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正面對決（終）
「絕不會屈服！」
半人馬手中長槍翻轉，怒然向自己的心臟刺去。
身為一名真正戰士，為了自己的國家，他做得到寧折不彎。
已經清楚現在的失常之顱徹底失控，半人馬哪裡會答應對方用自己的身體胡作非為。
但可惜……鋒利的槍尖停在胸口，失常之顱並沒有給半人馬英勇就義的機會。
操控半人馬的身體將長槍移開，失常之顱鄙夷出聲：「別鬧了螻蟻。」
「可惡。」
眼下這個局面已經徹底失控，半人馬可不想讓失常之顱這個大腦袋跑出去搞破壞。
現在只希望學府這邊的戰鬥，已經引起的石老八又或者是守夜人的注意。
半人馬原本的打算就是借刀殺人，利用失常之顱幹掉姜陽，然後再通知大佬們把失常之顱幹掉。
可如今，計劃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操控半人馬身軀的失常之顱正在慢慢恢復力量，抬眼看向了遠處正在挨打的戰爭主宰者。
被自己狂化後戰爭主宰者雖然變強了，但還是無法擊敗常態下的姜大龍。
更別提，姜陽身邊還有兩個傳奇深淵怪物助陣。
注意到戰爭主宰者快要招架不住了，失常之顱覺得是時候出手了。
手握長槍，失常之顱操控半人馬猛然沖了過去。
正在交戰的姜陽感覺到了什麼，詫異的抬頭看向奔襲而來的半人馬。
半人馬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面前，手中長槍如靈蛇出洞，極速探了過來。
姜陽見狀直接掄起鋤頭反擊。
叮！兩把武器交錯而過，只留下火星在空中飄舞。
沒有給姜大龍喘息的機會，半人馬在失常之顱的操控下，施展出了傳說中的瘋魔槍法。
那長槍快如閃電，招招致命，姜陽一時間竟然被壓制住了。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只見那星火滿天，倆人的戰鬥越加激烈。
長槍扭轉，蓄力過後用盡全力刺出！
「死吧！」
在失常之顱的怒吼下，姜陽就看那黑漆漆的長槍朝著自己的脖頸而來。
「劍技·升龍！」
鋤頭由下至上挑去，化為流光直接把槍頭打歪，失常之顱這蓄力一擊徹底以失敗告終。
但一招不成還有一招，就看半人馬揚起前腳，馬蹄踐踏而來。
姜陽沒有任何猶豫，身後的龍尾橫掃而去！
嘭！
兩者相撞，全都後退了百米之遠。
姜陽手握鋤頭，很是凝重的盯著半人馬。
只因為這個傢伙此時身上的氣息格外詭異，黑暗與混沌兩種深淵力量正在融合，使半人馬的力量正在不斷攀升。
失常之顱露出笑容，此時的他已經找到了勝利的可能性。
他姜大龍不是喜歡融合嗎，那他也來融合混沌與黑暗的力量，想要將其融合併不是什麼難事。
至少對失常之顱來說，融合這兩種力量輕而易舉。
「幼龍，你還能爆發出那種力量嗎？如果只有這樣那麼很遺憾，你好像要死了啊。」
失常之顱叫囂出聲，隨即手中長槍揮舞再次衝殺而來。
面對撲殺，姜陽撇了撇嘴，拎著鋤頭迎面而上。
雖然現在自然音符已經沒法再使用，但姜陽可沒有投降認輸的打算。
不戰到最後一刻，誰能知道結果如何？
轟！
再次相撞在一起，周圍的大地如遭重擊，成片的泥土被掀翻到了空中。
半人馬的攻勢越加凌厲，兩種深淵力量完美融合，正在把他改造成新的怪物。
而姜陽只能勉強招架，他此時覺得，現在的失常之顱，比原本那種狀態還要難以對付。
本來自己在肉搏上占據優勢，結果現在卻出現了逆轉。
「哈哈，這種感覺的確不錯啊！」
長槍橫掃，姜陽下意識的後退躲開。
而失常之顱瞅准機會，抬手就是一發怪異的能量衝擊襲來。
嘭！姜陽雖然擋下了能量衝擊，但還是被擊飛了千米之遠。
當然，姜陽也並非沒有還手之力，就比如他給失常之顱留下了個小禮物。
本來還想追擊的失常之顱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自己身側，只見那裡幾個紅到發黑的蘑菇正在膨脹。
「該。」
轟隆！蘑菇雲升騰而起，失常之顱的聲音被爆炸掩蓋。
遠處的姜陽親眼目睹對方中招，很是開心的露出笑容：「蘑菇好吃嗎？」
「咳咳，該死……」
從焦土中爬出，此時半人馬的身軀已經破破爛爛，很明顯剛才的爆炸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失常之顱操控深淵氣息修補傷口，剛才要不是反應及時，他差點就沒了。
接下來的交戰中，自己必須得小心行事，決不能中了姜大龍的陷阱。
將警惕心提到最高，失常之顱開始了穩紮穩打，在蘑菇彈的威脅下不敢再冒進廝殺。
再次感覺到半人馬想掙脫自己的控制，失常之顱怒道：「給我老實呆著！」
姜陽這邊拖住失常之顱，另一處戰場此時也很焦灼。
只見戰爭主宰者施展著各類武器，很是輕鬆的就壓制住幻境師和蛇女。
身為戰爭的化身，戰爭主宰者也是個武器大師，在近身肉搏上也有著不弱的強度。
以一敵二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嘭！
