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彈幕炸了（六千字，求訂閱，求月票！）
第111章 彈幕炸了（六千字，求訂閱，求月票！）
李誠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抬頭一看，是兩個正在離開的熟悉背影。
有點眼熟，但記不起來是誰，應該是無關緊要的人。
他扭頭對程小堇說：「前段時間我聽過你彈的《致愛麗絲》，變奏銜接的部分稍微有點瑕疵，
不過已經夠用了，更上一層的情緒還需要練。」
「誠哥好厲害，奶奶都聽不出來我哪裡彈的不對呢。」
程小堇無神的雙眸微微瞪大，
李誠笑了笑：「你外婆很厲害，不過我的耳朵和大腦可是跟計算機一樣，稍微有一點破綻馬上能發現。」
程小堇馬上小聲的鼓掌。
旁邊站著的保鏢玉姐眼角抽了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被忽悠的不要不要的，她很想提醒，但是想到自家小姐很少露出笑容，只能罷了。
被騙就被騙吧，只要小姐高興，而且沒有危險，其他的就算了。
玉姐選擇性的成為瞎子和聾子。
李誠鼓勵了一下程小堇，然後就離開了。
他走進旁邊的會議室，裡面有一張方桌，旁邊已經坐了幾位老人，還有三個空座。
其中一個桌前寫著「李誠」，他便在那個桌前坐下了。
來的時候工作人員說，比賽開始前有一場評委的內部會議，想來這就是了。
其他的老人看到李誠坐下後，紛紛睜大眼晴。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選手休息室，這是評委會議室。」
坐在身旁的老人說道。
李誠知道自己年輕的過分，說話分量不重，所以直接亮出了胸牌，和桌上的名牌放在一起，笑道：
「老先生，我沒走錯，我是熱河市音樂家協會的理事李誠，受邀為星海杯評委。」
旁邊的老人渾濁的雙眼瞬間清明，拿起胸牌，看著上面的照片，仔細和李誠的面貌比對，喃喃道：
「竟然真的跟程老婆子說的一樣，是個年輕人，創作出《小星星變奏曲》、《少女的祈禱》、
《致愛麗絲》三首傳世名曲的作家，竟然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一通話把李誠夸不好意思了。
如果是同齡人他會覺得很爽，但坐在這裡的，都是古典音樂界的老前輩，就像小時候考試滿分給老人看，對方摸摸自己的頭，笑呵呵說考得不錯一樣，心底暖暖的。
這個老人一說話，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過來看，有的還拄著拐杖，也要見見傳說中的少年天才真容。
「果然，天賦不講道理，我一生彈曲、寫曲，也不及小星星的分毫。」
「哎呀，我特別喜歡你那首《致愛麗絲》，彈的感情太飽滿了，哪怕閉上眼睛，好像也能看到山川河流大海。」
「小伙子，你家住哪？屬相是個啥？父母可還健在？生活有沒有遇到困難？」
一開始，老先生們問李誠創作方面的問題，比如樂曲的動機，靈感來源，他都能一一回答。
但是後面問題開始不正經，
先是問家裡情況，接著問教育狀況，最後直接不藏了，直接問有沒有婚配，喜歡的女孩子類型。
李誠一句話終結剛才問婚配的老先生話題：「我已經結婚了，她是很有藝術細胞的女生。」
夏檸檸，澀老師，你爹姑且誇你一下，用來自救！
問婚配的老先生聞言，搖頭嘆氣，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幾條。
咔！
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
李誠看到程外婆和另外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程外婆進來直接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對他笑了笑。
另外一個老人是坐在主位，講評分的注意事項，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算平均數，以保證公平。
省內每個市有兩名評委，到自己市孩子的時候，不能評分。
接著還有一些瑣事，比如碰見好苗子不能當場收徒，看到帥小伙不可以介紹自家閨女，更不能收為義子，繼承衣缽。
