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心胸寬闊，從不記仇
果然存在其他的鬼！還是在醫院。如此說來，比較完整的屍體，應是鬼作祟的條件之一……曹遇驗證了猜想。
他對醫院區域會出現鬼這一點，是有所預料的。他也提前問過杜父，確認了回家路線會經過市醫院。
至於為什麼不說出來，讓杜父提前避開……他正在完善腦內的拼圖，很多猜測若想繼續往下推，一些關鍵點就必須得到驗證。
否則只能當賭狗。
曹遇問副駕的安妮道：「會開車嗎？」
「不會，」安妮：「沒到年齡，還沒學。」
「……周正，你來開車。」曹遇給出指示。
還好他之前留了個心眼，提前問杜父要了家庭地址，並記了下來。他將地址告知了安妮，讓她用手機導航，重選一條路線，並負責開路。
他自己則迅速下車，翻身上了車頂，抓住車頂架，緊握「吹風槍」，眼觀六路，防備危險的同時，也在認真觀察周圍區域的各種細節。
周正將杜父搬到車後，入座駕駛位，掛上倒擋開始後退。
安妮則發動了道具，強大的排斥力量朝著車後轟去，將後方駛來並剎住的車輛，全部排開到路邊，強硬空出道路。
眾人配合之下，車輛快速駛離著醫院區域。
這時，車頂的曹遇發現遠處的建築內，猛地衝出了四道身影。他們的速度很快，完全超越了人類極限，幾個跳躍便落在了陷入幻覺的人群中。
然後，
一場無比血腥的屠殺開始了。
那四道身影似嗜血野獸，兩手揮舞如猛禽利爪，輕易地撕開了人體，產生的強勁風壓甚至揚起了地面的塵土。
只見「幻覺人」被他們挨到就死，碰著就裂，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大量的血液飛濺而出，懸浮半空，隨後全部湧向那四道身影，融入到了他們的身體裡。
車內的陳然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瞬間聯想到了殯儀館裡的事……這四道身影，全是如同杜若一般的惡鬼！
一場屠殺過後，四鬼的移動速度更快了，沖向了其他位置的「幻覺人」，繼續著殺戮……不，他們更像是在進食。
「靠！越吸血越強？這特麼是吸血鬼嗎！？」周凡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雖然厲害，但這種程度可敵不過現代軍隊。」周正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憑他們能威脅到世界？」
「別忘了他們都自帶大範圍幻覺控制！」陳然說道：「且最要命的，不是這種明面上的威脅，而是人死後會變成鬼……等等！那個人，好像是戴頭套的那個傢伙……他朝我們來了！」
陳然竟在人群里看見了頭套男。
此時的頭套男，剛從「幻覺人」的擁擠圈裡逃出來，猛咬舌尖保持著清醒。他看到了半蹲在車頂的曹遇，連忙大喊道：
「救我！快！救我！」
在他身後，一隻鬼剛好趕到，迅速屠殺掉附近的「幻覺人」，並朝他追擊而來。
待鬼離得近了，曹遇看清了細節——裸露在外的皮膚慘白，身上有著一塊又一塊的屍斑，嘴角始終勾起，在笑，很詭異。
被追擊的頭套男只覺頭皮發麻、亡魂皆冒，拼了命地跑向曹遇所在位置，試圖引怪。
「溝槽的煞筆！」周凡大罵道：「給老子站住！別過來！」
車頂的曹遇看見這一幕，腦海里回想起了頭套男之前逃離殯儀館時，罵自己的那句話——我攔尼瑪！神經病！
他嘴角勾起，抬手就是一發「狂風彈」打過去，直接將頭套男擊飛，摔砸入了後方鬼的懷抱里。
他這可不是小心眼，記仇。
對方在引怪，他自然要正當防衛。
