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高級的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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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輝對於這些輿論不屑一顧,他胸脯挺得老高,眉宇間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意氣風發地開始提前適應副書記的職責,一舉一動都透著鎮委二把手的派頭。

  同時,他高調地在一家著名的粵菜館請朋友吃飯,慶祝這即將到來的提拔重用。

  在鄉鎮政治體系中,從副鎮長到副書記屬於提拔。

  好巧不巧,鐵永軍和皮勇等幾個人也在這裡吃飯。

  在門口的迴廊處,兩撥人撞了個正著。

  張輝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斂,就對上了鐵永軍陰鷙的目光。

  鐵永軍嘴角撇出一抹冷笑,眼神像淬了冰,上下打量著張輝:「哎喲,我說誰特麼如此意氣風發呢?原來是張輝書記,怎麼樣啊?坐我的位置是不是很爽?」

  隨著張輝踩著前任屍體上位的謠言四起,鐵永軍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被張輝耍了。

  張輝要扳倒的目標從來不是蘇挺,而是自己!

  他還曾自作聰明地慫恿張輝去搞蘇挺,到頭來竟是被張輝利用,成了對方借刀殺人的那把刀。這個張輝,才是真正的卑鄙小人!

  張輝自然聽得出話里的不滿和諷刺,他眉峰一挑,毫不退讓地反唇相譏:「鐵書記說笑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要感謝鐵總做過的貢獻啊,也希望鐵書記在政協的位子上奮發有為,煥發第二春!」

  媽的,政協那種清閒地方哪有什麼第二春?分明是變著法兒調笑自己!鐵永軍的臉瞬間沉了下來,黑得能滴出水。

  他冷笑一聲,抬手重重拍了拍張輝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對方的骨頭:「年輕人,走路看著點,太快了會摔跟頭的!」

  張輝微微側身避開他的力道,臉上掛著輕慢的笑:「我開車,不走路,呵呵。」

  「張副書記家裡有錢,買了一艘火箭,坐火箭,當然跑得快。」 就連一向眯著眼、看起來與世無爭的皮勇都開了口,語氣里的冷嘲熱諷像針一樣扎人。

  皮勇說完,眼角的皺紋里擠出一絲怒意,和鐵永軍一前一後,帶著滿身的寒氣鑽進了包間,厚重的木門在他們身後 「砰」 地一聲關上。

  「成王敗寇,說這些話有意思嗎?」 張輝望著緊閉的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輕蔑。

  整場飯局,兩個包房隔著不遠的距離,誰也沒給誰好臉色,更別說互相敬酒了。

  酒足飯飽,張輝喝得暈暈乎乎,腳步虛浮,在兩個朋友的一左一右攙扶下搖搖晃晃走到自己的車前。

  剛拉開車門坐進去,就聽見儀錶盤發出 「嘀嘀嘀」 的急促警告聲,他眯著眼一看,四個輪胎竟全都癟了下去。

  張輝 「噌」 地一下推開車門跳下來,酒意瞬間醒了大半,他圍著車轉了一圈,看到輪胎上密密麻麻的小孔,頓時勃然大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當場就掏出手機報警。

  可警察來了查了半天也沒結果,不巧的是,這粵菜館門口竟是個監控死角。

  第二天,張輝在小區里低頭走路,正琢磨著輪胎的事,冷不防從旁邊單元樓的窗戶上潑下來一盆水,「嘩啦」 一聲全澆在了他頭上,腥臊的氣味直衝鼻腔 —— 竟是一盆洗腳水!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氣得渾身發抖,抬頭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到了晚上,他剛躺下沒多久,「哐當」 一聲巨響,臥室窗戶的玻璃被人用石頭砸得粉碎,碎玻璃濺了一地。

  倒霉事一件接一件,像是甩不掉的影子。

  更讓他頭疼的是,舉報信一封接一封地飛進了紀委的信箱,內容五花八門:投訴他接受第三方宴請、收受禮金紅包,連爺爺去世時辦了場葬禮都被說成 「大操大辦」,甚至有一次和單位女同事單獨吃飯,都被添油加醋描述成 「當小三」,還舉報他是張家礦山的保護傘…… 樁樁件件都像是往他身上潑髒水。

  張輝被這些事攪得焦頭爛額,整日唉聲嘆氣,眉宇間的得意早就被愁雲取代。

  這天晚上,他提著幾樣包裝精緻的貴重禮品,在郭源清家的門鈴前站了許久,才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去。

  郭源清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他手裡的禮品,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沒好氣地快速把他拉進門,關上門就低聲訓斥:「阿輝,你有沒有一點敏感性?現在這個時候你怎麼還給我送禮?你這不是火上澆油嗎?被人看到拍到,渾身是嘴都說不清楚!」

  「姑父,我走親戚不行嗎?」 張輝把禮品往茶几上一放,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身子往沙發里一陷。

  「唉,你有啥事快說,說完趕緊回去吧。」 郭源清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扶手。

  「姑父,我這現在有點尷尬啊,」 張輝撓了撓腦袋,臉上滿是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鵬灣鎮的皮勇和鐵永軍的人不服我,表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卻陽奉陰違,還有人總在背後放冷槍、使壞,惡意舉報,您得出手敲打敲打他們,不然我的名聲都要被他們給搞臭了!」

  郭源清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放射出銳利的冷光,直直射向張輝:「你到現在都沒看明白嗎?」

  張輝愣了一下,臉上的憤怒僵住了,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看明白啥?」

  郭源清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灰意冷,失望之至,當初放他去鵬灣鎮就是個錯誤!

  他和蘇挺的差距實在太大了,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還不自知,居然還沾沾自喜!

  「你偷錄蘇挺、舉報蘇挺收受肖長富的十萬元…… 這一系列事件,全都是計中計,是蘇挺的陽謀,將計就計!」

  郭源清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火氣,「他是借你的手除掉了老闆肖長富、競爭對手鐵永軍,同時還掃除了他提拔為書記的障礙皮勇。這招借刀殺人極其高明,你難道還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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