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兩人心底深處的情感（月初，求月票~）
第189章 兩人心底深處的情感（月初，求月票~）
夏檸檸吃完午飯，一個人上樓。
李誠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沈聽瀾。
「瀾姐想單獨對我說話？」
以他對沈聽瀾的了解，剛才那句「我更想和小誠一起吃飯」，明顯不是她的風格。
沈聽瀾放下筷子，點了點頭：「我想跟小誠聊檸檸的事情。」
李誠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溫柔的面龐，心中有些無奈。
大學時候，有次合唱團和話劇社起衝突，快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但沈聽瀾去談判，很快化解了兩個社團的矛盾。
這份交流能力無敵。
她是最好的潤滑劑，哪裡乾澀了抹一抹，就會變得順滑無比，隨意拔出插入。
當時學生會想邀請沈聽瀾加入，但她想跟李誠在圖書館學習，所以拒絕了，只待在社團活動比較少的合唱團。
所以，她現在的目的很清楚，想要調解自己和夏檸檸之間的矛盾。
李誠拿著湯匙，攪動碗裡的雞蛋湯，湯麵倒映著他的愁容。
「我不想讓夏檸檸唱歌，她音樂底子差，至少要一周，這段時間她還要忙動漫製作，根本騰不出時間。」
「那小誠為什麼可以堅持？」
「我————我能堅持下來。」
「所以，小誠還是看輕了檸檸？」沈聽瀾問。
李誠嘆氣：「是。」
沈聽瀾眉眼彎彎，笑了：「我不覺得檸檸學不會哦，凡事需要試一試」，這不是小誠的原則嗎？」
李誠沉默半響，苦笑道：「瀾姐，我說不過你，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
「意見不同很正常，但是小誠，檸檸不是你籠子裡的金絲雀，她想要做什麼，你攔不住她。」
「隨意。」李誠說，「難道瀾姐相信夏檸檸能唱好，所以才會教她嗎？」
「是的。」沈聽瀾端著餐盤站起來，「看來沒有談攏呢。」
李誠也起身：「沒談攏也無所謂，跟瀾姐說話感覺很舒服。」
兩人將餐盤放到衛生間，一起上樓。
整個下午，夏檸檸真的在錄音室練習唱歌。
「夏檸檸，你美術總監的工作怎麼辦？」
「你不用管。」
夏檸檸頭也不回地說。
然後李誠走了。
他開車去光影繪夢動漫公司。
四樓，現在整個一層都是《四月是你的謊言》動漫製作組，稿紙滿天飛，每個人都急匆匆的。
李誠找到總監督林淑華。
「夏檸檸錄主題曲，把她美術總監的職務交給我。」
林淑華：「吵架了？」
「您怎麼知道？」
「中午檸檸給我打電話，讓我把她的活兒攢起來，她晚上處理。聽她的聲音，情緒不好，我想到你也在si，猜測你們關係出了問題。」
李誠說：「過程————很複雜，是有一點不愉快，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幫她分擔美術總監的任務。」
林淑華搖頭：「我不能給你。既然檸檸說自己能忙過來，那我願意相信她。
「我教導我的孩子，也是這個原則，只要孩子覺得能做到，我絕不插手。
「李誠先生，您的工作能力很強，這有目共睹，但我仍然感覺您對檸檸的保護欲太強了。」
李誠沉默，轉身走了。
林淑華看著他的背影，轉了一下指尖的簽字筆，想到這兩個人在公司雞飛蛋打的日常，輕笑一聲：「年輕人精力就是好，想我一把老骨頭，哪有心思吵架。吵吵架好啊，真感情越吵越深，這小兩口還說不是一對，誰信啊。」
李誠回到青檸工作室，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一個人走進辦公室。
夾腿姐馬寧雪看到後，趕緊找到了工作室二把手萬正豪。
「豪哥豪哥，大事不妙，老闆好像心情不好。」
