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男女之間有純友誼！
「原來帶盲人走路是這種感覺。」
李誠感覺到肩膀上有隻溫熱的小手，也不鬧騰，就靜靜地搭在那裡，非要說一種滋味的話……
「跟帶孩子似的。」
程小堇歪頭笑了下：「我也是第一次摸外人的肩膀，以前都是搭著玉姐肩膀走路。」
「我們去哪？」
「外婆有課，我們去教室，上完課和誠哥聊代理權。」
李誠表情微妙，沒想到畢業了還要上課，重新體驗清澈愚蠢大學生。
玉姐是跟在兩人身後，穿西裝戴墨鏡看起來酷酷的女保鏢。
兩人走到音樂學院。
雖然程小堇是盲人，但長得跟小白花一樣漂亮，惹人憐愛，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看到小白花竟然扶著不認識的男生走路，他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羨慕感。
「學妹長大了啊。」
「雖然早知道有這一天，但學妹依靠的是我該多好！」
「嘶，這個男生雖然長得有點小帥，但我看到那張臉，怎麼感覺那麼賤呢？想給他一拳頭！」
李誠豎起耳朵仔細聽，聽到夸自己帥的，狠狠地點頭，聽到因為羨慕詆毀自己的，直接左耳進右耳出，腦袋裡不留一點痕跡。
「喜歡你的男生不少，用不用我給你澄清一下？」
「不用，或許…這樣也好，就不會對我抱有期望了。」程小堇抿抿嘴唇，略微低下頭，輕聲道，「他們只看到了好的一面，沒想過盲人在生活中有多麻煩。」
保鏢玉姐忍不住安慰：
「二小姐請您不要這麼說，我敢打賭，大家喜歡您90%…不，99%是被您的性格吸引的！您也一直努力獨自生活，請不要妄自菲薄。」
程小堇只是歉意的笑了笑，沒說話。
李誠這會兒也沒犯賤，但也說不出安慰的話——自己只是見三次面的還算熟悉的陌生人，如果安慰，太居高臨下了。
三人走進一座大樓，坐電梯到四樓，左拐第一個教室，就是能容納兩百人的大教室。
李誠走進來第一眼，便看到了講台旁邊的立式古典鋼琴。
教室內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酒吧舞大學比普通大學好的一點，就是前排滿座，但後排也有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打金鏟鏟，時不時蹦出「三星五費」激動喊聲。
李誠大致掃了一圈，沒看到上次參觀錄音棚的學生，難道是不同屆？
不，好像有一個。
最後排那個啃煎餅的，說的就是你，別用「你踏馬怎麼來了」的眼神看著你爹。
李誠和程小堇坐第一排靠門的兩個空座，旁邊短髮女生興奮地和程小堇聊什麼——就是她占的座位。
「小堇，這是你男友嗎？好帥哦！」
「不是啦，誠哥…誠哥有女友了。」
「額…」
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短髮女生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跳躍，欲言又止，有些尷尬。
李誠滿頭問號。
我哪來的女友？
她該不會是把夏檸檸誤會了吧？
可惡，哪有大閨女和爹同輩的道理！
坐下後，程小堇介紹短髮女生是她朋友，丁琪，看起來是個很活潑的性格。
丁琪小心翼翼地問：「有女友了周末還跟你一起上課，這不是劈腿？」
李誠說：「這個漂亮女同學，男女之間不只有戀情，還有好朋友關係好吧？」
丁琪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大帥逼，你說的太對了，剛才是我誤會了，抱歉抱歉。」
「沒事沒事，漂亮的女孩思維天馬行空，挺可愛的！」
「哇！你太會說話了，有趣的男生也很有魅力誒！」
兩人隔著人，還能熱火朝天的互相吹捧，有種碰到靈魂之音的感覺。
李誠掏手機，正要和剛認識的靈魂好友加微信，門口傳來不輕不重的咳嗽聲。
他嗖的一下把手機揣兜里，看向門口。
走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穿著碎花的馬甲，淡綠色的半透明外套，鼻樑架著老花鏡，嘴角抿著微笑，有種平易近人鄰家奶奶的感覺。
程小堇提醒，這就是她外婆。
「你外婆這麼有范兒啊。」李誠小聲說。
「嗯？」
「穿帶√的鞋。」
「……」
程小堇回以一個微笑。
身後偷聽兩人說話的玉姐抽了抽嘴角。
「咳咳。」程外婆站在講台上，輕輕咳嗽兩聲，「大家上課了，不要玩手機，說悄悄話了。」
「小堇，你信不信，肯定是後排那幾個玩鏟的哥們被看到了。」
「第一排的學生要注意啊，坐在好位置要認真聽講，剛才提醒一遍了，不要說悄悄話。」
程外婆餘光瞟向某人。
