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戰爭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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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蕭瑟,夾雜著飛雪飄落在樹林之中,為那些不知多少年歲的老松披掛銀衣。

  在這嚴寒天中,樹林中卻隱藏著大隊人馬。

  他們踏雪而行,正在伐木紮營生火做飯。

  長時間的跋涉已經讓這些人飽受風霜,經過那極端天氣的摧殘,顯得他們狼狽不已。

  但在那被風雪摧殘的面孔中,他們的眼神格外堅毅,沒有絲毫的怨言。

  「周先生,我們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路線。」

  林中營地里,綠茵軍團的副官正在向竊格瓦拉匯報如今的情況。

  經過連月征戰,他們不單單解放了那些被奴役的城市,還端了不少山匪強寇。

  教會人們如何拿起武器保護自己,如何在這個嚴酷的世界好好活下去。

  雖然做了很多,但不可避免的得罪了某些人。

  導致他們現在被很多貴族給惦記上,對他們圍追堵截。

  畢竟竊格瓦拉去解放城市,可不管眼前的城是皇族派還是反抗派的勢力。

  只要有壓迫,只要有人被剝削,那就是他們的敵人。

  喝著用雪水熬的樹皮湯,竊格瓦拉眯起眼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該何去何從。

  他想過去找大部隊,也就是姜大龍,可結果卻是因為這一路上被人針對,導致他只能邊走邊打,以至於嚴重偏離路線。

  他們現在的位置,比起舊都,或許距離皇城會更近一點。

  「我們現在距離哪裡的城市最近?」

  「根據地圖上的標識,我們現在應該處於戰馬領主的地盤,最近的一座城是烈馬城。」

  聽到同伴的匯報,竊格瓦拉將盛湯的木碗捧在手心,眼中閃過些許疑慮。

  環視左右,雖然將士們士氣不錯,而且經過長時間的解放運動,如今的士兵數量不減反增。

  根據最近的統計來看,現在的綠茵軍團已經聚集了八萬人。

  「我們得想辦法弄些補給了。」看著湯碗中的樹皮,竊格瓦拉表示現在他們急需物資。

  而副官對此有著些許疑慮:「可烈馬城那邊有重兵把守,並且根據第一波斥候傳來的情報來看,那附近好像還有一股來自皇城的軍隊。」

  聽聞此言的竊格瓦拉表示:「物資短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那接下我們將徹底失去戰鬥力。」

  眼下這個局面不是扛一扛就能挺過去的,要知道這場戰爭是持久戰,而持久戰拼的就是物資

  經過竊格瓦拉的一番講解,副官也表示同意。

  但問題是,他們該怎麼繞開敵軍前往烈馬城呢?

  對此竊格瓦拉到有個主意。

  「情報不是說那附近有皇城來的勢力在活動嗎?」

  看著地上的積雪,竊格瓦拉繼續說道:「找到最近的反抗軍活動點,想辦法將他們引過去。」

  驅虎吞狼,到時候烈馬城的守軍絕對會去增援,而他們到時候就能占領城市。

  據他所知,烈馬城的居民們過的也不好,那個戰馬領主成日裡吃喝玩樂,靠著飼養馬匹發家致富。

  而領地上下的風氣基本就是,貴族>戰馬>平民。

  如今大雪紛飛,戰馬沒了牧場,那些居民們的生存空間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為的就是給那些馬多兩口吃的。

  這是戰馬領主的政策,以民養馬,人死了沒事,但馬要是餓出問題了,那人就得去死了。

  以前他們還能去平原牧場放馬,可如今這個情況,居民們只能勒緊褲腰帶,伺候著馬祖宗了。

  副官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是疑惑的問道:「先生,我們這樣做真的有意義嗎?」

  「什麼?」

  「我是說,那些平民真的會懂我們在做些什麼嘛?」

  聽到這話的竊格瓦拉沉默片刻,隨即笑道:「會的,只要有一個人明白我們在為何而戰,那就會有第二人明白,直到所有人都知道。」

  「記住,我們有選擇的權利,這是生而為人的權利。」

  「我們不是那些貴族的廉價物品,就連我的老闆都知道和別人簽合同,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別人知道,哪有壓迫哪就有反抗。」


