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擊退
第39章 擊退
時間倒退一點點。
「咱們就這麼走了？」
吉姆利還是有些不爽。
「不然呢？」
摩根回頭看了眼滿臉不忿的矮人，聳聳肩說道：「咱們兩個根本就看不到敵人在哪，就算看到了，那玩意也是飛在天上，我跳起來也打不著，留下來幹嘛？」
「添亂？」
「呢～~」」
吉姆利被問了的啞口無言。
他抬腿端飛了腳邊枯骨，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咱們可以悄悄跟上去嘛，萬一隊長沒打過那個鬼東西，我還能背著他撤退。」
「懷，胚，胚。」
摩根朝著旁邊連了三口睡沫，忙說道：「別亂說啊，老大不可能打輸，他就沒打輸過！「
話是這麼說，但心裏面卻因為這些話，像是長了草一樣。
喘不安。
但臉上的表情依舊無比平靜。
吉姆利瞪著一雙眼睛，啥都沒有看出來，但他知道，摩根和艾文的感情很好，除了隊友之間的互幫互助之外，還有濃厚的友情摻雜在裡面。
他不信哈比人就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要不這樣！」
矮人繼續勸說道：「我們遠遠的躲在樹後面，不接近他們打鬥的地方，當個預備隊嘛，萬一看哈比人又要開口反駁，趕忙解釋道：「別著急啊，我說的是萬一嘛，萬一出點什麼問題，
咱們也能幫上忙。」
「那.」
再三猶豫之後，摩根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但還是叮囑道：「隊長讓咱們倆躲起來，你腳步輕一點，別暴露了。」
說完，還小聲嘀咕了一句，「衣服裡面還套著鎖子甲，也不嫌累！」
隨即和矮人一起原路返回。
等趕到的時候，恰好瞄到了艾文和露娜遠去的身影。
兩人連忙追趕，速度卻慢了一丟丟，沒看到巫師大發神威吊打三個戒靈的場面。
結果一露頭，就被甘道夫發現了，還給安排了任務。
聽到呼喚，吉姆利一聲大喝，邁步沖向了那個用骸骨堆積起來的祭壇。
哈比人緊隨其後，他的目標是地上那些溝壑中填滿黑血的詭異符號。
此時，被一發白光劈入幽界的彎刀戒靈悄然現身。
然後舉起彎刀，身形閃動，第一時間撲向了對此毫無察覺的矮人和哈比人。
很明顯，守護祭壇的安危，要遠比圍攻巫師更加重要。
「艾文，攔住他！」
其實不用甘道夫提醒，眼角警到蒼白虛影之後，艾文便立刻放棄了援助巫師的打算。
他相信甘道夫一定能夠遊刃有餘的處理掉那兩個戒靈。
左腳肌肉緊繃，重重踏在了柔軟的草地上，掀起一大片草皮的同時猛地剎住身形。
隨即立刻轉向。
雙腿如風，迅速逼近。
手中寒星低垂，閃過一連串的璀璨星芒，由下至上，以最快的速度一記上撩，攻向戒靈下半身的位置。
敵人的身形一直飄在半空當中，雖然不是很高，但也有個兩三米的高度。
在攔截的情況下，橫砍根本碰不到對方，而豎劈的範圍又太小，由上至下，很容易閃躲。
所以，艾文果斷選擇了姿勢不夠優美，但攻擊效果卻最好的上撩。
眼見無法躲避，戒靈迅速轉身變換身形，頭下腳上，雙手緊握彎刀擋在身前。
不久之前，彎刀戒靈被艾文一劍穿腹，逃回祭壇之後還沒怎麼恢復呢，又被巫師好似霹靂一般的白光擊中。
被連番攻擊之後，力量損耗極大，不得已遁入幽界當中。
如果不管不顧，再被這把泛著星光的長劍砍中，那他在短時間之內，就再也沒有影響現世的力量了！
而他手中這把彎刀，是主人（索倫）親自施展魔法打造而成，擁有隱入幽界，影響現世的雙重能力。