李誠坐在最末席一一因為年紀和資歷最小，但是他怎麼越聽，越有既視感呢？
錯覺，一定是錯覺！
會議結束後，距離比賽還有一會兒時間，剛剛還在主座講各種注意事項的老先生，馬上跑到李誠面前問東問西。
把剛才提醒大家不要做的事情，全都問了一遍。
李誠人麻了。
這算什麼？
制定規矩的人主動犯規？為什麼他能這麼做，因為沒有規矩可以管得了他。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湊過來，把李誠折磨得頭都大了，「我結婚了」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最後還是程外婆解圍，帶他離開了會議室。
「哈哈，小誠很受那些老傢伙們歡迎啊。」程外婆露出笑容。
「您別笑話我了，我祖宗十八代都快被刨出來了。」李誠擦擦額頭的汗。
以前他覺得媒體上的藝術家，肯定個個仙風道骨，超脫於傳統欲望之外，專心鑽研藝術領域。
現在明白了，他們看起來很清高，是因為你根本沒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一旦發生了利益上的爭奪，就變得跟菜市場老頭沒區別。
「我之前說過，如果不是我瞞著你的信息，你早就被那群老頭逮住，抓回去繼承衣缽了，那可不是騙你。」
程外婆現在越看李誠心裡越喜歡，很高興外孫女結識到這樣的天才。
李誠吐槽：「我也沒想到他們那麼瘋狂啊。」
「你啊，還是太小瞧自己在古典音樂圈的影響力了，單憑《小星星變奏曲》，你在年輕一代就是領袖。」
程外婆想到會議室里的瘋狂，心中不禁感慨，藝術真是經不得半點由人，一些人創作半輩子寫不出來的曲子，新一代年輕人輕輕鬆鬆寫出來，而且還能連寫好幾首。
李誠心裡琢磨，既然自己現在有這個名頭，那是不是能幹一些其他事？
「外婆，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您認識管弦樂隊嗎？」
李誠話音剛落，程外婆突然停住腳步，扭過頭，深深地看著他，
她說：「我認識熱河市最好的管弦樂隊，也就是我任教的學校管弦樂隊。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誠捏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最近寫了首曲子，一開始用鋼琴彈出來，味道不太對，
嗯——它更像一首管弦樂隊演奏的組曲，所以我想找個樂隊試一試。」
程外婆猶豫了半秒，說道：「小誠，不是我打擊你的信心，你或許會寫鋼琴曲，但是組曲是不一樣的。」
李誠坦然地說：「我就是試一下，不會太執著的，主要是我用鋼琴彈出來，聽起來非常彆扭。
「這——行。」
程外婆願意給天才特權，因為他們本就非比常人。
「這首曲子你起名字了嗎？
「《晨曲》。」李誠說。
程外婆小聲念叻幾遍，說道：「名字聽起來倒是不錯，我想聽聽你創作這首曲子的動機。」
「一場夢。」
「夢？」
「對，我夢到自己在非洲草原，我從山洞裡面走出來，看到第一縷陽光灑向草原，獅子、大象、犀牛和水牛，天邊有飛下來吃腐肉的禿鷲，還有成群結隊的鬣狗捕獵剛出生的長頸鹿。」
李誠說的是自己彈奏時腦海中浮現的畫面。
鋼琴天賦和強化的智力，湊在一起似乎能輕易達成頓悟狀態，也可以說是心流，這就是那種狀態產生的畫面。
程外婆張了張嘴巴，難以置信一個人竟然能憑藉夢，寫出一首完整的組曲。
但是，發生在小誠身上，似乎可以接受，畢竟這孩子寫出了那三首品質極高的曲子啊。
之後兩人一邊走，一邊搭話，
程外婆問一些具體的創作細節，李誠都能一一答出來，聊下來，反倒是她這個長輩學到了不少。
演奏者和彈奏者的創作思路，是有一些不同的。
到了展演廳，觀眾席已經坐了大半，其中大部分是選手的親屬，一部分是記者，一部分是買門票進來的觀眾。
一架攝像機放在過道中間，兩個工作人員在那裡調試，李誠走過他們的時候，隱約聽到「直播」、「線路穩定」。
評委的位置在第一排，程外婆坐在比較靠邊的位置，李誠坐她旁邊。
剛坐下，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巧啊，沒想到你坐在我前面。」
「你坐這麼靠前？」
李誠回過頭，看到夏檸檸坐在自己正後面，不過跟剛才的區別是，她戴了一個墨鏡。