萬正豪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交給我吧。」
馬寧雪豎起大拇指：「老男人，就是靠譜！」
萬正豪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讓馬寧雪送到人事部，然後走進老闆辦公室。
「有事？」李誠問。
「老闆，我雖然是耙耳朵，但好歹有二十年的婚姻經驗，您感情不順，可以諮詢諮詢我。」
萬正豪坐在他對面。
李誠感到好笑：「你從哪看出我感情不順了？」
「因為沒有工作能難倒老闆，排除法，只剩下感情問題。」
萬正豪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裡面好像寫了兩個字「睿智」。
李誠現在確實被夏檸檸的事煩得不行。
他心裡考量了一下，覺得經受婚姻的老男人，或許對男女那點事有經驗，於是將事情說了一遍。
萬正豪聽完後，吧唧吧唧嘴巴，感覺自己又磕到了。
一你關心我，我關心你，簡直是天選情侶好吧！
「老闆，您知道我跟老婆吵架，我會怎麼做嗎？」
「怎麼做？」李誠問。
萬正豪咧嘴一笑：「果斷認錯。」
「————你讓我去認錯？」
「不不不，老闆誤會了。」萬正豪笑著說，「我認錯是因為我確實做錯了，比如偷偷在廁所抽菸什麼的。但是老闆和您未婚妻的情況不一樣，你們都沒錯，你們卻都有錯，錯就錯在：關心大過對方的個人感受。你們需要找到一個安靜的場合，坐下好好談談。」
「說了跟沒說一樣，你去忙吧，我的事情你們不用操心。
李誠擺擺手，讓他出去。
萬正豪剛走出去，關上門，好事兒的馬寧雪就湊了過來。
「豪哥開導成功了嗎？」
「老闆把我轟出來了。」
馬寧雪的表情瞬間失望：「你天天吹噓夫妻關係好，怎麼遇到真事兒了，這麼廢物啊。」
萬正豪笑了笑：「我雖然被轟出來了，但是老闆把我的話聽到心裡了，我沒失敗。」
「那老闆啥時候能開心起來？」
「就這兩天吧，老闆行動力超強，估計很快就能解決，恢復正常了。」
事實上，李誠確實把萬正豪的話聽進去了。
他在網上看到過這樣一段話：絕大部分情侶矛盾，都是因為溝通不暢。
雖然和夏檸檸不是情侶，但青梅竹馬也是親密關係一種，應該差不了多少。
李誠拿出手機，點擊夏檸檸的的頭像，在聊天框裡打字。
「李誠：今晚我約你吃飯。」
「夏檸檸：今晚我約你吃飯。」
兩人在這一刻同時發了消息。
這算什麼？
青梅竹馬的羈絆？
李誠隨手撤回自己的消息，發送「好，你請」。
「夏檸檸：明明是你先發的，竟然撤回，讓我請吃飯（殺了你JPG）」
「李誠：反彈，嘿~」
「夏檸檸：（位置）」
兩人一共就說了這幾句話。
算是順利溝通了。
李誠的心情就像風吹走烏雲一樣，變得輕鬆了。
吵架，真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他看了眼時間，四點四十，距離下班還剩二十分鐘。
沒心思工作，索性提前去接夏檸檸吧。
李誠起身離開。
萬正豪、劉昊天、馬寧雪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老闆離開的背影。
劉昊天說：「豪哥，快告訴人事部，老闆早退，扣全勤。」
馬寧雪踢了他一腳，罵道：「別耍機靈，沒事找事。」
萬正豪推了推黑框眼鏡：「以我豐富的婚後經驗來看，老闆和未婚妻今晚就能解決矛盾。」
馬寧雪說：「這麼快？」
劉昊天說：「說明感情深。」
萬正豪說：「沒錯。」
「磕到了！」磕糖三人組一起說。
李誠開車來到si公司樓下，發現門口的台階上，坐著兩個女生。
正是夏檸檸和沈聽瀾。
兩人約的時間是下午五點，李誠提前來了，夏檸檸也提前到樓下等著。
兩人都不想讓對方等自己。
李誠把車停在路邊，按兩下車笛。
————
他看到夏檸檸對著沈聽瀾揮揮手，朝這邊走過來。
咔嚓——砰！
夏檸檸一屁股坐在後排，抱著胳膊。
「走吧。」
「你發的那個中餐廳？」
