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夏檸檸，危！！！（日更萬字，求訂閱，求月票！）
第138章 夏檸檸，危！！！（日更萬字，求訂閱，求月票！）
李誠是個低調的人。
正所謂莫裝逼，裝逼遭雷劈，他一直牢牢記在心裡。
但是他沒辦法阻止別人讓自己被迫裝逼啊。
比如今天的事情，遇上三個不講理的刁蠻學妹，非要坐車來學校，不然就賴在車裡不走。
這種情況李誠能怎麼辦？涼拌！
李誠抱著胳膊，靠著車門，看著瀟瀟、宋瑤、顧微三女拿著自己的行李下車。
四周還有來上學的學生，紛紛傳來驚訝的目光。
「這誰啊？開豪車送咱們學校的女生？這麼牛逼？這馬頭真踏馬帥！」
「我看他好眼熟，似乎是學校榮譽牆上的人——？啊，我記起來了，是李誠學長！」
「這三個女生有人認識嗎？長得都好漂亮，可惡帥哥、豪車、美女，原來電影裡面是真的。」
「我知道，那個是4班的瀟瀟，另外兩個是別的班的宋瑤和顧微，不過她們為什麼坐李誠學長的車來學校？」
李誠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向面前邊走邊說笑的三個女生。
現在的孩子一點都不知道輿論管理？
算了算了，送佛送到西，攤上這三個學妹真麻煩。
「瀟瀟！」
「誠哥？」瀟瀟回頭。
「你媽讓我告訴你好好學習，我給你補習了一暑假，別把知識全都還給我！」
李誠一句話挑明兩人的關係，家教和補習。
瀟瀟用力點點頭。
宋瑤腦子轉得快，推了推鏡框，舉起手擺了擺，說道：「放心吧學長，我和顧微一定會把鋼琴技巧全都還給你的，不用為我們操心了！」
現在四周的學生明白三人的關係了，原來李誠學長還開補習班啊！
開補習班確實掙錢，學長都買寶馬了！
父母都說知識就是金錢，現在一看，果然是真的！
誠不欺我！
三個女生如願坐了豪車，爽了。
李誠被動裝逼，爽了。
學生們更有鬥志學習了，爽了。
三贏！
贏贏贏！
李誠掏出手機聯繫孫校長，不知道他老人家周日上不上班，如果上的話挺悲催的，一大把年紀了，跟年輕人一個作息。
電話接通。
「喂，孫哥啊，我到學校了，能進去不？」
「你誰？」
「我？我李誠啊，您親兄弟！」
「咳————·咳咳！」電話那頭，孫校長似乎在喝水，嗆了好幾口，「行，你進來吧，我跟門衛說一聲。」
「好嘞！」
李誠的車在停車位，鎖上之後剛要走進學校，突然有個交警拿著單子走過來。
「小兄弟，麻煩把車停在別的地方，待會兒要修路。」
「修路？行，我這就開走。」
李誠坐進車，剛要開走，看到停在周圍的車陸陸續續開走了，看樣子是搶不到隔壁街道的停車位。
他又打了個電話，問孫校長能不能開車進去，學校外面要修路，孫校長說能。
門衛放行，李誠直接開進學校。
校內開車要注意安全，李誠開的很慢，雖然車窗緊緊關著，但是看到四周學生看過來的視線，和長大的嘴巴，腦袋裡已經出現「臥槽」聲一片了。
他繃著臉，面無表情。
一群小屁孩的誇獎會讓他高興？膚淺。
李誠開車聽到孫校長說的停車位，然後輕車熟路找到校長辦公室，聊關於瀟瀟的事情既然當初是他拉著小姑娘拍宣傳片，當然要處理好後面的影響。
孫校長一聽學校里出了個小明星，而且還是以正能量為主題的小明星，樂得合不攏嘴。
網際網路時代什麼最重要？流量啊！
這就是現成的流量小公主！
孫校長拍胸脯保證，瀟瀟在學校只管學習，其他的什麼影響啊，騷擾啊，全都讓他來管，他孫校長就是小姑娘最大的靠山一一條件是偶爾讓瀟瀟幫忙拍宣傳學校的視頻，發布在學校官方抖音號上。
李誠之前和瀟瀟商量的條件，和這個差不多，點點頭答應了。
處理完瀟瀟的問題，孫校長火熱的目光盯著李誠。
李誠嚇得後仰，護住胸口：「老孫，鄙人性別男，愛好女，喜歡大波和長腿，可沒有亂七八糟的×癖。」
孫校長拍了下桌子，笑罵道：「混小子，罵我老不正經是吧？我有一個老婆兩個閨女跟一隻貓，看得上你？」
隨後他深深地看了李誠一眼：「我真沒想到，一中出了個超級大網紅，音樂天才。」