夏檸檸彎下腰，捂嘴小聲說：
「我以為給我安排的是普通觀眾的票，後來一問才知道，這位置是贊助方和各種老闆、社會名流的位置。有一天我也成社會名流了。」
「可能是靠了《四謊》的功勞。」李誠說。
「必然是啊，你看，給我也發了個胸牌，上面寫著『Ai蘿芒啊」老師。有的工作人員認識我，
還要了我的簽名。」
夏檸檸緊拳頭，墨鏡也遮掩不了眼中閃爍的興奮的光。
李誠說道：「回去多給我寫幾個你的名字，寫在不同的紙上。」
「為啥？」
「現在你是小有名氣，等以後成為全國知名的漫畫家，我就把你的簽名掛鹹魚上賣出去。你還不能簽太多，物以稀為貴，多了不值錢。」
「.—·臭李誠，你的心真黑，滿腦袋都是生意。」夏檸檸感慨。
「話說，你怎麼突然戴上墨鏡了？」李誠問。
「因為有直播啊，待會兒鏡頭照過來，我的臉就露出去了。」
夏檸檸推了推鏡框，繼續說：
「我想低頭搞創作，不想暴露太多信息在網上。」
「有道理。」李誠點點頭，問道，「還有墨鏡沒？」
「有啊，怎麼了？」
「借我一個，我也淺淺低調一下。」
「離大譜，你不是觀眾，你特麼是評委！評委戴墨鏡遮臉？」夏檸檸被他逆天的腦迴路震驚了。
「你別看我臉皮厚，其實我也很怕網暴跟開盒的，嬰嬰嬰，要好好愛我喵~點點關注喵～」
李誠做了一個經典招財貓動作。
「嘔一一」夏檸檸捂住嘴，表情掙獰，「我借你墨鏡，你別噁心我了！」
「不像嗎？我看小破站上YouTuber直播都這麼說。」
李誠感覺自己模仿的很像，加上一個美少女貓娘皮套和變聲器，真的能開直播圈錢，關注喵他接過墨鏡，戴在臉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加了一層濾鏡，瞬間不一樣了。
有點意思！
不過等到其他評委，也就是坐在會議室的那些老先生們全到了之後，看到李誠戴著時髦的墨鏡，鏡框上還有兩個凸出的粉色貓耳，紛紛抽了抽嘴角。
聽說歷史上的天才各有各的怪癖，今日一見，果然很古怪。
主評委問：「小伙子，為啥子要戴墨鏡啊？」
「怕羞。」
「」.這不合規矩。」」
主評委說了很多注意事項，偏偏沒料到李誠腦迴路這麼奇，看來以後要再加一條「評委不去戴墨鏡」的規矩。
李誠聞言，聽話的摘下了墨鏡。
他自認為自己是聽話的好孩紙，
主評委本來要做中間位置，但怕李誠又作妖，直接坐在他旁邊不動了。
李誠感覺很難受。
旁邊坐了個古典樂界德高望重的人物，就像上學的時候身邊坐了校長，不能搞抽象了，有一個指尖宇宙那麼難受。
坐了大概十分鐘，因為提前網絡預熱拉投資，所以開始就把贊助星海杯比賽的人念了一遍。
其中，夏檸檸是最大的網絡宣傳功臣。
直播給了特寫。
李誠偷偷桌子底下看直播，3000多人的直播間，在鏡頭給到夏檸檸的時候，瞬間就被清一色的「催更」刷屏。
「咳咳。」
聽到右邊主席的咳嗽聲，李誠很聽話的收起手機。
真的跟在學校上課一樣，手機也不能看。
簡單介紹投資商之後，下面就是選手比賽，
李誠聽著水平各不相同，偶爾出現演奏不錯的，但是細節方面仍然有瑕疵。
期間程外婆和主評委也問過李誠意見，他都能精準指出需要改正的對方。
「小伙子厲害啊，會彈鋼琴是一方面，但能聽出錯誤，並且給出解決方案，你已經可以去大學做老師了。」
「沒您說的那麼誇張，哈哈。」
李誠訓汕的笑了笑。
接下來彈奏的是他認識的人。
寸頭的矮個子男生郭士宇。
聽完他的彈奏，李誠覺得在選手中屬於中間的水準，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於是加上印象分，給了一個偏低的分數。
他覺得自己的分數很低了，是比賽開始以來最低的分數，沒想到身旁主評委給的分數更低。
「節奏亂了，兩種邊走之間的銜接也不好，按理來說，能參加省賽的選手，水平不應該這樣才對。」
主評委深深地皺緊眉頭。
李誠看向台上的郭士宇，他臉色蒼白，眼神慌張，滿頭大汗。
李誠露出笑容，郭士宇嚇得後退了一步。
得了，知道發揮失常的原因了。
原來是因為我，李誠的笑變成無奈的笑。
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最後算平均分，郭士宇排名倒數第二。
李誠看到他的身體晃了晃，雙目失神，像是丟了魂兒一樣，走下了賽台。
主評委怒其不爭，深深地嘆氣：「心理素質太差。」
之後是張佳慧和王晗夢上台。