「嗯。我不喜歡吃西餐，不好吃。」
「行。」
兩人到中餐廳，已經提前訂位置，坐下後直接上菜。
宮保雞丁、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裡脊、涼拌黃瓜。
夏檸檸不喜歡浪費，所以點的餐食正好夠兩個人吃。
「我想跟你聊聊。」她說。
「巧了，我也想跟你聊。」李誠看向她。
四目對視，同時又朝不同方向撇開。
「臭李誠，我看見你心裡就煩。」
「我看見你想笑。」
沉默了幾秒。
夏檸檸說：「我要唱主題曲，累點也沒關係，壓縮壓縮時間，能同時做美術總監，不耽誤休息。」
」————」
李誠暫時沒說話，一邊敲桌子，一邊思考。
夏檸檸下意識攥緊筷子，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最終，李誠嘆口氣：「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夏檸檸眼睛一亮：「你說，什麼條件？」
「首先是時間，每晚不能熬夜超過零點，其次，美術總監的工作分我一半。」
「你不要命了？你特麼現在一宿一宿通宵，還要幫我幹活？！」
夏檸檸當即就要發火。
李誠抬起雙手，示意安靜安靜。
人的精力有限，工作速度最快也就那麼，要麼休息，要麼熬。
所以李誠選擇妥協。
「別急，還沒說完呢。我決定將月末發布的四謊，拖到五月初。」
「這還差不多。」
夏檸檸臉色緩和了一些，眼底藏不住的疲憊，她已經很累了。
隨即，她想到另一個問題：「我們的宣傳是四月底播出，突然跳票，怎麼跟粉絲交代？」
李誠雙手交叉，上半身微微向前探：「所以我們要推出一點新花樣。」
「嗯？」夏檸檸疑惑。
「到時間我們先發主題曲，然後拍一個製作組採訪，只能先這樣做了，粉絲買不買帳————就看我們怎麼拍了。
「不過，這些是明天要做的事情，現在的任務是吃飯。」
由於李誠的主動讓步，兩人之間的矛盾出現緩和，但吃飯的時候，依然沒有人說話。
很彆扭，吵過架和好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第一句話。
夏檸檸請的飯，她去結帳。
李誠站在門口等著。
「傻逼！約我出來相親，你竟然要AA，活該你單身，早點去死吧！」
「這話就不對了，我沒跟你成為情侶對吧？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吃飯為什麼不能AA？我有義務付你的飯錢嗎？」
「滾！」
一個挎著精緻包包的女人，黑著臉，走出中餐廳。
後面跟著走出來一個身高一米八的中年男性。
李誠感到好奇，湊過去問道：「老哥，你怎麼惹那個女生生氣了？」
男人扶了扶眼鏡：「她是我第六十個相親對象，我們出來吃飯，結錢的時候我提出AA，不出所料，她罵了我，也沒付錢，直接走了。」
李誠頭頂長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老哥，你真勇。」
男人說：「這是一個社會性試驗，兩個人相親，憑什麼默認男人請客？至今為止，我跟六十個女生吃飯，只有六個願意AA，其中三個，走的時候罵了我，剩下三個在微信上罵我，基本上全軍覆沒—你不感覺很有意思嗎？」
李誠無話可說。
這哥們幾好像在搞一個很新的東西。
「走了。」夏檸檸這時從店裡走出來。
她看到李誠身邊還有個陌生男人，用眼神詢問這是誰？
李誠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位偉大的社會實驗家。
男人推推鏡框，問道：「老弟，我能冒犯一下，問個問題嗎？」
「她全款，請的我。」
「————」經歷六十次相親，六十次謾罵的男人，豎起大拇指，「這是好女生，老弟，珍惜啊。」
男人走了。
李誠扭頭問：「夏檸檸，我們兩個之前吃飯，好像都是AA吧？」
