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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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親愛的朋友,這實在是太讓人傷心了。」

  埃爾拉丹用誇張的聲音訴說著,但臉上卻沒有一絲絲悲傷的痕跡,「還虧得我們沒有返回幽谷,專程過來幫你。」

  「這真是,真是讓人意外的驚喜啊!」

  艾文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

  「在來時的路上我們碰到了哈爾達克,他告訴我們你在這邊偵查半獸人的情況。」

  埃洛希爾的臉上滿是笑容,頗有些欣慰的說道:「與我們離開之後,看來你也做了一些很好的事情啊。」

  看來,他們的真的結識了一個品格高尚之人!!

  嘴上說的並不重要,做什麼才最重要!!

  「沒有,沒有。」

  艾文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招呼著:「快坐。」

  隨即,滿是笑意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問道:「我記得你們的任務跟蹤半獸人,找到誰是綁架伊莎和卡爾的罪魁禍首?」

  他們回來的也太快了,即便是精靈們可以在奔跑的時候睡覺,而且體力也極為充沛。

  但是兩個月的時間也太短了。

  基本上也只夠他們跑個來回吧?

  「是找到了嗎?!」

  這個問題,讓三位精靈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陰雲。

  「沒有。」

  露娜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黯然的回道:「我們跟著半獸人的蹤跡,一路追到明希瑞亞斯,卻遭遇數次伏擊,殺退之後,又繼續追趕,直到黑蠻地。」

  「結果,那些半獸人逃進了迷霧山脈的隧道當中,我和埃爾拉丹冒險追了進去,但裡面的情況很複雜,幾個拐角跟丟了蹤跡。」

  「應該說到處都是蹤跡,跟錯了。」

  埃洛希爾在一旁補充,說道:「我和半獸人也打了無數次交道,這些來自黑蠻地的半獸人,看上去要比北方的更加聰明,或者說他們可能有個無比狡猾的首領。」

  「一路上多次布置攔截,讓我們無法跟蹤到他們的老巢。」

  「確實有這個可能。」

  艾文一邊回憶,一邊補充道:「我被半獸人俘虜的時候,聽他們說,指揮他們的首領是個術士。」

  「而且還懂一些人體實驗方面的知識,想來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傢伙。」

  「嗨,我說你們幾個,別想那麼多了。」埃爾拉丹聳了聳肩,「我們留了一隊人在那附近偵查,對方遲早會露出破綻的。」又看向艾文說道:「有沒有吃的?我們來的太急,忘了在哈爾達克那裡討些補給了。」

  「當然。」

  艾文取出了他改良後的蜂蜜蛋糕,遞給了三個精靈。

  露娜嘗試了一小口,隨即臉上露出笑容,咀嚼的速度微不可查的快了幾分。

  艾文在一旁問道:「好吃嗎?」

  「好吃的。」露娜輕輕點頭。

  「你喜歡就好,等你們離開的時候,可以多帶一些回去。」

  「離開?」

  埃爾拉丹輕聲重複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不等艾文疑惑,埃洛希爾三兩口便將蛋糕吃完,起身後拉著艾文,就要看一下他《流水》練到了什麼程度。

  就像是一個好久不見的師兄,迫切的想要檢查一下小師弟的練武進度。

  艾文自然是滿口答應。

  拿起寒星便在篝火旁演練了一遍。

  相比於兩個月之前,他的動作已經更加嫻熟,劍芒森寒連綿不絕,好似奔騰不休的河水,自峽谷頂端傾瀉而下。

  揮舞中,甚至隱隱出現了類似於瀑布般的轟鳴聲。

  「好。」

  埃洛希爾既欣慰又驚訝的說道:「沒想到你的進度居然這麼快!」

  「按常理來講,你已經與阿爾達建立聯繫,應該獲得了一些特殊能力才對。」

  「有的。」

  艾文停下動作,稍微喘息了一會,回道:「兩個月之前,我被古冢崗的屍妖傷到胳膊,當時如果不是體內有一股清涼的氣息與之對抗,恐怕早就沒命了。」

  「而且,我的力量和體力也遠超以前。」


  「你的進步實在是太快了。」

  埃洛希爾的臉上居然隱隱出現了一絲羨慕,「或許這就是你們人類的長處,雖然生命比較短暫,但卻可以像天空中的流星那般,在極短的時間內爆發出璀璨光芒。」

  聽到這話,艾文有些哭笑不得,回道:「也別這麼說。」

  除了幾個特別牛逼的人之外,誰又不想活的更久一些呢?

  他看了一眼露娜,而露娜也恰好在看著這邊,眸子閃亮著某種特殊的色彩。

  連我自己也不例外啊。

  下次把【單薄的努門諾爾血脈】也給換了吧,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換到最完整的血脈。

  先活他個五百年再說。

  活的越久,才能有更多的時間了解這個世界吧!