重錘落下，蛇女猝不及防直接就被砸翻在地，在旁的幻境師見狀連忙用手杖攻擊對方。
只見那手杖快如閃電，無數殘影席捲向戰爭主宰者。
可對方只是微微側身閃避就讓幻境師的攻擊全部落空。
看到這一幕的幻境師額頭直冒冷汗，想他堂堂法爺，今天竟然卑微到用蠻力取勝，真是太丟人了。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被失常之顱施加了混亂狀態，戰爭主宰者對精神系攻擊免疫大幅度提升。
現在幻境師使用精神力攻擊對方，還不如撿幾塊石頭丟戰爭主宰者來的有效果。
戰爭主宰者似乎是厭煩了幻境師那如蒼蠅般煩人的進攻，抬起手就抽出背後的短矛。
瞅准機會，戰爭主宰者用力將短矛擲出！
噗呲！
短矛穿胸而過，幻境師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帶飛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的戰爭主宰者嘴角上揚，眼中的瘋狂之色更加濃重。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遠處被短矛釘在地上的幻境師忽然消失不見。
「嗯？」
嘭！
戰爭主宰者一個踉蹌，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只見幻境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背後，用手杖刺向自己的腰椎。
幻境師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不由露出尷尬的笑容來。
他這到底算是什麼？偷襲成功了但沒有完全成功？
確定自己的攻擊沒有破防，幻境師準備開溜。
可戰爭主宰者那會容這貨在自己面前秀操作，抬起腳就是一大飛腿。
嘭的一聲，幻境師這次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哀嚎著飛向了遠方。
「幻境師！」
蛇女從地上爬起身，很是不甘的看向戰爭主宰者。
這個傢伙，簡直太強了，只憑她和幻境師根本就沒有辦法戰勝對方。
「石化！」
瞳孔收縮，蛇女發動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技能。
但可惜的是，有著混亂狀態加持的戰爭主宰者，免疫了蛇女的石化。
來自失常之顱的混亂賜福很強，近乎可以免疫大多數的異常狀態。
就好比二傻，沒啥腦子的他對深淵的抗性極其的高。
而瘋子也對外來的精神力有極強的免疫，畢竟瘋狂已經占據了他們的大腦，所以根本就不會接受任外來精神力的影響。
石化無效，蛇女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而戰爭主宰者舉起拳頭，隨即猛然揮出。
轟！蛇女再次倒地，而且被戰爭主宰者的怪力直接砸進了土裡。
解決完兩個礙事的傢伙，戰爭主宰者準備去幫失常之顱對付姜陽。
可就在這個時候。
嘭！
一顆石子砸在了戰爭主宰者的頭上，讓其腦袋一歪。
偏過頭去，戰爭主宰者滿眼殺意的看向伊莉絲。
只見不遠處的斜坡那裡，瑪雅想要帶伊莉絲離開。
可後者就那麼站在那裡，並沒有選擇逃離這片土地。
瑪雅見戰爭主宰者注意到了她們，不由焦急說道：「快，快走吧伊莉絲，不然真會死的呀。」
見伊莉絲還不為所動，瑪雅頓時就急了：「算我求你了，你幫不上什麼忙，留在這裡還不如想辦法活下去，幹嘛白白送死啊。」
伊莉絲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玫瑰花交給瑪雅。
接過那盆鮮艷的玫瑰花，瑪雅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緊接著，瑪雅就聽到了伊莉絲說道：「這裡有我在乎的東西，所以哪怕會死，我也不會離開。」
聽到這話，瑪雅頓時就無語了：「你不是在乎這盆花嘛，咱們帶著它跑就是了。」
所有人都以為伊莉絲在乎的是姜陽給她的玫瑰花，但事實卻是，伊莉絲最初的願望是想看一看藍天白雲。
為了藍天計劃，伊莉絲要幫助姜大龍渡過難關。
黑暗力量湧現，伊莉絲撿起地上散落的兵刃走向戰爭主宰者。
後者眯起眼，渾身的混沌氣息開始不安躁動。
明明深陷瘋狂，但戰爭主宰者卻沒有像瘋子一樣撲殺向伊莉絲。
戰爭主宰者如此反常全是因為遠處漫步而來的少女出現了異狀，只見對方身上正浮現著詭異的金芒……
隨著她越加靠近，來自蒼穹之上的金色絲線垂落，落在了伊莉絲的肩上，為其披上華麗的戰衣。
直到一位虛幻的身影出現在少女身後，戰爭主宰者猛然反應過來掉頭就跑。
「這次，不會再無動於衷……」
嗡！金色的波紋激盪而出，橫掃整個世界，將深淵怪物們的領域全部擊潰。
那逃跑的戰爭主宰者感覺到了什麼，立馬就停下腳步，拿出盾牌擋向身後。
