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雨下的太拼命了
周五晚上，李誠給兒歌《小星星》加上視頻。
前後刪改兩天，現在才上傳到帳號「彈鋼琴的友人A」。
剩下的交給時間和命運。
李誠拿起手機。
「程小堇：我給外婆聽了《小星星變奏曲》，她特別想和你見一面，你…周日有空嗎？」
打字回復。
「李誠：有空，你說個地點吧。」
翌日，周六。
李誠下樓遛彎，買杭州小籠包和粥，碰見買菜的王嬸兒，白嫖兩根大蔥。
回到301，看到夏檸檸站在鏡子前試衣服。
那是一條小立領碎花連衣裙，偏古風，裙擺垂到沒過膝蓋的位置。
夏檸檸轉過身，把裙子貼在身上，問道：「我今天穿這條裙子去見我媽，怎麼樣？」
李誠放下包子和粥，拿著兩根大蔥在她身上指指點點：
「胸太小，腰太細，身上沒幾兩肉，穿這條裙子像民國的女知青，我感覺不大行。」
「聽你說的不錯啊，為什麼不行？」
「不符合你母老虎的氣質，太知性了。」
「……」
夏檸檸銀牙咬緊，雙眼似要噴出怒火，奪過六十厘米長的大蔥，直指他的眉心，怒道：
「我就不能弄個溫柔的形象是吧？」
「你惹到大麻煩了！」
夏檸檸一愣，怒火消去大半，疑惑地看著他。
李誠捧著大蔥，含情脈脈地說：「這是公主殿下賜我的聖劍，你竟然敢奪走，等著騎士團找你麻煩吧！」
夏檸檸尬得無語，把大蔥還給他，說道：「只能說初音粉是這樣的。」
然後她回到房間繼續找衣服。
李誠撿把大蔥放到桌子上，看向又拿出小裙子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的夏檸檸。
他心裡忍不住想，這夏檸檸今天為了和她媽見面，下了很大決心啊，不然平時雙休日早上七點應該剛睡覺，不會起這麼早。
想起夏母，哪怕臉皮厚如城牆的李誠，也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辣個女人思想方面是很傳統的國內母親，性格卻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銀行網點運營主任，聽說業務能力突出，這兩年會升職。
不過當她的孩子可不好受，典型例子就是夏檸檸。
從小被壓力，會說話開始上補習班，一周七天不間斷，不允許有其他愛好，因為畫畫的事，母女倆吵了八百遍架。
李家和夏家是鄰居，他晚上看動畫夢工廠的時候，經常聽見隔壁吵架。
「以前每次考試能考九十五分以上，為什麼這次才考九十分？明天開始跟著老師，以後別畫那破畫了！不好好學習，就知道玩！」
有一次，隔壁吵得李誠聽不清動畫夢工廠，氣得他扒著窗戶喊：
「別踏馬吵了，煩不煩？！差那一兩分屁事沒有，下次考回來就行了！」
後來隔壁真的沒聲音了，窗簾拉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說對不起。
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你腦子被殭屍吃了？傻笑什麼呢？」夏檸檸給他一肘擊，啃桌上的小籠包。
「沒什麼。」李誠注意力回到現在，「我想到小時候咱倆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媽說髒話，有點不禮貌。」
「孽緣開始。」夏檸檸喝南瓜粥。
「當時你媽太氣人了，喉辣麼大聲，我都聽不清小鹿姐姐聲音了。」
「小鹿姐姐是誰？」
「我的初戀。」
「……」
夏檸檸嘴裡嚼著小籠包，低頭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搜索。
半響，她放下手機：「我真信了你的鬼話。」
「喂喂喂，我說的有錯嗎？蛋蛋後小時候每晚七點準時看動畫夢工廠，那可是童年啊！」
李誠夾起小（大）蔥拌豆腐放嘴裡。
他發現夏檸檸穿著最初那件小立領碎花連衣裙，疑惑道：
「我都說這身不符合你的氣質，怎麼還穿？」
「我幹嘛要聽你的。」夏檸檸白了他一眼，「我就覺得這身好，我媽想把我培養成溫柔的女孩紙。」
「溫柔的女孩紙~」李誠翹著蘭花指，拿著筷子左搖右晃，娘娘腔的語氣。
夏檸檸使勁咬著筷子，額頭青筋暴起。
李誠趕緊咳嗽兩聲，恢復正常。
挑逗有尺度之分，太過分容易炸，輕飄飄又起不到效果，點到為止最好。
