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血肉飛升
整座城市都恢復了原樣，所有裸露的血肉消失不見。
就連夜晚被玩家和怪物破壞的街道、建築物，也都復原如初。
若非曹遇四人正坐在搶來的車上，恐怕會懷疑昨晚的事情是一場夢吧。
街道變得冷清起來，不怎麼能見著行人和車輛，考慮現在是早上五點出頭，這現象倒也符合邏輯。
夜晚肆虐的怪物，成了正常人，進入了正常的生活節奏。
曹遇四人抵達警局時，發現值夜班的警察正在工作著。
在他們表明參與「獵豬行動」的來意後，對面立馬展開了熱情的招待，一切都如昨天一般。
四人只等了不到半小時，就匹配到了一支六人的獵殺隊伍，然後一同乘坐警局提供的小巴士，前往了真理之城的東郊。
路上，商人沒忍住對曹遇等人說道：
「目前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一切都在順利進行著，就是……你們發現沒，現在才早上五點多，這些『本地玩家』已經開始組隊去討伐養殖者了。這簡直比聯邦民眾深惡痛絕的『996』還要地獄。」
「你漏掉了一點，血肉怪物們不久前剛變回人類，然後立馬就開始了工作。」曹遇糾正道：「比『996』地獄算什麼？這可是傳說中的『007』。」
「……是我膚淺了！」商人倒吸一口涼氣：「白天當人，晚上當怪物，每天不間斷工作24小時，一周工作7天……怪不得都在喊救命。」
特麼的，這神仙來了也扛不住啊！
作為在現實里開公司的老闆，商人想起自己公司的上班制度……他頓時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閒聊中，10人的討伐隊伍來到了東郊區域的目標地點。
本地玩家負責帶頭，曹遇四人負責輔助，對一個「養殖窩點」直接發起了衝擊。
窩點內的3名養殖玩家，基本都有D級玩家的水準，不過手中並未持有道具。
故而這場戰鬥結束得很快。
曹遇藝高人膽大，在本地玩家和養殖玩家纏鬥時，直接衝上前去，以「斬仙咒」迅速擊殺了一名養殖玩家。
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這之後，他感到一直駐留身體的飢餓感……消失了。
體力也不再掉了。
竟然真的有用……猜對了！
最終，他們從養殖窩點裡，營救出來了17名新手本地玩家。
等他們跟隨獵殺隊伍，從窩點返回警局時，時間來到了早上6:55。
曹遇四人沒有立馬參與下一場獵殺。
離開警局的辦公大樓後，他們在外面找了塊空地，聚在一起交談起來。
「我身上的負面buff消失了，你們呢？」曹遇率先發言。
「我也是。」
三人均給出了肯定答覆。
健身教練若有所思道：
「這個副本的養殖玩家有點猛，我只是打了打輔助，沒敢上去搶人頭……這麼看來，只要參與了行動，打出了輔助，都是算數的。」
「現在體力問題解決了，我們……這就安全了？」商人有點沒實感：「那接下來做什麼？」
「可以繼續參與獵殺行動。」曹遇給出建議：「這有可能涉及到最後的副本評價，獵殺得越多，評價越高。只打輔助……最後的評價應該不會太高。」
「這樣麼……」
健身教練和商人對視一眼，心中做出了決定。
雖然養殖玩家最弱的都有D級玩家實力，但這些人均未持有道具，外加有本地玩家進行正面壓制……看準機會上去搶人頭，是有可能實現的。
富貴險中求！
有了提升副本評價的思路後，兩人心態上都略微激昂起來。
「等等。」健身教練忽然想到一件事：「這養殖玩家……難道殺不完嗎？這座城市的本土玩家，可是整天都在組隊搞獵殺行動。養殖玩家即便是韭菜，也該被割完了吧？」
「你的思維還沒轉變過來。」安璃提醒道：「如果一切都是劇本，演員自然可以重複利用。別忘了，這裡的人……這裡的怪物都是殺不死的。」
「……」健身教練輕嘆道：「我現在算是有點理解，他們到了晚上都狂喊『救救我』的原因了。死後被折磨著重複上演劇本，換我，我也得喊救命。這種事情……」
頓了頓，他眉頭微皺：