只見伊莉絲手持金色長劍，已經來到了近前。
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殺意，好似黃金鑄成鎧甲熠熠生輝，一縷紅綢系在頭盔上隨風狂舞。
「斬！」
「不！！」
轟！金芒乍現，從大地直貫天際，而戰爭主宰者在這道劍芒下被一分二。
戰爭主宰者，卒。
秒殺掉戰爭主宰者，伊莉絲準備去幫姜大龍對付失常之顱。
只是當她抬頭看去時，失常之顱竟然已經殺了過來。
但對方的目標好像不是自己，而是……
「懦弱者！！」
半人馬手持長槍高高躍起，隨即如流星墜地般砸向那道虛影。
轟隆！大地被掀翻，碎石如炮彈般四處激射，恐怖的氣浪竟吹得眾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後退。
伊莉絲抬手護眼，從指縫中觀察遠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塵埃落定後，伊莉絲才終於看清情況。
只見，那虛影由虛轉實化為一名金髮男子，那男人死死抓住半人馬的長槍，兩人竟僵持在了原地。
失常之顱見狀忍不住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他對你的仇恨竟然使其一時間擺脫了我的控制。」
戰神沒有搭理失常之顱，而是仔細感知著半人馬。
在那混沌與黑暗的氣息中，戰神捕捉到了自己曾經最熟悉的氣息。
戰神眼中閃過悲傷：「布萊恩……」
「啊啊啊啊！」
轟！長槍猛然發力，半人馬以最有力的攻擊回應對方，他憤怒，他疑惑，為什麼堂堂戰神會是那麼可笑的下場。
那怕，那怕這個傢伙，那怕他背叛了陛下成了西雷克斯家族的走狗，半人馬都可以接受。
可為什麼要當一名懦夫！
長槍瘋狂揮舞，每一槍都帶著半人馬的怒火。
而戰神眼神複雜，只是用長矛被動防守著。
看著那瘋狂到極致的半人馬，戰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曾經那個英武不凡的少年，自己唯一的弟子，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因為我嘛……
戰神在心中自問，名為自責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半人馬的攻勢越加兇猛：「為什麼不反擊！出招啊混蛋！！」
「還是說你連進攻的勇氣都已經沒了嗎？」
聽到這話的戰神抽身後退，眼中那複雜的情感難以言表。
「布萊恩，抱歉。」
「誰要你的道歉！給我去地獄裡贖罪吧！」
半人馬衝殺而來，槍槍直逼對方的要害部位。
兩人那強大的氣息糾纏在一起，讓大地都顫抖起來。
失常之顱感受著半人馬那飆升的力量，心中那真是爽到不行。
照這個勢頭下去，半人馬就將徹底淪為自己的奴隸，並且還會變得更強。
想到此處，失常之顱開始蓄意讓半人馬稍微接管下身體的控制權。
當然，這是稍微，失常之顱可還沒完全對半人馬放心。
隨著失常之顱放開限制，半人馬的實力又飆升一大截，讓戰神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遠處的伊莉絲見狀想要上前幫忙，但卻被姜大龍攔了下來。
「別急，戰神不應該就這種實力。」
正如姜大龍所說，戰神的力量當然不止如此。
哪怕他已經把力量繼承給了伊莉絲，但剩下的力量也足夠滅殺半人馬了。
可，心中有愧的戰神遲遲不肯出手。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拯救自己的弟子。
眼看對方越陷越深，這樣和混沌力量融合，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真的成為失常之顱的傀儡。
想要拯救對方，可半人馬卻只想殺死自己。
這導致戰神遲遲沒法展開行動，只要自己有對失常之顱出手的意思，半人馬就會去用身體阻擋。
害怕誤傷到半人馬，戰神從始至終都沒有下手的機會。
直到失常之顱與半人馬徹底融合……
「吼！」
一聲嘶吼，戰神被那驚人的氣勢轟然震飛。
只見此時的半人馬已經大變模樣，紅色的紋路密布全身，太過強烈的混沌氣息讓他的身軀扭曲變形，肉瘤般的增生化為觸手掛在身體上。
黑暗氣息環繞周身，在其身後顯化出黑色的羽翼。
「呼～呼～」
手持長槍，半人馬喘著粗氣感受著體內那驚人的力量。
失常之顱放肆大笑：「哈哈哈，太棒了，沒想到你與我的契合度如此之高，短短時間內就觸摸到了位階的門檻。」
「現在，只要解決你心中的執念，再領悟到我們契合的權柄，那抵達位階輕而易舉！」
聽到失常之顱的話，半人馬緩緩抬頭看向戰神。
此時的失常之顱對半人馬的容忍度很高，對這小子借用自己身軀這種事也並不介意。
心中的執念……
半人馬心中的執念就是不想再看到戰神，不想看到懦弱的他！
心中的怒火越加強烈，半人馬怒然將長槍甩向大地！
轟隆！！一聲爆響，就看大地竟在這一槍下出現了巨大的裂痕，那溝壑深不見底，似乎直達地心。