前者彈的還算可以，後者就是一塌糊塗，而且彈的時候一直盯著自己。
李誠都疑惑了，一直看著我幹嘛，難不成我身上有金子？
最後評出分數，這三人直接墊底。
雖然他什麼也沒做，但他有種這一切都和自己有關的直覺。
主評委已經徹底失望了，捏捏眉心，扭頭問程外婆：
「下面應該到你們熱河市了吧？」
「是，第一個彈的是我外孫女。」
程外婆摘下老花鏡，接下來沒有她什麼事了，本市的評委不能打分，只能靜靜地聽。
主評委笑了笑：「我可不會因為她是你外孫女，就放寬評價。」
「隨意，那孩子一定會讓你滿意。」
「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主評委又看向李誠。
「其實小誠的年級也可以參加比賽。」
「好啊，明年我就參加。」李誠說「別別別，我就開個玩笑，你別當真。」主評委擦擦額頭的汗，「你來了，就是直接殺死比賽了。」
......」
李誠靠在座椅上，看著走上台調試鋼琴的程小堇。
上次她彈奏《小星星》，彈出了新的韻味，李誠挺期待她這次表現的。
夏檸檸左看看右看看，探出上半身，伏在李誠耳邊說：「現場這麼多人，我都不好意思給小堇妹妹加油了。」
「大喊大叫屬於犯規。」李誠瞬間擺出評委的架子。
「切。」
夏檸檸撇撇嘴，坐正了，不說話了。
台上，程小堇開始彈奏。
清脆的琴聲在劇場中迴蕩。
李誠集中注意力聽琴聲。
他很喜歡對方琴聲的一點就是，程小堇會將一首曲子技藝層面練到極致，然後不甘於此，加上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致愛麗絲》這首鋼琴小品很簡短，重點是如何將情緒和戲劇化融入到琴聲中。
李誠專心聽著，腦海浮現出愛麗絲與老人的故事，優美的琴聲讓老人看到大海和森林。
不過，程小堇彈出來之後，意向就變了。
李誠的版本是將看到的景色華為琴聲，傳達到失明老人的腦海里，而程小堇卻是以盲人的角度，幻想出童話般的山川河流，
從另外一個角度彈奏《致愛麗絲》。
主評委原本陰沉的臉上，現在終於露出了笑容。
聽到好的音樂是一種享受。
總彈奏時長三分半，評委們一致給出高分，程小堇排名直接躍到第一。
李誠拿著手機，看到直播人數飛升到五千，密密麻麻的彈幕從屏幕上飄過。
「這個小妹妹好厲害，彈的真好聽，連我都想去學鋼琴了。」
「聽到琴聲，我情不自禁流眼淚是怎麼回事，有種心靈被觸動的感覺。」
「我學過幾年鋼琴，覺得這個小姑娘實在太厲害了，一首曲子談好很難，彈出感情更是難上加難，這姑娘未來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成為古典音樂界的領軍人物之一。」
「什麼樂理啊，感情啊，俺不懂，但是俺兩歲的閨女剛才還在哭，聽到小姑娘彈的鋼琴，馬上就不鬧了。」
彈幕清一色的好評。
好的音樂從來不是高高在上，而是雅俗共賞，不論是誰都喜歡聽。
程小堇彈奏完之後，下一個是朱曉萱。
朱曉萱的水平也很強，喜歡彈節奏緊湊、攻擊性強的曲子。
還有一個熱河市的參賽者，彈的比起兩人強差人意，不過也屬於中上的水平。
全部選手彈完，最終分數排名：第一名程小堇、第二名林悅、第三名朱曉萱——第二十名郭土宇、第二十一名王晗夢..
前三進入全國賽。
頒獎的時候，程小董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不喜不悲，安靜地接過金牌。
李誠和夏檸檸本想站在台下看，但是賽事主辦方非要兩人上來合照。
直播攝像機擺在前面，為了讓話題更有爆炸性，安排兩人站在一起，還是最顯眼的位置。
帥哥和美女的搭配，彈幕瞬間炸了。
「剛才看背影沒看清，現在看正臉，雖然有墨鏡擋著，但是也能看出來澀老師好漂亮啊！」
「澀老師旁邊的帥哥是誰？怎麼也戴著墨鏡？該不會是友人a吧？」
「臥槽，原來《四月是你的謊言》不是漫畫，是特麼的自傳！」
「起開起開，你們關注友人a和澀老師的關係，但我就不一樣，我只關注一個問題，澀老師今天跑來看比賽了，肯定沒有畫漫畫！也就是說很可能拖稿！」
「我們澀老師怎麼可能拖稿捏~今天出去吃飯~明天扭到腳~後天回家探親~只有說不盡的理由呦
「不許拖稿！」
「不許拖稿！」
「不許」