「是啊，怎麼了？」
「對比那哥們兒的悽慘經歷，我突然發現你有點可愛。」
」？？？」
兩人的關係，隨著這次晚飯，暫時出現緩和。
但是李誠清楚，他跟夏檸檸還有一些更深的情感沒搞清楚，那才是導致兩人矛盾的原因。
第二天，李誠在動漫製作組例行早會上宣布，製作進度延長半個月，不用這麼緊張了。
眾人歡呼。
他們緊繃的心弦，這一刻終於得到放鬆。
有人問李誠：「製作進度是總監督和兩個投資方共同商議的，他們那邊該怎麼交代？」
李誠微微一笑：「放心，交給我。」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放下心來。
這一個半月時間，他們見識到了這個叫李誠的股東，究竟有多強。
前半個月，學會整個動漫製作周期的工作。
後半個月，和所有人部門的領導人搞好了關係。
最後半個月，總監督幾乎不出面，全部由李誠籌備、規劃，整個製作組的效率在提高了15%，簡直是奇蹟。
他們對李誠的信任，不說百分百，百分之九十還是有的。
而李誠這麼有信心，是因為這三方都是熟人。
林淑華總監督就不說了，他和夏檸檸這一個半月時間，幾乎成為她的半個親傳徒弟，容易就溝通。
小破站那邊，因為李誠是百大up，夏檸檸是他們漫畫板塊最賺錢的作者，所以也很輕鬆同意更改上映時間，並主動宣傳。
最後是si公司————不誇張的說，李誠覺得這是半個自家人，一個電話打出去，程見微同意修改，同時告訴他可以幫忙拍攝花絮。
掛斷三個電話，李誠坐在動漫製作組角落的一個工位上，看著電腦上修改上映時間的合同模板，陷入沉默。
夏檸檸恰巧路過。
「李誠，你愣著幹什麼？」
「我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李誠抬起頭，面色嚴肅，「我現在有專業製作團隊，發行渠道，靠山金主，好像可以擴張工作室。」
夏檸檸臉色大變：「你千萬別自大，現在狀況穩定下來，先積累一下。」
李誠笑了：「放心，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我懂。」
「那就行，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可別衝動。」
等夏檸檸走後，李誠手抵著下巴沉思。
雖說不著急擴張，但是可以開始嘗試開展其他業務，比如【幼師小娜的音樂生活】網紅培養。
現在這個時代，流量就是錢，直播帶貨還有很大的商業潛力。
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李誠看備註是「星閃玩具」，站起身，去沒人的地方接電話。
隔壁工位的兩個員工，看到李誠離開，心裡著實鬆口氣。
李誠跟他們平時相處，沒有架子，但不代表別人心裡沒芥蒂。
畢竟，這是話語權第二的股東啊！
小王是女生，也是個顏控：「李總認真的樣子好帥！」
小楊白了她一眼：「你犯花痴沒用，人家李總有主。」
小王：「你說夏檸檸？可是他們兩個不是說，只是互相認識的關係嗎？」
小楊：「也就你單純，信了。我跟檸檸有次一起工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檸檸閒下來的時候，偷偷看李總，那眼神，嘖嘖，都快拉絲了！」
小王震驚：「真的？」
小楊：「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所以啊，早點收起你那小心思，沒用，要是真的覺得癢，忍不住，就買兩個牙刷，自己刷豆子解壓。
小王眼神暗淡：「————」
小楊意識到話有點重，於是掏出手機，擠到她身邊：「好啦，別想李總了，那不是我們能接觸的人物，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小王：「什麼好東西？」