一槍之威，雖比不上姜陽的黑光形態，但也足以令戰神死無全屍。
更重要的是，半人馬這種狀態可以長時間保持，殺死戰神真的不是難事。
看到這一幕的戰神握緊長矛，眼中閃過悲痛之色。
自己的弟子，已經……
「無法挽回了嗎……」戰神喃喃出聲，腦海中不由回憶起自己曾經教導對方的那些日子。
抬頭望天，那黑色的天空中不見絲毫光明，如同自己身死的那晚……
如果這些都是自己犯下的錯，那麼就用生命來償還吧。
遠處的半人馬已經等不及了，手提長槍就已踏步而來。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戰神面前。
師徒相望，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內心。
戰神準備同歸於盡，握緊長矛匯聚全部的力量刺向半人馬。
後者高舉長槍嘶吼著刺向戰神的心口，勢必要將對方殺死！
這一刻，時間都好似停止，這千年之前的糾葛終於要畫上句號。
噗呲！
咔嚓！
黑色的金屬碎片飄在眼前，戰神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口位置，只見半人馬的長槍在接觸到自己的瞬間就崩裂成渣。
而自己的長矛卻不偏不倚將對方貫穿，鮮紅的血液噴灑而出。
撲通！
戰神法則撕碎兩股深淵氣息，半人馬與失常之顱進入瀕死狀態，無力的癱倒在地。
「布萊恩！！」
戰神驚呼出聲，扔下長矛撲倒在自己的弟子身旁。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姜陽，哪怕是躲在暗處的守夜人都沒有想到會這樣。
失常之顱更是驚怒道：「混蛋，你，不對！是那個時候！！」
回想起半人馬剛才那個甩槍的動作，失常之顱猛然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半人馬身上！
身為一名戰士，半人馬怎會不了解自己的武器，遭遇何種撞擊會損壞這種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說明，半人馬這個傢伙是故意的在損壞武器，所以才會向地面揮擊長槍。
「咳咳……」半人馬乾咳兩聲，伸手抓住了自己老師的衣角。
「布萊恩！」
「請不要再輕視自己的生命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束手就擒的死去……」
「還有……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您，所以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吧。」
呼～
清風徐來，半人馬的身軀漸漸化為塵埃，戰神見狀忍不住滴落淚水：「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再也不會輕易放棄自己，布萊恩你是對的，我知道了。」
「布萊恩，布萊恩你堅持住，我們去找凜空陛下，去找凜空陛下……」
伸出手，不停抓取半空中的塵埃灰燼，想要挽留，可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從指間溜走。
最終一切都無法挽回，戰神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涼哽咽出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奔跑聲。
只見姜大龍手握世界種子狂奔而來：「快快快！」
精神力爆發，姜陽想要捕捉半人馬的靈魂，可還沒等他鎖定，那虛幻的靈魂意志忽然消失不見了。
手握世界種子的姜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著空蕩蕩的天空。
戰神跪在戰場之上，望著那黑夜無言落淚。
姜陽皺起眉頭問道：「所以說，你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嘛……」
戰神低下頭喃喃出聲：「放棄抵抗，凜空陛下的命令。」
聽到這話姜陽點了點頭，感覺這就合理了，不然的話戰神慫成那個熊樣怎麼想都不對。
「那你為何不告訴他真相？」
提到半人馬，戰神眼中閃過無盡的悲痛：「我不想在他的最後時刻，察覺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做了錯事……」
這才是真相，凜空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讓戰神在覆滅之夜時不要出手，而戰神始終都忠誠於他的君王。
而半人馬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所以千年以來都對戰神抱著很大的敵意，說是敵意，或許是失望才對吧。