李誠正在合照，看不見彈幕，但是看到攝像人員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現在彈幕肯定在刷屏至於刷什麼.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李誠低頭看了一眼，正巧夏檸檸也抬起了頭，兩人對視，又同時錯開目光。
正巧這時攝像師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永遠記錄下來。
李誠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抬頭一看，是兩個正在離開的熟悉背影。
有點眼熟，但記不起來是誰，應該是無關緊要的人。
他扭頭對程小堇說：「前段時間我聽過你彈的《致愛麗絲》，變奏銜接的部分稍微有點瑕疵，
不過已經夠用了，更上一層的情緒還需要練。」
「誠哥好厲害，奶奶都聽不出來我哪裡彈的不對呢。」
程小堇無神的雙眸微微瞪大，
李誠笑了笑：「你外婆很厲害，不過我的耳朵和大腦可是跟計算機一樣，稍微有一點破綻馬上能發現。」
程小堇馬上小聲的鼓掌。
旁邊站著的保鏢玉姐眼角抽了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姐被忽悠的不要不要的，她很想提醒，但是想到自家小姐很少露出笑容，只能罷了。
被騙就被騙吧，只要小姐高興，而且沒有危險，其他的就算了。
玉姐選擇性的成為瞎子和聾子。
李誠鼓勵了一下程小堇，然後就離開了。
他走進旁邊的會議室，裡面有一張方桌，旁邊已經坐了幾位老人，還有三個空座。
其中一個桌前寫著「李誠」，他便在那個桌前坐下了。
來的時候工作人員說，比賽開始前有一場評委的內部會議，想來這就是了。
其他的老人看到李誠坐下後，紛紛睜大眼晴。
「小伙子，你是不是走錯了？這不是選手休息室，這是評委會議室。」
坐在身旁的老人說道。
李誠知道自己年輕的過分，說話分量不重，所以直接亮出了胸牌，和桌上的名牌放在一起，笑道：
「老先生，我沒走錯，我是熱河市音樂家協會的理事李誠，受邀為星海杯評委。」
旁邊的老人渾濁的雙眼瞬間清明，拿起胸牌，看著上面的照片，仔細和李誠的面貌比對，喃喃道：
「竟然真的跟程老婆子說的一樣，是個年輕人，創作出《小星星變奏曲》、《少女的祈禱》、
《致愛麗絲》三首傳世名曲的作家，竟然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
一通話把李誠夸不好意思了。
如果是同齡人他會覺得很爽，但坐在這裡的，都是古典音樂界的老前輩，就像小時候考試滿分給老人看，對方摸摸自己的頭，笑呵呵說考得不錯一樣，心底暖暖的。
這個老人一說話，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起身過來看，有的還拄著拐杖，也要見見傳說中的少年天才真容。
「果然，天賦不講道理，我一生彈曲、寫曲，也不及小星星的分毫。」
「哎呀，我特別喜歡你那首《致愛麗絲》，彈的感情太飽滿了，哪怕閉上眼睛，好像也能看到山川河流大海。」
「小伙子，你家住哪？屬相是個啥？父母可還健在？生活有沒有遇到困難？」
一開始，老先生們問李誠創作方面的問題，比如樂曲的動機，靈感來源，他都能一一回答。
但是後面問題開始不正經，
先是問家裡情況，接著問教育狀況，最後直接不藏了，直接問有沒有婚配，喜歡的女孩子類型。
李誠一句話終結剛才問婚配的老先生話題：「我已經結婚了，她是很有藝術細胞的女生。」
夏檸檸，澀老師，你爹姑且誇你一下，用來自救！
問婚配的老先生聞言，搖頭嘆氣，臉上的皺紋似乎又多了幾條。
咔！
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
李誠看到程外婆和另外一個老人走了進來。
程外婆進來直接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對他笑了笑。
另外一個老人是坐在主位，講評分的注意事項，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算平均數，以保證公平。
省內每個市有兩名評委，到自己市孩子的時候，不能評分。
接著還有一些瑣事，比如碰見好苗子不能當場收徒，看到帥小伙不可以介紹自家閨女，更不能收為義子，繼承衣缽。
李誠坐在最末席一一因為年紀和資歷最小，但是他怎麼越聽，越有既視感呢？