小楊打開抖音：「最近挖到一個新網紅，叫【幼師小娜的音樂生活】，平時教小朋友唱歌，前段時間唱了一首《挖呀挖呀挖》，特別洗腦，登上抖音熱搜榜前三十，好多官媒轉發，老火了！」
小王很好奇：「把帳號推給我，我要看看！」
夏檸檸吃完午飯，一個人上樓。
李誠瞥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後看向坐在對面的沈聽瀾。
「瀾姐想單獨對我說話？」
以他對沈聽瀾的了解，剛才那句「我更想和小誠一起吃飯」，明顯不是她的風格。
沈聽瀾放下筷子，點了點頭：「我想跟小誠聊檸檸的事情。」
李誠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她溫柔的面龐，心中有些無奈。
大學時候，有次合唱團和話劇社起衝突，快到大打出手的地步，但沈聽瀾去談判，很快化解了兩個社團的矛盾。
這份交流能力無敵。
她是最好的潤滑劑，哪裡乾澀了抹一抹，就會變得順滑無比，隨意拔出插入。
當時學生會想邀請沈聽瀾加入，但她想跟李誠在圖書館學習，所以拒絕了，只待在社團活動比較少的合唱團。
所以，她現在的目的很清楚，想要調解自己和夏檸檸之間的矛盾。
李誠拿著湯匙，攪動碗裡的雞蛋湯，湯麵倒映著他的愁容。
「我不想讓夏檸檸唱歌，她音樂底子差，至少要一周，這段時間她還要忙動漫製作，根本騰不出時間。」
「那小誠為什麼可以堅持？」
「我————我能堅持下來。」
「所以，小誠還是看輕了檸檸？」沈聽瀾問。
李誠嘆氣：「是。」
沈聽瀾眉眼彎彎，笑了：「我不覺得檸檸學不會哦，凡事需要試一試」，這不是小誠的原則嗎？」
李誠沉默半響，苦笑道：「瀾姐，我說不過你，但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
「意見不同很正常，但是小誠，檸檸不是你籠子裡的金絲雀，她想要做什麼，你攔不住她。」
「隨意。」李誠說，「難道瀾姐相信夏檸檸能唱好，所以才會教她嗎？」
「是的。」沈聽瀾端著餐盤站起來，「看來沒有談攏呢。」
李誠也起身：「沒談攏也無所謂，跟瀾姐說話感覺很舒服。」
兩人將餐盤放到衛生間，一起上樓。
整個下午，夏檸檸真的在錄音室練習唱歌。
「夏檸檸，你美術總監的工作怎麼辦？」
「你不用管。」
夏檸檸頭也不回地說。
然後李誠走了。
他開車去光影繪夢動漫公司。
四樓，現在整個一層都是《四月是你的謊言》動漫製作組，稿紙滿天飛，每個人都急匆匆的。
李誠找到總監督林淑華。
「夏檸檸錄主題曲，把她美術總監的職務交給我。」
林淑華：「吵架了？」
「您怎麼知道？」
「中午檸檸給我打電話，讓我把她的活兒攢起來，她晚上處理。聽她的聲音，情緒不好，我想到你也在si，猜測你們關係出了問題。」
李誠說：「過程————很複雜，是有一點不愉快，她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幫她分擔美術總監的任務。」
林淑華搖頭：「我不能給你。既然檸檸說自己能忙過來，那我願意相信她。
「我教導我的孩子，也是這個原則，只要孩子覺得能做到，我絕不插手。
「李誠先生，您的工作能力很強，這有目共睹，但我仍然感覺您對檸檸的保護欲太強了。」
李誠沉默，轉身走了。
林淑華看著他的背影，轉了一下指尖的簽字筆，想到這兩個人在公司雞飛蛋打的日常，輕笑一聲：「年輕人精力就是好，想我一把老骨頭，哪有心思吵架。吵吵架好啊，真感情越吵越深，這小兩口還說不是一對，誰信啊。」
李誠回到青檸工作室，沒有跟任何人說話，一個人走進辦公室。
夾腿姐馬寧雪看到後，趕緊找到了工作室二把手萬正豪。
「豪哥豪哥，大事不妙，老闆好像心情不好。」
萬正豪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交給我吧。」
馬寧雪豎起大拇指：「老男人，就是靠譜！」