只見鬼抓住了頭套男，兩隻手的指甲，深深嵌入了頭套男的軀幹血肉中，隨後噗嗤一下，當場將其撕成兩半，致使腸子、內臟散落了一地。
「臥槽……！」周凡驚住。
車內其他人，也被這血腥一幕弄得心理不適。
唯獨安妮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萬幸的是，鬼撕開頭套男後，直接無視了他們，沖向了其他陷入幻覺的人群。
曹遇見狀，撤去了「斬仙咒」。
看來「安全屋庇護」很給力，鬼怪不再將他們視為攻擊單位。
而車內暈過去的杜父杜母，吸引力明顯比不上其他「幻覺人」扎堆的位置。
周正找准機會，一個掉頭，掛上前進擋，然後猛踩油門，徹底駛離了醫院區域。
……
「這下真成秀恩愛死得快了。」
陳然用玩笑話調整心態，壓制著方才那番血腥場面，所帶來的心理衝擊。
此時距他們成功脫離醫院，已過去了十多分鐘，杜若的家快到了。
見證了世界末日的一角，眾人的心情都有些壓抑，一路上沉默不言。
陳然的玩笑話，稍微驅散了這種氛圍。
順帶一說，曹遇已從車頂回到了車內。
「剛才那四隻鬼，應該是從醫院的停屍間跑出來的。」周凡疑惑道：「那所醫院的規模不小，按理說不止這個數量才對。」
「人死後想變成鬼，應當存在條件。」
陳然猜測道：
「我們之前推測，鬼的源頭可能是『提偶怨』。這些鬼只殺情侶，會不會『提偶怨』也一樣？
『提偶怨』殺情侶，情侶死後變成鬼，繼續殺情侶……這會不會就是規律？」
說完她看向曹遇，問道：「你怎麼看？」
其他人也看向曹遇，露出渴求答案的眼神。
「用眼睛看。」曹遇道。
陳然：「？」
「你們當我全知全能啊？」曹遇很無奈。
「我就是隨便問問。」陳然嘿嘿一笑。
同時在心裡吐槽——不好，我的「外置大腦」開始罷工了。
「關於這方面，我確實有猜測。」曹遇說道：「不過我們快到杜若家裡了，先看看他留沒留資料再說吧。」
還好，我的「外置大腦」依舊給力……陳然說道：「別賣關子呀，說說唄。」
「……鬼存在複數，源頭疑似是『提偶怨』，這兩點想必大家沒啥疑惑了。」
見陳然堅持，曹遇也不再遮遮掩掩。
畢竟這裡是歌壇城，當謎語人不太吉利。
只聽他繼續道：
「如此，我們再看看副本的背景故事。杜若和女友相愛……女友車禍去世……頭七回歸……杜若被殺……這可是現成的靈異事件受害者視角，現成的死亡規律。
所以關於『提偶怨』，暫時沒必要猜來猜去，它的規律副本早就告訴我們了。
如果杜若家裡沒留下資料，我們不妨就按照這個思路，去警局調查，將所有類似狀況的死者信息查出來，逆著時間線追根溯源，或許就能找到答案。」
「到了。」周正踩下了剎車。
曹遇沒再多說，將昏睡的杜父杜母叫醒後，打開車門，拜託兩人在前方帶起了路。
一行七人迅速來到了杜若家中，並在杜若的臥室里翻找了一番。
賭狗時刻再度開啟。
萬幸，他們賭出貨了，沒白跑一趟——他們在杜若的床頭櫃裡，找到了一份裝訂資料，以及一本有著粉色封皮、標有「日記本」三字的筆記本。
那份裝訂資料里，每張紙上都羅列著密密麻麻的死者信息，連照片都列印了上去，統計出了一個特定的死亡群體——情侶，女友車禍死亡，男友七天後腦死亡。
而滿足這三個條件的死者，有198位，橫跨的時間線長達一年出頭。
若再加上杜若和他女友，死者就是200位。
這不是巧合能解釋得過去的。
這絕對是一種靈異現象。
曹遇剛才的話被驗證了——副本老早就給出了靈異規律，就在背景內容里。
「加上杜若和他女友，200個人，200隻鬼……」
雖然已經有「鬼很多」的心理準備了，但陳然依舊有點被嚇道：
「支線任務是拯救世界……不會是讓我們去殺光這些鬼吧？」
他們有「安全屋庇護」，正常情況下，是不會被鬼攻擊的。可若是主動去冒犯……對方總不至於挨打不還手吧？