  「繼續練習吧,如果能夠達到我父親那樣的高度,甚至能號令熟悉的河流沖走敢於進犯幽谷的敵人!」

  埃洛希爾拍了拍艾文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見識過!

  九戒靈被河水沖走的一幕,立刻在艾文的腦子裡閃過。

  耳邊卻傳來露娜的聲音,「我很羨慕你。」

  「羨慕我?一個人類有什麼好羨慕的?」

  艾文扭過頭來,臉上滿是不解。

  「你可以學習水流,我就不行,每一次,我都只能看到人與劍,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

  艾文嘴角翹起,心裡也是有些得意的,隨即又問道:「練習方法就只有一套流水嗎?沒有別的?」

  「有的。」

  露娜仰頭看著星辰,白皙的臉龐泛著淡淡的光芒,她說道:「還有一套星光,是我的族人從阿門洲帶到中土來的,據說源自於偉大的星辰之後瓦爾妲。」

  「那你怎麼不練星光?」

  話一出口,艾文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有的練,難道還會不練嗎?

  果然,露娜莞爾一笑,看著艾文說道:「我也想練啊,可惜失傳了,根據埃爾隆德大人的說法,最後一個能教導星光的諾多精靈,死在了埃瑞吉安之劫。」

  「艾文,你知道埃瑞吉安嗎?」

  「知道啊。」

  艾文毫不猶豫的說道:「工匠之城,據說那裡有很多大師級的精靈工匠,甚至還組建了珠寶匠公會。」

  「艾文。」

  露娜笑了起來,眼睛彎彎的好似一艘閃著光亮的灰色小船,「有些時候我都覺得你不像一個人類,反而像是那些巫師,你所了解的知識,都快比我這個正牌精靈要多了。」

  「多在藏書館呆著,終歸是有些好處的嘛。」

  艾文終於意識到,自己顯擺的有些超綱了。

  埃瑞吉安那是在第二紀元存在的城市,也毀滅於第二紀元。

  他一個普通人類,哪怕是貴族,也不該知道這些的。

  隨即艾文立馬轉移了話題,說道:「反正最近這段時間我都會留在埃利阿多,很可能會跑一趟冬青郡,說不定就能發現些什麼,等什麼時候去灰港做客的時候,順便交給你。」

  「到時候你可得好好謝謝我才行。

  「不用。」露娜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一起?」

  艾文不懂了,「你不回米斯瀧德了嗎?」

  「不了。」

  露娜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調皮,說道:「兩個月前,奇爾丹大人告訴我,在離開米斯瀧德之前,我應該多在人類的世界中歷練歷練,等以後返回阿門洲的時候,才有足夠多的美好回憶,來懷念我出生的地方。」

  「說起來,我好像只有你一個人類朋友。」

  「所以,我打算留下來,和你一起。」

  「啊?」

  艾文愣住了,他著實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如此發展。

  而且,精靈想要遊歷,不應該直接選擇遊民嗎?

  露娜歪了歪頭,疑惑的問道:「怎麼,不歡迎我加入你的小隊?」


  「當然不是。」

  艾文搖頭,伸出右手笑著說道:「那麼,在接下來的冒險中,就拜託你了。」

  他沒想清楚露娜這麼做是為什麼。

  但這總歸是一件好事啊!!

  【小記】

  【在林尾地,你獲得了在中土的第二位小夥伴,一個年輕的精靈,實力強大,經驗不足,想來她對你很有好感,沒有選擇與精靈交好的遊民,而選擇了你。

  或者,對你來說,這才應該是第一位隊友?】

  「嗯。」

  露娜也伸出右手,看著艾文滿是笑意的臉龐,想起了奇爾丹大人完整的話語。

  準確來說,是勸導。

  「我明白,在當時萬分危急的情況下,艾文願意拼盡全力付出生命來守護你們,足見他的品格有多麼可貴,加上他的談吐表現以及一口流利的辛達語,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但是露娜,精靈和人類之間的感情沒有未來。」

  「露西恩與貝倫,圖奧和伊綴爾,他們之中最好的結果也是乘船西渡,結果未知。」

  「愛情是這樣,友情也是如此。」

  「你的父母在離開前把你交給我看管,我不能......」

  「奇爾丹大人,我知道人類的壽命短暫,我只想陪著艾文走完他人生的旅程。」

  「你會受傷的,對我們來講,心靈遭受的傷害要遠比肉體更加痛苦。」

  「我明白。」

  當時,露娜語氣堅定,此時,看著滿臉笑意的艾文,她的眼神也更加堅定。

  「好了,你們兩個!」

  埃爾拉丹的聲音打斷了回憶,「還要不要對付林尾地這伙半獸人了?」

  「來了。」

  艾文高聲回應,鬆開手後對露娜說道:「咱們走吧。」

  「嗯。」

  兩人來到營地中央,摩根再次將自己看到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數量有點多,但不是不能解決。」