「難道就沒辦法阻止嗎？」
說完他又補充道：
「哦，對了，我可不是聖母心泛濫什麼的，只是覺得……這樣確實有些殘忍。」
在玩家群體裡，聖母玩家可是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
「聖母是褒義詞，聖母心無疑是高尚的。」曹遇笑道：「你說的應該是慷他人之慨的聖母婊，這兩者區別還是很大的。」
「這確實算不上聖母心泛濫。」商人嘆息道：「可惜，我們沒那個實力去阻止什麼。昨晚的怪物你們也看見了，頭被打爆，都能無損復原，想救他們……連副本提示里的『建墳法』都沒用，我實在想像不出還能有什麼方法。」
「其實還是有的。」
曹遇給出自己的猜測道：
「昨晚的怪物，都能利用覆蓋住城市的血肉，再造新軀，他們和整座城市的血肉，恐怕是連接在一起的，比喻的話……」
他想了想，形容道：
「覆蓋城市的血肉之海，既是儲存全城人意識數據的雲端，也是給全城人提供身軀的終端，只要意識還在，血肉便可隨取隨用，隨時生成新的終端……也就是新的身體。」
「……我怎麼感覺你無意中的比喻，道出了這個副本的真相？」商人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等等，真的是無意中的比喻嗎？
以對方顯露出來的能力，恐怕昨晚觀察完那些怪物的狀態後，就想到這點了。
原以為是靈異副本。
怎麼現在還變得科幻起來了？
曹遇繼續說道：
「所以要救人，很簡單。只需一擊把整座城市蒸發掉，就能救所有人脫離苦海了。」
商人：「……」
「我開個玩笑。」曹遇笑道。
商人沒笑。
聯邦目前最強大的玩家，也不敢說一擊把整座城市蒸發掉。
這算什麼辦法？
就在這時，曹遇的玩家面板忽地彈出，腦海里響起進化遊戲提示聲：
【你已活過夜晚，成功開啟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實現城市居民們的願望】
【你的支線任務完成度：7%】
「……」
曹遇看向其他人，發現他們也都盯著眼前的空氣……看來都收到提示了。
他直接問安璃道：「多少？」
「3%。」安璃秒懂，並反問：「你呢？」
「7%……」
接著，曹遇又從健身教練和商人那裡，得到了他們的完成度——2%，1%。
他思索幾秒後，迅速推測出規律——應該是按玩家在獵殺行動里的貢獻度來計算的。
不得不說，進化遊戲對E級玩家的寬容度，還挺高的。有了這個支線任務提示，其他活下來的玩家，哪怕沒理清邏輯，想必也都能察覺到必須參與「獵豬行動」這點。
四人當即返回了警局的辦公大廳，諮詢起了新的獵殺行動任務，得到了還需等待的回覆。
曹遇坐在大廳的公共長椅上，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表情。
支線任務——實現城市居民的願望。
是「城市居民」，而不是「真理之城居民」。
他承認這樣有點摳字眼，不過……結合他之前的猜測，這個任務的含義，應該不止是獵殺養殖玩家那麼簡單。
細緻區分的話，這座城市的居民，其實有兩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是被「真理之城創造者」強行塞入的，也就是獵殺養殖者，屬於虛假願望。
不過目前來看，完成這個虛假願望，也是滿足支線任務的判定條件的。
而第二個願望……結合夜晚的求救聲，以及副本提示「死人永眠於墳墓」這兩點來看，城市居民們真正的願望，大概率是求一個解脫。
塵歸塵，土歸土，死人永眠於墓中。
『副本提示不會給無意義的錯誤信息，所以幫他們解脫的方法，應該就是建墳葬下整座城的人無疑。』
『一旦墳墓建立成功，所有人永眠，城裡的養殖者，自然也算是全死光了……』
『所以，只需完成解脫這個真願望，虛假願望獵殺養殖者，便算是自動完成了，屬於真願望包含著假願望，不需要兩頭並行。』
曹遇很快推理出了其中的邏輯。
唯一的問題就是……到底該怎麼建造墳墓，才能真正地埋葬死者？
關於這一點，他已有線索。