  比起姜大龍,貴族們的吃相更加難看,自領地的子民們誕生後,便被視為私有財產,毫無人權可言。

  而姜大龍嘛,經過社會的毒打,他純屬就是現代社會的縮影,不玩硬的但是玩軟的。

  但好在姜大龍沒有踐踏人權,給了手底下選擇的權利,給生命人權基本的尊重,哥布林地精除外。

  你感覺被壓迫了,那辭職啊,不過辭職後房貸車貸斷供可就跟他姜大龍沒關係了。

  所以說,想跳槽前先找好下家極為重要。

  不過在這個世界中,有哪個下家會比姜大龍給的報酬豐厚。

  雖然姜大龍經常搞企業內循環,但他發的那些瓜子皮,玉米須,土豆皮,番茄梗等等系統植物邊角料,可都在二級市場有很大的價值。

  哪怕是工地的玉米湯,裝在瓶子裡往外賣,不比那被稀釋99.999999%的番茄汁強嗎?

  這四捨五入下來,他姜大龍簡直就是慈善家啊。

  想起老闆的點點滴滴,竊格瓦拉感覺很是想念對方。

  如果那次不是他去偷電瓶車,還真沒法遇到姜大龍這位「慈善家」。

  話說回來,那電瓶車就是厲害,日行千里簡直就是小兒科。

  當然自己現在也不羨慕了,只因為眼前有更好的選擇。

  看向遠處叼著蘑菇,漫步而來的奧利給,竊格瓦拉笑了。

  這大雪天這個傢伙竟然還能找到蘑菇,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人才,啊不,馬才。

  奧利給邁步來到竊格瓦拉身前,很是不屑的打了個響鼻。

  經過長時間的相處,奧利給此時也成熟了很多。

  將蘑菇丟進篝火中,奧利給嘶鳴出聲:「嘶(老子信了你的鬼邪,我現在巴不得你快點死,這樣我就能去過好日子了。)」

  此時的奧利給總算是體會到了身為戰馬的痛苦了。

  受傷只是小事,沒時間休息它也不計較,但天天吃了上頓沒下頓這誰受得了?

  竊格瓦拉沒聽懂它叫喚啥,只是伸手撫摸那張馬臉:「受苦了,今天你可以多休息會了。」

  「哼。」

  奧利給抬腿將那烤熟的蘑菇踢到竊格瓦拉面前,然後屈身臥倒,準備徹底放鬆一下。

  撿起那烤焦的蘑菇,竊格瓦拉將其賞給了副官。

  後者撿起蘑菇後又分成了好幾份,給了路過的將士們。

  奧利給看到這一幕就很無語,這過的跟難民似的軍隊,到底是怎麼天天打勝仗的。

  瞥了眼表情堅毅的竊格瓦拉,或許這個傢伙有著什麼強大而又神秘的力量吧。

  正當奧利給準備起身再去找點吃的時,遠處忽然跑來幾名身形矯健的斥候。

  「先生,我們查到了。」

  「在烈馬城附近徘徊的軍隊,領頭的人正是原本的巨石領主,那個自稱寒刃的傢伙。」

  此話一出,路過的將士們齊齊扭頭看來,偌大的森林此時卻聽不到半點動靜。

  來自綠茵軍團的老將們個個眼含怒火,但卻又夾雜著些許驚慌。

  而副官在沉默過後,只能咬咬牙開口道:「繞路吧先生,兄弟們還能撐一撐。」

  此話一出,周圍的將士們緩緩的低下頭,握緊了雙拳。

  雖然很不甘,很憤怒,但是……他們沒有把握面對強如神明的寒刃。

  他們已經失去了領主,不能再失去竊格瓦拉了。

  或許繞路撤退是個不錯的選擇,但竊格瓦拉知道,寒刃只不過個攔路虎,在他之後還有更強的敵人等著他們。

  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那解放運動也不用繼續下去了,他們真就成了竄逃的難民。

  雖然敵我差距很大,但這一戰或許正是讓將士們破除心魔的絕佳時期。

  自己有把握,而且必須要戰勝寒刃,只有這樣,將士們才會變為真正無往不勝的鋼鐵之軍。

  下意識的捂住心口的紅龍印記,竊格瓦拉低聲呢喃:「您會祝福我的吧,烈火怎會畏懼寒冷……」

  下定決心後,竊格瓦拉抬起頭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傳令下去,讓其他兩支軍隊在烈馬城附近埋伏,等守軍出城,就立刻展開攻勢。」


