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廢棄城說晚安
第94章 在廢棄城說晚安
曹遇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和其他玩家一起，回歸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即玩家入場副本時的那條巷道。
也是在這裡，他們遭遇了副本里最初的一波危險一一他們被巨嬰怪物們圍襲了。
如今，附近已沒有了「爸爸、媽媽」的叫喊，巨嬰怪全部消失了，原本被徹底凍住的巷道，不知何時也恢復了正常。
唯一的區別就是時間來到了早上。
看來廢棄城市的時間，和七院那邊的時間並不完全同步。
如此看來.—玩家的主線任務，應當是以七院的時間為主的。
曹遇將小七喚出，左右張望了番，沒看到那兩位罪犯玩家的蹤影。
他又警了眼副本評價：
【副本評價：
我與那曹賊何異：A+；
三聖母：A;
沉落雁：A-.——.—·
拿到A級評價的只有三人，其餘人則是B-到B+。
此次副本的玩家評價，可謂是相當誇張，競沒有一位玩家低於B級。
除曹遇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既驚訝又意外，這種全員B級之上的場面可是極為罕見的。
不少玩家的視線，都隱隱警向了曹遇，敬畏的同時，心中均在感慨——有大佬帶隊就是爽啊！
他們只是跟著混了混，就在D級副本里混了個B評。
若是跟大佬搞好關係，以後被帶著一起下副本，大佬多輔助他們一下-豈不是回回都能拿A
評？
那不得起飛了！
光是想想，心中就已經爽起來了。
不過眾人也知曉，這是不太可能的。
誰會願意一直帶著拖油瓶？
親兒子都不一定能有這待遇。
另一邊。
曹遇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楊嬋。
楊嬋臉有點紅，表情略帶扭捏感雖然她經常打趣六哥編的二郎神、三聖母這些神話故事，但她本人，其實還挺喜歡這個故事身份的。
畢竟是六哥花心思幫她設計出來的。
故而剛成玩家時，她就將「三聖母」當作了自己的玩家暱稱。
之前光顧著副本闖關了，忘記了暱稱的事，如今暴露了·—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羞恥。
而且，她感覺六哥的暱稱也有些怪怪的？
曹遇很快收回視線，沒再給小妹上壓力。
相比於其他玩家的興奮和喜悅，他其實有點—難受。
因為副本評價里，只列出了九個人。
如今副本已強制結束，不可能出現還有玩家在闖關的割裂狀況—也就是說，那兩名罪犯玩家，已經死在廢棄之城裡了。
曹遇心中覺得非常可惜。
可惜那兩人沒死在他手上。
早知如此，副本剛開始那會兒，他就直接追出去把那兩人給殺了·倒不是貪圖那兩人的道具可以換進化點，他只是單純地想踐行和弘揚正義罷了。
哎，他這該死的正義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以後邪惡玩家最好都能死在他手上！
「現在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被傳送回來了？」棕熊疑惑道：「按理說，這裡是未來，我們引導了過去的改變，未來被顛覆，廢棄之城應該消失才對。」
「確實在消失。」
沉落雁順著巷道出口指了出去，指向了遠處的天空。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天空在一片一片的掉落。
這片空間，正在崩塌。
沉落雁推測道：
「七院和廢棄之城是同時存在的，未來被顛覆後，這座廢棄城市哪怕消失，應該也有個過程。
現在的崩塌，恐怕就是這個過程。」
「那七院會如何？」棕熊好奇道：「不會已經消失了吧？」
「我感覺七院只是過去的歷史片段，這座廢棄之城，想必才是真正的現在。」