「老孫，請你把我的名頭說全，鄙人李誠，熱河市第一中學優秀畢業生，連續三屆校慶最受歡迎節目得主，網絡帳號友人A，江湖人稱A叔，熱河市音樂家協會常任理事，星海杯鋼琴比賽特邀評委，作品《小星星》、《少女的祈禱》、《致愛麗絲》、《晨曲》，親手策劃拍攝公益片《藏餃子》、《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得得得，別念經了。」孫校長抬手往下壓了壓，「你小子上學的時候就是不安分的主，到了社會上也是一樣，你放心，我一直關注著你，我都知道。」
李誠搖搖頭，有些遺憾。
老孫太急了，他還沒說四首曲子各大音樂平台的播放量呢。
孫校長說：「李誠啊，你上學的時候我特別看好你，你看你現在功成名就，學校的知名度還是有些低啊。」
李誠嘴角抽搐，知道這是要坑錢了：「孫哥，我都叫您哥了，這年頭做生意不容易，我都快揭不開鍋了。」
孫校長眉頭當即多了幾根黑線，這臭小子，剛才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現在就裝沒錢，真是在社會上混了一身臭毛病，看我不教訓教訓他！
兩個人唇槍舌劍，最終以李誠的落敗告終，答應明年招生季免費幫忙拍視頻宣傳。
李誠聊完就溜了，生怕被比自己還老的老油條，再從身上啃幾塊肉。
孫校長起身，看著樓下落荒而逃的寶馬，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臭小子是麻煩，但也是學校的驕傲，高考考進酒吧舞，畢業還能創出一番名堂。
孫校長雖然嘴上不喜歡李誠，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得意教出這個有本事的學生。
還有，別看他一把年紀，五十多歲，網上的消息可很靈通既然臭小子李誠是『友人A』，那瘋丫頭夏檸檸大概率是『Ai蘿芒啊」，那個暢銷女漫畫家。
都是有本事的孩子啊！
咚咚咚！
孫校長坐到椅子上，說道：「進。」
辦公室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愁容和欣喜，兩種情緒混在一起，看起來很怪。
「苗老師，有事嗎？」
「校長，我跟您匯報一下，我手底下4班的一個孩子，叫瀟瀟，暑假拍公益片，登上全國各大媒體，成了班裡的小明星，我暫時管住那些孩子們要簽名了，後面該怎麼處理？」
「苗老師，你知道嗎，這是我們學校宣傳出去的好機會。」
孫校長說完，苗老師一臉懵。
他不禁搖頭，現在的年輕老師怎麼回事，我都五十多歲了，還天天網上衝浪，他們就一點都不了解時事。
「這個叫瀟瀟的孩子，你可要保護好，後面我們可以用這孩子的流量，宣傳咱們一中，這是一筆政績。嗯，對了，高三不是計劃辦一個培優班嗎？把瀟瀟這孩子招進去，好好提提學習成績，明年高考如果能考上好學校，又是我們可以宣傳的點。」
「行，我知道了校長，瀟瀟那孩子進培優班差幾分，不過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給她補補習，爭取月考前提升一下成績。」
苗老師一臉古怪的點點頭，心想這個老校長的套路一環一環的，看來沒少上網。
老校長這麼看重瀟瀟，看來我要多關注一下她日常生活了，這要是出事了，可不得了。
苗老師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知道利弊輕重，琢磨給瀟瀟整個宣傳委員啥的，走出了辦公室。
李誠離開學校後，一路開車去si公司的大樓。
程小堇和保鏢玉姐已經在一樓等候了，看到李誠來了，三人坐電梯上樓。
玉姐按下11樓的按鈕，看向李誠，以及他手裡的文件袋。
那裡面就是李誠的電影企劃。
玉姐沒想到李誠真的一晚上寫了出來，雖然只定下了電影類別和預估資金，但這份速度仍然令人驚訝。
哪怕是隨便寫的，也需要思量兩天吧，竟然寫完後就毫不猶豫拿了出來。