就算是200頭豬，一旦將他們圍起來，也能把他們給拱死了。
他對醫院區域會出現鬼這一點，是有所預料的。他也提前問過杜父，確認了回家路線會經過市醫院。
至於為什麼不說出來，讓杜父提前避開……他正在完善腦內的拼圖，很多猜測若想繼續往下推，一些關鍵點就必須得到驗證。
否則只能當賭狗。
曹遇問副駕的安妮道：「會開車嗎？」
「不會，」安妮：「沒到年齡，還沒學。」
「……周正，你來開車。」曹遇給出指示。
還好他之前留了個心眼，提前問杜父要了家庭地址，並記了下來。他將地址告知了安妮，讓她用手機導航，重選一條路線，並負責開路。
他自己則迅速下車，翻身上了車頂，抓住車頂架，緊握「吹風槍」，眼觀六路，防備危險的同時，也在認真觀察周圍區域的各種細節。
周正將杜父搬到車後，入座駕駛位，掛上倒擋開始後退。
安妮則發動了道具，強大的排斥力量朝著車後轟去，將後方駛來並剎住的車輛，全部排開到路邊，強硬空出道路。
眾人配合之下，車輛快速駛離著醫院區域。
這時，車頂的曹遇發現遠處的建築內，猛地衝出了四道身影。他們的速度很快，完全超越了人類極限，幾個跳躍便落在了陷入幻覺的人群中。
然後，
一場無比血腥的屠殺開始了。
那四道身影似嗜血野獸，兩手揮舞如猛禽利爪，輕易地撕開了人體，產生的強勁風壓甚至揚起了地面的塵土。
只見「幻覺人」被他們挨到就死，碰著就裂，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大量的血液飛濺而出，懸浮半空，隨後全部湧向那四道身影，融入到了他們的身體裡。
車內的陳然等人，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瞬間聯想到了殯儀館裡的事……這四道身影，全是如同杜若一般的惡鬼！
一場屠殺過後，四鬼的移動速度更快了，沖向了其他位置的「幻覺人」，繼續著殺戮……不，他們更像是在進食。
「靠！越吸血越強？這特麼是吸血鬼嗎！？」周凡的聲音從車內傳出。
「雖然厲害，但這種程度可敵不過現代軍隊。」周正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憑他們能威脅到世界？」
「別忘了他們都自帶大範圍幻覺控制！」陳然說道：「且最要命的，不是這種明面上的威脅，而是人死後會變成鬼……等等！那個人，好像是戴頭套的那個傢伙……他朝我們來了！」
陳然竟在人群里看見了頭套男。
此時的頭套男，剛從「幻覺人」的擁擠圈裡逃出來，猛咬舌尖保持著清醒。他看到了半蹲在車頂的曹遇，連忙大喊道：
「救我！快！救我！」
在他身後，一隻鬼剛好趕到，迅速屠殺掉附近的「幻覺人」，並朝他追擊而來。
待鬼離得近了，曹遇看清了細節——裸露在外的皮膚慘白，身上有著一塊又一塊的屍斑，嘴角始終勾起，在笑，很詭異。
被追擊的頭套男只覺頭皮發麻、亡魂皆冒，拼了命地跑向曹遇所在位置，試圖引怪。
「溝槽的煞筆！」周凡大罵道：「給老子站住！別過來！」
車頂的曹遇看見這一幕，腦海里回想起了頭套男之前逃離殯儀館時，罵自己的那句話——我攔尼瑪！神經病！
他嘴角勾起，抬手就是一發「狂風彈」打過去，直接將頭套男擊飛，摔砸入了後方鬼的懷抱里。
他這可不是小心眼，記仇。
對方在引怪，他自然要正當防衛。
只見鬼抓住了頭套男，兩隻手的指甲，深深嵌入了頭套男的軀幹血肉中，隨後噗嗤一下，當場將其撕成兩半，致使腸子、內臟散落了一地。
「臥槽……！」周凡驚住。
車內其他人，也被這血腥一幕弄得心理不適。