  埃洛希爾沉思片刻,開口道:「根據摩根的說法,他們現在還無法穩定的獲得食物,需要依靠捕獵、採集、偷盜、搶奪來填飽肚子,我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在林尾地這片森林裡與他們周旋。」

  「而且,」

  說話時,埃爾拉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厭惡與憎恨。

  就好像他接下來要提起的生物,完全不值得尊敬。

  「來自北方的半獸人,大多數都不太聰明,他們行事依靠本能,面對弱小時嗜血貪婪,面對強大的敵人卻又膽小懦弱。」

  「一旦形式危急,便會自行陷入混亂之中,到時候,我們只需要給他們雷霆一擊,便會作鳥獸散!」

  「可我們只有六個人啊。」

  看著兩兄弟成竹在胸的樣子,艾文不得不出言提醒。

  他相信雙胞胎的實力,也相信他們對半獸人的了解,但幾十比一的人數差距,就這麼赤裸裸的被無視了?

  難不成在座的各位都是萊戈拉斯?!

  艾文不是膽小,也不是怕死,只是不願意打這麼魯莽的戰鬥。

  「沒關係的,艾文,哈爾達克正在召集族人,很快就有更多人與我們匯合。」

  露娜在一旁小聲提醒。

  「有多少人?」

  「十個左右。」

  「幹了!」

  「好,那我們來商量商量接下來的計劃!!」埃洛希爾神情嚴肅的說道。

  ......

  黎明時分,

  太陽雖然還停留在世界的另一面,卻已經開始展現它繼承於金聖樹勞瑞林的無匹威能。

  溫暖,燦亮的光芒形成萬道霞光,驅散了黑夜。

  森林中,一個非常普通的斯那嘎正趴在地上。

  他叫塌鼻樑。

  原本,他連名字都沒有。

  直到有一天,他的隊長因為跟別的隊長打架打輸了,回來後找人泄憤,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從此,塌鼻樑有了名字。

  那一天,他既高興,又悲傷,又悲傷,又悲傷。

  實在是太疼了!!!

  自從睜開眼睛那一刻,飢餓就一直困擾著塌鼻樑,他跟著首領從迷霧山脈輾轉到黑蠻地,再從黑蠻地流浪到河間之地。

  期間,他們與其他半獸人部落打架。

  從座狼的嘴裡搶食物。

  襲擊人類村落,搶走牲畜,綁走孩子,奴役俘虜。

  終於在一個森林的洞穴里安頓下來。

  當然,飢餓依舊困擾著塌鼻樑。

  首領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抓來幾個既暴躁又龐大的怪物,光是餵飽它們,就得派出很多斯那嘎出去尋找食物。

  數量甚至超過了他數數的上限。

  更別說,還有一堆寵物要喂!

  現在的情況是誰找不到食物,誰就成為食物。

  最近這段時間,塌鼻樑就是其中一員。

  他抬頭看了看快要升到樹上邊的大火球,心裡不免得有些焦急,一整個晚上,他都沒什麼收穫。

  現在是他唯一的機會。

  隨即輕輕推開擋在眼前的灌木,死死盯著一隻正在吃草的肥兔子。

  漆黑的眼睛裡滿是貪婪。

  他們找到了一堆兔子窩!!

  「這是我的食物,除了上交,還能留下兩條腿。」

  塌鼻樑這麼想,然後猛的撲了出去。

  與生俱來的求生本能,讓瞬間警覺的兔子拔腿就跑,四肢飛騰,激起一大片塵土。

  塌鼻樑撲了個空,但他並沒有放棄。

  他雙腿用力,在草地上蹬出好大一個凹坑,身體活像一隻蛤蟆似的再次撲了出去。

  「咻!」

  一聲輕響,樹葉微微擺動,一根墨綠色箭矢穿過從枝葉縫隙中透下來的光束,正中塌鼻樑肩部。

  「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了尖厲的嚎叫聲。

  肥兔子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周圍很快響起腳步聲,還有來自於其他半獸人的喝罵聲。

  「塌鼻樑,你瞎叫喚什麼?」

  「老子好不容易盯上的兔子,讓你給嚇跑了!!」

  「賠我的鳥兒!」

  「有名字了不起啊?」

  聲音越來越近,七八個半獸人陸續出現在森林各處,大多數手裡都提著武器和兔子,向著這邊走來。

  他們聽到了聲音,卻沒有發現身影。

  此時,倒在草叢裡的塌鼻樑才從劇痛中緩過氣來,停下慘叫,哀嚎著說道:「有人拿箭射我!」

  「誰?」

  「哪?」

  話剛出口,其他斯那嘎慌忙扔掉獵物,舉起了手裡的彎刀、短矛還有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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