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歸
曹遇確實不打算做什麼。
佛母太危險，他沒必要在一個E級副本里死磕。
安璃見他如此，也絕了這個心思，去一邊煉製屍傀去了——此前她煉製的三具屍傀，在戰鬥中被陳然投擲的「烈焰杖」締造出的爆炸，給波及炸毀了。
好在前往討伐普通鬼的過程中，她再次收集到了鬼屍，並用「離塵金戒」搬運了過來。
這一次，她帶回來了足足十三具鬼屍。
匯合時她的身後墜滿了屍體，看上去宛如仙俠小說里那種專門收屍煉傀的邪道女魔頭，配合夜晚的暗黑氣氛……總之，很瘮人。
另一邊，
陳然掏出手機，給周凡和周正那邊打去了電話——大家的手機都是搶來的，且互留了聯繫方式。
她將「提偶怨」已除的消息，告知了兩人。畢竟是一起共患難過的隊友，這點無關緊要的情報，她還是不介意分享下的。
周凡和周正道了聲謝，不過並未離開貓咖，依舊保持著謹慎和警惕。夜晚十一點到來前，他們是不會亂跑的。
陳然對周凡說了句「回見」後，掛了電話。
她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語氣帶有幾分輕鬆：
「等這次回去後，可是能好好在畢業班裡吹吹牛了。也不知我能拿到什麼副本評價？」
「一般來說，完成主線和支線的所有任務，至少能拿到一個『A-』的評價。」曹遇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都能獲得一件道具了。」
「嗯嗯，我現在簡直期待死了。」陳然雙眼亮亮的：「等回去後，我們必須聚餐慶祝下。」
道具可是很珍貴的。她手上這件「烈焰杖」，等回去後就要還給哥哥了。
說實話，她有點捨不得。
她摸了摸法杖，略微希冀地說道：「希望我也能得到一件如此趁手的道具吧。」
「有個問題我老早就想問了，」曹遇看向陳然：「你這根法杖，到底多重？」
「200斤。」陳然回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件道具有『舉重若輕』的效果，我將它裝備後，揮舞時的手感重量，會根據我的想法來，讓它輕就輕，讓它重就重。」
她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繼續補充道：
「而且我的手感重量，和它的真實重量並不對等。哪怕我握著它，感覺輕如鴻毛，揮出去卻是貨真價實的200斤重物。怎麼樣，厲害吧？」
「作為E級道具來說，確實挺優秀的。」曹遇轉了轉手裡的槍：「比我這把『吹風搶』好使些。」
「哎，是四院太吝嗇了！」陳然安慰道：「你超能力序號這麼靠前，按理說，就該支援你一件D級道具。」
「你這話讓光頭老師聽到，他得哭了。」曹遇搖搖頭。
光頭老師其實有個很文雅的名字，不過他的特徵太明顯，四院的學生私底下都愛這麼叫他。
對於他借出道具的行為，曹遇還是很感激的。
畢竟把道具給萌新玩家下副本用，是非常冒險的一件事，很容易血本無歸。
玩家一旦死亡……若是死於其他玩家之手，道具會被對方繼承；若是死於正常的危機，道具則會被進化遊戲回收。
光頭老師冒的風險可不小。
「我實在想像不出，光頭老師哭泣的姿態。」
陳然試圖腦補了下……畫面太辣眼睛，她快起雞皮疙瘩了，連忙轉移話題道：
「我聽說副本評價越高，越能獲得功能契合自己的道具。你這次表現這麼猛，估計收穫會很不錯。」
曹遇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了，小陳。」
對於副本給的道具獎勵，曹遇的期待感其實並不高。
畢竟他的系統商城裡，有著從E級到S級近乎數不清的道具，啥功能的都有。
看見了山珍海味，雖暫時吃不著，但他也瞧不上E級副本給的那三瓜倆棗了。
是的，他膨脹了。
比起道具獎勵，他更期待這次的「副本成就」，能給他帶來多少成就點？
系統商城裡，可是連修仙資質都有的賣。
他現在對成就點的渴求度，簡直是拉滿了。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時，
安璃已將新的屍傀煉製好了。
十三具鬼屍，被她融合到一起，煉成了一具正常人體型的屍傀，看上去有女性的身體特徵，不過沒有臉……或者說沒有五官，面部平滑如鏡，看上去很詭異。
