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看著那雙眼睛
魔藥學教室內。
盧西恩把玩著一個凹凸不平的圓球，隨著齒輪轉動，圓球表面的卡槽和金屬柱有規律地律動著。
同時用魔杖細微地調整著圓球內部的零件，這是他昨晚做出的簡易版傀儡核心，可以充當魔像傀儡或者機械造物的動力源。
因為很簡單，所以能提供的動力也有限，估計能驅動一個貓狗大小的機械動物最多了。
不過也夠用了，自己只需要製造一個鍊金機械動物，什麼大小、功能都不要求。
嗯，核心的話還行，只是單純的鍊金術鍛造以及機械知識。
但是進展到形體組裝和活動的話，就需要變形術參與了，準確來說，是固化變形。
否則這個機械造物只有自己才能使用了，還需要頻繁地施法維持變形效果。
原來煉製機械動物和掌握固化變形，看著是二選一的任務，其實差不多就是一個任務嘛。
「盧西恩，你手裡這個是啥呀？」
盧西恩抬起頭，前排的羅恩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或者說是看著他手裡的圓球核心。
「隨手做的小玩具，怎麼，你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自己動手做的嗎，盧西恩你果然很厲害，嘿嘿，我爸爸喜歡麻瓜的科技物品，其中就包括複雜的機械造物，所以我也有點了解。」
盧西恩點點頭，是啊，羅恩的爸爸改造出了一輛飛天汽車，而這小子也猛，二年級就能開著車帶哈利飛到霍格沃茨。
瞥了眼羅恩旁邊的位置，
「哈利還沒來嗎，應該快上課了。」
羅恩攤了攤手：
「我早上叫他了，他說再睡一會就起，昨晚哈利好像在背什麼東西，反正我睡著前他都沒睡。」
盧西恩有些汗顏，看來哈利是在完成自己布置的背書任務啊。
那孩子應該不能遲到吧，今天剛好是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還等著前排吃瓜來著。
叮鈴鈴——
上課鈴打響。
盧西恩看向門口。
得，先飄進來的是老蝙蝠。
「收起與魔藥課無關的東西，現在開始點名！」
「……」
「哈利·波特」
沒有人回應，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韋斯萊，波特人呢？」
仿佛是被閻王點卯的羅恩渾身一顫，
「教，教授，哈利，哈利他肚子痛，去盥洗室了！」
「哦，是嗎。」
「格蘭芬多扣五分！」
盧西恩已經感覺到斯內普語氣中的怒意了。
希望哈利那孩子來之前別忘記嗑藥，別忘記把眼鏡摘了，不然就要遭老罪嘍。
「我們這節課煉製健胃溶液……」
「……」
講解了十幾分鐘，斯內普介紹完這種魔藥的功效與煉製手法。
「……纏石草的氣味刺鼻，如果體質敏感，受其刺激後流淚鼻塞是正常現象，到時候不要給我大呼小叫！」
交代完最後一句話，斯內普瞥了眼羅恩旁邊的空位。
陰冷的聲音從唇齒間擠出：
「韋斯萊，你最好能給波特講解一遍，他應該很需要這款魔藥啊。」
聽到這話，羅恩點頭如搗蒜。
盧西恩坐在後面，聽到他小聲念叨著：
「哈利你快來啊，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盧西恩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就要一屍兩命了。
看來自己應該適當減少一點作業啊，小孩子保障睡眠還是很有必要的。
正當盧西恩準備動手處理材料時，餘光瞄到一個人影貓著走進教室。
嚯，這孩子總算來了。
「噢，看來最需要健胃溶液的人來了啊。」
明明哈利躡手躡腳的，斯內普也背對著教室門，但壓抑著怒氣的冷嘲還是迴蕩在安靜的教室里。
盧西恩看到哈利的動作明顯一僵。
哇，真是蝙蝠一樣靈敏的聽覺啊。
斯內普轉過身，冰冷的眼光盯著哈利，嘴唇間蹦出一個個單詞，
「足足遲到了十八分三十四秒，波特，你的時間觀念也一起衝進了……」
突然，斯內普的話止住了。
就好像毒蛇被自己準備噴出的毒液卡住了嗓子眼。
本來壓低身子的哈利突然抬起了頭，與斯內普冷漠的雙眼對視著。
唉，這個角度看不到啊。
斯內普現在是面朝著哈利，但也就背對著盧西恩了。
雖然盧西恩看不見，但哈利卻看得清楚。