清楚前因後果，姜陽不由嘆息道：「我猜他應該更是希望自己錯的吧。」
無言的風橫掃戰場，帶走了最後的肅殺之氣，讓眼前的一切盡顯悲涼。
……
戰場外圍，守夜人抬起手輕輕接住那一抹微光。
看了眼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戰神，守夜人沒有現身，而是選擇直接離開。
半人馬手中長槍翻轉，怒然向自己的心臟刺去。
身為一名真正戰士，為了自己的國家，他做得到寧折不彎。
已經清楚現在的失常之顱徹底失控，半人馬哪裡會答應對方用自己的身體胡作非為。
但可惜……鋒利的槍尖停在胸口，失常之顱並沒有給半人馬英勇就義的機會。
操控半人馬的身體將長槍移開，失常之顱鄙夷出聲：「別鬧了螻蟻。」
「可惡。」
眼下這個局面已經徹底失控，半人馬可不想讓失常之顱這個大腦袋跑出去搞破壞。
現在只希望學府這邊的戰鬥，已經引起的石老八又或者是守夜人的注意。
半人馬原本的打算就是借刀殺人，利用失常之顱幹掉姜陽，然後再通知大佬們把失常之顱幹掉。
可如今，計劃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
操控半人馬身軀的失常之顱正在慢慢恢復力量，抬眼看向了遠處正在挨打的戰爭主宰者。
被自己狂化後戰爭主宰者雖然變強了，但還是無法擊敗常態下的姜大龍。
更別提，姜陽身邊還有兩個傳奇深淵怪物助陣。
注意到戰爭主宰者快要招架不住了，失常之顱覺得是時候出手了。
手握長槍，失常之顱操控半人馬猛然沖了過去。
正在交戰的姜陽感覺到了什麼，詫異的抬頭看向奔襲而來的半人馬。
半人馬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面前，手中長槍如靈蛇出洞，極速探了過來。
姜陽見狀直接掄起鋤頭反擊。
叮！兩把武器交錯而過，只留下火星在空中飄舞。
沒有給姜大龍喘息的機會，半人馬在失常之顱的操控下，施展出了傳說中的瘋魔槍法。
那長槍快如閃電，招招致命，姜陽一時間竟然被壓制住了。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只見那星火滿天，倆人的戰鬥越加激烈。
長槍扭轉，蓄力過後用盡全力刺出！
「死吧！」
在失常之顱的怒吼下，姜陽就看那黑漆漆的長槍朝著自己的脖頸而來。
「劍技·升龍！」
鋤頭由下至上挑去，化為流光直接把槍頭打歪，失常之顱這蓄力一擊徹底以失敗告終。
但一招不成還有一招，就看半人馬揚起前腳，馬蹄踐踏而來。
姜陽沒有任何猶豫，身後的龍尾橫掃而去！
嘭！
兩者相撞，全都後退了百米之遠。
姜陽手握鋤頭，很是凝重的盯著半人馬。
只因為這個傢伙此時身上的氣息格外詭異，黑暗與混沌兩種深淵力量正在融合，使半人馬的力量正在不斷攀升。
失常之顱露出笑容，此時的他已經找到了勝利的可能性。
他姜大龍不是喜歡融合嗎，那他也來融合混沌與黑暗的力量，想要將其融合併不是什麼難事。
至少對失常之顱來說，融合這兩種力量輕而易舉。
「幼龍，你還能爆發出那種力量嗎？如果只有這樣那麼很遺憾，你好像要死了啊。」
失常之顱叫囂出聲，隨即手中長槍揮舞再次衝殺而來。
面對撲殺，姜陽撇了撇嘴，拎著鋤頭迎面而上。
雖然現在自然音符已經沒法再使用，但姜陽可沒有投降認輸的打算。
不戰到最後一刻，誰能知道結果如何？
轟！
再次相撞在一起，周圍的大地如遭重擊，成片的泥土被掀翻到了空中。
半人馬的攻勢越加凌厲，兩種深淵力量完美融合，正在把他改造成新的怪物。
而姜陽只能勉強招架，他此時覺得，現在的失常之顱，比原本那種狀態還要難以對付。
本來自己在肉搏上占據優勢，結果現在卻出現了逆轉。
「哈哈，這種感覺的確不錯啊！」
長槍橫掃，姜陽下意識的後退躲開。
而失常之顱瞅准機會，抬手就是一發怪異的能量衝擊襲來。
嘭！姜陽雖然擋下了能量衝擊，但還是被擊飛了千米之遠。
當然，姜陽也並非沒有還手之力，就比如他給失常之顱留下了個小禮物。
本來還想追擊的失常之顱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自己身側，只見那裡幾個紅到發黑的蘑菇正在膨脹。
「該。」
轟隆！蘑菇雲升騰而起，失常之顱的聲音被爆炸掩蓋。
遠處的姜陽親眼目睹對方中招，很是開心的露出笑容：「蘑菇好吃嗎？」
「咳咳，該死……」
從焦土中爬出，此時半人馬的身軀已經破破爛爛，很明顯剛才的爆炸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失常之顱操控深淵氣息修補傷口，剛才要不是反應及時，他差點就沒了。
接下來的交戰中，自己必須得小心行事，決不能中了姜大龍的陷阱。
將警惕心提到最高，失常之顱開始了穩紮穩打，在蘑菇彈的威脅下不敢再冒進廝殺。
再次感覺到半人馬想掙脫自己的控制，失常之顱怒道：「給我老實呆著！」
姜陽這邊拖住失常之顱，另一處戰場此時也很焦灼。