細狗這時站了出來，若有所思地說道：
「七院的存在目的，是讓玩家幫助那些學生散去執念。
然而無論是學生、老師，還是林有為，恐怕都不是原來的那群人了。哪怕最開始是，死後一次次刷新，還能是原來的人嗎？我估計，他們都已成為副本規則的造物了。
七院外的那座維城，想必只是執念消散的一個環節設計，極有可能就是個貼圖，是虛假的。」
頓了頓，他給出結論：
「七院，大概率消失了，因為七院外的城市是虛假的，所以消失得比這座廢棄之城要更快一些。我估計，這也是我們在副本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被傳送到這裡的原因吧。」
聽到這番話後，眾人都有些沉默。
玩家不是純理性的機器，而是人，擁有感情，擁有同理心，對於這種事情，難免產生同情和惋惜。
哪怕是惡人，那也是有爹媽有親情的，誰敢說自己能做到絕情絕性？
「不，七院和維城依舊存在，不是假的。」
曹遇給出不同觀點道：
「我們改變了七院的歷史，維城不會再毀滅，會一直存續下去。
這個死寂破敗的未來消失後，維城會走向新的未來。
那些死去的學生，他們的親人會為他們立下墓碑，長久陪伴的。」
「哦？學弟這麼篤定？」沉落雁好奇道：「是有什麼新發現麼？」
「這麼去想，比較真善美。」曹遇說道：「你們一個個的，思想太陰暗了，老是往壞的方向想。」
細狗：「..—
「我希望——不，我覺得學弟你是對的。」沉落雁輕輕微笑。
她沒在這件事上插科打渾，只是輕嘆道：
「也不知道這個副本，之後會如何——」
「副本規則應該不會變，但故事可能會換一個吧。」曹遇笑道：「糾結那麼多幹什麼？七院會一直留在我們記憶中的。」
「學弟，我發現你挺會說話的。」
沉落雁恢復了情緒，輕輕笑道：
「其實我在生活里，是一個很貪婪、又很厚臉皮的人。
很多人對我有極高的顏值濾鏡，一看到我的外貌，就認為我肯定是真善美的，認為我是個優秀的人。
但以我真實的性格來說，我哪怕被鄙視也是正常的。」
曹遇：「？」
你突然間說什麼？
不止是曹遇感到疑惑，其他玩家的視線也紛紛投了過來。
不得不說，沉落雁是一位非常、非常有氣質的美女，那又高冷又御姐的范兒，無形之間不斷撩撥、誘發著他人的心動情緒和征服欲望。就仿佛她露出一個冷冷的眼神，便能讓顏狗走不動路。
可惜，她有個會說話的缺點。
「學弟是不是認為我在說莫名其妙的話？其實不是的，我只是在為我接下來的話，進行一個鋪墊罷了。」
沉落雁勾起嘴角，解釋道：
「我真正想說的是，這次多謝學弟你的照顧了，否則我也拿不到A級評價。學弟的大腿，當真是又強健又有力，讓我忍不住就想要多抱幾次呢。
但這種話直接說出來，可能會讓學弟你覺得我功利心強，有些厚顏無恥。
所以，我先承認了自己的厚顏。如此一來，學弟你再聽我求抱大腿的話，就不會對我產生太多的惡感了。」
說到這裡，她語氣變得無比真摯起來：
「學弟，我們能加個聯繫方式嗎？我以後還想抱你的大腿，能不能給個機會？」
曹遇：
「......」
一個人先是承認自己臉皮厚，接著再提出臉厚的要求——曹遇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
沉落雁最先辭別眾人，離開了副本。
其他人也紛紛離去。
雖然對七院的事情感到惋惜，但玩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會太過糾結於副本里的事情。
最終，巷道里只剩下了曹遇和楊嬋。
曹遇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出巷道看了看。
城市的崩塌開始加速了。
他有點好奇這個副本，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反正副本已通關，一個念頭便可離開，他也不怕有什麼危險。
如此奇景，錯過了著實有點可惜。
跟著曹遇的楊嬋問道：
「表哥，我們不走嗎？」