只見曹遇突然從長椅上起身，看向安璃，語氣認真了幾分道：
「我們該行動了。」
就連夜晚被玩家和怪物破壞的街道、建築物，也都復原如初。
若非曹遇四人正坐在搶來的車上，恐怕會懷疑昨晚的事情是一場夢吧。
街道變得冷清起來，不怎麼能見著行人和車輛，考慮現在是早上五點出頭，這現象倒也符合邏輯。
夜晚肆虐的怪物，成了正常人，進入了正常的生活節奏。
曹遇四人抵達警局時，發現值夜班的警察正在工作著。
在他們表明參與「獵豬行動」的來意後，對面立馬展開了熱情的招待，一切都如昨天一般。
四人只等了不到半小時，就匹配到了一支六人的獵殺隊伍，然後一同乘坐警局提供的小巴士，前往了真理之城的東郊。
路上，商人沒忍住對曹遇等人說道：
「目前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一切都在順利進行著，就是……你們發現沒，現在才早上五點多，這些『本地玩家』已經開始組隊去討伐養殖者了。這簡直比聯邦民眾深惡痛絕的『996』還要地獄。」
「你漏掉了一點，血肉怪物們不久前剛變回人類，然後立馬就開始了工作。」曹遇糾正道：「比『996』地獄算什麼？這可是傳說中的『007』。」
「……是我膚淺了！」商人倒吸一口涼氣：「白天當人，晚上當怪物，每天不間斷工作24小時，一周工作7天……怪不得都在喊救命。」
特麼的，這神仙來了也扛不住啊！
作為在現實里開公司的老闆，商人想起自己公司的上班制度……他頓時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閒聊中，10人的討伐隊伍來到了東郊區域的目標地點。
本地玩家負責帶頭，曹遇四人負責輔助，對一個「養殖窩點」直接發起了衝擊。
窩點內的3名養殖玩家，基本都有D級玩家的水準，不過手中並未持有道具。
故而這場戰鬥結束得很快。
曹遇藝高人膽大，在本地玩家和養殖玩家纏鬥時，直接衝上前去，以「斬仙咒」迅速擊殺了一名養殖玩家。
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這之後，他感到一直駐留身體的飢餓感……消失了。
體力也不再掉了。
竟然真的有用……猜對了！
最終，他們從養殖窩點裡，營救出來了17名新手本地玩家。
等他們跟隨獵殺隊伍，從窩點返回警局時，時間來到了早上6:55。
曹遇四人沒有立馬參與下一場獵殺。
離開警局的辦公大樓後，他們在外面找了塊空地，聚在一起交談起來。
「我身上的負面buff消失了，你們呢？」曹遇率先發言。
「我也是。」
三人均給出了肯定答覆。
健身教練若有所思道：
「這個副本的養殖玩家有點猛，我只是打了打輔助，沒敢上去搶人頭……這麼看來，只要參與了行動，打出了輔助，都是算數的。」
「現在體力問題解決了，我們……這就安全了？」商人有點沒實感：「那接下來做什麼？」
「可以繼續參與獵殺行動。」曹遇給出建議：「這有可能涉及到最後的副本評價，獵殺得越多，評價越高。只打輔助……最後的評價應該不會太高。」
「這樣麼……」
健身教練和商人對視一眼，心中做出了決定。
雖然養殖玩家最弱的都有D級玩家實力，但這些人均未持有道具，外加有本地玩家進行正面壓制……看準機會上去搶人頭，是有可能實現的。
富貴險中求！
有了提升副本評價的思路後，兩人心態上都略微激昂起來。
「等等。」健身教練忽然想到一件事：「這養殖玩家……難道殺不完嗎？這座城市的本土玩家，可是整天都在組隊搞獵殺行動。養殖玩家即便是韭菜，也該被割完了吧？」
「你的思維還沒轉變過來。」安璃提醒道：「如果一切都是劇本，演員自然可以重複利用。別忘了，這裡的人……這裡的怪物都是殺不死的。」
「……」健身教練輕嘆道：「我現在算是有點理解，他們到了晚上都狂喊『救救我』的原因了。死後被折磨著重複上演劇本，換我，我也得喊救命。這種事情……」
頓了頓，他眉頭微皺：
「難道就沒辦法阻止嗎？」
說完他又補充道：
「哦，對了，我可不是聖母心泛濫什麼的，只是覺得……這樣確實有些殘忍。」