斯內普本來像毒蛇一樣冷冰冰的眼神，突然變得呆滯，隨即是茫然。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斯內普才開口，語氣冷淡，但也多了一絲僵硬，
「波......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斯內普的問題讓哈利一愣，他不就是遲到了嗎？
但哈利的餘光瞥到了羅恩，對方正朝他努力比著手勢，嘴型也在盡力張大。
幾乎沒有猶豫，哈利語氣堅定地說道：
「盥洗室，教授，我上課前突然肚子很痛。」
盧西恩明顯看到前排的羅恩鬆了一口氣，緊張的腰背也彎了下去。
這就是好兄弟的默契嗎，一個敢編，一個敢跟。
「嗯，去坐下吧。」
「之前的講解，你可以問韋斯......問格拉夫頓。」
對於斯內普的交代，哈利有些懵，但還是走到羅恩旁邊坐下。
「難道真的管用？盧西恩是對的！」
聽到了哈利的小聲自語，盧西恩也看見他沒有眼鏡遮擋，同時明亮了許多的翠綠色雙眼。
嗯，孺子可教。
盧西恩一邊處理材料，一邊給哈利講解完健胃溶液的效果與煉製手法，也提及了纏石草的注意事項。
哈利也急忙開始準備，他雖然躲過了剛才的斥責，但是按照之前的經驗，斯內普大概率還是會來找他問題。
也就過了兩三分鐘吧。
斯內普就仿佛迫不及待地站到哈利的台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犰狳膽汁使用前應該怎麼處理？」
哈利處理著纏石草的手一頓，不過一想到這個知識點昨天剛背過，沒必要緊張，於是抬起頭，直接回答：
「用冰晶漏斗過濾三次。」
「赤血樹皮應該怎麼採集？」
「先，先使用冰凍咒語，冷卻後用黃金刀具切割。」
「絕音鳥糞便和曼德拉草根混合可以獲得什麼？」
面對這一下子超綱的問題，哈利答不上來，同時手中纏石草的氣味也開始往他鼻子裡鑽。
一股要流眼淚的衝動，讓哈利不禁想低下頭去。
但是盧西恩之前的一句話，在哈利腦中一閃而過：
「……你就是哭也要盯著他……」
哈利強忍著淚水，倔強地伸直脖子，就那麼盯著斯內普的眼睛，
「我不知道！」
這聲近乎大喊的回答，卻沒有激起什麼回應。
斯內普只是看著哈利，看著那雙沒有被鏡片阻擋的眼睛，看著那雙最像莉莉的眼睛，看著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睛……
盧西恩把玩著一個凹凸不平的圓球，隨著齒輪轉動，圓球表面的卡槽和金屬柱有規律地律動著。
同時用魔杖細微地調整著圓球內部的零件，這是他昨晚做出的簡易版傀儡核心，可以充當魔像傀儡或者機械造物的動力源。
因為很簡單，所以能提供的動力也有限，估計能驅動一個貓狗大小的機械動物最多了。
不過也夠用了，自己只需要製造一個鍊金機械動物，什麼大小、功能都不要求。
嗯，核心的話還行，只是單純的鍊金術鍛造以及機械知識。
但是進展到形體組裝和活動的話，就需要變形術參與了，準確來說，是固化變形。
否則這個機械造物只有自己才能使用了，還需要頻繁地施法維持變形效果。
原來煉製機械動物和掌握固化變形，看著是二選一的任務，其實差不多就是一個任務嘛。
「盧西恩，你手裡這個是啥呀？」
盧西恩抬起頭，前排的羅恩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或者說是看著他手裡的圓球核心。
「隨手做的小玩具，怎麼，你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自己動手做的嗎，盧西恩你果然很厲害，嘿嘿，我爸爸喜歡麻瓜的科技物品，其中就包括複雜的機械造物，所以我也有點了解。」
盧西恩點點頭，是啊，羅恩的爸爸改造出了一輛飛天汽車，而這小子也猛，二年級就能開著車帶哈利飛到霍格沃茨。
瞥了眼羅恩旁邊的位置，
「哈利還沒來嗎，應該快上課了。」
羅恩攤了攤手：
「我早上叫他了，他說再睡一會就起，昨晚哈利好像在背什麼東西，反正我睡著前他都沒睡。」
盧西恩有些汗顏，看來哈利是在完成自己布置的背書任務啊。
那孩子應該不能遲到吧，今天剛好是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一起上魔藥課，還等著前排吃瓜來著。