萬正豪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讓馬寧雪送到人事部，然後走進老闆辦公室。
「有事？」李誠問。
「老闆，我雖然是耙耳朵，但好歹有二十年的婚姻經驗，您感情不順，可以諮詢諮詢我。」
萬正豪坐在他對面。
李誠感到好笑：「你從哪看出我感情不順了？」
「因為沒有工作能難倒老闆，排除法，只剩下感情問題。」
萬正豪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裡面好像寫了兩個字「睿智」。
李誠現在確實被夏檸檸的事煩得不行。
他心裡考量了一下，覺得經受婚姻的老男人，或許對男女那點事有經驗，於是將事情說了一遍。
萬正豪聽完後，吧唧吧唧嘴巴，感覺自己又磕到了。
一你關心我，我關心你，簡直是天選情侶好吧！
「老闆，您知道我跟老婆吵架，我會怎麼做嗎？」
「怎麼做？」李誠問。
萬正豪咧嘴一笑：「果斷認錯。」
「————你讓我去認錯？」
「不不不，老闆誤會了。」萬正豪笑著說，「我認錯是因為我確實做錯了，比如偷偷在廁所抽菸什麼的。但是老闆和您未婚妻的情況不一樣，你們都沒錯，你們卻都有錯，錯就錯在：關心大過對方的個人感受。你們需要找到一個安靜的場合，坐下好好談談。」
「說了跟沒說一樣，你去忙吧，我的事情你們不用操心。
李誠擺擺手，讓他出去。
萬正豪剛走出去，關上門，好事兒的馬寧雪就湊了過來。
「豪哥開導成功了嗎？」
「老闆把我轟出來了。」
馬寧雪的表情瞬間失望：「你天天吹噓夫妻關係好，怎麼遇到真事兒了，這麼廢物啊。」
萬正豪笑了笑：「我雖然被轟出來了，但是老闆把我的話聽到心裡了，我沒失敗。」
「那老闆啥時候能開心起來？」
「就這兩天吧，老闆行動力超強，估計很快就能解決，恢復正常了。」
事實上，李誠確實把萬正豪的話聽進去了。
他在網上看到過這樣一段話：絕大部分情侶矛盾，都是因為溝通不暢。
雖然和夏檸檸不是情侶，但青梅竹馬也是親密關係一種，應該差不了多少。
李誠拿出手機，點擊夏檸檸的的頭像，在聊天框裡打字。
「李誠：今晚我約你吃飯。」
「夏檸檸：今晚我約你吃飯。」
兩人在這一刻同時發了消息。
這算什麼？
青梅竹馬的羈絆？
李誠隨手撤回自己的消息，發送「好，你請」。
「夏檸檸：明明是你先發的，竟然撤回，讓我請吃飯（殺了你JPG）」
「李誠：反彈，嘿~」
「夏檸檸：（位置）」
兩人一共就說了這幾句話。
算是順利溝通了。
李誠的心情就像風吹走烏雲一樣，變得輕鬆了。
吵架，真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他看了眼時間，四點四十，距離下班還剩二十分鐘。
沒心思工作，索性提前去接夏檸檸吧。
李誠起身離開。
萬正豪、劉昊天、馬寧雪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老闆離開的背影。
劉昊天說：「豪哥，快告訴人事部，老闆早退，扣全勤。」
馬寧雪踢了他一腳，罵道：「別耍機靈，沒事找事。」
萬正豪推了推黑框眼鏡：「以我豐富的婚後經驗來看，老闆和未婚妻今晚就能解決矛盾。」
馬寧雪說：「這麼快？」
劉昊天說：「說明感情深。」
萬正豪說：「沒錯。」
「磕到了！」磕糖三人組一起說。
李誠開車來到si公司樓下，發現門口的台階上，坐著兩個女生。
正是夏檸檸和沈聽瀾。
兩人約的時間是下午五點，李誠提前來了，夏檸檸也提前到樓下等著。
兩人都不想讓對方等自己。
李誠把車停在路邊，按兩下車笛。
————
他看到夏檸檸對著沈聽瀾揮揮手，朝這邊走過來。
咔嚓——砰！
夏檸檸一屁股坐在後排，抱著胳膊。
「走吧。」
「你發的那個中餐廳？」
「嗯。我不喜歡吃西餐，不好吃。」
「行。」
兩人到中餐廳，已經提前訂位置，坐下後直接上菜。