見到這一幕，曹遇語氣微妙道：
「你這……還能合成？十三具鬼屍合成一具屍傀？屬性增幅13倍？」
「沒那麼誇張，頂多只有三到四倍的增幅。」
安璃解釋道：
「『合成』這個能力，我之前是沒有的，經過佛母規則的增幅後，我多出了這種本能。對了，這具屍傀叫『無面者』。」
你還取上名了……曹遇若有所思道：
「你這種狀況，我也有出現。想必是我們的超能力，本就能做到如此，只不過我們的進化度太低了，還沒能解鎖對應能力。佛母的增幅，算是讓我們超前體驗了一把。」
他嘆氣道：
「可惜，這增幅是臨時的，我已經能感到它在變弱了，想必到了晚上十一點，增幅就會歸零了。」
說到這裡，他有點羨慕安璃的能力了。
對方增幅期間煉製出的屍傀，屬於超能力衍生物品，等到增幅結束後可不會消失。
也就是說，安璃算是白嫖到了一個強大戰力。
「這有什麼好可惜的？」陳然看的很開，元氣滿滿地對曹遇鼓氣道：「我看這增幅，頂多也就D級玩家程度。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多久，進化度就能到這個級別。比起這個……」
她看了看遠方漆黑的天空，語帶好奇地說道：
「之前一直忙任務，沒時間探究……你們說，這個副本世界，到底有多大？是只有一座歌壇城？還是我們腳下，其實是一顆星球？」
「應該是顆星球，」安璃道：「之前我飛得很高，沒看到這座城市外，有什麼邊界屏障。」
「是麼……」陳然感慨道：「隨便一個副本就有如此規模，進化遊戲可真是大得令人吃驚！」
「你忘記我們的玩家編號了？」曹遇提醒道：「進化遊戲是覆蓋波及不知多少個世界的龐然大物，一個星球副本，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說到這裡，他瞥了眼自己的玩家面板——【編號：C09009233333】。
最後面六位數字，代表著他是聯邦所在世界的第233333位玩家。
玩家序號前面的「009」，是進化遊戲對聯邦世界的編號，也即是「009世界分區」。
這是玩家從一些副本里獲取到的情報，聯邦將其記錄了下來。
至於最前面的「C09」代表什麼意思，就沒人知曉了。
「編號……除了各種各樣的副本外，從未有玩家見到過其他的編號世界。」陳然狐疑道：「這情報是真是假，我感覺得打個問號。」
「我相信是真的。」曹遇眼神篤定。
沒見過的東西，自然無法定論真假。
不過他願意去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他可沒忘記自己是一位穿越者！
他還指望著能通過進化遊戲，回家看看呢。
……
三人的閒聊中，時間快速流逝，很快來到夜晚11:00。
那個瞬間，副本內所有玩家的玩家面板，自動彈出，同時有提示聲於腦海里響起。
【你已完成主線任務「存活12小時」】
【本次副本結束，將於30分鐘後關閉，請在該限定時間內離開副本】
【副本評價：
我與那曹賊何異：A+；
安妮：A；
請叫我女王大人：A-；
正義的夥伴：B-；
好名都讓狗取了：B-；
大小姐駕到：D；
宋譯茗：D】
【你的副本獎勵已發放】
【恭喜你第一次通關副本，E級玩家權限已全部解鎖】
【是否離開副本？】
「喲，」曹遇看向陳然，調侃道：「女王大人，拿到『A-』評價的感想如何？」
「……」陳然羞赧道：「你還是曹賊呢！這什麼破暱稱？」
「好了，你先回去吧。」曹遇語氣認真起來。
「那你自己小心點。」陳然提醒道：「我們的增幅可是已消失了。」
此刻，她、曹遇還有安璃，正站在姻緣佛母廟的外圍區域。
陳然沒有堅持跟著進去探查，很聽話地選擇了回歸，身影消失在原地。
曹遇和安璃則朝著佛母廟門口走去。
兩人都沒說話，繃緊神經，集中注意力，預防著突發狀況。
待進入寺廟，來到佛母的參拜神像下方後，安璃指揮屍傀「無面者」對神像展開了攻擊，輕易將其擊碎。
伴隨碎塊落地，兩人屏息凝神，環顧四下……什麼也沒發現，什麼也沒發生。
安璃若有所思道：
「佛母真不在討伐目標里？如此一來，這個副本就不可能刷出S級評價了。」
如今副本評價已定，佛母於玩家而言，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哪怕能討伐，且討伐掉了，玩家的副本評價也不會變化。
他們進入佛母廟試探，只是為了滿足下好奇心——「S級評價」是否真有途徑能刷出來？
