原本周恩幼是不服氣的,如今被扁梔這麼一解釋,立馬將頭低了下去。

  「我今天罰你們,是希望你們記住,做事情,要考慮周到,得周全,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懂嗎?」

  周恩幼跟劉書意心服口服的點頭。

  扁梔:「起來吧,下樓去吃飯。」

  周恩幼跟劉書意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推開了扁梔房間的門,恰好周國濤從樓下上來,看見周恩幼這樣,立馬皺起眉頭,蹲下身子,掀起了周恩幼的褲腳。

  「老天爺!」周國濤的眼淚一下子就飆出來了,「這是跪了多久啊!你這媽媽是後媽吧!」

  周國濤伸手,也掀了一下劉書意的褲腿,比周恩幼還要厲害些,周國濤倒吸一口涼氣,問劉書意,「疼不疼啊?」

  劉書意搖頭,「不疼。」

  周恩幼也搖頭,「爺爺,我們不疼。」

  「不疼才有鬼呢,這都淤青了一大片了,扁梔是怎麼回事啊?一回來就這麼兇狠,怎麼的,之前不養孩子,如今一回來,擺出這個後媽的姿態給誰看?!不行,恩幼,書意,你們跟爺爺回家!這裡不能呆了,再呆下去,命都沒了。」

  周國濤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可沒拉動。

  「爺爺,我們不疼,媽媽說了,我就在這裡呆著,哪裡也不去,」周恩幼笑著抬手環著周國濤的脖頸,「爺爺,我們不疼,我想跟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我想跟別的小孩一樣,有爸爸媽媽送著去學校。」

  這話叫周國濤滴出一把傷心淚。

  「怎麼?爺爺送你去上學,你不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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