「以前下副本，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對副本的探索度其實並不深。」曹遇回答道：「如今有飛行道具，飛得也更快了，我想去城市的邊緣看看，觀察下邊緣之外有什麼。」
「這樣麼。」楊嬋道：「那我陪——」
「特工先生，這個聲音是你嗎—？
一道呼喊聲直接於精神里響起，打斷了楊嬋的話。
楊嬋頓時警惕起來，朝四周看去什麼也沒看見。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表哥，這是———」
「給我增益下。」曹遇提醒道楊嬋點頭，喚出三花貓，凝聚「黑之花」籠罩在了曹遇頭頂。
曹遇的靈視能力頓時得到極大提升。
環顧四下一圈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左側方向的一個位置。
那裡，一隻巨嬰怪物正緩緩消散一一散去怪物的形體後，逐漸顯露出一位少女的身影。
曹遇認出了少女的身份。
正是此前在七院裡，他主動上前搭話過的房依。
當時的房依，為他提供了林有為在以學生為耗材，搞進化實驗的情報雖不是直接性質的情報，但他間接性地推理出了這點。
七院的學生們，無疑都已消失了。
沒想到這座廢棄的維城，不僅崩塌是獨立著來的，連學生的消散也都慢了一步。
她記得我過去延伸未來，她同步了七院時的記憶？
想到這裡，曹遇湊近了過去。
此時的房依，只剩下了半透明的靈體，常人根本無法觸碰，好在他是仙人玩家，以11%的進化度，只要想的話，是可以直接碰到靈體的。
他將倒在地上的房依扶了起來，並給了楊嬋一個眼神。
楊嬋會意，發動了「橘之花」，展開了治療。
雖然她看不見目標，但通過曹遇的動作，她判斷出了目標所在的位置。
有位置情報就足夠了。
然而-施加治癒的力量後，楊嬋很快對曹遇搖了下頭。
「.......
曹遇心中輕嘆，並無過多意外。
之前細狗的話，說得其實沒錯，這個副本里的生命，早就成了副本規則運轉下的造物，連「亡靈」都稱不上了。
如今副本改變，規則逐漸停下了運轉。
怪物也好，學生也罷，都會消散。
留不住。
「特工先生？我——」房依語氣虛弱地問道：「我感覺，動不了。我這是——在哪？」
聞言，曹遇馬上判斷出狀況一一房依只同步了白天時的學生記憶，沒有夜晚變成怪物後的記憶。
曹遇笑著說道：
「房依同學，你正在做夢，在夢裡。動不了是正常的，鬼壓床知道吧？跟那個差不多。」
房依疑惑道：「夢裡———？
「是的。夢裡。」
曹遇解釋道：
「七院的違法實驗，我已查清，並舉報給了維城政府。林院長是無辜的，幕後黑手是幾位老師。他們均已在夜晚被我逮捕，七院正式關停了。我本來打算叫醒你，送你回家的，不過看你睡得香甜，就乾脆托個夢告知你好了。」
「特工先生，你這麼厲害嗎？連託夢都可以？」
「當然，我可是高級玩家。」曹遇叮囑道：「我要帶那幾位犯人回去了，顧不上你了。所以，你早上醒來後，記得收拾收拾行李，直接回家。」
「我可以—回家了嗎？」房依問道。
「可以啊。」曹遇道。
「那爸爸媽媽他們會不會生氣？」房依接著問。
「不會。」曹遇道：「我已經給你爸媽打過電話了，他們明天一早會過來接你回去，你和他們在校門口匯合便好。記得回去後多撒撒嬌，讓他們多給你做幾頓好吃的。」
「其他同學—他們怎麼樣了？」房依繼續問。
「我已經託夢告訴過他們了，你是最後一個。」曹遇再度叮囑道：「明天醒來後，記得跟室友以及朋友們道個別，可別直接走了。」
「放心吧，我會的。」房依舒了口氣：「特工先生，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我就在維城政府工作。」曹遇笑道：「等以後你的玩家等級升上去了，可以來當我的下屬，我們一起懲奸除惡，一起救援像你這樣陷入困境的人。」
「嗯，我一定來。」房依給出了保證，隨後又道：「特工先生，我·我感覺好睏呀—」
「這是正常的。在夢裡睡著了，你在現實里就會慢慢醒過來了。」曹遇輕撫房依的頭髮：「放心睡吧。睡醒了，就能回家了。」
