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各自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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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習結束後的第三天,佐藤秀一給所有直屬部下放了一個短假。凱帶著小李和君麻呂去了木葉北面的溫泉旅館,說是要把演習期間積累的肌肉疲勞全部泡出來。卡卡西沒有跟去,他選擇留在暗部繼續處理演習期間積壓下來的情報文件。佐藤秀一路過暗部辦公室的時候從門縫裡看到卡卡西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邊還壓著一本攤開的親熱天堂。他放輕腳步退回來,對路過的值班暗部擺了個噤聲的手勢。

  木葉科研部這幾天倒是格外熱鬧。大蛇丸在演習期間從龍骨山脈帶回了一批當地的礦石樣本,此刻正泡在實驗室里用光譜分析儀逐一檢測成分。藥師兜在旁邊幫他記錄數據,動作熟練得像已經跟在身邊幾十年,但事實上他在大蛇丸手下待的時間加起來也不過幾年。

  「這批礦石的查克拉導流性大約是普通查克拉金屬的八成,但它的延展性和抗衝擊性要高出兩個檔次。如果用來製作護甲而不是武器,性價比會遠超目前市面上所有已知材料。」

  大蛇丸將一片薄如紙片的礦石切片放在顯微鏡下,調整焦距。

  「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特性。這批礦石在接觸到雷屬性查克拉的時候,表面會產生一層極薄的氧化膜。這層膜的硬度是礦石本身的將近三倍。也就是說,如果讓雲隱村的雷遁忍者來使用這種材料製作的護具,它可以發揮出比查克拉金屬更優越的防護性能。」

  「我已經把初步報告發給聯軍的物資調配署了。他們大概後天會派人過來取樣驗證。」

  藥師兜說著將手中的記錄板翻到下一頁。大蛇丸從顯微鏡前抬起頭,豎瞳在幽暗的實驗室里微微閃爍。

  「兜,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聯軍真的把所有資源都整合起來,像今天這種礦物分析,放在以前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走完流程。但現在只用了兩天就把報告送出去了。這就是佐藤秀一那傢伙厲害的地方。他不是靠蠻力統一忍界,而是讓所有人都覺得在這種體系之下,自己能得到的比單打獨鬥更多。」

  藥師兜扶了扶眼鏡。

  「所以大蛇丸大人是認可這種被統一的方式嗎。」

  「認可談不上,欣賞倒是有一點。至少比起團藏那個老東西,佐藤秀一做事還算光明磊落。而且他從來不會幹涉我的研究——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我暫時不去思考怎麼奪取佐助的身體了。」

  藥師兜沒有接這句話,繼續埋頭記錄數據。

  木葉訓練場那邊,第七班的三個人難得湊到了一起。小櫻站在河邊練習新的查克拉控制技巧,鳴人和佐助在訓練場中央的空地上對練。

  鳴人沒有使用多重影分身,也沒有開啟四尾模式,只靠體術和螺旋丸。佐助同樣沒有開寫輪眼,只用劍術和基礎忍術來回應。兩個人你來我往打了將近一刻鐘,誰都沒有占到絕對的上風。

  「你的螺旋丸,比上次在終結谷的時候小了一點。」

  佐助在擋開鳴人一擊未完成的螺旋丸之後,微微皺了下眉。

  「不是小了,是更緊了。我試了很久才學會把螺旋丸的內部流轉速度加倍之後縮小體積。好色仙人說這叫『凝練』,還在旁邊感慨我終於長腦子了。」

  鳴人臉不紅心不跳地複述著自來也對他的評價。佐助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以前你可能會因為這句話追著自來也打半天。鳴人收起螺旋丸,擦了擦臉上的汗。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不會那麼衝動了。好色仙人說我今年最大的進步不是忍術,是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只進步了一點點,他還說過我離及格線還有兩千里地。佐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問他還要不要繼續。鳴人活動了一下手腕,說再打一百回合。

  小櫻在河對岸喊了一聲小心點別把河堤炸了。鳴人朝她豎起大拇指,然後被佐助一記掃腿直接撂倒。

  新一批柱間細胞移植候選人的術前檢查在木葉醫院地下二層專用手術區進行。宇智波鼬陪著宇智波富岳坐在手術室外的休息室里,宇智波止水則靠在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著走廊上來回穿梭的醫療忍者。

  「第三候選人的左眼舊傷比預估嚴重,之前的暗部體檢報告只寫了視網膜輕度磨損。但這次用升級版的白眼輔助掃描之後發現,他的視神經也有輕微撕裂的痕跡。如果直接進行柱間細胞注入,眼部的高代謝反應可能會加重損傷。」

  宇智波富岳放下手中的資料,皺起了眉頭。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開口說了一句讓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止水同時轉過頭來的話。

