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旗黨委書記傻眼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包間裡的陳婷、陳偉業和陳援朝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裡只剩下無盡的震撼。

  他們這才真正明白,什麼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原來大官辦事就是這樣雷厲風行,卻又波瀾不驚。

  再看看蘇挺和陳可卿,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們這才徹底明白,人家之所以有底氣,是因為早就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根本沒把郝健之流放在眼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晚上九點多,兩人吃得差不多了,聊得也盡興了,崔建斌這才對著門外吩咐道:「讓趙立東和王向前進來。」

  很快,趙立東和王向前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對著崔建斌和顧允成連連鞠躬道歉:「崔書記、顧部長,是我們工作不到位,讓您受委屈了,我們深表歉意!」

  崔建斌臉色平淡地看著他們,將打黑除惡的部署一一交待下去,語氣嚴肅地叮囑道:「楊旗的亂象,你們要負主要責任。後續的調查工作,你們要全力配合工作專班,不准有任何隱瞞和阻撓,否則,嚴肅追責!」

  「是是是!我們一定全力配合,絕不推脫!」趙立東和王向前連忙點頭,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心裡暗自慶幸,還好崔書記沒直接撤他們的職,但也清楚,這次的事要是處理不好,自己的烏紗帽遲早保不住。

  兩人從包間裡出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見到外面等候的張國梁等人,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對著他們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們這群癟犢子!瞅瞅你們辦的這叫啥事!非要把老子們全拽溝里去!」

  罵完,趙立東立刻下令:「立即通知相關部門,拘捕郝健!免去郝萬山公安局長的職務,接受調查!」

  張國梁等人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隨著趙立東的命令下達,一場席捲呼市和楊旗的反腐打黑風暴,就此拉開帷幕。

  而隨著省委打黑除惡工作專班的到來,更大的風暴將在呼市掀起。

  楊旗這片被黑惡勢力和保護傘籠罩已久的天空,終於要迎來晴朗的日子。

  十點,崔建斌把顧允成請到錦輝酒店豪華套間,繼續喝茶聊天。

  崔建斌不讓市縣領導跟著,趙立東等人又不敢走,只能在外面待在車裡,十分尷尬。

  而陳盈盈跟著蘇挺、陳可卿進入了他倆所住的套間。

  蘇挺殷勤地請丈母娘坐到沙發上,奉上了熱茶。

  陳盈盈剛才喝了幾杯酒,臉上紅撲撲的,見到顧允成後,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莫名的變化,顯得有些嫵媚,47歲的女人,保養極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出頭。

  「蘇挺,你等下幫我開個房間吧。今晚我不去大姐家住了。」

  蘇挺應了一聲。

  陳可卿歪過來,抱住媽媽的手臂問:「媽,咋了?大姨家住得不得勁兒?」

  「不是心裡不得勁兒。」陳盈盈說,「是炕住得不得勁兒。自從19歲離家,我就沒在住過個人家的炕。太硬了,又干又熱的。」

  陳可卿問:「媽,大姨家還是自己燒炕啊?」

  「嗯哪。燒得老熱了。」

  蘇挺道:「我還想體驗體驗呢,聽你倆這麼一說,有點泄氣了。」

  「你去體驗?我跟閨女睡?」陳盈盈看著他。

  蘇挺忙笑笑說:「我去給您開房。」

  等他開好房間回來,于帥也把她的行李箱送進了新開的房間裡。

  回到自己的套房,母女倆正在看嘮嗑,陳可卿蜷在沙發一端,陳盈盈抱著毯子靠在對面的藤椅里,手裡捏著杯溫熱的菊花茶,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蘇挺挨著陳可卿坐下來,兩人眼神一碰,心有靈犀,同時提出了請求:

  「媽,你跟我爸當年在呼市的故事,總說一半藏一半,今天可得給我們講全了唄?」

  陳可卿晃著腿撒嬌,伸手去拉母親的衣角,「蘇挺都好奇好久了,老問我你倆是不是演電影似的認識的。」

  蘇挺也跟著附和,故意做出委屈的樣子:「是啊媽,可卿每次都只說個開頭,吊得我心痒痒,您就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

  陳盈盈被兩人一唱一和逗笑了,抬手輕輕拍了下蘇挺的胳膊,嗔道:「你個大男人還跟著起鬨撒嬌,害不害臊?」

  嘴上說著,手裡的杯子卻放到了茶几上,眼神飄向窗外,像是落進了遙遠的風沙里。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都是老黃曆了。」 她嘴上推辭,語氣卻軟了下來,終究拗不過女兒女婿的纏磨,嘆了口氣開口,「你們知道,我那時候還不叫盈盈,叫陳婧,你姥爺是正團級轉業的老軍人,性子倔得像頭驢,眼裡半點沙子都容不下。

  我十八歲,正是叛逆的時候,偏偏迷上了跳迪斯科、唱流行歌,你姥爺見一次罵一次,說我不務正業,丟他的人,我倆天天吵,我氣不過,就總往庫布齊沙漠邊跑。」

  她頓了頓,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聲音慢慢沉了下來:「1986 年的夏天,你爸顧允成來了。他那時候二十五歲,清北大學畢業生,背著個帆布包,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說是來搞治沙調研的工程師,小地方哪見過這種貨色呀?」

  陳可卿驕傲地說:「媽媽,我見過爸爸年輕時的照片,比蘇挺還帥,白白淨淨,英俊儒雅,的確良布衫穿出了男模的趕腳呢。」

  「你可拉倒吧,盲目崇拜,你爸是挺帥,可也沒那麼誇張。」陳盈盈撇了撇嘴反駁道。

  「後來呢?」蘇挺問。

  「第一次見他,是我在沙坡上崴了腳,天黢黑黢黑的,遠處還傳來狼嚎,我蹲在那兒嚇得哇哇哭。趕巧,他扛著地質錘路過,手電筒的光打在我臉上,蹲下來給我揉腳踝,聲音溫溫柔柔的:『小姑娘別怕,我送你回去。』」陳盈盈娓娓道來,

  「他背了我一路,穿過半人高的沙蒿叢,風颳得沙子打在臉上,那滋啦疼,他卻一邊走一邊跟我講沙棘能固沙,講怎麼認星星辨方向,我趴在他背上,聞著他襯衫上淡淡的皂角味,突然就覺得,這人怎麼啥都懂啊?

  後來颳起沙塵暴,他把外套脫下來裹住我,自己頂著風護著我躲進廢棄的磚窯,撿枯枝生火,烤兜里揣的涼饅頭給我吃。那饅頭烤得老焦老焦的,可我覺得,那是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