換句話說，只要戒靈願意，手中武器就可以一直處於幽界當中，只有攻擊和防禦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一點點模糊的影子。
除了極少數的存在，以及那些見過雙聖樹的精靈之外，其他人只能在仔細辨認的情況下，才能發現利刃斬破空氣的痕跡。
「叮」
武器碰撞的脆響之後，彎刀擋住了寒星勢大力沉的攻擊。
而戒靈藉助這股力量，虛影連連晃動，在空中像是風箏一般飄然而動，身形也恢復了正常，手中彎刀高高舉起，一記兇狠的豎劈，落向了吉姆利的頭頂。
與人畜無害的哈比人相比，自然是矮人的威脅更大。
「金靂！」
眼看自己居然被擺了一道，艾文目毗欲裂的看著戒靈飛走，來不及追趕，也追趕不上，立刻開口提醒。
聲嘶力竭的呼喊道：「頭頂啊！！」
吉姆利剛剛聽到「頭頂」兩個字，身體上的反應甚至比腦子都快。
仰頭觀望的時候，雙手已經握緊斧柄向上抬起，等發現了空氣中那道詭異的波動之後，寬大的斧面正好擋住了劈下的彎刀。
「唱」
鋼鐵碰撞後的巨大聲響，震的他耳朵喻喻直響。
一旁的哈比人翻滾開來，右手緊緊握著一把柳葉狀的短劍。
即便是在墳家中埋葬了數百年之久，劍身卻依舊明亮如新，還裝飾著紅與金的蛇形花紋。
這是由杜內丹人的工匠打造，他們了解索倫和他的爪牙，在劍身上刻下了能夠給邪惡敵人帶去災厄的銘文。
就在剛剛，摩根.暗影突然想起了死亡使者的名字，在了解這把短劍的時候，他聽到過這個名字的另一個叫法。
戒靈！
所以，哈比人果斷抽出了隊長送給他的入隊禮物。
但他在戒靈溢散出來的恐懼中雙腿發軟，根本就站不起來，更別說跳起來攻擊對方了。
就算真的跳起來，也不一定夠得著對方，
情急之下，他右臂上舉，瞄準吉姆利看著的方向，將短劍當飛刀給甩了出去。
紅金兩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相輝映，旋轉著飛了出去，隨即像是撞到了透明的牆壁，「啪」的一聲摔落下來，跌入草叢當中。
「啊啊啊啊！」
突然，無比痛苦的哀豪聲充斥整片空地，緊接著如煙塵一般直上天空。
一股隱形的波浪層層疊疊，蕩漾開來，就連周圍的樹木都跟著劇烈晃動。
最後，又像是被風吹散一般，悄然而逝，
艾文在一旁看的明白，那手持彎刀的戒靈先是仰天哀豪，緊接著身形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手心。
不停的向內塌，很快就蜷縮成了一團小小的圓形虛影。
此時，波浪爆開。
而就在對方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即將泯滅的那一瞬間，一團滿是邪惡意味的黑影憑空出現，
就好像雄鷹的利爪那般，抓走了彎刀戒靈。
艾文猜測那是索倫幻化出來的分身，但對方消失的很快，顯然不願意多做停留。
這麼沒牌面的舉動，讓他也不敢肯定了。
自己小弟被揍了個半死，就這麼灰溜溜跑了？
好意思說自己是黑暗魔君？
收劍心神，艾文扭頭去支援甘道夫。
吉姆利揮舞著雙刃斧衝到祭壇面前，一斧子先是劈爛一顆人類頭骨，緊接著飛起一腳，端飛一根用野獸脊骨串起來的權杖。
那架勢，估計是想要將看到的一切砸個稀巴爛。
摩根撿起自己的短劍，發現這把匕首像是著了火的樹枝一樣，扭曲，萎縮，緊接著灰飛煙滅，
在掌心消失不見。
哈比人一臉心疼，隨即眉頭擰緊，眸子裡充滿憤怒，他拔出自己的老夥計，化悲憤為力量，打算將空地上的詭異圖案全都給劃的亂七八糟。
權杖戒靈一聲尖嘯，發了瘋一般攻向甘道夫。