「噗嗤…」程小堇捂住嘴輕輕地笑了。
李誠有點尷尬，撓撓臉頰，對老人點頭，示意不會再說話了。
程外婆看到五年來沉默寡言的外孫女，今天第一次笑得那麼開心，心裡有點欣慰，又有點惆悵。
孩子長大了。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
「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耳熟能詳的古典樂，我們講點流行的。最近你們愛刷的視頻網站上，有這樣一首《小星星變奏曲》，大家聽過嗎？」
話一出，教室里瞬間議論紛紛。
「我超，掉頭誠哥火到六零後了，這什麼跨界聯動啊！」
「小星星，那不是在抖音上的兒歌嗎？竟然是古典音樂？」
「你說的是友人A那個帳號吧？那就是根據小星星變奏曲填詞的兒歌。」
程外婆抬起手，幾次想讓大家安靜下來，但是或許是突然講感興趣的話題，腳踩油門剎不住車了，以前沉悶的教室熱鬧得像菜市場一樣，幾次制止都停不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出現。
「嚯~這曲子倍兒好聽，有講究？」
唰唰唰！
所有人看向發出古怪口音的李誠。
講台上的程外婆放下手，說道：
「我研究了這首小星星，它有十二種變奏，眾所周知，變奏非常考驗作者的創造力。」
「誒呦呵，您能仔細講講嘛，我就覺得倍兒好聽了，沒想到這作者也厲害。」
眾人眼神奇怪的看著他，其中幾個女生因為他奇怪的口音，偷偷笑了。
於是接下來
「哎呦~」「真厲害」「您說說」「倍兒有理啊！」。
不知不覺，原本亂糟糟的氣氛，在李誠的帶動下，莫名其妙的講起來，充滿快活的氣氛。
丁琪說悄悄話：「喂，那個小堇的男性朋友，你說話好有趣啊！跟誰學的？」
李誠也不當捧哏了，低頭回應：「我有個舍友是天津人，他們天津不僅有跳水的大爺，方言也跟相聲似的，逗得你笑得停不下來。」
「這麼厲害？能把那人推給我嗎？」
「歐克，下課咱倆加個微，我推給你，那哥們還是個單身狗。」
兩人低著頭，在課桌下說悄悄話。
程小堇豎起耳朵，聽到兩人聊的很愉快，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好朋友互相感興趣，對於她這個中間人來說很幸福。
「想必大家很多人都聽過，那我就挑個同學來彈下旋律吧。」
程外婆目光在講台下掃視，看到某個埋頭在外孫女腰間，鬼鬼祟祟不知道幹什麼的身影，她笑容有些凝滯。
「第一排最右邊，口音很有意思的男同學，別往女同學身上湊了，我看你表達欲挺旺盛，上來彈《小星星》吧。」
李誠感覺到肩膀上有隻溫熱的小手，也不鬧騰，就靜靜地搭在那裡，非要說一種滋味的話……
「跟帶孩子似的。」
程小堇歪頭笑了下：「我也是第一次摸外人的肩膀，以前都是搭著玉姐肩膀走路。」
「我們去哪？」
「外婆有課，我們去教室，上完課和誠哥聊代理權。」
李誠表情微妙，沒想到畢業了還要上課，重新體驗清澈愚蠢大學生。
玉姐是跟在兩人身後，穿西裝戴墨鏡看起來酷酷的女保鏢。
兩人走到音樂學院。
雖然程小堇是盲人，但長得跟小白花一樣漂亮，惹人憐愛，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看到小白花竟然扶著不認識的男生走路，他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羨慕感。
「學妹長大了啊。」
「雖然早知道有這一天，但學妹依靠的是我該多好！」
「嘶，這個男生雖然長得有點小帥，但我看到那張臉，怎麼感覺那麼賤呢？想給他一拳頭！」
李誠豎起耳朵仔細聽，聽到夸自己帥的，狠狠地點頭，聽到因為羨慕詆毀自己的，直接左耳進右耳出，腦袋裡不留一點痕跡。
「喜歡你的男生不少，用不用我給你澄清一下？」
「不用，或許…這樣也好，就不會對我抱有期望了。」程小堇抿抿嘴唇，略微低下頭，輕聲道，「他們只看到了好的一面，沒想過盲人在生活中有多麻煩。」
保鏢玉姐忍不住安慰：
「二小姐請您不要這麼說，我敢打賭，大家喜歡您90%…不，99%是被您的性格吸引的！您也一直努力獨自生活，請不要妄自菲薄。」
程小堇只是歉意的笑了笑，沒說話。
李誠這會兒也沒犯賤，但也說不出安慰的話——自己只是見三次面的還算熟悉的陌生人，如果安慰，太居高臨下了。
三人走進一座大樓，坐電梯到四樓，左拐第一個教室，就是能容納兩百人的大教室。
李誠走進來第一眼，便看到了講台旁邊的立式古典鋼琴。
教室內已經坐了不少學生。
酒吧舞大學比普通大學好的一點，就是前排滿座，但後排也有三三兩兩坐在一起打金鏟鏟，時不時蹦出「三星五費」激動喊聲。
李誠大致掃了一圈，沒看到上次參觀錄音棚的學生，難道是不同屆？
不，好像有一個。