如今看來……
「看神像的眼睛。」曹遇突然提醒道。
安璃看過去，發現掉落在地上的破碎神像頭顱，其眼角部位不知何時滲出了血淚。
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只是幾秒鐘時間，地面便已被血液覆蓋、浸潤。
曹遇發現自己的鞋子被血液淹沒了，接著是腳腕、褲腿……覆蓋地面的血液變成了血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拔升著高度，幾秒鐘就淹沒到了他的腰部。
身體……動不了了！
血海仿佛化作了凝固的水泥，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一旁的安妮也是如此。
兩人連忙各顯神通——曹遇用「斬仙咒」撕開束縛，朝著廟外衝去；安璃用「離塵金戒」排開血海，同時操控屍傀「無面者」抱起自己，迅速撤離。
副本結束的現下，兩人都失去了之前的增幅，精神力量根本撐不起持續發動超能力和道具的消耗，只是幾秒鐘便變得臉色蒼白。
好在他們逃出了參拜大殿。
不敢有絲毫停留，兩人狂奔向寺廟的門口。
曹遇抽空往後看了眼，入目是翻滾而起的鮮紅浪濤。
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血海平面竟然已上升到了幾十米高，且還在不斷往上漲，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又過去幾秒後，直接形成了遮雲蔽日之規模。
血海里無數的人形生物鑽了出來，被浪濤裹挾著往前翻滾，它們或痛苦、或怨恨、或悽厲地發出一聲聲嘶叫……這是一場亡靈海嘯！
正在奔跑的曹遇和安璃，頓時陷入了一重又一重的幻覺之中，根本分不清前路在哪。
臥槽……曹遇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放棄了所有的探查心思，於心中默念「回歸」。
下個瞬間，他和安璃一同消失在原地。
翻滾的亡靈海嘯失去目標後，迅速回落，平息下來，十幾秒鐘便銷聲匿跡。
佛母廟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
佛母太危險，他沒必要在一個E級副本里死磕。
安璃見他如此，也絕了這個心思，去一邊煉製屍傀去了——此前她煉製的三具屍傀，在戰鬥中被陳然投擲的「烈焰杖」締造出的爆炸，給波及炸毀了。
好在前往討伐普通鬼的過程中，她再次收集到了鬼屍，並用「離塵金戒」搬運了過來。
這一次，她帶回來了足足十三具鬼屍。
匯合時她的身後墜滿了屍體，看上去宛如仙俠小說里那種專門收屍煉傀的邪道女魔頭，配合夜晚的暗黑氣氛……總之，很瘮人。
另一邊，
陳然掏出手機，給周凡和周正那邊打去了電話——大家的手機都是搶來的，且互留了聯繫方式。
她將「提偶怨」已除的消息，告知了兩人。畢竟是一起共患難過的隊友，這點無關緊要的情報，她還是不介意分享下的。
周凡和周正道了聲謝，不過並未離開貓咖，依舊保持著謹慎和警惕。夜晚十一點到來前，他們是不會亂跑的。
陳然對周凡說了句「回見」後，掛了電話。
她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語氣帶有幾分輕鬆：
「等這次回去後，可是能好好在畢業班裡吹吹牛了。也不知我能拿到什麼副本評價？」
「一般來說，完成主線和支線的所有任務，至少能拿到一個『A-』的評價。」曹遇笑了笑：「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都能獲得一件道具了。」
「嗯嗯，我現在簡直期待死了。」陳然雙眼亮亮的：「等回去後，我們必須聚餐慶祝下。」
道具可是很珍貴的。她手上這件「烈焰杖」，等回去後就要還給哥哥了。
說實話，她有點捨不得。
她摸了摸法杖，略微希冀地說道：「希望我也能得到一件如此趁手的道具吧。」
「有個問題我老早就想問了，」曹遇看向陳然：「你這根法杖，到底多重？」
「200斤。」陳然回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件道具有『舉重若輕』的效果，我將它裝備後，揮舞時的手感重量，會根據我的想法來，讓它輕就輕，讓它重就重。」