而戰斧戒靈則是身形閃動，還想要飛過去阻止，
此時，一根箭矢遠遠飛來，精準擊飛了權杖戒靈的攻擊。
緊接著又是一根，再次打偏。
第三根，依舊精準命中。
這給甘道夫提供了充足的時間，他靜心凝氣，嘴唇微動，掌心再次凝聚出那明亮的白光，隨即化作閃電，劈散了飄在空中的戰斧幽靈。
此時，艾文也沖了過來，寒星上舉，狠狠劈向了權杖戒靈，但是在碰到虛影前的一剎那，對方徹底消失在半空當中。
這會兒，吉姆利已經把祭壇砸了個七七八八，而哈比人也將那些詭異的圖案盡數毀去。
籠罩了這片區域的黑暗似乎正在緩緩消散明媚的陽光先是一絲一縷的照了進來，很快徹底占據了整片森林。
「呼！！」
甘道夫擦去臉上的汗水，四下仔細觀察了一番，露出一切都已經沒事的微笑，說道：「好了，
他們都跑了。」
「真是累壞我這個老人家了，你們抓緊時間把這個地方收拾一下，我得抽兩口老托比緩一緩才行。」
說完，隨意找塊大石頭坐下，拿出菸斗，同樣是搓搓手指，點燃了老托比。
隨即，白色的霧氣裊升起，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打戒靈這種生物，沒什麼戰利品好拿，除了骨頭和污血之外，吉姆利在祭壇最下面的位置，找出了一小塊圓形的黑色石頭。
就連甘道夫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或者說他不記得了，只能建議找埃爾隆德領主，或者是凱蘭崔爾夫人問一問。
這兩位都是中土最博學的智者之一。
當然，解決了雄鹿地的麻煩，白蘭地家族的族長「大腹」先生，也會給出一筆酬金，除了已經付給艾文的兩枚金幣之外，還有五十枚金幣。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那就平分好了，咱們五個人正好一人十個。」
甘道夫眼睛一亮，笑著提出了建議。
即便是來自維林諾的巫師，在中土行走也是要花錢的，像甘道夫這種，沒有薪水，沒有領地，
甚至沒有固定居所的「人口販子」。
就更是如此。
雖然他在很多地方都很受歡迎，免費吃住那是基本操作。
但是到了住店的時候，喝酒的時候，買菸草的時候，出遠門準備物資和馬匹的時候。
那都是要付錢的。
所以，能拿到報酬自然是一件好事。
貢獻最大的甘道夫都這麼說了，艾文也沒啥意見。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好奇，開口問道：「甘道夫，你不知道這個委託嗎？」
「不知道。」
甘道夫抽了口老托比，解釋道：「我打算去大洞鎮的。」
「因為過兩天就是夏日了，在夏爾，這天可是個了不得的節日。」
「想著等哈比人舉行的集會結束之後，順便在塔克領住上兩天，結果剛走到霍比屯，就聽到雄鹿地這邊出現了能夠行走的柳樹，所以過來看看。」
大洞鎮？
集會？
艾文扭頭看了一眼吉姆利。
矮人商隊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嘛？
也不對，路回鎮距離大洞鎮更近，說不定會有其他矮人參加，順便把糧食給拉回去。
這種事情，肯定有人安排，不用旁人操心。
「原來是這樣。」
提起那棵發瘋的柳樹，艾文也有點後怕，解釋道：「其實，那棵柳樹追的就是我，然後被住在柳條河上游的金莓給降服了。」
「我懷裡那根柳條，就在當時砍下來的。」
「還有這種事情？」