光是這份膽魄就足夠驚訝了。
到了11樓，三人走進一間辦公室，有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處理工作。
程見微見到自己的妹妹來了，似乎早有預料，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掏出一沓文件。
「小堇，我幫你把手續準備好了，只需要簽字就行，你可以免費調用公司的設備，但人力、場地、後期製作，還有交通、服裝、道具需要你自己負擔。你在合同上寫的資金是八十萬，後面肯定要繼續加錢，我知道你攢了一筆錢，一下子全花出去，捨得嗎？」
拍電影的大頭在演員和設備上，只要解決了設備問題，費用就會減少一大半。
程小堇微微一笑，無神的眸子對著姐姐的方向：「姐姐不也是準備花八百萬，拍攝一部電影嗎？我為什麼不可以？」
「我是專業團隊——算了，多說無益，就當你玩過家家了。」
程見微苦笑著把桌子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你雖然是我妹妹，但借用設備還需要公事公辦，走流程簽字。」
「嗯。」
程小堇在玉姐的輔助下簽字。
程見微則是一直盯著李誠。
她忽然起身，走到李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跟我出來一下」。
李誠看了眼臉龐扭向這邊的程小堇，笑道：「沒事，我跟你姐姐說幾句話，應該是拍攝注意事項什麼的。」
他走出辦公室，看到程見微趴在窗邊，仰頭望天，身材妖嬈，眼神惆帳。
李誠走過去，趴在她旁邊。
「李誠，網民友人A，音樂天才，熱河市音樂家協會常任理事，開辦青檸工作室，與熱河市話劇組關係很好，以及——你結婚了。」
程見微面露苦色。
「我妹妹為什麼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啊，真是造孽。」
「抱.」
程見微伸手制止：「你對我們程家有恩，大恩，你可以對任何人道歉，但最不該對我們道歉，而是我們應該感謝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說小堇不是第一次離家出走了嗎？」
「記得。」李誠點頭。
那是在商城跟迷路的程小堇第一次見面。
程見微說：「如果我跟你說，小董每次離家出走的足跡，距離熱河越來越近，你有什麼想法？」
「紫砂。」
隨著李誠話音落下，安靜的走廊似乎有陰雲籠罩，心頭沉重。
程見微面色不變：「你猜對了，所以我才說，你對我們程家有大恩。
「小堇一直將媽媽的死歸咎於自身，活在愧疚中，但你我都知道，沒有人能預料到一個酒駕的人出現時間和目標。
「後來我想，小堇可能是需要給雙眼失明找一個藉口，所以才會那麼想。
「因為一個孩子突然從健康人變為殘疾人，又失去了母親，必然承受了很大壓力，她必須要找一個理由活下去，贖罪就是那個理由。
「但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幾年過去，小堇可能快要忍不下去了，所以今年才會頻繁離家出走，靠近熱河。」
程見微轉身面對李誠，雙手抓住他的手，慢慢彎下腰，將他的手抵在額間。
「所以，我必須要感謝你，李誠先生，你的『小星星」讓我妹妹重拾活下去的希望，我必須必須必須感謝你！」
李誠扶她起來，搖頭說：「與其感謝我，你應該去心疼小堇，她承受的太多了。」
程見微直起身：「李誠先生，我對小董的疼愛程度，遠遠大於我自己。
「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失明之前是個活潑愛笑的孩子，每天跟在我屁股後面『
姐姐姐姐』的叫。
「我去哪裡她就要去哪裡，爬樹掏鳥蛋，下河摸魚，燒螞蟻窩，她全都幹過。