她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繼續補充道：
「而且我的手感重量，和它的真實重量並不對等。哪怕我握著它，感覺輕如鴻毛，揮出去卻是貨真價實的200斤重物。怎麼樣，厲害吧？」
「作為E級道具來說，確實挺優秀的。」曹遇轉了轉手裡的槍：「比我這把『吹風搶』好使些。」
「哎，是四院太吝嗇了！」陳然安慰道：「你超能力序號這麼靠前，按理說，就該支援你一件D級道具。」
「你這話讓光頭老師聽到，他得哭了。」曹遇搖搖頭。
光頭老師其實有個很文雅的名字，不過他的特徵太明顯，四院的學生私底下都愛這麼叫他。
對於他借出道具的行為，曹遇還是很感激的。
畢竟把道具給萌新玩家下副本用，是非常冒險的一件事，很容易血本無歸。
玩家一旦死亡……若是死於其他玩家之手，道具會被對方繼承；若是死於正常的危機，道具則會被進化遊戲回收。
光頭老師冒的風險可不小。
「我實在想像不出，光頭老師哭泣的姿態。」
陳然試圖腦補了下……畫面太辣眼睛，她快起雞皮疙瘩了，連忙轉移話題道：
「我聽說副本評價越高，越能獲得功能契合自己的道具。你這次表現這麼猛，估計收穫會很不錯。」
曹遇笑道：「那就承你吉言了，小陳。」
對於副本給的道具獎勵，曹遇的期待感其實並不高。
畢竟他的系統商城裡，有著從E級到S級近乎數不清的道具，啥功能的都有。
看見了山珍海味，雖暫時吃不著，但他也瞧不上E級副本給的那三瓜倆棗了。
是的，他膨脹了。
比起道具獎勵，他更期待這次的「副本成就」，能給他帶來多少成就點？
系統商城裡，可是連修仙資質都有的賣。
他現在對成就點的渴求度，簡直是拉滿了。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時，
安璃已將新的屍傀煉製好了。
十三具鬼屍，被她融合到一起，煉成了一具正常人體型的屍傀，看上去有女性的身體特徵，不過沒有臉……或者說沒有五官，面部平滑如鏡，看上去很詭異。
見到這一幕，曹遇語氣微妙道：
「你這……還能合成？十三具鬼屍合成一具屍傀？屬性增幅13倍？」
「沒那麼誇張，頂多只有三到四倍的增幅。」
安璃解釋道：
「『合成』這個能力，我之前是沒有的，經過佛母規則的增幅後，我多出了這種本能。對了，這具屍傀叫『無面者』。」
你還取上名了……曹遇若有所思道：
「你這種狀況，我也有出現。想必是我們的超能力，本就能做到如此，只不過我們的進化度太低了，還沒能解鎖對應能力。佛母的增幅，算是讓我們超前體驗了一把。」
他嘆氣道：
「可惜，這增幅是臨時的，我已經能感到它在變弱了，想必到了晚上十一點，增幅就會歸零了。」
說到這裡，他有點羨慕安璃的能力了。
對方增幅期間煉製出的屍傀，屬於超能力衍生物品，等到增幅結束後可不會消失。
也就是說，安璃算是白嫖到了一個強大戰力。
「這有什麼好可惜的？」陳然看的很開，元氣滿滿地對曹遇鼓氣道：「我看這增幅，頂多也就D級玩家程度。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多久，進化度就能到這個級別。比起這個……」
她看了看遠方漆黑的天空，語帶好奇地說道：
「之前一直忙任務，沒時間探究……你們說，這個副本世界，到底有多大？是只有一座歌壇城？還是我們腳下，其實是一顆星球？」
「應該是顆星球，」安璃道：「之前我飛得很高，沒看到這座城市外，有什麼邊界屏障。」
「是麼……」陳然感慨道：「隨便一個副本就有如此規模，進化遊戲可真是大得令人吃驚！」
「你忘記我們的玩家編號了？」曹遇提醒道：「進化遊戲是覆蓋波及不知多少個世界的龐然大物，一個星球副本，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說到這裡，他瞥了眼自己的玩家面板——【編號：C09009233333】。
最後面六位數字，代表著他是聯邦所在世界的第233333位玩家。
玩家序號前面的「009」，是進化遊戲對聯邦世界的編號，也即是「009世界分區」。
這是玩家從一些副本里獲取到的情報，聯邦將其記錄了下來。
至於最前面的「C09」代表什麼意思，就沒人知曉了。