甘道夫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經過，笑著說道：「好事啊，當時的你，就給現在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那倒是也沒錯。」
艾文點頭，他也沒想到三個月前的事情，還能影響到現在。
隨即也拿出菸斗，還向甘道夫借了個火，再次問道：「對了，那些戒靈為什麼要在夏爾布置這些？哈比人對他們應該沒有威脅才對。」
「你居然認出了他們？」
甘道夫再一次感到了驚訝，但是卻沒有過多追問。
而是表情嚴肅的解釋道：「戒靈只遵從他們主人的命令，而我也無法完全揣摩出大敵的心思。」
「他在這裡設下能夠凝聚黑暗的祭壇，或許是為了污染白蘭地河，讓居住在兩岸的哈比人陷入苦痛之中，以便於施展下一步計劃。」
「也有可能是為了培育起一股力量，和老林子的樹木結盟，攻占雄鹿地，在夏爾散播黑暗與恐懼。」
「老實說，光是想到這些就讓人感到頭疼，連老托比都緩解不了。」
「重要的是，」
甘道夫笑了起來，神情中帶著一絲寬慰，說道：「我們阻止他們的陰謀。」
「確實。」
艾文吐了個煙圈，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了。」
甘道夫突然放下菸斗，問道：「我很好奇，你頭上這顆寶石從哪來的？如果沒有它，恐怕你也看不到那些東西。」
「是嘛？」
這下換艾文有些驚訝了。
他知道戒靈這種扭曲的生物，沒有得到形體之前，一般的凡人根本不可能看見。
之前，他以為是《流水》的作用，或者是日誌贈予。
沒想到居然是暮色寶石的夜視能力，讓自己看到了不可見之物。
「當然。」
甘道夫的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對艾文的置疑有些不太開心。
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暮色寶石，說道：「我的記憶雖然大多都已經模糊，但有些東西卻還記得，妥善的使用它，能幫你很多忙的。」
說完，巫師抽了夠菸斗，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回去吧，大腹可得好好款待我們一番才行。」
時間倒退一點點。
「咱們就這麼走了？」
吉姆利還是有些不爽。
「不然呢？」
摩根回頭看了眼滿臉不忿的矮人，聳聳肩說道：「咱們兩個根本就看不到敵人在哪，就算看到了，那玩意也是飛在天上，我跳起來也打不著，留下來幹嘛？」
「添亂？」
「呢～~」」
吉姆利被問了的啞口無言。
他抬腿端飛了腳邊枯骨，突然眼睛一亮，說道：「咱們可以悄悄跟上去嘛，萬一隊長沒打過那個鬼東西，我還能背著他撤退。」
「懷，胚，胚。」
摩根朝著旁邊連了三口睡沫，忙說道：「別亂說啊，老大不可能打輸，他就沒打輸過！「
話是這麼說，但心裏面卻因為這些話，像是長了草一樣。
喘不安。
但臉上的表情依舊無比平靜。
吉姆利瞪著一雙眼睛，啥都沒有看出來，但他知道，摩根和艾文的感情很好，除了隊友之間的互幫互助之外，還有濃厚的友情摻雜在裡面。
他不信哈比人就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要不這樣！」
矮人繼續勸說道：「我們遠遠的躲在樹後面，不接近他們打鬥的地方，當個預備隊嘛，萬一看哈比人又要開口反駁，趕忙解釋道：「別著急啊，我說的是萬一嘛，萬一出點什麼問題，
咱們也能幫上忙。」
「那.」