  聽聞此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立馬換上了喜悅的表情。

  終於要迎來復仇之戰了,他們等這一刻真的太久了

  副官看著眾將士們開始興高采烈的全員備戰,有些擔心的看向竊格瓦拉。

  講道理,他並不認同開戰的決定。

  身為當時在巨石嶺倖存下來的一員,副官清晰的知道寒刃是什麼勢力。

  在他看來,竊格瓦拉這樣做無異於是帶兄弟們送死。

  雖然這麼想,但副官卻把這個想法隱藏在內心深處,不想表達出來。

  或許竊格瓦拉真的錯了,這是個不智之舉。

  比起其他人帶著仇恨而戰,奧利給卻只擔心竊格瓦拉的生死。

  講道理,為了避免自己克主的傳言愈演愈烈,它本該阻止眼下發生的一切。

  就比如叼著竊格瓦拉直接跑路什麼的。

  但在看到對方的眼神時,奧利給沒有做出什麼多餘的事,就那麼靜靜的躺在對方身旁。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比生命更有意義的事。

  至少這些天來,它從竊格瓦拉身上看到了太多這樣的事。

  就這樣,在得知綠茵軍團的仇人就在烈馬城附近遊蕩的時候,竊格瓦拉選擇了出戰。

  而這一切,無論是反抗軍還是皇權派,都不知道。

  先談談皇權派,也就是由寒刃帶領的軍團,他們自出城以來,那近乎是橫掃戰場,從未嘗過一敗。

  再強大的敵人,都會倒在風雪之中,倒在寒刃的手下。

  這是一支由十萬人組成的軍隊,他們在平原上紮營已經好幾天了,根本就沒想過會暴露位置這件事。

  有著強大的補給線,這群傢伙也不用為糧食發愁,可謂是相當的瀟灑自在。

  而他們的軍團長,也就是寒刃這幾天卻心事重重,不停再派人調查有關綠茵軍團的事。

  不過幾天下來,除了得知那傢伙又端了那個貴族的老巢外,就沒什麼有用的情報了。

  竊格瓦拉的行軍速度很是詭異,在寒刃看來其中肯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就比如,竊格瓦拉或許是將部隊分成三股力量,交叉推進,以至於那些被嚇破膽的貴族們還不清楚外面的人是不是竊格瓦拉帶隊,就舉手投降了。

  所以才導致情報中有著各種魔幻的情報,比如綠茵軍團剛打完一個城,隔壁城後腳就跟著沒了。

  以至於在這些提供的情報中,很難定位到竊格瓦拉的準確位置。

  「真是一群飯桶,要不是怕帝國動盪,早就該把他們全部淹死在糞池裡了。」

  寒刃看著眼前的沙盤,對奧菲落提供的情報很不滿意。

  自己這次出城,為的就是見見那曾經有一面之緣的男人。

  雖然只是看上一眼,但他感覺到了對方那炙熱的靈魂。

  摸著下巴,寒刃低聲呢喃道:「你怎麼看?」

  此時的軍中大帳中,通過傳送魔法趕來的菲兒就站在角落中。

  比起竊格瓦拉,菲兒還是更加在意姜大龍:「比起他,你不是應該擔心一下那位農場主嗎?」

  寒刃瞥了眼帳篷外的夜色,很是不屑的表示:「我覺得你是在小瞧我們的大公主,有她在,姜大龍不可能會脫身。」

  論智謀的話,寒刃除了佩服自家皇帝外,另外一個就是大公主了。

  其餘人他都不放在眼裡,當然最近還碰上了一個,那就是竊格瓦拉。

  對方的戰爭天賦很高,是個不錯的人才。

  通俗點來講,對方是個值得敬重的對手,不然自己也不可能苦哈哈的跑出來了。

  菲兒看著寒刃那激動的模樣,不由感到了好奇。

  到底是怎樣的人,能讓曾經冰冷至極的寒刃如此激動?