「但是發生事故之後，變成現在的悶葫蘆，偶爾才笑一笑，除了這半年重新彈鋼琴之外，過去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默默的曬太陽，有時候一天都不說一句話，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一直想為她做些什麼，哪怕她在我面前大哭一場也好，可是從來沒有過。
「但是就在四天前，小堇終於求我做一件事了。」
程見微目光突然變得炙熱，看向李誠。
「公司一直深耕音樂產業和娛樂業，對影視行業持投資和觀望的態度，今年我們準備正式拍一部電影，正式進軍影視行業。
「小堇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她對我說「姐姐，我也要拍電影，錢我自己出，只要你點頭同意我借用公司設備」。
「我很高興，迫不及待地想給一大筆錢，讓小堇隨意揮霍，賺不賺不要緊，虧了也無所謂，只要讓我這個姐姐覺得自己能做些什麼，我就知足了。
「我強壓這份喜悅，想探一探小堇的想法，我問她，你準備拍什麼題材的電影？導演選誰？需不需要買版權？演員有沒有想法？等等好多問題。
「她說：『我是電影的投資人，只負責投資，剩下的全交給誠哥』，然後她又說：『誠哥現在的所有行動，都在指向電影行業，短則一年，多則三年，必定嘗試拍一部電影，我要將這個時間提前』。
李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跟他和夏檸檸昨天的猜測一樣。
程見微眼神溫柔了一些：「我沒拒絕，答應了，同時讓她喊你過來，我要跟你開心扉聊一聊。」
李誠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確實敞開心扉聊了，但是聊得有點太過了。」
程見微笑了：「小堇的事情憋在我心裡，我又不能跟外婆說給她添麻煩，今天總算有了吐露的機會，當然要好好說一說了，這也要謝謝李誠先生。」
她繼續說：「李誠先生不用擔心，我能查到你結婚了，小堇肯定也能查到，那孩子現在雖然是悶葫蘆，但本性不壞，不會影響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嗯，難道是暗戀？我對這方面也沒經驗。」
李誠已經有回頭跟夏檸檸商量一下的想法了。
感情的事情太複雜，他的商業腦搞不清楚，夏檸檸雖然也是個雛，但好歹是青春戀愛暢銷漫畫家，比自己懂得多一些。
不恥下問，這是李誠的優秀品德。
必須重申，只是諮詢夏檸檸的意見，不是耙耳朵（怕老婆）才跟她說的。
程見微說：「說了這麼多，我心裡也好受些了。真奇怪，只是待在李誠先生身邊，心情就會很放鬆，可能這也是小堇喜歡你的原因。
「小堇的感情問題我不插手，我看的出來，你對小堇沒有男女之情，你想什麼時候拒絕都可以，小堇肯定也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至於電影——老實說，你們拍著玩就行，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對程家來說九牛一毛，不算什麼，不用有太大心理負擔。」
李誠突然說：「我要打斷一下，你最後一句話，我不同意。」
「嗯？」程見微疑惑。
「電影我是認真的，我不覺得會輸給你。」李誠說。
程見微來了絲興趣，她的好勝心可不弱：「哦？既然李誠先生你這麼有信心，按我就先期待上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會豁出全力拍這部電影，不會留情。最好讓我大輸特輸，不然我可不會服氣。」
李誠伸出右手：「拭目以待。」
「我很期待。」
程見微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眼睛微眯。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有些慌張。