只見戰爭主宰者施展著各類武器，很是輕鬆的就壓制住幻境師和蛇女。
身為戰爭的化身，戰爭主宰者也是個武器大師，在近身肉搏上也有著不弱的強度。
以一敵二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嘭！
重錘落下，蛇女猝不及防直接就被砸翻在地，在旁的幻境師見狀連忙用手杖攻擊對方。
只見那手杖快如閃電，無數殘影席捲向戰爭主宰者。
可對方只是微微側身閃避就讓幻境師的攻擊全部落空。
看到這一幕的幻境師額頭直冒冷汗，想他堂堂法爺，今天竟然卑微到用蠻力取勝，真是太丟人了。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被失常之顱施加了混亂狀態，戰爭主宰者對精神系攻擊免疫大幅度提升。
現在幻境師使用精神力攻擊對方，還不如撿幾塊石頭丟戰爭主宰者來的有效果。
戰爭主宰者似乎是厭煩了幻境師那如蒼蠅般煩人的進攻，抬起手就抽出背後的短矛。
瞅准機會，戰爭主宰者用力將短矛擲出！
噗呲！
短矛穿胸而過，幻境師被那恐怖的巨力直接帶飛了出去。
看到這一幕的戰爭主宰者嘴角上揚，眼中的瘋狂之色更加濃重。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遠處被短矛釘在地上的幻境師忽然消失不見。
「嗯？」
嘭！
戰爭主宰者一個踉蹌，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身後。
只見幻境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背後，用手杖刺向自己的腰椎。
幻境師注意到對方的視線，不由露出尷尬的笑容來。
他這到底算是什麼？偷襲成功了但沒有完全成功？
確定自己的攻擊沒有破防，幻境師準備開溜。
可戰爭主宰者那會容這貨在自己面前秀操作，抬起腳就是一大飛腿。
嘭的一聲，幻境師這次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哀嚎著飛向了遠方。
「幻境師！」
蛇女從地上爬起身，很是不甘的看向戰爭主宰者。
這個傢伙，簡直太強了，只憑她和幻境師根本就沒有辦法戰勝對方。
「石化！」
瞳孔收縮，蛇女發動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技能。
但可惜的是，有著混亂狀態加持的戰爭主宰者，免疫了蛇女的石化。
來自失常之顱的混亂賜福很強，近乎可以免疫大多數的異常狀態。
就好比二傻，沒啥腦子的他對深淵的抗性極其的高。
而瘋子也對外來的精神力有極強的免疫，畢竟瘋狂已經占據了他們的大腦，所以根本就不會接受任外來精神力的影響。
石化無效，蛇女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而戰爭主宰者舉起拳頭，隨即猛然揮出。
轟！蛇女再次倒地，而且被戰爭主宰者的怪力直接砸進了土裡。
解決完兩個礙事的傢伙，戰爭主宰者準備去幫失常之顱對付姜陽。
可就在這個時候。
嘭！
一顆石子砸在了戰爭主宰者的頭上，讓其腦袋一歪。
偏過頭去，戰爭主宰者滿眼殺意的看向伊莉絲。
只見不遠處的斜坡那裡，瑪雅想要帶伊莉絲離開。
可後者就那麼站在那裡，並沒有選擇逃離這片土地。
瑪雅見戰爭主宰者注意到了她們，不由焦急說道：「快，快走吧伊莉絲，不然真會死的呀。」
見伊莉絲還不為所動，瑪雅頓時就急了：「算我求你了，你幫不上什麼忙，留在這裡還不如想辦法活下去，幹嘛白白送死啊。」
伊莉絲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玫瑰花交給瑪雅。
接過那盆鮮艷的玫瑰花，瑪雅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緊接著，瑪雅就聽到了伊莉絲說道：「這裡有我在乎的東西，所以哪怕會死，我也不會離開。」
聽到這話，瑪雅頓時就無語了：「你不是在乎這盆花嘛，咱們帶著它跑就是了。」
所有人都以為伊莉絲在乎的是姜陽給她的玫瑰花，但事實卻是，伊莉絲最初的願望是想看一看藍天白雲。
為了藍天計劃，伊莉絲要幫助姜大龍渡過難關。
黑暗力量湧現，伊莉絲撿起地上散落的兵刃走向戰爭主宰者。
後者眯起眼，渾身的混沌氣息開始不安躁動。
明明深陷瘋狂，但戰爭主宰者卻沒有像瘋子一樣撲殺向伊莉絲。
戰爭主宰者如此反常全是因為遠處漫步而來的少女出現了異狀，只見對方身上正浮現著詭異的金芒……
隨著她越加靠近，來自蒼穹之上的金色絲線垂落，落在了伊莉絲的肩上，為其披上華麗的戰衣。
直到一位虛幻的身影出現在少女身後，戰爭主宰者猛然反應過來掉頭就跑。
「這次，不會再無動於衷……」
嗡！金色的波紋激盪而出，橫掃整個世界，將深淵怪物們的領域全部擊潰。
那逃跑的戰爭主宰者感覺到了什麼，立馬就停下腳步，拿出盾牌擋向身後。