  深吸一口氣,菲兒也不想管這些:「解決完竊格瓦拉後就跟我回去吧,陛下怕你遇到危險。」

  「……」

  看向面前身披重甲的菲兒,對於這個傢伙寒刃沒什麼好說的。

  再次低頭研究沙盤,寒刃疑惑道:「所以呢?為什麼會是你來?」


  據他所知,陛下身邊的可用之人不止菲兒。

  略微思索過後,寒刃嘴角上揚譏諷道:「不會是因為上次的事,你覺得過意不去來還人請的吧。」

  看著自作多情的寒刃,菲兒毫不留情面的道出事實:「我妹妹跟姜大龍一起在反抗軍,等你這邊結束後,我會去把她帶回去。」

  寒刃收起笑臉,對眼前這個女人失望至極。

  擺了擺手催促對方離開這裡,通過傳送魔法很消耗精力,有著時間瞎扯,還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見寒刃下逐客令,菲兒提醒道:「雖然不想指手畫腳,但大公主說的那支老弱殘軍,你應該注意一下。」

  說罷菲兒徑直離開了大帳,只留寒刃自己繼續研究竊格瓦拉近期的行軍路線。

  關於剛剛菲兒說的那事,其實對寒刃來說只不過無足輕重的小事。

  不就是那狗屁老伯爵帶著各種金銀財寶,大批物資撤退嗎。

  這種發財的小事,能和他與竊格瓦拉交戰重要嗎?

  話說回來,那支殘軍帶的東西的確不少,不過可惜,要是去追的話,可能會導致竊格瓦拉找不到自己。

  要知道自己在這裡停留,可就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自己在這裡。

  如果離開,那不就半途而廢了?

  搖了搖頭,寒刃放棄了去發財的打算,他可不是姜大龍對金銀財寶那麼有興趣。

  既然說到了姜大龍愛財如命,那老伯爵那塊大肥肉他能放過?

  這怎麼想都不現實好吧,所以在得知老伯爵帶領殘兵敗將返回的時候,姜陽就通知了凱撒,讓其派人把老伯爵給拿下。

  而此時的老伯爵不知道,自己的生死早就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了。

  在他出了反抗軍大營的那一刻,他這條小命就被惦記上了。

  不過好消息是,凱撒正在帶人趕來,目前老伯爵還能多活一會。

  但壞消息是,他們的隊伍中混進了罪惡信徒,並且已經開始擴散信仰招攬大批信徒,所以他已經離死不遠了。

  說來說去,反正就是活不了。

  而老伯爵卻自我感覺良好,想著今後的好日子,能繼續搜刮民脂民膏,壓榨百姓。

  此時的殘兵大軍正駐紮在一處窪地中,四周環山雖算不上是險峻,但也勉強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老伯爵紮營,那真是毫無戰略部署,甚至連明哨暗哨都懶得布置。

  因為四周都為高坡,這簡直就是給敵人襲擊大營創造的良好條件啊。

  視野受阻,無法觀察敵情,適合敵軍衝鋒,哪怕敵軍占領高地往下面丟石頭,他們也只能被迫挨打。

  而老伯爵為什麼要在這裡紮營的原因只有一個。

  「不錯不錯,就在這裡擺脫那些廢物東西吧。」

  老伯爵站在大營中央,抬頭看向天空,此時的他像極了在井底仰望天空的青蛙。

  而青蛙身旁,卻盤踞著無數條毒蛇。

  正當老伯爵欣賞漆黑的夜景時,周圍的營帳後,一道道黑色的影子悄然接近。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被洗腦的罪惡信徒們。

  因為信仰了最初之惡,所以導致這群傢伙的傷殘已經好轉,雖然新長出來的肢體有些不美觀,扭曲且怪異,但總比沒有強。

  他們悄悄接近正在暢想未來的老伯爵,拎著兵刃就準備行兇。

  而此時的伯爵護衛察覺到了異樣,他發現竟然有人快自己一步想要搶先幹掉老伯爵。

  這種事怎麼能忍,身為護衛,那必須最先動手的怎麼也得是自己呀。

  噗呲!