再三猶豫之後，摩根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但還是叮囑道：「隊長讓咱們倆躲起來，你腳步輕一點，別暴露了。」
說完，還小聲嘀咕了一句，「衣服裡面還套著鎖子甲，也不嫌累！」
隨即和矮人一起原路返回。
等趕到的時候，恰好瞄到了艾文和露娜遠去的身影。
兩人連忙追趕，速度卻慢了一丟丟，沒看到巫師大發神威吊打三個戒靈的場面。
結果一露頭，就被甘道夫發現了，還給安排了任務。
聽到呼喚，吉姆利一聲大喝，邁步沖向了那個用骸骨堆積起來的祭壇。
哈比人緊隨其後，他的目標是地上那些溝壑中填滿黑血的詭異符號。
此時，被一發白光劈入幽界的彎刀戒靈悄然現身。
然後舉起彎刀，身形閃動，第一時間撲向了對此毫無察覺的矮人和哈比人。
很明顯，守護祭壇的安危，要遠比圍攻巫師更加重要。
「艾文，攔住他！」
其實不用甘道夫提醒，眼角警到蒼白虛影之後，艾文便立刻放棄了援助巫師的打算。
他相信甘道夫一定能夠遊刃有餘的處理掉那兩個戒靈。
左腳肌肉緊繃，重重踏在了柔軟的草地上，掀起一大片草皮的同時猛地剎住身形。
隨即立刻轉向。
雙腿如風，迅速逼近。
手中寒星低垂，閃過一連串的璀璨星芒，由下至上，以最快的速度一記上撩，攻向戒靈下半身的位置。
敵人的身形一直飄在半空當中，雖然不是很高，但也有個兩三米的高度。
在攔截的情況下，橫砍根本碰不到對方，而豎劈的範圍又太小，由上至下，很容易閃躲。
所以，艾文果斷選擇了姿勢不夠優美，但攻擊效果卻最好的上撩。
眼見無法躲避，戒靈迅速轉身變換身形，頭下腳上，雙手緊握彎刀擋在身前。
不久之前，彎刀戒靈被艾文一劍穿腹，逃回祭壇之後還沒怎麼恢復呢，又被巫師好似霹靂一般的白光擊中。
被連番攻擊之後，力量損耗極大，不得已遁入幽界當中。
如果不管不顧，再被這把泛著星光的長劍砍中，那他在短時間之內，就再也沒有影響現世的力量了！
而他手中這把彎刀，是主人（索倫）親自施展魔法打造而成，擁有隱入幽界，影響現世的雙重能力。
換句話說，只要戒靈願意，手中武器就可以一直處於幽界當中，只有攻擊和防禦的時候，才會顯露出一點點模糊的影子。
除了極少數的存在，以及那些見過雙聖樹的精靈之外，其他人只能在仔細辨認的情況下，才能發現利刃斬破空氣的痕跡。
「叮」
武器碰撞的脆響之後，彎刀擋住了寒星勢大力沉的攻擊。
而戒靈藉助這股力量，虛影連連晃動，在空中像是風箏一般飄然而動，身形也恢復了正常，手中彎刀高高舉起，一記兇狠的豎劈，落向了吉姆利的頭頂。
與人畜無害的哈比人相比，自然是矮人的威脅更大。
「金靂！」
眼看自己居然被擺了一道，艾文目毗欲裂的看著戒靈飛走，來不及追趕，也追趕不上，立刻開口提醒。
聲嘶力竭的呼喊道：「頭頂啊！！」
吉姆利剛剛聽到「頭頂」兩個字，身體上的反應甚至比腦子都快。
仰頭觀望的時候，雙手已經握緊斧柄向上抬起，等發現了空氣中那道詭異的波動之後，寬大的斧面正好擋住了劈下的彎刀。
「唱」
鋼鐵碰撞後的巨大聲響，震的他耳朵喻喻直響。
一旁的哈比人翻滾開來，右手緊緊握著一把柳葉狀的短劍。
即便是在墳家中埋葬了數百年之久，劍身卻依舊明亮如新，還裝飾著紅與金的蛇形花紋。
這是由杜內丹人的工匠打造，他們了解索倫和他的爪牙，在劍身上刻下了能夠給邪惡敵人帶去災厄的銘文。
就在剛剛，摩根.暗影突然想起了死亡使者的名字，在了解這把短劍的時候，他聽到過這個名字的另一個叫法。
戒靈！
所以，哈比人果斷抽出了隊長送給他的入隊禮物。
但他在戒靈溢散出來的恐懼中雙腿發軟，根本就站不起來，更別說跳起來攻擊對方了。
就算真的跳起來，也不一定夠得著對方，