叮鈴鈴——
上課鈴打響。
盧西恩看向門口。
得，先飄進來的是老蝙蝠。
「收起與魔藥課無關的東西，現在開始點名！」
「……」
「哈利·波特」
沒有人回應，教室安靜得落針可聞。
「韋斯萊，波特人呢？」
仿佛是被閻王點卯的羅恩渾身一顫，
「教，教授，哈利，哈利他肚子痛，去盥洗室了！」
「哦，是嗎。」
「格蘭芬多扣五分！」
盧西恩已經感覺到斯內普語氣中的怒意了。
希望哈利那孩子來之前別忘記嗑藥，別忘記把眼鏡摘了，不然就要遭老罪嘍。
「我們這節課煉製健胃溶液……」
「……」
講解了十幾分鐘，斯內普介紹完這種魔藥的功效與煉製手法。
「……纏石草的氣味刺鼻，如果體質敏感，受其刺激後流淚鼻塞是正常現象，到時候不要給我大呼小叫！」
交代完最後一句話，斯內普瞥了眼羅恩旁邊的空位。
陰冷的聲音從唇齒間擠出：
「韋斯萊，你最好能給波特講解一遍，他應該很需要這款魔藥啊。」
聽到這話，羅恩點頭如搗蒜。
盧西恩坐在後面，聽到他小聲念叨著：
「哈利你快來啊，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盧西恩搖了搖頭，再這樣下去就要一屍兩命了。
看來自己應該適當減少一點作業啊，小孩子保障睡眠還是很有必要的。
正當盧西恩準備動手處理材料時，餘光瞄到一個人影貓著走進教室。
嚯，這孩子總算來了。
「噢，看來最需要健胃溶液的人來了啊。」
明明哈利躡手躡腳的，斯內普也背對著教室門，但壓抑著怒氣的冷嘲還是迴蕩在安靜的教室里。
盧西恩看到哈利的動作明顯一僵。
哇，真是蝙蝠一樣靈敏的聽覺啊。
斯內普轉過身，冰冷的眼光盯著哈利，嘴唇間蹦出一個個單詞，
「足足遲到了十八分三十四秒，波特，你的時間觀念也一起衝進了……」
突然，斯內普的話止住了。
就好像毒蛇被自己準備噴出的毒液卡住了嗓子眼。
本來壓低身子的哈利突然抬起了頭，與斯內普冷漠的雙眼對視著。
唉，這個角度看不到啊。
斯內普現在是面朝著哈利，但也就背對著盧西恩了。
雖然盧西恩看不見，但哈利卻看得清楚。
斯內普本來像毒蛇一樣冷冰冰的眼神，突然變得呆滯，隨即是茫然。
足足沉默了十幾秒，斯內普才開口，語氣冷淡，但也多了一絲僵硬，
「波......你剛才幹什麼去了？」
斯內普的問題讓哈利一愣，他不就是遲到了嗎？
但哈利的餘光瞥到了羅恩，對方正朝他努力比著手勢，嘴型也在盡力張大。
幾乎沒有猶豫，哈利語氣堅定地說道：
「盥洗室，教授，我上課前突然肚子很痛。」
盧西恩明顯看到前排的羅恩鬆了一口氣，緊張的腰背也彎了下去。
這就是好兄弟的默契嗎，一個敢編，一個敢跟。
「嗯，去坐下吧。」
「之前的講解，你可以問韋斯......問格拉夫頓。」
對於斯內普的交代，哈利有些懵，但還是走到羅恩旁邊坐下。
「難道真的管用？盧西恩是對的！」
聽到了哈利的小聲自語，盧西恩也看見他沒有眼鏡遮擋，同時明亮了許多的翠綠色雙眼。
嗯，孺子可教。
盧西恩一邊處理材料，一邊給哈利講解完健胃溶液的效果與煉製手法，也提及了纏石草的注意事項。
哈利也急忙開始準備，他雖然躲過了剛才的斥責，但是按照之前的經驗，斯內普大概率還是會來找他問題。
也就過了兩三分鐘吧。
斯內普就仿佛迫不及待地站到哈利的台前，居高臨下地問道：
「犰狳膽汁使用前應該怎麼處理？」
哈利處理著纏石草的手一頓，不過一想到這個知識點昨天剛背過，沒必要緊張，於是抬起頭，直接回答：
「用冰晶漏斗過濾三次。」
「赤血樹皮應該怎麼採集？」
「先，先使用冰凍咒語，冷卻後用黃金刀具切割。」
「絕音鳥糞便和曼德拉草根混合可以獲得什麼？」
面對這一下子超綱的問題，哈利答不上來，同時手中纏石草的氣味也開始往他鼻子裡鑽。
一股要流眼淚的衝動，讓哈利不禁想低下頭去。
但是盧西恩之前的一句話，在哈利腦中一閃而過：
「……你就是哭也要盯著他……」
哈利強忍著淚水，倔強地伸直脖子，就那麼盯著斯內普的眼睛，
「我不知道！」
這聲近乎大喊的回答，卻沒有激起什麼回應。
斯內普只是看著哈利，看著那雙沒有被鏡片阻擋的眼睛，看著那雙最像莉莉的眼睛，看著那雙噙滿淚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