錯覺，一定是錯覺！
會議結束後，距離比賽還有一會兒時間，剛剛還在主座講各種注意事項的老先生，馬上跑到李誠面前問東問西。
把剛才提醒大家不要做的事情，全都問了一遍。
李誠人麻了。
這算什麼？
制定規矩的人主動犯規？為什麼他能這麼做，因為沒有規矩可以管得了他。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湊過來，把李誠折磨得頭都大了，「我結婚了」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
最後還是程外婆解圍，帶他離開了會議室。
「哈哈，小誠很受那些老傢伙們歡迎啊。」程外婆露出笑容。
「您別笑話我了，我祖宗十八代都快被刨出來了。」李誠擦擦額頭的汗。
以前他覺得媒體上的藝術家，肯定個個仙風道骨，超脫於傳統欲望之外，專心鑽研藝術領域。
現在明白了，他們看起來很清高，是因為你根本沒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一旦發生了利益上的爭奪，就變得跟菜市場老頭沒區別。
「我之前說過，如果不是我瞞著你的信息，你早就被那群老頭逮住，抓回去繼承衣缽了，那可不是騙你。」
程外婆現在越看李誠心裡越喜歡，很高興外孫女結識到這樣的天才。
李誠吐槽：「我也沒想到他們那麼瘋狂啊。」
「你啊，還是太小瞧自己在古典音樂圈的影響力了，單憑《小星星變奏曲》，你在年輕一代就是領袖。」
程外婆想到會議室里的瘋狂，心中不禁感慨，藝術真是經不得半點由人，一些人創作半輩子寫不出來的曲子，新一代年輕人輕輕鬆鬆寫出來，而且還能連寫好幾首。
李誠心裡琢磨，既然自己現在有這個名頭，那是不是能幹一些其他事？
「外婆，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你說。」
「您認識管弦樂隊嗎？」
李誠話音剛落，程外婆突然停住腳步，扭過頭，深深地看著他，
她說：「我認識熱河市最好的管弦樂隊，也就是我任教的學校管弦樂隊。不過，你問這個做什麼？」
李誠捏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我最近寫了首曲子，一開始用鋼琴彈出來，味道不太對，
嗯——它更像一首管弦樂隊演奏的組曲，所以我想找個樂隊試一試。」
程外婆猶豫了半秒，說道：「小誠，不是我打擊你的信心，你或許會寫鋼琴曲，但是組曲是不一樣的。」
李誠坦然地說：「我就是試一下，不會太執著的，主要是我用鋼琴彈出來，聽起來非常彆扭。
「這——行。」
程外婆願意給天才特權，因為他們本就非比常人。
「這首曲子你起名字了嗎？
「《晨曲》。」李誠說。
程外婆小聲念叻幾遍，說道：「名字聽起來倒是不錯，我想聽聽你創作這首曲子的動機。」
「一場夢。」
「夢？」
「對，我夢到自己在非洲草原，我從山洞裡面走出來，看到第一縷陽光灑向草原，獅子、大象、犀牛和水牛，天邊有飛下來吃腐肉的禿鷲，還有成群結隊的鬣狗捕獵剛出生的長頸鹿。」
李誠說的是自己彈奏時腦海中浮現的畫面。
鋼琴天賦和強化的智力，湊在一起似乎能輕易達成頓悟狀態，也可以說是心流，這就是那種狀態產生的畫面。
程外婆張了張嘴巴，難以置信一個人竟然能憑藉夢，寫出一首完整的組曲。
但是，發生在小誠身上，似乎可以接受，畢竟這孩子寫出了那三首品質極高的曲子啊。
之後兩人一邊走，一邊搭話，
程外婆問一些具體的創作細節，李誠都能一一答出來，聊下來，反倒是她這個長輩學到了不少。
演奏者和彈奏者的創作思路，是有一些不同的。
到了展演廳，觀眾席已經坐了大半，其中大部分是選手的親屬，一部分是記者，一部分是買門票進來的觀眾。
一架攝像機放在過道中間，兩個工作人員在那裡調試，李誠走過他們的時候，隱約聽到「直播」、「線路穩定」。
評委的位置在第一排，程外婆坐在比較靠邊的位置，李誠坐她旁邊。
剛坐下，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好巧啊，沒想到你坐在我前面。」
「你坐這麼靠前？」
李誠回過頭，看到夏檸檸坐在自己正後面，不過跟剛才的區別是，她戴了一個墨鏡。
夏檸檸彎下腰，捂嘴小聲說：
「我以為給我安排的是普通觀眾的票，後來一問才知道，這位置是贊助方和各種老闆、社會名流的位置。有一天我也成社會名流了。」