只見伊莉絲手持金色長劍，已經來到了近前。
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殺意，好似黃金鑄成鎧甲熠熠生輝，一縷紅綢系在頭盔上隨風狂舞。
「斬！」
「不！！」
轟！金芒乍現，從大地直貫天際，而戰爭主宰者在這道劍芒下被一分二。
戰爭主宰者，卒。
秒殺掉戰爭主宰者，伊莉絲準備去幫姜大龍對付失常之顱。
只是當她抬頭看去時，失常之顱竟然已經殺了過來。
但對方的目標好像不是自己，而是……
「懦弱者！！」
半人馬手持長槍高高躍起，隨即如流星墜地般砸向那道虛影。
轟隆！大地被掀翻，碎石如炮彈般四處激射，恐怖的氣浪竟吹得眾人不由自主的開始後退。
伊莉絲抬手護眼，從指縫中觀察遠處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塵埃落定後，伊莉絲才終於看清情況。
只見，那虛影由虛轉實化為一名金髮男子，那男人死死抓住半人馬的長槍，兩人竟僵持在了原地。
失常之顱見狀忍不住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他對你的仇恨竟然使其一時間擺脫了我的控制。」
戰神沒有搭理失常之顱，而是仔細感知著半人馬。
在那混沌與黑暗的氣息中，戰神捕捉到了自己曾經最熟悉的氣息。
戰神眼中閃過悲傷：「布萊恩……」
「啊啊啊啊！」
轟！長槍猛然發力，半人馬以最有力的攻擊回應對方，他憤怒，他疑惑，為什麼堂堂戰神會是那麼可笑的下場。
那怕，那怕這個傢伙，那怕他背叛了陛下成了西雷克斯家族的走狗，半人馬都可以接受。
可為什麼要當一名懦夫！
長槍瘋狂揮舞，每一槍都帶著半人馬的怒火。
而戰神眼神複雜，只是用長矛被動防守著。
看著那瘋狂到極致的半人馬，戰神心中很不是滋味。
曾經那個英武不凡的少年，自己唯一的弟子，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是因為我嘛……
戰神在心中自問，名為自責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半人馬的攻勢越加兇猛：「為什麼不反擊！出招啊混蛋！！」
「還是說你連進攻的勇氣都已經沒了嗎？」
聽到這話的戰神抽身後退，眼中那複雜的情感難以言表。
「布萊恩，抱歉。」
「誰要你的道歉！給我去地獄裡贖罪吧！」
半人馬衝殺而來，槍槍直逼對方的要害部位。
兩人那強大的氣息糾纏在一起，讓大地都顫抖起來。
失常之顱感受著半人馬那飆升的力量，心中那真是爽到不行。
照這個勢頭下去，半人馬就將徹底淪為自己的奴隸，並且還會變得更強。
想到此處，失常之顱開始蓄意讓半人馬稍微接管下身體的控制權。
當然，這是稍微，失常之顱可還沒完全對半人馬放心。
隨著失常之顱放開限制，半人馬的實力又飆升一大截，讓戰神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
遠處的伊莉絲見狀想要上前幫忙，但卻被姜大龍攔了下來。
「別急，戰神不應該就這種實力。」
正如姜大龍所說，戰神的力量當然不止如此。
哪怕他已經把力量繼承給了伊莉絲，但剩下的力量也足夠滅殺半人馬了。
可，心中有愧的戰神遲遲不肯出手。
他現在想的是，如何拯救自己的弟子。
眼看對方越陷越深，這樣和混沌力量融合，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真的成為失常之顱的傀儡。
想要拯救對方，可半人馬卻只想殺死自己。
這導致戰神遲遲沒法展開行動，只要自己有對失常之顱出手的意思，半人馬就會去用身體阻擋。
害怕誤傷到半人馬，戰神從始至終都沒有下手的機會。
直到失常之顱與半人馬徹底融合……
「吼！」
一聲嘶吼，戰神被那驚人的氣勢轟然震飛。
只見此時的半人馬已經大變模樣，紅色的紋路密布全身，太過強烈的混沌氣息讓他的身軀扭曲變形，肉瘤般的增生化為觸手掛在身體上。
黑暗氣息環繞周身，在其身後顯化出黑色的羽翼。
「呼～呼～」
手持長槍，半人馬喘著粗氣感受著體內那驚人的力量。
失常之顱放肆大笑：「哈哈哈，太棒了，沒想到你與我的契合度如此之高，短短時間內就觸摸到了位階的門檻。」
「現在，只要解決你心中的執念，再領悟到我們契合的權柄，那抵達位階輕而易舉！」
聽到失常之顱的話，半人馬緩緩抬頭看向戰神。
此時的失常之顱對半人馬的容忍度很高，對這小子借用自己身軀這種事也並不介意。
心中的執念……
半人馬心中的執念就是不想再看到戰神，不想看到懦弱的他！
心中的怒火越加強烈，半人馬怒然將長槍甩向大地！
轟隆！！一聲爆響，就看大地竟在這一槍下出現了巨大的裂痕，那溝壑深不見底，似乎直達地心。
一槍之威，雖比不上姜陽的黑光形態，但也足以令戰神死無全屍。
更重要的是，半人馬這種狀態可以長時間保持，殺死戰神真的不是難事。
看到這一幕的戰神握緊長矛，眼中閃過悲痛之色。
自己的弟子，已經……