天才真的是全能？音樂、公益GG全都出了成績，可是電影的難度比起上面兩個，可是天差地別。
就算他們未來追加投資，八十萬的資金提到一百萬、三百萬，但人員和經驗的差距仍然猶如天塹。
他為何這麼有自信？
李誠是個低調的人。
正所謂莫裝逼，裝逼遭雷劈，他一直牢牢記在心裡。
但是他沒辦法阻止別人讓自己被迫裝逼啊。
比如今天的事情，遇上三個不講理的刁蠻學妹，非要坐車來學校，不然就賴在車裡不走。
這種情況李誠能怎麼辦？涼拌！
李誠抱著胳膊，靠著車門，看著瀟瀟、宋瑤、顧微三女拿著自己的行李下車。
四周還有來上學的學生，紛紛傳來驚訝的目光。
「這誰啊？開豪車送咱們學校的女生？這麼牛逼？這馬頭真踏馬帥！」
「我看他好眼熟，似乎是學校榮譽牆上的人——？啊，我記起來了，是李誠學長！」
「這三個女生有人認識嗎？長得都好漂亮，可惡帥哥、豪車、美女，原來電影裡面是真的。」
「我知道，那個是4班的瀟瀟，另外兩個是別的班的宋瑤和顧微，不過她們為什麼坐李誠學長的車來學校？」
李誠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向面前邊走邊說笑的三個女生。
現在的孩子一點都不知道輿論管理？
算了算了，送佛送到西，攤上這三個學妹真麻煩。
「瀟瀟！」
「誠哥？」瀟瀟回頭。
「你媽讓我告訴你好好學習，我給你補習了一暑假，別把知識全都還給我！」
李誠一句話挑明兩人的關係，家教和補習。
瀟瀟用力點點頭。
宋瑤腦子轉得快，推了推鏡框，舉起手擺了擺，說道：「放心吧學長，我和顧微一定會把鋼琴技巧全都還給你的，不用為我們操心了！」
現在四周的學生明白三人的關係了，原來李誠學長還開補習班啊！
開補習班確實掙錢，學長都買寶馬了！
父母都說知識就是金錢，現在一看，果然是真的！
誠不欺我！
三個女生如願坐了豪車，爽了。
李誠被動裝逼，爽了。
學生們更有鬥志學習了，爽了。
三贏！
贏贏贏！
李誠掏出手機聯繫孫校長，不知道他老人家周日上不上班，如果上的話挺悲催的，一大把年紀了，跟年輕人一個作息。
電話接通。
「喂，孫哥啊，我到學校了，能進去不？」
「你誰？」
「我？我李誠啊，您親兄弟！」
「咳————·咳咳！」電話那頭，孫校長似乎在喝水，嗆了好幾口，「行，你進來吧，我跟門衛說一聲。」
「好嘞！」
李誠的車在停車位，鎖上之後剛要走進學校，突然有個交警拿著單子走過來。
「小兄弟，麻煩把車停在別的地方，待會兒要修路。」
「修路？行，我這就開走。」
李誠坐進車，剛要開走，看到停在周圍的車陸陸續續開走了，看樣子是搶不到隔壁街道的停車位。
他又打了個電話，問孫校長能不能開車進去，學校外面要修路，孫校長說能。
門衛放行，李誠直接開進學校。
校內開車要注意安全，李誠開的很慢，雖然車窗緊緊關著，但是看到四周學生看過來的視線，和長大的嘴巴，腦袋裡已經出現「臥槽」聲一片了。
他繃著臉，面無表情。
一群小屁孩的誇獎會讓他高興？膚淺。
李誠開車聽到孫校長說的停車位，然後輕車熟路找到校長辦公室，聊關於瀟瀟的事情既然當初是他拉著小姑娘拍宣傳片，當然要處理好後面的影響。
孫校長一聽學校里出了個小明星，而且還是以正能量為主題的小明星，樂得合不攏嘴。
網際網路時代什麼最重要？流量啊！
這就是現成的流量小公主！
孫校長拍胸脯保證，瀟瀟在學校只管學習，其他的什麼影響啊，騷擾啊，全都讓他來管，他孫校長就是小姑娘最大的靠山一一條件是偶爾讓瀟瀟幫忙拍宣傳學校的視頻，發布在學校官方抖音號上。
李誠之前和瀟瀟商量的條件，和這個差不多，點點頭答應了。
處理完瀟瀟的問題，孫校長火熱的目光盯著李誠。
李誠嚇得後仰，護住胸口：「老孫，鄙人性別男，愛好女，喜歡大波和長腿，可沒有亂七八糟的×癖。」
孫校長拍了下桌子，笑罵道：「混小子，罵我老不正經是吧？我有一個老婆兩個閨女跟一隻貓，看得上你？」