「可能是靠了《四謊》的功勞。」李誠說。
「必然是啊，你看，給我也發了個胸牌，上面寫著『Ai蘿芒啊」老師。有的工作人員認識我，
還要了我的簽名。」
夏檸檸緊拳頭，墨鏡也遮掩不了眼中閃爍的興奮的光。
李誠說道：「回去多給我寫幾個你的名字，寫在不同的紙上。」
「為啥？」
「現在你是小有名氣，等以後成為全國知名的漫畫家，我就把你的簽名掛鹹魚上賣出去。你還不能簽太多，物以稀為貴，多了不值錢。」
「.—·臭李誠，你的心真黑，滿腦袋都是生意。」夏檸檸感慨。
「話說，你怎麼突然戴上墨鏡了？」李誠問。
「因為有直播啊，待會兒鏡頭照過來，我的臉就露出去了。」
夏檸檸推了推鏡框，繼續說：
「我想低頭搞創作，不想暴露太多信息在網上。」
「有道理。」李誠點點頭，問道，「還有墨鏡沒？」
「有啊，怎麼了？」
「借我一個，我也淺淺低調一下。」
「離大譜，你不是觀眾，你特麼是評委！評委戴墨鏡遮臉？」夏檸檸被他逆天的腦迴路震驚了。
「你別看我臉皮厚，其實我也很怕網暴跟開盒的，嬰嬰嬰，要好好愛我喵~點點關注喵～」
李誠做了一個經典招財貓動作。
「嘔一一」夏檸檸捂住嘴，表情掙獰，「我借你墨鏡，你別噁心我了！」
「不像嗎？我看小破站上YouTuber直播都這麼說。」
李誠感覺自己模仿的很像，加上一個美少女貓娘皮套和變聲器，真的能開直播圈錢，關注喵他接過墨鏡，戴在臉上，眼前的世界仿佛加了一層濾鏡，瞬間不一樣了。
有點意思！
不過等到其他評委，也就是坐在會議室的那些老先生們全到了之後，看到李誠戴著時髦的墨鏡，鏡框上還有兩個凸出的粉色貓耳，紛紛抽了抽嘴角。
聽說歷史上的天才各有各的怪癖，今日一見，果然很古怪。
主評委問：「小伙子，為啥子要戴墨鏡啊？」
「怕羞。」
「」.這不合規矩。」」
主評委說了很多注意事項，偏偏沒料到李誠腦迴路這麼奇，看來以後要再加一條「評委不去戴墨鏡」的規矩。
李誠聞言，聽話的摘下了墨鏡。
他自認為自己是聽話的好孩紙，
主評委本來要做中間位置，但怕李誠又作妖，直接坐在他旁邊不動了。
李誠感覺很難受。
旁邊坐了個古典樂界德高望重的人物，就像上學的時候身邊坐了校長，不能搞抽象了，有一個指尖宇宙那麼難受。
坐了大概十分鐘，因為提前網絡預熱拉投資，所以開始就把贊助星海杯比賽的人念了一遍。
其中，夏檸檸是最大的網絡宣傳功臣。
直播給了特寫。
李誠偷偷桌子底下看直播，3000多人的直播間，在鏡頭給到夏檸檸的時候，瞬間就被清一色的「催更」刷屏。
「咳咳。」
聽到右邊主席的咳嗽聲，李誠很聽話的收起手機。
真的跟在學校上課一樣，手機也不能看。
簡單介紹投資商之後，下面就是選手比賽，
李誠聽著水平各不相同，偶爾出現演奏不錯的，但是細節方面仍然有瑕疵。
期間程外婆和主評委也問過李誠意見，他都能精準指出需要改正的對方。
「小伙子厲害啊，會彈鋼琴是一方面，但能聽出錯誤，並且給出解決方案，你已經可以去大學做老師了。」
「沒您說的那麼誇張，哈哈。」
李誠訓汕的笑了笑。
接下來彈奏的是他認識的人。
寸頭的矮個子男生郭士宇。
聽完他的彈奏，李誠覺得在選手中屬於中間的水準，不算太差，也不算太好，於是加上印象分，給了一個偏低的分數。
他覺得自己的分數很低了，是比賽開始以來最低的分數，沒想到身旁主評委給的分數更低。
「節奏亂了，兩種邊走之間的銜接也不好，按理來說，能參加省賽的選手，水平不應該這樣才對。」
主評委深深地皺緊眉頭。
李誠看向台上的郭士宇，他臉色蒼白，眼神慌張，滿頭大汗。
李誠露出笑容，郭士宇嚇得後退了一步。
得了，知道發揮失常的原因了。
原來是因為我，李誠的笑變成無奈的笑。
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最後算平均分，郭士宇排名倒數第二。
李誠看到他的身體晃了晃，雙目失神，像是丟了魂兒一樣，走下了賽台。
主評委怒其不爭，深深地嘆氣：「心理素質太差。」
之後是張佳慧和王晗夢上台。
前者彈的還算可以，後者就是一塌糊塗，而且彈的時候一直盯著自己。
李誠都疑惑了，一直看著我幹嘛，難不成我身上有金子？
最後評出分數，這三人直接墊底。
雖然他什麼也沒做，但他有種這一切都和自己有關的直覺。
主評委已經徹底失望了，捏捏眉心，扭頭問程外婆：
「下面應該到你們熱河市了吧？」
「是，第一個彈的是我外孫女。」
程外婆摘下老花鏡，接下來沒有她什麼事了，本市的評委不能打分，只能靜靜地聽。