「無法挽回了嗎……」戰神喃喃出聲，腦海中不由回憶起自己曾經教導對方的那些日子。
抬頭望天，那黑色的天空中不見絲毫光明，如同自己身死的那晚……
如果這些都是自己犯下的錯，那麼就用生命來償還吧。
遠處的半人馬已經等不及了，手提長槍就已踏步而來。
他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戰神面前。
師徒相望，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各自的內心。
戰神準備同歸於盡，握緊長矛匯聚全部的力量刺向半人馬。
後者高舉長槍嘶吼著刺向戰神的心口，勢必要將對方殺死！
這一刻，時間都好似停止，這千年之前的糾葛終於要畫上句號。
噗呲！
咔嚓！
黑色的金屬碎片飄在眼前，戰神不可置信的看向胸口位置，只見半人馬的長槍在接觸到自己的瞬間就崩裂成渣。
而自己的長矛卻不偏不倚將對方貫穿，鮮紅的血液噴灑而出。
撲通！
戰神法則撕碎兩股深淵氣息，半人馬與失常之顱進入瀕死狀態，無力的癱倒在地。
「布萊恩！！」
戰神驚呼出聲，扔下長矛撲倒在自己的弟子身旁。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姜陽，哪怕是躲在暗處的守夜人都沒有想到會這樣。
失常之顱更是驚怒道：「混蛋，你，不對！是那個時候！！」
回想起半人馬剛才那個甩槍的動作，失常之顱猛然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半人馬身上！
身為一名戰士，半人馬怎會不了解自己的武器，遭遇何種撞擊會損壞這種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說明，半人馬這個傢伙是故意的在損壞武器，所以才會向地面揮擊長槍。
「咳咳……」半人馬乾咳兩聲，伸手抓住了自己老師的衣角。
「布萊恩！」
「請不要再輕視自己的生命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束手就擒的死去……」
「還有……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您，所以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吧。」
呼～
清風徐來，半人馬的身軀漸漸化為塵埃，戰神見狀忍不住滴落淚水：「我知道了，我知道，我再也不會輕易放棄自己，布萊恩你是對的，我知道了。」
「布萊恩，布萊恩你堅持住，我們去找凜空陛下，去找凜空陛下……」
伸出手，不停抓取半空中的塵埃灰燼，想要挽留，可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從指間溜走。
最終一切都無法挽回，戰神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涼哽咽出聲。
而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奔跑聲。
只見姜大龍手握世界種子狂奔而來：「快快快！」
精神力爆發，姜陽想要捕捉半人馬的靈魂，可還沒等他鎖定，那虛幻的靈魂意志忽然消失不見了。
手握世界種子的姜陽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著空蕩蕩的天空。
戰神跪在戰場之上，望著那黑夜無言落淚。
姜陽皺起眉頭問道：「所以說，你是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嘛……」
戰神低下頭喃喃出聲：「放棄抵抗，凜空陛下的命令。」
聽到這話姜陽點了點頭，感覺這就合理了，不然的話戰神慫成那個熊樣怎麼想都不對。
「那你為何不告訴他真相？」
提到半人馬，戰神眼中閃過無盡的悲痛：「我不想在他的最後時刻，察覺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做了錯事……」
這才是真相，凜空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讓戰神在覆滅之夜時不要出手，而戰神始終都忠誠於他的君王。
而半人馬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所以千年以來都對戰神抱著很大的敵意，說是敵意，或許是失望才對吧。
清楚前因後果，姜陽不由嘆息道：「我猜他應該更是希望自己錯的吧。」
無言的風橫掃戰場，帶走了最後的肅殺之氣，讓眼前的一切盡顯悲涼。
……
戰場外圍，守夜人抬起手輕輕接住那一抹微光。
看了眼已經開始懷疑人生的戰神，守夜人沒有現身，而是選擇直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