唯獨安妮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萬幸的是，鬼撕開頭套男後，直接無視了他們，沖向了其他陷入幻覺的人群。
曹遇見狀，撤去了「斬仙咒」。
看來「安全屋庇護」很給力，鬼怪不再將他們視為攻擊單位。
而車內暈過去的杜父杜母，吸引力明顯比不上其他「幻覺人」扎堆的位置。
周正找准機會，一個掉頭，掛上前進擋，然後猛踩油門，徹底駛離了醫院區域。
……
「這下真成秀恩愛死得快了。」
陳然用玩笑話調整心態，壓制著方才那番血腥場面，所帶來的心理衝擊。
此時距他們成功脫離醫院，已過去了十多分鐘，杜若的家快到了。
見證了世界末日的一角，眾人的心情都有些壓抑，一路上沉默不言。
陳然的玩笑話，稍微驅散了這種氛圍。
順帶一說，曹遇已從車頂回到了車內。
「剛才那四隻鬼，應該是從醫院的停屍間跑出來的。」周凡疑惑道：「那所醫院的規模不小，按理說不止這個數量才對。」
「人死後想變成鬼，應當存在條件。」
陳然猜測道：
「我們之前推測，鬼的源頭可能是『提偶怨』。這些鬼只殺情侶，會不會『提偶怨』也一樣？
『提偶怨』殺情侶，情侶死後變成鬼，繼續殺情侶……這會不會就是規律？」
說完她看向曹遇，問道：「你怎麼看？」
其他人也看向曹遇，露出渴求答案的眼神。
「用眼睛看。」曹遇道。
陳然：「？」
「你們當我全知全能啊？」曹遇很無奈。
「我就是隨便問問。」陳然嘿嘿一笑。
同時在心裡吐槽——不好，我的「外置大腦」開始罷工了。
「關於這方面，我確實有猜測。」曹遇說道：「不過我們快到杜若家裡了，先看看他留沒留資料再說吧。」
還好，我的「外置大腦」依舊給力……陳然說道：「別賣關子呀，說說唄。」
「……鬼存在複數，源頭疑似是『提偶怨』，這兩點想必大家沒啥疑惑了。」
見陳然堅持，曹遇也不再遮遮掩掩。
畢竟這裡是歌壇城，當謎語人不太吉利。
只聽他繼續道：
「如此，我們再看看副本的背景故事。杜若和女友相愛……女友車禍去世……頭七回歸……杜若被殺……這可是現成的靈異事件受害者視角，現成的死亡規律。
所以關於『提偶怨』，暫時沒必要猜來猜去，它的規律副本早就告訴我們了。
如果杜若家裡沒留下資料，我們不妨就按照這個思路，去警局調查，將所有類似狀況的死者信息查出來，逆著時間線追根溯源，或許就能找到答案。」
「到了。」周正踩下了剎車。
曹遇沒再多說，將昏睡的杜父杜母叫醒後，打開車門，拜託兩人在前方帶起了路。
一行七人迅速來到了杜若家中，並在杜若的臥室里翻找了一番。
賭狗時刻再度開啟。
萬幸，他們賭出貨了，沒白跑一趟——他們在杜若的床頭櫃裡，找到了一份裝訂資料，以及一本有著粉色封皮、標有「日記本」三字的筆記本。
那份裝訂資料里，每張紙上都羅列著密密麻麻的死者信息，連照片都列印了上去，統計出了一個特定的死亡群體——情侶，女友車禍死亡，男友七天後腦死亡。
而滿足這三個條件的死者，有198位，橫跨的時間線長達一年出頭。
若再加上杜若和他女友，死者就是200位。
這不是巧合能解釋得過去的。
這絕對是一種靈異現象。
曹遇剛才的話被驗證了——副本老早就給出了靈異規律，就在背景內容里。
「加上杜若和他女友，200個人，200隻鬼……」
雖然已經有「鬼很多」的心理準備了，但陳然依舊有點被嚇道：
「支線任務是拯救世界……不會是讓我們去殺光這些鬼吧？」
他們有「安全屋庇護」，正常情況下，是不會被鬼攻擊的。可若是主動去冒犯……對方總不至於挨打不還手吧？
就算是200頭豬，一旦將他們圍起來，也能把他們給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