「嗯·—」
房依沉沉睡去。
她的身影緩緩散為光點，消融在了徐徐微風中。
曹遇靜靜地看完這一幕，輕輕道了聲：
「晚安。」
曹遇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和其他玩家一起，回歸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即玩家入場副本時的那條巷道。
也是在這裡，他們遭遇了副本里最初的一波危險一一他們被巨嬰怪物們圍襲了。
如今，附近已沒有了「爸爸、媽媽」的叫喊，巨嬰怪全部消失了，原本被徹底凍住的巷道，不知何時也恢復了正常。
唯一的區別就是時間來到了早上。
看來廢棄城市的時間，和七院那邊的時間並不完全同步。
如此看來.—玩家的主線任務，應當是以七院的時間為主的。
曹遇將小七喚出，左右張望了番，沒看到那兩位罪犯玩家的蹤影。
他又警了眼副本評價：
【副本評價：
我與那曹賊何異：A+；
三聖母：A;
沉落雁：A-.——.—·
拿到A級評價的只有三人，其餘人則是B-到B+。
此次副本的玩家評價，可謂是相當誇張，競沒有一位玩家低於B級。
除曹遇之外的所有人都是既驚訝又意外，這種全員B級之上的場面可是極為罕見的。
不少玩家的視線，都隱隱警向了曹遇，敬畏的同時，心中均在感慨——有大佬帶隊就是爽啊！
他們只是跟著混了混，就在D級副本里混了個B評。
若是跟大佬搞好關係，以後被帶著一起下副本，大佬多輔助他們一下-豈不是回回都能拿A
評？
那不得起飛了！
光是想想，心中就已經爽起來了。
不過眾人也知曉，這是不太可能的。
誰會願意一直帶著拖油瓶？
親兒子都不一定能有這待遇。
另一邊。
曹遇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楊嬋。
楊嬋臉有點紅，表情略帶扭捏感雖然她經常打趣六哥編的二郎神、三聖母這些神話故事，但她本人，其實還挺喜歡這個故事身份的。
畢竟是六哥花心思幫她設計出來的。
故而剛成玩家時，她就將「三聖母」當作了自己的玩家暱稱。
之前光顧著副本闖關了，忘記了暱稱的事，如今暴露了·—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羞恥。
而且，她感覺六哥的暱稱也有些怪怪的？
曹遇很快收回視線，沒再給小妹上壓力。
相比於其他玩家的興奮和喜悅，他其實有點—難受。
因為副本評價里，只列出了九個人。
如今副本已強制結束，不可能出現還有玩家在闖關的割裂狀況—也就是說，那兩名罪犯玩家，已經死在廢棄之城裡了。
曹遇心中覺得非常可惜。
可惜那兩人沒死在他手上。
早知如此，副本剛開始那會兒，他就直接追出去把那兩人給殺了·倒不是貪圖那兩人的道具可以換進化點，他只是單純地想踐行和弘揚正義罷了。
哎，他這該死的正義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以後邪惡玩家最好都能死在他手上！
「現在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被傳送回來了？」棕熊疑惑道：「按理說，這裡是未來，我們引導了過去的改變，未來被顛覆，廢棄之城應該消失才對。」
「確實在消失。」
沉落雁順著巷道出口指了出去，指向了遠處的天空。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天空在一片一片的掉落。
這片空間，正在崩塌。
沉落雁推測道：
「七院和廢棄之城是同時存在的，未來被顛覆後，這座廢棄城市哪怕消失，應該也有個過程。
現在的崩塌，恐怕就是這個過程。」
「那七院會如何？」棕熊好奇道：「不會已經消失了吧？」
「我感覺七院只是過去的歷史片段，這座廢棄之城，想必才是真正的現在。」
細狗這時站了出來，若有所思地說道：
「七院的存在目的，是讓玩家幫助那些學生散去執念。