「編號……除了各種各樣的副本外，從未有玩家見到過其他的編號世界。」陳然狐疑道：「這情報是真是假，我感覺得打個問號。」
「我相信是真的。」曹遇眼神篤定。
沒見過的東西，自然無法定論真假。
不過他願意去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他可沒忘記自己是一位穿越者！
他還指望著能通過進化遊戲，回家看看呢。
……
三人的閒聊中，時間快速流逝，很快來到夜晚11:00。
那個瞬間，副本內所有玩家的玩家面板，自動彈出，同時有提示聲於腦海里響起。
【你已完成主線任務「存活12小時」】
【本次副本結束，將於30分鐘後關閉，請在該限定時間內離開副本】
【副本評價：
我與那曹賊何異：A+；
安妮：A；
請叫我女王大人：A-；
正義的夥伴：B-；
好名都讓狗取了：B-；
大小姐駕到：D；
宋譯茗：D】
【你的副本獎勵已發放】
【恭喜你第一次通關副本，E級玩家權限已全部解鎖】
【是否離開副本？】
「喲，」曹遇看向陳然，調侃道：「女王大人，拿到『A-』評價的感想如何？」
「……」陳然羞赧道：「你還是曹賊呢！這什麼破暱稱？」
「好了，你先回去吧。」曹遇語氣認真起來。
「那你自己小心點。」陳然提醒道：「我們的增幅可是已消失了。」
此刻，她、曹遇還有安璃，正站在姻緣佛母廟的外圍區域。
陳然沒有堅持跟著進去探查，很聽話地選擇了回歸，身影消失在原地。
曹遇和安璃則朝著佛母廟門口走去。
兩人都沒說話，繃緊神經，集中注意力，預防著突發狀況。
待進入寺廟，來到佛母的參拜神像下方後，安璃指揮屍傀「無面者」對神像展開了攻擊，輕易將其擊碎。
伴隨碎塊落地，兩人屏息凝神，環顧四下……什麼也沒發現，什麼也沒發生。
安璃若有所思道：
「佛母真不在討伐目標里？如此一來，這個副本就不可能刷出S級評價了。」
如今副本評價已定，佛母於玩家而言，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哪怕能討伐，且討伐掉了，玩家的副本評價也不會變化。
他們進入佛母廟試探，只是為了滿足下好奇心——「S級評價」是否真有途徑能刷出來？
如今看來……
「看神像的眼睛。」曹遇突然提醒道。
安璃看過去，發現掉落在地上的破碎神像頭顱，其眼角部位不知何時滲出了血淚。
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只是幾秒鐘時間，地面便已被血液覆蓋、浸潤。
曹遇發現自己的鞋子被血液淹沒了，接著是腳腕、褲腿……覆蓋地面的血液變成了血海，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拔升著高度，幾秒鐘就淹沒到了他的腰部。
身體……動不了了！
血海仿佛化作了凝固的水泥，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一旁的安妮也是如此。
兩人連忙各顯神通——曹遇用「斬仙咒」撕開束縛，朝著廟外衝去；安璃用「離塵金戒」排開血海，同時操控屍傀「無面者」抱起自己，迅速撤離。
副本結束的現下，兩人都失去了之前的增幅，精神力量根本撐不起持續發動超能力和道具的消耗，只是幾秒鐘便變得臉色蒼白。
好在他們逃出了參拜大殿。
不敢有絲毫停留，兩人狂奔向寺廟的門口。
曹遇抽空往後看了眼，入目是翻滾而起的鮮紅浪濤。
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血海平面竟然已上升到了幾十米高，且還在不斷往上漲，速度快得讓人頭皮發麻。又過去幾秒後，直接形成了遮雲蔽日之規模。
血海里無數的人形生物鑽了出來，被浪濤裹挾著往前翻滾，它們或痛苦、或怨恨、或悽厲地發出一聲聲嘶叫……這是一場亡靈海嘯！
正在奔跑的曹遇和安璃，頓時陷入了一重又一重的幻覺之中，根本分不清前路在哪。
臥槽……曹遇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放棄了所有的探查心思，於心中默念「回歸」。
下個瞬間，他和安璃一同消失在原地。
翻滾的亡靈海嘯失去目標後，迅速回落，平息下來，十幾秒鐘便銷聲匿跡。
佛母廟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