  「吾呃~」

  鮮血將血地染紅,七八個貼身護衛齊齊拔刀,上去就是一陣亂砍,如剁肉餡般把老伯爵亂刀砍死。

  而老伯爵到死也沒明白,為何自己會領盒飯。

  不過這種事不用他明白,只要讓這些殘兵敗將明白就好,他們的命運迎來了轉機。

  親眼目睹老伯爵慘死後,那幕後黑手總算是現了身。

  只見他身穿黑袍,悠然自得的走到老伯爵的屍體前。

  看著那被大卸八塊的老伯爵,那信徒毫不吝嗇自己的口舌:「呵呸!」


  一口老痰吐在伯爵的屍體上,那信徒轉過身來面對周圍那些大受震撼的吃瓜群眾,以及自己發展的下線。

  「我乃血源教會高級信徒杜布羅迪,在這裡我將賜予你們新的命運,力量,財富,權利,欲望,一切的一切都將賜予你們!」

  看著擱那踐踏屍體,好似神經病的杜布羅迪,傷兵們齊齊後退想要開溜。

  但此時的他們才猛然意識到,後路已經被人給堵住了。

  只見曾經的夥伴手持兵刃,攔住他們的退路,不過更讓他們在意的是……

  那些本該與他們相似,失去身體某一部分的夥伴,此時竟然恢復了。

  雖然那些觸手,昆蟲節肢,扭曲肉瘤等等這些新肢體很不美觀,但他們卻恢復了。

  在反抗軍大營中,已經殘廢的他們受盡了白眼,更可笑的是傳聞伯爵大人也準備處理掉他們,根本沒打算帶他們回去。

  這處山谷,就是他們這些累贅的墳墓。

  老伯爵選擇這裡只是為了等會方面掩埋他們。

  見傷兵們面色各異,杜布羅迪高聲激昂道:「看哪,無論是斷手斷腳,傷病殘疾,都會在恩主的榮光下消失不見,健康將再次擁抱你們。」

  隨著此話一出,長期受到白眼和不公平待遇的殘疾人們那壓抑的情緒開始爆發。

  「真,真的可以嗎,只要信仰恩主。」

  「我想回家,無論以怎樣的姿態,我不想被拋棄。」

  「活下去,我還沒活夠啊。」

  隨著一個個傷員開口,情緒開始蔓延,那些本還有些理智的人在這種氣氛的烘托下,也開始意動。

  那群傢伙把他們當做怪物看,那為什麼不成為真正的怪物,將其踩在腳下。

  隨著人們轉變信仰,杜布羅迪成為了他們祭拜的目標。

  在場近萬名殘兵,哪怕只是淺信徒,可這種信仰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面對萬人叩拜的場面,杜布羅迪心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自己才是恩主的牧羊人,什麼大祭司,只會躲在陰暗中的老鼠罷了。

  耳邊響起眾人的歌頌聲,杜布羅迪攤開雙臂好似在擁抱著什麼。

  「我感覺到了,恩主,偉大的恩主,您的光輝如此奪目,啊哈哈哈哈哈哈……」

  血紅的獨眼面具在臉上浮現,淡泊的紅霧在其身後蔓延,罪惡的氣息開始攀升,黑袍上印出白日隕落的圖騰。

  化身為罪惡布道者,擁有堪比深淵怪物的力量,這種改變令杜布羅迪狂喜不已。

  瘋狂的意志填充靈魂,杜布羅迪伸出乾枯的手指,指向北方:「戰爭,只有戰爭才會讓恩主被世人銘記!」

  「我看到了,在烈馬城附近有著寒冰之力,讓寒冰臣服在罪惡之下!!」

  血霧瀰漫,遮蓋住整個山谷,人們歇斯底里的狂笑聲接連響起,那一刻他們懂得了何為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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