隨後他深深地看了李誠一眼：「我真沒想到，一中出了個超級大網紅，音樂天才。」
「老孫，請你把我的名頭說全，鄙人李誠，熱河市第一中學優秀畢業生，連續三屆校慶最受歡迎節目得主，網絡帳號友人A，江湖人稱A叔，熱河市音樂家協會常任理事，星海杯鋼琴比賽特邀評委，作品《小星星》、《少女的祈禱》、《致愛麗絲》、《晨曲》，親手策劃拍攝公益片《藏餃子》、《別讓等待成為遺憾》」
「得得得，別念經了。」孫校長抬手往下壓了壓，「你小子上學的時候就是不安分的主，到了社會上也是一樣，你放心，我一直關注著你，我都知道。」
李誠搖搖頭，有些遺憾。
老孫太急了，他還沒說四首曲子各大音樂平台的播放量呢。
孫校長說：「李誠啊，你上學的時候我特別看好你，你看你現在功成名就，學校的知名度還是有些低啊。」
李誠嘴角抽搐，知道這是要坑錢了：「孫哥，我都叫您哥了，這年頭做生意不容易，我都快揭不開鍋了。」
孫校長眉頭當即多了幾根黑線，這臭小子，剛才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現在就裝沒錢，真是在社會上混了一身臭毛病，看我不教訓教訓他！
兩個人唇槍舌劍，最終以李誠的落敗告終，答應明年招生季免費幫忙拍視頻宣傳。
李誠聊完就溜了，生怕被比自己還老的老油條，再從身上啃幾塊肉。
孫校長起身，看著樓下落荒而逃的寶馬，嘴角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臭小子是麻煩，但也是學校的驕傲，高考考進酒吧舞，畢業還能創出一番名堂。
孫校長雖然嘴上不喜歡李誠，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得意教出這個有本事的學生。
還有，別看他一把年紀，五十多歲，網上的消息可很靈通既然臭小子李誠是『友人A』，那瘋丫頭夏檸檸大概率是『Ai蘿芒啊」，那個暢銷女漫畫家。
都是有本事的孩子啊！
咚咚咚！
孫校長坐到椅子上，說道：「進。」
辦公室門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走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愁容和欣喜，兩種情緒混在一起，看起來很怪。
「苗老師，有事嗎？」
「校長，我跟您匯報一下，我手底下4班的一個孩子，叫瀟瀟，暑假拍公益片，登上全國各大媒體，成了班裡的小明星，我暫時管住那些孩子們要簽名了，後面該怎麼處理？」
「苗老師，你知道嗎，這是我們學校宣傳出去的好機會。」
孫校長說完，苗老師一臉懵。
他不禁搖頭，現在的年輕老師怎麼回事，我都五十多歲了，還天天網上衝浪，他們就一點都不了解時事。
「這個叫瀟瀟的孩子，你可要保護好，後面我們可以用這孩子的流量，宣傳咱們一中，這是一筆政績。嗯，對了，高三不是計劃辦一個培優班嗎？把瀟瀟這孩子招進去，好好提提學習成績，明年高考如果能考上好學校，又是我們可以宣傳的點。」
「行，我知道了校長，瀟瀟那孩子進培優班差幾分，不過既然您這麼說了，那我給她補補習，爭取月考前提升一下成績。」
苗老師一臉古怪的點點頭，心想這個老校長的套路一環一環的，看來沒少上網。
老校長這麼看重瀟瀟，看來我要多關注一下她日常生活了，這要是出事了，可不得了。
苗老師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知道利弊輕重，琢磨給瀟瀟整個宣傳委員啥的，走出了辦公室。
李誠離開學校後，一路開車去si公司的大樓。
程小堇和保鏢玉姐已經在一樓等候了，看到李誠來了，三人坐電梯上樓。
玉姐按下11樓的按鈕，看向李誠，以及他手裡的文件袋。
那裡面就是李誠的電影企劃。
玉姐沒想到李誠真的一晚上寫了出來，雖然只定下了電影類別和預估資金，但這份速度仍然令人驚訝。
哪怕是隨便寫的，也需要思量兩天吧，竟然寫完後就毫不猶豫拿了出來。