然而無論是學生、老師，還是林有為，恐怕都不是原來的那群人了。哪怕最開始是，死後一次次刷新，還能是原來的人嗎？我估計，他們都已成為副本規則的造物了。
七院外的那座維城，想必只是執念消散的一個環節設計，極有可能就是個貼圖，是虛假的。」
頓了頓，他給出結論：
「七院，大概率消失了，因為七院外的城市是虛假的，所以消失得比這座廢棄之城要更快一些。我估計，這也是我們在副本結束後的第一時間，就被傳送到這裡的原因吧。」
聽到這番話後，眾人都有些沉默。
玩家不是純理性的機器，而是人，擁有感情，擁有同理心，對於這種事情，難免產生同情和惋惜。
哪怕是惡人，那也是有爹媽有親情的，誰敢說自己能做到絕情絕性？
「不，七院和維城依舊存在，不是假的。」
曹遇給出不同觀點道：
「我們改變了七院的歷史，維城不會再毀滅，會一直存續下去。
這個死寂破敗的未來消失後，維城會走向新的未來。
那些死去的學生，他們的親人會為他們立下墓碑，長久陪伴的。」
「哦？學弟這麼篤定？」沉落雁好奇道：「是有什麼新發現麼？」
「這麼去想，比較真善美。」曹遇說道：「你們一個個的，思想太陰暗了，老是往壞的方向想。」
細狗：「..—
「我希望——不，我覺得學弟你是對的。」沉落雁輕輕微笑。
她沒在這件事上插科打渾，只是輕嘆道：
「也不知道這個副本，之後會如何——」
「副本規則應該不會變，但故事可能會換一個吧。」曹遇笑道：「糾結那麼多幹什麼？七院會一直留在我們記憶中的。」
「學弟，我發現你挺會說話的。」
沉落雁恢復了情緒，輕輕笑道：
「其實我在生活里，是一個很貪婪、又很厚臉皮的人。
很多人對我有極高的顏值濾鏡，一看到我的外貌，就認為我肯定是真善美的，認為我是個優秀的人。
但以我真實的性格來說，我哪怕被鄙視也是正常的。」
曹遇：「？」
你突然間說什麼？
不止是曹遇感到疑惑，其他玩家的視線也紛紛投了過來。
不得不說，沉落雁是一位非常、非常有氣質的美女，那又高冷又御姐的范兒，無形之間不斷撩撥、誘發著他人的心動情緒和征服欲望。就仿佛她露出一個冷冷的眼神，便能讓顏狗走不動路。
可惜，她有個會說話的缺點。
「學弟是不是認為我在說莫名其妙的話？其實不是的，我只是在為我接下來的話，進行一個鋪墊罷了。」
沉落雁勾起嘴角，解釋道：
「我真正想說的是，這次多謝學弟你的照顧了，否則我也拿不到A級評價。學弟的大腿，當真是又強健又有力，讓我忍不住就想要多抱幾次呢。
但這種話直接說出來，可能會讓學弟你覺得我功利心強，有些厚顏無恥。
所以，我先承認了自己的厚顏。如此一來，學弟你再聽我求抱大腿的話，就不會對我產生太多的惡感了。」
說到這裡，她語氣變得無比真摯起來：
「學弟，我們能加個聯繫方式嗎？我以後還想抱你的大腿，能不能給個機會？」
曹遇：
「......」
一個人先是承認自己臉皮厚，接著再提出臉厚的要求——曹遇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操作。
沉落雁最先辭別眾人，離開了副本。
其他人也紛紛離去。
雖然對七院的事情感到惋惜，但玩家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會太過糾結於副本里的事情。
最終，巷道里只剩下了曹遇和楊嬋。
曹遇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出巷道看了看。
城市的崩塌開始加速了。
他有點好奇這個副本，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反正副本已通關，一個念頭便可離開，他也不怕有什麼危險。
如此奇景，錯過了著實有點可惜。
跟著曹遇的楊嬋問道：
「表哥，我們不走嗎？」
「以前下副本，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對副本的探索度其實並不深。」曹遇回答道：「如今有飛行道具，飛得也更快了，我想去城市的邊緣看看，觀察下邊緣之外有什麼。」