夏檸檸貧瘠的胸口劇烈起伏，惡狠狠的目光似乎要吃了他，但最終還是沒下嘴，長呼一口氣說：
「我今天要和媽見面，要溫柔。」
「…你要和你媽處好關係？」
「嗯。」夏檸檸輕輕點頭，「或許這就是童年的迴旋鏢吧，我小時候自控力不足，如果沒有我媽，可能連好大學都考不上。」
「那確實。不過，你真能平心靜氣和你媽說話？」李誠對此表示懷疑，「我就住你家隔壁，聽的一清二楚，你們母女天天吵架。」
夏檸檸低下頭，小聲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我媽就胸口悶悶的，情不自禁想發脾氣，說著說著話就吵起來。之前上大學時候，我回家除了吃飯，一直待在房間不出來。但是我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我想改變，既然我媽不主動，那就由我來開始。」
「我懂，我跟我爸有時候也這樣。」李誠慢悠悠地說。
夏檸檸好奇道：「你家庭氛圍不是挺好嗎？」
李誠搖頭：「我倆看春物，他是糰子黨，我是雪乃黨，因為這事，冷戰了一個星期。」
夏檸檸嘴角抽搐：「人才。」
「這叫男人的浪漫，你不懂。」
「我也不想懂。」
夏檸檸吃完早飯，去洗手間化妝，在門口穿上鞋之後，催李誠趕緊著。
李誠慢悠悠套上黑長褲和格子衫，站在鏡子前，簡單的衣服，硬生生穿出浪蕩少爺的感覺。
下樓前，李誠看了眼手機。
「今天好像有小雨，帶不帶傘？」
「應該沒事吧，小雨不一定下，而且現在一片雲都看不到，沒事的。」
天不遂人願。
兩人剛走到樓下，外面突然一陣雷響，下起稀稀拉拉的小雨。
夏檸檸仰著頭，呆呆地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仿佛有沉甸甸的石頭壓在胸口。
李誠扭頭看她：「看來你今天可能會過得不太順啊。」
夏檸檸眼眸低垂，抿緊嘴唇，轉身走上樓梯。
「我去拿傘。」
「等等。」李誠叫住她。
「嗯？」
「別怕，一切會順利的。」李誠頓了頓，「想改變母女關係的心是好的，我覺得應該給你打打氣。」
樓梯內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下次雷響之後，小雨轉為大雨，夏檸檸的聲音才從樓梯上傳過來。
「謝謝……」
前後刪改兩天，現在才上傳到帳號「彈鋼琴的友人A」。
剩下的交給時間和命運。
李誠拿起手機。
「程小堇：我給外婆聽了《小星星變奏曲》，她特別想和你見一面，你…周日有空嗎？」
打字回復。
「李誠：有空，你說個地點吧。」
翌日，周六。
李誠下樓遛彎，買杭州小籠包和粥，碰見買菜的王嬸兒，白嫖兩根大蔥。
回到301，看到夏檸檸站在鏡子前試衣服。
那是一條小立領碎花連衣裙，偏古風，裙擺垂到沒過膝蓋的位置。
夏檸檸轉過身，把裙子貼在身上，問道：「我今天穿這條裙子去見我媽，怎麼樣？」
李誠放下包子和粥，拿著兩根大蔥在她身上指指點點：
「胸太小，腰太細，身上沒幾兩肉，穿這條裙子像民國的女知青，我感覺不大行。」
「聽你說的不錯啊，為什麼不行？」
「不符合你母老虎的氣質，太知性了。」
「……」
夏檸檸銀牙咬緊，雙眼似要噴出怒火，奪過六十厘米長的大蔥，直指他的眉心，怒道：
「我就不能弄個溫柔的形象是吧？」
「你惹到大麻煩了！」
夏檸檸一愣，怒火消去大半，疑惑地看著他。
李誠捧著大蔥，含情脈脈地說：「這是公主殿下賜我的聖劍，你竟然敢奪走，等著騎士團找你麻煩吧！」
夏檸檸尬得無語，把大蔥還給他，說道：「只能說初音粉是這樣的。」
然後她回到房間繼續找衣服。
李誠撿把大蔥放到桌子上，看向又拿出小裙子在鏡子前轉來轉去的夏檸檸。
他心裡忍不住想，這夏檸檸今天為了和她媽見面，下了很大決心啊，不然平時雙休日早上七點應該剛睡覺，不會起這麼早。
想起夏母，哪怕臉皮厚如城牆的李誠，也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
辣個女人思想方面是很傳統的國內母親，性格卻是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銀行網點運營主任，聽說業務能力突出，這兩年會升職。
不過當她的孩子可不好受，典型例子就是夏檸檸。
從小被壓力，會說話開始上補習班，一周七天不間斷，不允許有其他愛好，因為畫畫的事，母女倆吵了八百遍架。