光是這份膽魄就足夠驚訝了。
到了11樓，三人走進一間辦公室，有一個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處理工作。
程見微見到自己的妹妹來了，似乎早有預料，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掏出一沓文件。
「小堇，我幫你把手續準備好了，只需要簽字就行，你可以免費調用公司的設備，但人力、場地、後期製作，還有交通、服裝、道具需要你自己負擔。你在合同上寫的資金是八十萬，後面肯定要繼續加錢，我知道你攢了一筆錢，一下子全花出去，捨得嗎？」
拍電影的大頭在演員和設備上，只要解決了設備問題，費用就會減少一大半。
程小堇微微一笑，無神的眸子對著姐姐的方向：「姐姐不也是準備花八百萬，拍攝一部電影嗎？我為什麼不可以？」
「我是專業團隊——算了，多說無益，就當你玩過家家了。」
程見微苦笑著把桌子上的文件往前推了推，「你雖然是我妹妹，但借用設備還需要公事公辦，走流程簽字。」
「嗯。」
程小堇在玉姐的輔助下簽字。
程見微則是一直盯著李誠。
她忽然起身，走到李誠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說「跟我出來一下」。
李誠看了眼臉龐扭向這邊的程小堇，笑道：「沒事，我跟你姐姐說幾句話，應該是拍攝注意事項什麼的。」
他走出辦公室，看到程見微趴在窗邊，仰頭望天，身材妖嬈，眼神惆帳。
李誠走過去，趴在她旁邊。
「李誠，網民友人A，音樂天才，熱河市音樂家協會常任理事，開辦青檸工作室，與熱河市話劇組關係很好，以及——你結婚了。」
程見微面露苦色。
「我妹妹為什麼喜歡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啊，真是造孽。」
「抱.」
程見微伸手制止：「你對我們程家有恩，大恩，你可以對任何人道歉，但最不該對我們道歉，而是我們應該感謝你。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說小堇不是第一次離家出走了嗎？」
「記得。」李誠點頭。
那是在商城跟迷路的程小堇第一次見面。
程見微說：「如果我跟你說，小董每次離家出走的足跡，距離熱河越來越近，你有什麼想法？」
「紫砂。」
隨著李誠話音落下，安靜的走廊似乎有陰雲籠罩，心頭沉重。
程見微面色不變：「你猜對了，所以我才說，你對我們程家有大恩。
「小堇一直將媽媽的死歸咎於自身，活在愧疚中，但你我都知道，沒有人能預料到一個酒駕的人出現時間和目標。
「後來我想，小堇可能是需要給雙眼失明找一個藉口，所以才會那麼想。
「因為一個孩子突然從健康人變為殘疾人，又失去了母親，必然承受了很大壓力，她必須要找一個理由活下去，贖罪就是那個理由。
「但人的承受能力是有極限的，幾年過去，小堇可能快要忍不下去了，所以今年才會頻繁離家出走，靠近熱河。」
程見微轉身面對李誠，雙手抓住他的手，慢慢彎下腰，將他的手抵在額間。
「所以，我必須要感謝你，李誠先生，你的『小星星」讓我妹妹重拾活下去的希望，我必須必須必須感謝你！」
李誠扶她起來，搖頭說：「與其感謝我，你應該去心疼小堇，她承受的太多了。」
程見微直起身：「李誠先生，我對小董的疼愛程度，遠遠大於我自己。
「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她失明之前是個活潑愛笑的孩子，每天跟在我屁股後面『
姐姐姐姐』的叫。
「我去哪裡她就要去哪裡，爬樹掏鳥蛋，下河摸魚，燒螞蟻窩，她全都幹過。