情急之下，他右臂上舉，瞄準吉姆利看著的方向，將短劍當飛刀給甩了出去。
紅金兩色的光芒在空中交相輝映，旋轉著飛了出去，隨即像是撞到了透明的牆壁，「啪」的一聲摔落下來，跌入草叢當中。
「啊啊啊啊！」
突然，無比痛苦的哀豪聲充斥整片空地，緊接著如煙塵一般直上天空。
一股隱形的波浪層層疊疊，蕩漾開來，就連周圍的樹木都跟著劇烈晃動。
最後，又像是被風吹散一般，悄然而逝，
艾文在一旁看的明白，那手持彎刀的戒靈先是仰天哀豪，緊接著身形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手心。
不停的向內塌，很快就蜷縮成了一團小小的圓形虛影。
此時，波浪爆開。
而就在對方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即將泯滅的那一瞬間，一團滿是邪惡意味的黑影憑空出現，
就好像雄鷹的利爪那般，抓走了彎刀戒靈。
艾文猜測那是索倫幻化出來的分身，但對方消失的很快，顯然不願意多做停留。
這麼沒牌面的舉動，讓他也不敢肯定了。
自己小弟被揍了個半死，就這麼灰溜溜跑了？
好意思說自己是黑暗魔君？
收劍心神，艾文扭頭去支援甘道夫。
吉姆利揮舞著雙刃斧衝到祭壇面前，一斧子先是劈爛一顆人類頭骨，緊接著飛起一腳，端飛一根用野獸脊骨串起來的權杖。
那架勢，估計是想要將看到的一切砸個稀巴爛。
摩根撿起自己的短劍，發現這把匕首像是著了火的樹枝一樣，扭曲，萎縮，緊接著灰飛煙滅，
在掌心消失不見。
哈比人一臉心疼，隨即眉頭擰緊，眸子裡充滿憤怒，他拔出自己的老夥計，化悲憤為力量，打算將空地上的詭異圖案全都給劃的亂七八糟。
權杖戒靈一聲尖嘯，發了瘋一般攻向甘道夫。
而戰斧戒靈則是身形閃動，還想要飛過去阻止，
此時，一根箭矢遠遠飛來，精準擊飛了權杖戒靈的攻擊。
緊接著又是一根，再次打偏。
第三根，依舊精準命中。
這給甘道夫提供了充足的時間，他靜心凝氣，嘴唇微動，掌心再次凝聚出那明亮的白光，隨即化作閃電，劈散了飄在空中的戰斧幽靈。
此時，艾文也沖了過來，寒星上舉，狠狠劈向了權杖戒靈，但是在碰到虛影前的一剎那，對方徹底消失在半空當中。
這會兒，吉姆利已經把祭壇砸了個七七八八，而哈比人也將那些詭異的圖案盡數毀去。
籠罩了這片區域的黑暗似乎正在緩緩消散明媚的陽光先是一絲一縷的照了進來，很快徹底占據了整片森林。
「呼！！」
甘道夫擦去臉上的汗水，四下仔細觀察了一番，露出一切都已經沒事的微笑，說道：「好了，
他們都跑了。」
「真是累壞我這個老人家了，你們抓緊時間把這個地方收拾一下，我得抽兩口老托比緩一緩才行。」
說完，隨意找塊大石頭坐下，拿出菸斗，同樣是搓搓手指，點燃了老托比。
隨即，白色的霧氣裊升起，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
打戒靈這種生物，沒什麼戰利品好拿，除了骨頭和污血之外，吉姆利在祭壇最下面的位置，找出了一小塊圓形的黑色石頭。
就連甘道夫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或者說他不記得了，只能建議找埃爾隆德領主，或者是凱蘭崔爾夫人問一問。
這兩位都是中土最博學的智者之一。
當然，解決了雄鹿地的麻煩，白蘭地家族的族長「大腹」先生，也會給出一筆酬金，除了已經付給艾文的兩枚金幣之外，還有五十枚金幣。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那就平分好了，咱們五個人正好一人十個。」