  「如果只是視神經損傷,我的左眼可以提供臨時支撐。大蛇丸上次幫我摘除咒印的時候提到過一個辦法,用柱間細胞在兩隻眼睛之間建立一條查克拉橋,在橋接通之後,健康一側的視神經可以在短時間內為受損一側提供共享信號。只要在橋期結束之前完成細胞移植和初步融合,受損的眼睛就不會留下永久性的後遺症。」


  宇智波止水直接快步走了過來,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那種橋需要消耗不少瞳力。你左眼的視力目前只有百分之三十二,根本撐不住二次消耗。」

  「所以不是我來建橋,是止水你來建。你的瞳力儲備比我充足得多,我只是作為橋樑的接收端,在橋接通之後由你提供穩定的查克拉輸出,我在接收端完成細胞對接。以止水目前的瞳力儲備,可以支撐完成完整的對接手術。」

  宇智波富岳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沙發扶手上。

  「止水,你的判斷是什麼。」

  宇智波止水閉上眼睛,然後睜開,眼眶之中的萬花筒緩緩旋轉了一圈。

  「可行。但我有一個條件——鼬在旁邊絕對不能再看,我來主眼。」

  宇智波鼬望著他,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入夜之後,宇智波鼬獨自一人站在家族訓練場的老木人樁前面。這個木人樁是當年宇智波富岳親手削制的,表面經過了幾十年的擊打,早已經變成了一層又一層深淺不一的紋理。他五歲那年父親第一次帶他來這個訓練場,把他放在木人樁前面,教他用食指尖在木樁上刻下自己的名字。佐助兩歲的時候他抱著佐助也來這裡,在同一個木人樁上刻下了「佐助」兩個字。現在那兩個字還在,已經被時間和無數次的擊打磨得像一塊淺浮雕。

  腳步聲從背後靠近。宇智波止水走到他旁邊。

  「你上次說我一直在想,人這一生要做的事其實並不多。你五歲那年第一次走進這個訓練場,父親教你刻名字的時候,你就已經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麼。」

  宇智波止水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按在木人樁上那兩個名字的位置。宇智波鼬看著他,然後同樣把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兩個名字,兩雙手,交錯疊在一起。月光從小徑盡頭斜照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拉成了兩條長長的、筆直的黑線。

  田之國大蛇丸的舊基地里,藥師兜正協助著一位半人半蠍形態的研究員。他之前協助大蛇丸轉移這批從舊空忍補給站繳獲的紙本資料時,無意中發現了一份被水浸過又重新晾乾的舊式傀儡圖紙殘頁。殘頁右下角簽著一個已經花了半個世紀的簽名——傀儡術式X-04,開發代號赤砂,初稿日不詳。

  藥師兜將那份殘頁複印了一份,托聯軍物資通道轉送到了蠍手裡。蠍拿到這份殘頁之後,一個人鎖在工作間裡熬了兩個通宵。第三天早上他推開門走出來,手裡拿著的是重新繪製完整的X-04術式圖紙,旁邊密密麻麻地注了一整頁新的測試建議與當前環境的改良參數。

  他把圖紙寄回大蛇丸處,附了一張非常簡短的字條:這份術式需要霧隱村水遁完成最後冷卻,建議水月主操。鬼燈水月是收到複本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參與過這種需要精細水遁控制的工序。沖洗那些舊式術式在高溫處理之後的冷卻余膠時,他的手指在水流里抖了一下——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這道術式的基底結構,和當年鬼燈滿月最後一次試刀時留下的水紋完全吻合。

  水月把那把插在工具箱旁邊的仿品鮃鰈拔起來,刀刃在水光里偏出一弧薄刃。然後他放下刀,站起來繼續往冷卻槽里加水。蠍從斗篷底下把那把剩下的爆刀飛沫殘件從架子底里翻出來,輕輕拍掉殘件上面的灰,擱在冷卻台側面的空刀架上。水月側頭看著那個空出來的位置愣了很久,然後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龍骨山脈邊緣的一個小村莊名叫石檐村。村子夾在兩座山之間,光照不足,土地貧瘠,唯一像樣的產出是採石場裡的青石板。

  佐藤秀一帶著小南和幾名醫療忍者抵達石檐村的時候,正值中午。幾天前土之國和草之國交界處發生了一次局部地震,震中不在石檐村,但震波引發了一道舊礦道的坍塌。坍塌位置正好靠在這個村的採石區上方,十幾戶村民被滾下來的碎石堵在了舊礦道深處。

  聯軍醫療隊在木葉的調度之下趕到了現場。黃土帶的工兵連第一時間用土遁移走了坍塌最嚴重的幾塊巨石,我愛羅的沙子在礦道內部迅速鋪開,逐一排查被困者的位置。負責佩戴式接收端的聯絡兵則在救援狹口前不斷調整通信信號,確保每一處新發現的被困者都能在第一時間將坐標報給地面的應急指揮。