最後排那個啃煎餅的，說的就是你，別用「你踏馬怎麼來了」的眼神看著你爹。
李誠和程小堇坐第一排靠門的兩個空座，旁邊短髮女生興奮地和程小堇聊什麼——就是她占的座位。
「小堇，這是你男友嗎？好帥哦！」
「不是啦，誠哥…誠哥有女友了。」
「額…」
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
短髮女生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跳躍，欲言又止，有些尷尬。
李誠滿頭問號。
我哪來的女友？
她該不會是把夏檸檸誤會了吧？
可惡，哪有大閨女和爹同輩的道理！
坐下後，程小堇介紹短髮女生是她朋友，丁琪，看起來是個很活潑的性格。
丁琪小心翼翼地問：「有女友了周末還跟你一起上課，這不是劈腿？」
李誠說：「這個漂亮女同學，男女之間不只有戀情，還有好朋友關係好吧？」
丁琪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大帥逼，你說的太對了，剛才是我誤會了，抱歉抱歉。」
「沒事沒事，漂亮的女孩思維天馬行空，挺可愛的！」
「哇！你太會說話了，有趣的男生也很有魅力誒！」
兩人隔著人，還能熱火朝天的互相吹捧，有種碰到靈魂之音的感覺。
李誠掏手機，正要和剛認識的靈魂好友加微信，門口傳來不輕不重的咳嗽聲。
他嗖的一下把手機揣兜里，看向門口。
走進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穿著碎花的馬甲，淡綠色的半透明外套，鼻樑架著老花鏡，嘴角抿著微笑，有種平易近人鄰家奶奶的感覺。
程小堇提醒，這就是她外婆。
「你外婆這麼有范兒啊。」李誠小聲說。
「嗯？」
「穿帶√的鞋。」
「……」
程小堇回以一個微笑。
身後偷聽兩人說話的玉姐抽了抽嘴角。
「咳咳。」程外婆站在講台上，輕輕咳嗽兩聲，「大家上課了，不要玩手機，說悄悄話了。」
「小堇，你信不信，肯定是後排那幾個玩鏟的哥們被看到了。」
「第一排的學生要注意啊，坐在好位置要認真聽講，剛才提醒一遍了，不要說悄悄話。」
程外婆餘光瞟向某人。
「噗嗤…」程小堇捂住嘴輕輕地笑了。
李誠有點尷尬，撓撓臉頰，對老人點頭，示意不會再說話了。
程外婆看到五年來沉默寡言的外孫女，今天第一次笑得那麼開心，心裡有點欣慰，又有點惆悵。
孩子長大了。
她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大字。
「同學們，今天我們不講耳熟能詳的古典樂，我們講點流行的。最近你們愛刷的視頻網站上，有這樣一首《小星星變奏曲》，大家聽過嗎？」
話一出，教室里瞬間議論紛紛。
「我超，掉頭誠哥火到六零後了，這什麼跨界聯動啊！」
「小星星，那不是在抖音上的兒歌嗎？竟然是古典音樂？」
「你說的是友人A那個帳號吧？那就是根據小星星變奏曲填詞的兒歌。」
程外婆抬起手，幾次想讓大家安靜下來，但是或許是突然講感興趣的話題，腳踩油門剎不住車了，以前沉悶的教室熱鬧得像菜市場一樣，幾次制止都停不下來。
就在這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出現。
「嚯~這曲子倍兒好聽，有講究？」
唰唰唰！
所有人看向發出古怪口音的李誠。
講台上的程外婆放下手，說道：
「我研究了這首小星星，它有十二種變奏，眾所周知，變奏非常考驗作者的創造力。」
「誒呦呵，您能仔細講講嘛，我就覺得倍兒好聽了，沒想到這作者也厲害。」
眾人眼神奇怪的看著他，其中幾個女生因為他奇怪的口音，偷偷笑了。
於是接下來
「哎呦~」「真厲害」「您說說」「倍兒有理啊！」。
不知不覺，原本亂糟糟的氣氛，在李誠的帶動下，莫名其妙的講起來，充滿快活的氣氛。
丁琪說悄悄話：「喂，那個小堇的男性朋友，你說話好有趣啊！跟誰學的？」
李誠也不當捧哏了，低頭回應：「我有個舍友是天津人，他們天津不僅有跳水的大爺，方言也跟相聲似的，逗得你笑得停不下來。」
「這麼厲害？能把那人推給我嗎？」
「歐克，下課咱倆加個微，我推給你，那哥們還是個單身狗。」
兩人低著頭，在課桌下說悄悄話。
程小堇豎起耳朵，聽到兩人聊的很愉快，嘴角微微上揚。
兩個好朋友互相感興趣，對於她這個中間人來說很幸福。
「想必大家很多人都聽過，那我就挑個同學來彈下旋律吧。」
程外婆目光在講台下掃視，看到某個埋頭在外孫女腰間，鬼鬼祟祟不知道幹什麼的身影，她笑容有些凝滯。
「第一排最右邊，口音很有意思的男同學，別往女同學身上湊了，我看你表達欲挺旺盛，上來彈《小星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