甘道夫眼睛一亮，笑著提出了建議。
即便是來自維林諾的巫師，在中土行走也是要花錢的，像甘道夫這種，沒有薪水，沒有領地，
甚至沒有固定居所的「人口販子」。
就更是如此。
雖然他在很多地方都很受歡迎，免費吃住那是基本操作。
但是到了住店的時候，喝酒的時候，買菸草的時候，出遠門準備物資和馬匹的時候。
那都是要付錢的。
所以，能拿到報酬自然是一件好事。
貢獻最大的甘道夫都這麼說了，艾文也沒啥意見。
只是有一件事他很好奇，開口問道：「甘道夫，你不知道這個委託嗎？」
「不知道。」
甘道夫抽了口老托比，解釋道：「我打算去大洞鎮的。」
「因為過兩天就是夏日了，在夏爾，這天可是個了不得的節日。」
「想著等哈比人舉行的集會結束之後，順便在塔克領住上兩天，結果剛走到霍比屯，就聽到雄鹿地這邊出現了能夠行走的柳樹，所以過來看看。」
大洞鎮？
集會？
艾文扭頭看了一眼吉姆利。
矮人商隊不參加這種活動的嘛？
也不對，路回鎮距離大洞鎮更近，說不定會有其他矮人參加，順便把糧食給拉回去。
這種事情，肯定有人安排，不用旁人操心。
「原來是這樣。」
提起那棵發瘋的柳樹，艾文也有點後怕，解釋道：「其實，那棵柳樹追的就是我，然後被住在柳條河上游的金莓給降服了。」
「我懷裡那根柳條，就在當時砍下來的。」
「還有這種事情？」
甘道夫眉頭一挑有些驚訝，很快，想明白了事情經過，笑著說道：「好事啊，當時的你，就給現在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那倒是也沒錯。」
艾文點頭，他也沒想到三個月前的事情，還能影響到現在。
隨即也拿出菸斗，還向甘道夫借了個火，再次問道：「對了，那些戒靈為什麼要在夏爾布置這些？哈比人對他們應該沒有威脅才對。」
「你居然認出了他們？」
甘道夫再一次感到了驚訝，但是卻沒有過多追問。
而是表情嚴肅的解釋道：「戒靈只遵從他們主人的命令，而我也無法完全揣摩出大敵的心思。」
「他在這裡設下能夠凝聚黑暗的祭壇，或許是為了污染白蘭地河，讓居住在兩岸的哈比人陷入苦痛之中，以便於施展下一步計劃。」
「也有可能是為了培育起一股力量，和老林子的樹木結盟，攻占雄鹿地，在夏爾散播黑暗與恐懼。」
「老實說，光是想到這些就讓人感到頭疼，連老托比都緩解不了。」
「重要的是，」
甘道夫笑了起來，神情中帶著一絲寬慰，說道：「我們阻止他們的陰謀。」
「確實。」
艾文吐了個煙圈，也跟著笑了起來。
「對了。」
甘道夫突然放下菸斗，問道：「我很好奇，你頭上這顆寶石從哪來的？如果沒有它，恐怕你也看不到那些東西。」
「是嘛？」
這下換艾文有些驚訝了。
他知道戒靈這種扭曲的生物，沒有得到形體之前，一般的凡人根本不可能看見。
之前，他以為是《流水》的作用，或者是日誌贈予。
沒想到居然是暮色寶石的夜視能力，讓自己看到了不可見之物。
「當然。」
甘道夫的眉毛高高挑起，似乎對艾文的置疑有些不太開心。
他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暮色寶石，說道：「我的記憶雖然大多都已經模糊，但有些東西卻還記得，妥善的使用它，能幫你很多忙的。」
說完，巫師抽了夠菸斗，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回去吧，大腹可得好好款待我們一番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