「這樣麼。」楊嬋道：「那我陪——」
「特工先生，這個聲音是你嗎—？
一道呼喊聲直接於精神里響起，打斷了楊嬋的話。
楊嬋頓時警惕起來，朝四周看去什麼也沒看見。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表哥，這是———」
「給我增益下。」曹遇提醒道楊嬋點頭，喚出三花貓，凝聚「黑之花」籠罩在了曹遇頭頂。
曹遇的靈視能力頓時得到極大提升。
環顧四下一圈後，他的視線落在了左側方向的一個位置。
那裡，一隻巨嬰怪物正緩緩消散一一散去怪物的形體後，逐漸顯露出一位少女的身影。
曹遇認出了少女的身份。
正是此前在七院裡，他主動上前搭話過的房依。
當時的房依，為他提供了林有為在以學生為耗材，搞進化實驗的情報雖不是直接性質的情報，但他間接性地推理出了這點。
七院的學生們，無疑都已消失了。
沒想到這座廢棄的維城，不僅崩塌是獨立著來的，連學生的消散也都慢了一步。
她記得我過去延伸未來，她同步了七院時的記憶？
想到這裡，曹遇湊近了過去。
此時的房依，只剩下了半透明的靈體，常人根本無法觸碰，好在他是仙人玩家，以11%的進化度，只要想的話，是可以直接碰到靈體的。
他將倒在地上的房依扶了起來，並給了楊嬋一個眼神。
楊嬋會意，發動了「橘之花」，展開了治療。
雖然她看不見目標，但通過曹遇的動作，她判斷出了目標所在的位置。
有位置情報就足夠了。
然而-施加治癒的力量後，楊嬋很快對曹遇搖了下頭。
「.......
曹遇心中輕嘆，並無過多意外。
之前細狗的話，說得其實沒錯，這個副本里的生命，早就成了副本規則運轉下的造物，連「亡靈」都稱不上了。
如今副本改變，規則逐漸停下了運轉。
怪物也好，學生也罷，都會消散。
留不住。
「特工先生？我——」房依語氣虛弱地問道：「我感覺，動不了。我這是——在哪？」
聞言，曹遇馬上判斷出狀況一一房依只同步了白天時的學生記憶，沒有夜晚變成怪物後的記憶。
曹遇笑著說道：
「房依同學，你正在做夢，在夢裡。動不了是正常的，鬼壓床知道吧？跟那個差不多。」
房依疑惑道：「夢裡———？
「是的。夢裡。」
曹遇解釋道：
「七院的違法實驗，我已查清，並舉報給了維城政府。林院長是無辜的，幕後黑手是幾位老師。他們均已在夜晚被我逮捕，七院正式關停了。我本來打算叫醒你，送你回家的，不過看你睡得香甜，就乾脆托個夢告知你好了。」
「特工先生，你這麼厲害嗎？連託夢都可以？」
「當然，我可是高級玩家。」曹遇叮囑道：「我要帶那幾位犯人回去了，顧不上你了。所以，你早上醒來後，記得收拾收拾行李，直接回家。」
「我可以—回家了嗎？」房依問道。
「可以啊。」曹遇道。
「那爸爸媽媽他們會不會生氣？」房依接著問。
「不會。」曹遇道：「我已經給你爸媽打過電話了，他們明天一早會過來接你回去，你和他們在校門口匯合便好。記得回去後多撒撒嬌，讓他們多給你做幾頓好吃的。」
「其他同學—他們怎麼樣了？」房依繼續問。
「我已經託夢告訴過他們了，你是最後一個。」曹遇再度叮囑道：「明天醒來後，記得跟室友以及朋友們道個別，可別直接走了。」
「放心吧，我會的。」房依舒了口氣：「特工先生，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我就在維城政府工作。」曹遇笑道：「等以後你的玩家等級升上去了，可以來當我的下屬，我們一起懲奸除惡，一起救援像你這樣陷入困境的人。」
「嗯，我一定來。」房依給出了保證，隨後又道：「特工先生，我·我感覺好睏呀—」
「這是正常的。在夢裡睡著了，你在現實里就會慢慢醒過來了。」曹遇輕撫房依的頭髮：「放心睡吧。睡醒了，就能回家了。」
「嗯·—」
房依沉沉睡去。
她的身影緩緩散為光點，消融在了徐徐微風中。
曹遇靜靜地看完這一幕，輕輕道了聲：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