  在聯軍醫療隊的帳篷前,排著長隊的村民大多是小傷口。有的是被碎石砸破手臂石板劃破腳踝,有的是因為長時間被堵在岩縫裡皮膚出現輕微擠壓傷。當佐藤秀一拿著止血藥瓶翻過第五道岩脊走進最下方那道濕漉漉的礦道偏洞口時,他在一堆被地震震得已經東倒西歪的木撐架下面,找到一個蜷在泥漿里的女孩。大約五六歲,臉黑得幾乎看不出五官,只有一雙眼睛還亮著,懷裡緊緊抱著一隻同樣髒成一團的小羊羔。羊在發抖,她沒有哭。


  佐藤秀一單膝跪在泥漿里,用水壺給女孩的嘴唇沾了一點涼水。她喝了幾滴之後忽然用那隻沒受傷的手臂一把抱住他的膝蓋,然後鬆開。佐藤秀一把她連同那隻小羊羔一起抱起來,走出礦洞口時小南接過那女孩,用紙遁撐起一把紙傘給她遮陽。小女孩緊緊貼在小南懷裡,看著小南紙翼上的漂亮紋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這次救災行動結束之後,佐藤秀一回到木葉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秋雨,把道路兩旁的銀杏葉打得一片濕透。他在自家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沒有立刻進去。屋檐下的水珠一串一串地砸在腳下的青石板上,濺起的水沫順著鞋幫滲進去,涼意從腳底一直傳到膝蓋。這一天他什麼也沒吃,但他並不覺得餓。

  門從裡面忽然被拉開。野原琳披著一件太短的毛毯站在玄關里,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她不是來質問什麼,只說了這麼一句——下次去這種地方,記得帶一件厚的衣服。說著把一件乾淨的疊得很整齊的厚風衣披在他肩上。是佐藤秀一家裡常穿的那件,袖口已經磨得有點起毛。風衣裡面還夾著一小包用手帕包好的飯糰。飯糰還是溫的。他捏了捏飯糰外面的海苔,然後伸手把野原琳連同那床太短的毛毯一起攬進懷裡。玄關外夜雨還在飄,風有點涼,但他懷裡的人很暖。

  砂隱村的醫院擴建比預計更早完成了奠基。加瑠羅帶著勘九郎、手鞠站在新醫院的頂樓上,遠望風影大樓方向的那尊古舊水塔。

  勘九郎說今天碰巧見到千代婆婆,她一個人在醫院廢料堆放場附近的一棵老棗樹下站著,樹上掛滿了早熟的青棗。她墊著腳抓了一把,然後很慢地朝他們這邊走過來。手鞠問她去幹嘛,勘九郎說她把這些棗放進勘九郎隨身攜帶的那個小醫療盒裡讓他帶去聯軍給蠍,囑咐說這是赤砂家老院子後頭那棵歪脖子棗樹的種,去年她移種到現在,終於結果了。蠍的伙食盒裡全是工具和零件,放不了鮮果。他說他回去之後會找個密封罐把棗子醃成干,跟老爹的工具匣放在一起。

  手鞠沉默了一會兒,把綁在忍扇後面的那束綢帶拆下來遞給他。纏在那個密封罐上,讓他好歹看上去像一份禮物。手鞠接過時綢帶已經有點褪色了,那是她小時候第一次參加砂隱新年祭時綁在手腕上的紅綢,跟了她將近十年,她說用這個送棗子,老太太應該會高興。勘九郎低頭收好綢帶。他抿著嘴沒哭,但手鞠知道,他其實已經快忍不住了。

  木葉醫院這一批試用龍骨山脈新型高延展礦材製作的第一批護甲試做品通過最終測試的當晚,野原琳和靜音兩人在醫療實驗室里多值了三個小時的班徹夜整理出首批臨床反饋數據。報告裡大部分數據都很平穩,只有一條紅槓標在X-04材料的邊緣壓力測試欄——超過某個特定衝擊閾值之後,X-04對軟組織包裹區的保護會出現一個極窄的時差,這個時差不足以造成任何器質性損傷,但在精微監測屏上已經能被捕捉到。

  這意味著需要再調整至少兩輪配方。能降那麼一點點的話就剛好達標。野原琳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走出實驗室門口時,恰好碰到佐藤秀一提著一袋宵夜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琳又加班。」

  佐藤秀一說著把袋子打開,一股熱騰騰的油炸食物的香味飄蕩在走廊之中。

  「是你上次說想吃的那家,半夜還在營業。」

  野原琳接過竹籤戳起一塊炸雞放進嘴裡。雞肉外酥里嫩,醃料的鹹度剛好中和了外皮的油脂,咬下去的時候還微微燙了一下舌尖。她一邊吃一邊把剛才那批護甲測試的紅槓告訴佐藤秀一。

  「我再調兩次配方就差不多了。」

  「以你的習慣,大概是還要再改至少四次才會滿意自己寫的那份終版報告。」

  野原琳咬著下一塊炸雞,眨了一下眼睛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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