李家和夏家是鄰居，他晚上看動畫夢工廠的時候，經常聽見隔壁吵架。
「以前每次考試能考九十五分以上，為什麼這次才考九十分？明天開始跟著老師，以後別畫那破畫了！不好好學習，就知道玩！」
有一次，隔壁吵得李誠聽不清動畫夢工廠，氣得他扒著窗戶喊：
「別踏馬吵了，煩不煩？！差那一兩分屁事沒有，下次考回來就行了！」
後來隔壁真的沒聲音了，窗簾拉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說對不起。
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你腦子被殭屍吃了？傻笑什麼呢？」夏檸檸給他一肘擊，啃桌上的小籠包。
「沒什麼。」李誠注意力回到現在，「我想到小時候咱倆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媽說髒話，有點不禮貌。」
「孽緣開始。」夏檸檸喝南瓜粥。
「當時你媽太氣人了，喉辣麼大聲，我都聽不清小鹿姐姐聲音了。」
「小鹿姐姐是誰？」
「我的初戀。」
「……」
夏檸檸嘴裡嚼著小籠包，低頭噼里啪啦在手機上搜索。
半響，她放下手機：「我真信了你的鬼話。」
「喂喂喂，我說的有錯嗎？蛋蛋後小時候每晚七點準時看動畫夢工廠，那可是童年啊！」
李誠夾起小（大）蔥拌豆腐放嘴裡。
他發現夏檸檸穿著最初那件小立領碎花連衣裙，疑惑道：
「我都說這身不符合你的氣質，怎麼還穿？」
「我幹嘛要聽你的。」夏檸檸白了他一眼，「我就覺得這身好，我媽想把我培養成溫柔的女孩紙。」
「溫柔的女孩紙~」李誠翹著蘭花指，拿著筷子左搖右晃，娘娘腔的語氣。
夏檸檸使勁咬著筷子，額頭青筋暴起。
李誠趕緊咳嗽兩聲，恢復正常。
挑逗有尺度之分，太過分容易炸，輕飄飄又起不到效果，點到為止最好。
夏檸檸貧瘠的胸口劇烈起伏，惡狠狠的目光似乎要吃了他，但最終還是沒下嘴，長呼一口氣說：
「我今天要和媽見面，要溫柔。」
「…你要和你媽處好關係？」
「嗯。」夏檸檸輕輕點頭，「或許這就是童年的迴旋鏢吧，我小時候自控力不足，如果沒有我媽，可能連好大學都考不上。」
「那確實。不過，你真能平心靜氣和你媽說話？」李誠對此表示懷疑，「我就住你家隔壁，聽的一清二楚，你們母女天天吵架。」
夏檸檸低下頭，小聲說：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我媽就胸口悶悶的，情不自禁想發脾氣，說著說著話就吵起來。之前上大學時候，我回家除了吃飯，一直待在房間不出來。但是我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我想改變，既然我媽不主動，那就由我來開始。」
「我懂，我跟我爸有時候也這樣。」李誠慢悠悠地說。
夏檸檸好奇道：「你家庭氛圍不是挺好嗎？」
李誠搖頭：「我倆看春物，他是糰子黨，我是雪乃黨，因為這事，冷戰了一個星期。」
夏檸檸嘴角抽搐：「人才。」
「這叫男人的浪漫，你不懂。」
「我也不想懂。」
夏檸檸吃完早飯，去洗手間化妝，在門口穿上鞋之後，催李誠趕緊著。
李誠慢悠悠套上黑長褲和格子衫，站在鏡子前，簡單的衣服，硬生生穿出浪蕩少爺的感覺。
下樓前，李誠看了眼手機。
「今天好像有小雨，帶不帶傘？」
「應該沒事吧，小雨不一定下，而且現在一片雲都看不到，沒事的。」
天不遂人願。
兩人剛走到樓下，外面突然一陣雷響，下起稀稀拉拉的小雨。
夏檸檸仰著頭，呆呆地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仿佛有沉甸甸的石頭壓在胸口。
李誠扭頭看她：「看來你今天可能會過得不太順啊。」
夏檸檸眼眸低垂，抿緊嘴唇，轉身走上樓梯。
「我去拿傘。」
「等等。」李誠叫住她。
「嗯？」
「別怕，一切會順利的。」李誠頓了頓，「想改變母女關係的心是好的，我覺得應該給你打打氣。」
樓梯內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下次雷響之後，小雨轉為大雨，夏檸檸的聲音才從樓梯上傳過來。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