「但是發生事故之後，變成現在的悶葫蘆，偶爾才笑一笑，除了這半年重新彈鋼琴之外，過去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默默的曬太陽，有時候一天都不說一句話，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我一直想為她做些什麼，哪怕她在我面前大哭一場也好，可是從來沒有過。
「但是就在四天前，小堇終於求我做一件事了。」
程見微目光突然變得炙熱，看向李誠。
「公司一直深耕音樂產業和娛樂業，對影視行業持投資和觀望的態度，今年我們準備正式拍一部電影，正式進軍影視行業。
「小堇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她對我說「姐姐，我也要拍電影，錢我自己出，只要你點頭同意我借用公司設備」。
「我很高興，迫不及待地想給一大筆錢，讓小堇隨意揮霍，賺不賺不要緊，虧了也無所謂，只要讓我這個姐姐覺得自己能做些什麼，我就知足了。
「我強壓這份喜悅，想探一探小堇的想法，我問她，你準備拍什麼題材的電影？導演選誰？需不需要買版權？演員有沒有想法？等等好多問題。
「她說：『我是電影的投資人，只負責投資，剩下的全交給誠哥』，然後她又說：『誠哥現在的所有行動，都在指向電影行業，短則一年，多則三年，必定嘗試拍一部電影，我要將這個時間提前』。
李誠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跟他和夏檸檸昨天的猜測一樣。
程見微眼神溫柔了一些：「我沒拒絕，答應了，同時讓她喊你過來，我要跟你開心扉聊一聊。」
李誠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確實敞開心扉聊了，但是聊得有點太過了。」
程見微笑了：「小堇的事情憋在我心裡，我又不能跟外婆說給她添麻煩，今天總算有了吐露的機會，當然要好好說一說了，這也要謝謝李誠先生。」
她繼續說：「李誠先生不用擔心，我能查到你結婚了，小堇肯定也能查到，那孩子現在雖然是悶葫蘆，但本性不壞，不會影響你和你妻子的感情。嗯，難道是暗戀？我對這方面也沒經驗。」
李誠已經有回頭跟夏檸檸商量一下的想法了。
感情的事情太複雜，他的商業腦搞不清楚，夏檸檸雖然也是個雛，但好歹是青春戀愛暢銷漫畫家，比自己懂得多一些。
不恥下問，這是李誠的優秀品德。
必須重申，只是諮詢夏檸檸的意見，不是耙耳朵（怕老婆）才跟她說的。
程見微說：「說了這麼多，我心裡也好受些了。真奇怪，只是待在李誠先生身邊，心情就會很放鬆，可能這也是小堇喜歡你的原因。
「小堇的感情問題我不插手，我看的出來，你對小堇沒有男女之情，你想什麼時候拒絕都可以，小堇肯定也做好了被拒絕的心理準備。
「至於電影——老實說，你們拍著玩就行，幾十萬甚至幾百萬，對程家來說九牛一毛，不算什麼，不用有太大心理負擔。」
李誠突然說：「我要打斷一下，你最後一句話，我不同意。」
「嗯？」程見微疑惑。
「電影我是認真的，我不覺得會輸給你。」李誠說。
程見微來了絲興趣，她的好勝心可不弱：「哦？既然李誠先生你這麼有信心，按我就先期待上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會豁出全力拍這部電影，不會留情。最好讓我大輸特輸，不然我可不會服氣。」
李誠伸出右手：「拭目以待。」
「我很期待。」
程見微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眼睛微眯。
不知為何，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有些慌張。
天才真的是全能？音樂、公益GG全都出了成績，可是電影的難度比起上面兩個，可是天差地別。
就算他們未來追加投資，八十萬的資金提到一百萬、三百萬，但人員和經驗的差距仍然猶如天塹。
他為何這麼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