宮保雞丁、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裡脊、涼拌黃瓜。
夏檸檸不喜歡浪費，所以點的餐食正好夠兩個人吃。
「我想跟你聊聊。」她說。
「巧了，我也想跟你聊。」李誠看向她。
四目對視，同時又朝不同方向撇開。
「臭李誠，我看見你心裡就煩。」
「我看見你想笑。」
沉默了幾秒。
夏檸檸說：「我要唱主題曲，累點也沒關係，壓縮壓縮時間，能同時做美術總監，不耽誤休息。」
」————」
李誠暫時沒說話，一邊敲桌子，一邊思考。
夏檸檸下意識攥緊筷子，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最終，李誠嘆口氣：「可以，但是我有個條件。」
夏檸檸眼睛一亮：「你說，什麼條件？」
「首先是時間，每晚不能熬夜超過零點，其次，美術總監的工作分我一半。」
「你不要命了？你特麼現在一宿一宿通宵，還要幫我幹活？！」
夏檸檸當即就要發火。
李誠抬起雙手，示意安靜安靜。
人的精力有限，工作速度最快也就那麼，要麼休息，要麼熬。
所以李誠選擇妥協。
「別急，還沒說完呢。我決定將月末發布的四謊，拖到五月初。」
「這還差不多。」
夏檸檸臉色緩和了一些，眼底藏不住的疲憊，她已經很累了。
隨即，她想到另一個問題：「我們的宣傳是四月底播出，突然跳票，怎麼跟粉絲交代？」
李誠雙手交叉，上半身微微向前探：「所以我們要推出一點新花樣。」
「嗯？」夏檸檸疑惑。
「到時間我們先發主題曲，然後拍一個製作組採訪，只能先這樣做了，粉絲買不買帳————就看我們怎麼拍了。
「不過，這些是明天要做的事情，現在的任務是吃飯。」
由於李誠的主動讓步，兩人之間的矛盾出現緩和，但吃飯的時候，依然沒有人說話。
很彆扭，吵過架和好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第一句話。
夏檸檸請的飯，她去結帳。
李誠站在門口等著。
「傻逼！約我出來相親，你竟然要AA，活該你單身，早點去死吧！」
「這話就不對了，我沒跟你成為情侶對吧？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吃飯為什麼不能AA？我有義務付你的飯錢嗎？」
「滾！」
一個挎著精緻包包的女人，黑著臉，走出中餐廳。
後面跟著走出來一個身高一米八的中年男性。
李誠感到好奇，湊過去問道：「老哥，你怎麼惹那個女生生氣了？」
男人扶了扶眼鏡：「她是我第六十個相親對象，我們出來吃飯，結錢的時候我提出AA，不出所料，她罵了我，也沒付錢，直接走了。」
李誠頭頂長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老哥，你真勇。」
男人說：「這是一個社會性試驗，兩個人相親，憑什麼默認男人請客？至今為止，我跟六十個女生吃飯，只有六個願意AA，其中三個，走的時候罵了我，剩下三個在微信上罵我，基本上全軍覆沒—你不感覺很有意思嗎？」
李誠無話可說。
這哥們幾好像在搞一個很新的東西。
「走了。」夏檸檸這時從店裡走出來。
她看到李誠身邊還有個陌生男人，用眼神詢問這是誰？
李誠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位偉大的社會實驗家。
男人推推鏡框，問道：「老弟，我能冒犯一下，問個問題嗎？」
「她全款，請的我。」
「————」經歷六十次相親，六十次謾罵的男人，豎起大拇指，「這是好女生，老弟，珍惜啊。」
男人走了。
李誠扭頭問：「夏檸檸，我們兩個之前吃飯，好像都是AA吧？」
「是啊，怎麼了？」
「對比那哥們兒的悽慘經歷，我突然發現你有點可愛。」
」？？？」
兩人的關係，隨著這次晚飯，暫時出現緩和。
但是李誠清楚，他跟夏檸檸還有一些更深的情感沒搞清楚，那才是導致兩人矛盾的原因。