主評委笑了笑：「我可不會因為她是你外孫女，就放寬評價。」
「隨意，那孩子一定會讓你滿意。」
「哦？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主評委又看向李誠。
「其實小誠的年級也可以參加比賽。」
「好啊，明年我就參加。」李誠說「別別別，我就開個玩笑，你別當真。」主評委擦擦額頭的汗，「你來了，就是直接殺死比賽了。」
......」
李誠靠在座椅上，看著走上台調試鋼琴的程小堇。
上次她彈奏《小星星》，彈出了新的韻味，李誠挺期待她這次表現的。
夏檸檸左看看右看看，探出上半身，伏在李誠耳邊說：「現場這麼多人，我都不好意思給小堇妹妹加油了。」
「大喊大叫屬於犯規。」李誠瞬間擺出評委的架子。
「切。」
夏檸檸撇撇嘴，坐正了，不說話了。
台上，程小堇開始彈奏。
清脆的琴聲在劇場中迴蕩。
李誠集中注意力聽琴聲。
他很喜歡對方琴聲的一點就是，程小堇會將一首曲子技藝層面練到極致，然後不甘於此，加上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致愛麗絲》這首鋼琴小品很簡短，重點是如何將情緒和戲劇化融入到琴聲中。
李誠專心聽著，腦海浮現出愛麗絲與老人的故事，優美的琴聲讓老人看到大海和森林。
不過，程小堇彈出來之後，意向就變了。
李誠的版本是將看到的景色華為琴聲，傳達到失明老人的腦海里，而程小堇卻是以盲人的角度，幻想出童話般的山川河流，
從另外一個角度彈奏《致愛麗絲》。
主評委原本陰沉的臉上，現在終於露出了笑容。
聽到好的音樂是一種享受。
總彈奏時長三分半，評委們一致給出高分，程小堇排名直接躍到第一。
李誠拿著手機，看到直播人數飛升到五千，密密麻麻的彈幕從屏幕上飄過。
「這個小妹妹好厲害，彈的真好聽，連我都想去學鋼琴了。」
「聽到琴聲，我情不自禁流眼淚是怎麼回事，有種心靈被觸動的感覺。」
「我學過幾年鋼琴，覺得這個小姑娘實在太厲害了，一首曲子談好很難，彈出感情更是難上加難，這姑娘未來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成為古典音樂界的領軍人物之一。」
「什麼樂理啊，感情啊，俺不懂，但是俺兩歲的閨女剛才還在哭，聽到小姑娘彈的鋼琴，馬上就不鬧了。」
彈幕清一色的好評。
好的音樂從來不是高高在上，而是雅俗共賞，不論是誰都喜歡聽。
程小堇彈奏完之後，下一個是朱曉萱。
朱曉萱的水平也很強，喜歡彈節奏緊湊、攻擊性強的曲子。
還有一個熱河市的參賽者，彈的比起兩人強差人意，不過也屬於中上的水平。
全部選手彈完，最終分數排名：第一名程小堇、第二名林悅、第三名朱曉萱——第二十名郭土宇、第二十一名王晗夢..
前三進入全國賽。
頒獎的時候，程小董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不喜不悲，安靜地接過金牌。
李誠和夏檸檸本想站在台下看，但是賽事主辦方非要兩人上來合照。
直播攝像機擺在前面，為了讓話題更有爆炸性，安排兩人站在一起，還是最顯眼的位置。
帥哥和美女的搭配，彈幕瞬間炸了。
「剛才看背影沒看清，現在看正臉，雖然有墨鏡擋著，但是也能看出來澀老師好漂亮啊！」
「澀老師旁邊的帥哥是誰？怎麼也戴著墨鏡？該不會是友人a吧？」
「臥槽，原來《四月是你的謊言》不是漫畫，是特麼的自傳！」
「起開起開，你們關注友人a和澀老師的關係，但我就不一樣，我只關注一個問題，澀老師今天跑來看比賽了，肯定沒有畫漫畫！也就是說很可能拖稿！」
「我們澀老師怎麼可能拖稿捏~今天出去吃飯~明天扭到腳~後天回家探親~只有說不盡的理由呦
「不許拖稿！」
「不許拖稿！」
「不許」
李誠正在合照，看不見彈幕，但是看到攝像人員一言難盡的表情，就知道現在彈幕肯定在刷屏至於刷什麼.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李誠低頭看了一眼，正巧夏檸檸也抬起了頭，兩人對視，又同時錯開目光。
正巧這時攝像師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永遠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