在玩家群體裡，聖母玩家可是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
「聖母是褒義詞，聖母心無疑是高尚的。」曹遇笑道：「你說的應該是慷他人之慨的聖母婊，這兩者區別還是很大的。」
「這確實算不上聖母心泛濫。」商人嘆息道：「可惜，我們沒那個實力去阻止什麼。昨晚的怪物你們也看見了，頭被打爆，都能無損復原，想救他們……連副本提示里的『建墳法』都沒用，我實在想像不出還能有什麼方法。」
「其實還是有的。」
曹遇給出自己的猜測道：
「昨晚的怪物，都能利用覆蓋住城市的血肉，再造新軀，他們和整座城市的血肉，恐怕是連接在一起的，比喻的話……」
他想了想，形容道：
「覆蓋城市的血肉之海，既是儲存全城人意識數據的雲端，也是給全城人提供身軀的終端，只要意識還在，血肉便可隨取隨用，隨時生成新的終端……也就是新的身體。」
「……我怎麼感覺你無意中的比喻，道出了這個副本的真相？」商人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等等，真的是無意中的比喻嗎？
以對方顯露出來的能力，恐怕昨晚觀察完那些怪物的狀態後，就想到這點了。
原以為是靈異副本。
怎麼現在還變得科幻起來了？
曹遇繼續說道：
「所以要救人，很簡單。只需一擊把整座城市蒸發掉，就能救所有人脫離苦海了。」
商人：「……」
「我開個玩笑。」曹遇笑道。
商人沒笑。
聯邦目前最強大的玩家，也不敢說一擊把整座城市蒸發掉。
這算什麼辦法？
就在這時，曹遇的玩家面板忽地彈出，腦海里響起進化遊戲提示聲：
【你已活過夜晚，成功開啟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實現城市居民們的願望】
【你的支線任務完成度：7%】
「……」
曹遇看向其他人，發現他們也都盯著眼前的空氣……看來都收到提示了。
他直接問安璃道：「多少？」
「3%。」安璃秒懂，並反問：「你呢？」
「7%……」
接著，曹遇又從健身教練和商人那裡，得到了他們的完成度——2%，1%。
他思索幾秒後，迅速推測出規律——應該是按玩家在獵殺行動里的貢獻度來計算的。
不得不說，進化遊戲對E級玩家的寬容度，還挺高的。有了這個支線任務提示，其他活下來的玩家，哪怕沒理清邏輯，想必也都能察覺到必須參與「獵豬行動」這點。
四人當即返回了警局的辦公大廳，諮詢起了新的獵殺行動任務，得到了還需等待的回覆。
曹遇坐在大廳的公共長椅上，臉上浮現若有所思的表情。
支線任務——實現城市居民的願望。
是「城市居民」，而不是「真理之城居民」。
他承認這樣有點摳字眼，不過……結合他之前的猜測，這個任務的含義，應該不止是獵殺養殖玩家那麼簡單。
細緻區分的話，這座城市的居民，其實有兩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是被「真理之城創造者」強行塞入的，也就是獵殺養殖者，屬於虛假願望。
不過目前來看，完成這個虛假願望，也是滿足支線任務的判定條件的。
而第二個願望……結合夜晚的求救聲，以及副本提示「死人永眠於墳墓」這兩點來看，城市居民們真正的願望，大概率是求一個解脫。
塵歸塵，土歸土，死人永眠於墓中。
『副本提示不會給無意義的錯誤信息，所以幫他們解脫的方法，應該就是建墳葬下整座城的人無疑。』
『一旦墳墓建立成功，所有人永眠，城裡的養殖者，自然也算是全死光了……』
『所以，只需完成解脫這個真願望，虛假願望獵殺養殖者，便算是自動完成了，屬於真願望包含著假願望，不需要兩頭並行。』
曹遇很快推理出了其中的邏輯。
唯一的問題就是……到底該怎麼建造墳墓，才能真正地埋葬死者？
關於這一點，他已有線索。
只見曹遇突然從長椅上起身，看向安璃，語氣認真了幾分道：
「我們該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