第二天，李誠在動漫製作組例行早會上宣布，製作進度延長半個月，不用這麼緊張了。
眾人歡呼。
他們緊繃的心弦，這一刻終於得到放鬆。
有人問李誠：「製作進度是總監督和兩個投資方共同商議的，他們那邊該怎麼交代？」
李誠微微一笑：「放心，交給我。」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放下心來。
這一個半月時間，他們見識到了這個叫李誠的股東，究竟有多強。
前半個月，學會整個動漫製作周期的工作。
後半個月，和所有人部門的領導人搞好了關係。
最後半個月，總監督幾乎不出面，全部由李誠籌備、規劃，整個製作組的效率在提高了15%，簡直是奇蹟。
他們對李誠的信任，不說百分百，百分之九十還是有的。
而李誠這麼有信心，是因為這三方都是熟人。
林淑華總監督就不說了，他和夏檸檸這一個半月時間，幾乎成為她的半個親傳徒弟，容易就溝通。
小破站那邊，因為李誠是百大up，夏檸檸是他們漫畫板塊最賺錢的作者，所以也很輕鬆同意更改上映時間，並主動宣傳。
最後是si公司————不誇張的說，李誠覺得這是半個自家人，一個電話打出去，程見微同意修改，同時告訴他可以幫忙拍攝花絮。
掛斷三個電話，李誠坐在動漫製作組角落的一個工位上，看著電腦上修改上映時間的合同模板，陷入沉默。
夏檸檸恰巧路過。
「李誠，你愣著幹什麼？」
「我發現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李誠抬起頭，面色嚴肅，「我現在有專業製作團隊，發行渠道，靠山金主，好像可以擴張工作室。」
夏檸檸臉色大變：「你千萬別自大，現在狀況穩定下來，先積累一下。」
李誠笑了：「放心，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我懂。」
「那就行，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面，可別衝動。」
等夏檸檸走後，李誠手抵著下巴沉思。
雖說不著急擴張，但是可以開始嘗試開展其他業務，比如【幼師小娜的音樂生活】網紅培養。
現在這個時代，流量就是錢，直播帶貨還有很大的商業潛力。
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李誠看備註是「星閃玩具」，站起身，去沒人的地方接電話。
隔壁工位的兩個員工，看到李誠離開，心裡著實鬆口氣。
李誠跟他們平時相處，沒有架子，但不代表別人心裡沒芥蒂。
畢竟，這是話語權第二的股東啊！
小王是女生，也是個顏控：「李總認真的樣子好帥！」
小楊白了她一眼：「你犯花痴沒用，人家李總有主。」
小王：「你說夏檸檸？可是他們兩個不是說，只是互相認識的關係嗎？」
小楊：「也就你單純，信了。我跟檸檸有次一起工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檸檸閒下來的時候，偷偷看李總，那眼神，嘖嘖，都快拉絲了！」
小王震驚：「真的？」
小楊：「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嘛，所以啊，早點收起你那小心思，沒用，要是真的覺得癢，忍不住，就買兩個牙刷，自己刷豆子解壓。
小王眼神暗淡：「————」
小楊意識到話有點重，於是掏出手機，擠到她身邊：「好啦，別想李總了，那不是我們能接觸的人物，我給你看個好東西，分散一下注意力。」
小王：「什麼好東西？」
小楊打開抖音：「最近挖到一個新網紅，叫【幼師小娜的音樂生活】，平時教小朋友唱歌，前段時間唱了一首《挖呀挖呀挖》，特別洗腦，登上抖音熱搜榜前三十，好多官媒轉發，老火了！」
小王很好奇：「把帳號推給我，我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