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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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你可千萬別被我逮到!」

  垃圾街上,汪德發怒聲咆哮,指著魚哥叫囂著。

  放完狠話的汪德發不敢多留,一個飛身就鑽進了車廂。

  「快撤!」

  馬匹嘶鳴出聲,下一秒滾滾雪花被車輪掀起。

  汪德發乘著馬車離開了垃圾街。

  讓這個不起眼的街道再次陷入平靜。

  但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也就片刻功夫,雜貨店的房門再次被打開,就看魚哥醉醺醺的走出房門。

  然後向中區步行而去。

  就看那人影頂著寒風,步伐堅韌的邁動著,不曾回頭一次。

  雜貨店每天都會有一兩個客人光臨,不管是庫拉西還是麥哈麗亞,還是深淵清理隊的人。

  都給這街道帶了一份鮮活的氣息。

  而這一切,全部被某家生意冷清的糧食店員工看在眼裡。

  透過窗戶看著那遠去的身影,稻草人喃喃開口:「感染的速度好像很快,這個傢伙撐不了多久了。」

  安娜坐在躺椅上,肩膀上的鸚鵡低著頭,小聲詢問道:「主人,那家店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不知為何,自從姜陽來了之後,安娜每天都會盯著窗外。

  就連每天在黑暗中尋找母親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而安娜沒有說話,這是默默的寫著日記。

  [團長為什麼停不下來。]

  [金蘋果一塊錢四個到底是什麼含義。]

  [腦海里總有些模糊的記憶,但是卻忘不掉。]

  [九塊八,統統只要九塊八。]

  安娜眉頭一皺,她想不起來,她的失憶症越來越嚴重了。

  甚至連昨天的全部記憶都已經模糊。

  稻草人靠在窗邊,看著手中的酒瓶微微愣神。

  糧食酒啊,自從上次喝過一次後就無法忘記。

  此時的稻草人除了想體驗尿意之外,剩下的就是在喝一次沒摻水的玉米酒。

  雖然百變怪的眼球讓他的身體發生了改變,但是,那最重要的膀胱和前列腺,還有腎臟都沒有。

  他的內部,現在還是稻草編制而成。

  再次撇了眼即將消失在街角的魚哥,稻草人微微一笑。

  「可憐的傢伙,他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為別人而活?真是可笑至極。」

  深淵清理隊的情報送葬者調查過,甚至調查的非常詳細。

  稻草人最看不起的就是像魚哥這種人。

  一個在意他人看法的傢伙,想盡辦法重新融入人群,只為得到群眾的認可。

  「努力追求成為附庸品,可真是垃圾,小姐你覺得那?」

  安娜停下手中的記錄,然後抬起頭開口道:「與我無關,我現在只想找到母親,還有弄明白我為何會丟失記憶。」

  「如果誰敢阻攔我,那就……殺了吧。」

  就在眾人閒聊的時候,掛在門口的鈴鐺忽然發出聲響。

  叮鈴~

  大門被推開,送葬者彎著腰走進了糧食店。

  就看他抖了抖黑風衣上的積雪,抬頭看向在窗邊的眾人。

  「那個小斥候還在監視,真是讓人不爽。」

  聽到送葬者的話,稻草人撇了他一眼:「讓他隨便看,反正什麼也查不到。」

  影衛的監視,不管是糧食店還是雜貨店,就連真理教會都知道。

  只不過三發勢力懶得管罷了。

  送葬者聳了聳肩,隨後將懷裡的錢袋子丟在桌子上。

  聽到錢幣發出的動靜,稻草人心中一喜伸手就要拿。

  啪。

  送葬者的大手抓住稻草人的手腕。

  兩人對視,一股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而開。

  「想造反?」稻草人眯起眼,惡狠狠的問出了聲。

  聽到這話的送葬者心臟一突,隨後鬆開了手。


  「中午了,沒飯嗎?」

  送葬者本來不用進食的,但安娜還保留著吃飯的習慣。

  稻草人掂量幾下錢袋,然後開口道:「不是等你回來做飯嗎,去吧。」

  送葬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怒意:「你不會做嗎?」

  「開玩笑,我輔助提供糧食,你負責做,小姐負責吃,明明都分工好的。」

  看了眼面前這三位,送葬者忍了,畢竟他誰也打不過只能老老實實做飯。

  很快,送葬者前往了後廚開始了今天的午餐。

  也就半個小時左右,送葬者端著三菜一湯走出了廚房。

  而安娜等人早已坐在餐桌旁等待良久。

  「烤魚,爆炒蘿蔔,青菜炒肉,海鮮湯。」

  將飯菜放到桌子上,送葬者也坐下了下來。

  畢竟是自己做的東西,不吃那就太可惜了。

  至於食物進肚子裡了怎麼辦,只需要用深淵能量消磨殆盡就好,保證一點殘留都沒有。

  「吸溜,嘖,湯太咸。」

  「嚯!這蘿蔔筋都沒挑斷,失敗,更過分的就是魚,肚子裡面還有屎哎!」

  稻草人叉起烤魚放在送葬者面前,並且還在喊著:「看啊,是屎哎!」

  送葬者手中捧著飯碗,額頭青筋暴起,閉著眼強忍著拔刀的衝動。

  一旁的安娜默默收回伸向烤魚的筷子。

  深吸一口氣,送葬者睜開眼皮笑肉不笑道:「大哥,那是醬料!」

  稻草人一愣,然後將烤魚插進了飯碗。

  就看他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醬,我還以為你要往魚里放屎,屎里撒蛆,蛆里下毒,用來毒害我們那。」

  嘭!

  「夠了!」

  送葬者拍桌起身,憤恨的盯著稻草人。

  而稻草人往嘴裡扒著飯,很是淡然的盯著站立而起的送葬者。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到送葬者身上,等待他接下來的言論。

  送葬者沒有讓大家失望,就看他大手一揮:「我甜蜜的受夠了,你們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忙前忙後,外出打工,回到家裡還得我做飯!家務,賺錢,搞事情,做任務,全都是我一個人在做!」

  安娜放下碗筷,表示:「嗯,你好好努力。」

  「放屁!」

  送葬者徹底爆發,這一次他誰都不忍了。

  就看他從懷中掏出一大包黑粉拍在桌子上。

  「知道這是啥嗎!你不知道,你只關心你自己。」

  「這是用我的血,混合麵粉做的,明明小姐你哭兩下就能產出比這個好無數倍的黑粉,可是那,您只在乎你自己,根本沒有關心下屬的任務進度如何!」

  稻草人眉頭一皺,訓斥道:「怎麼跟小姐說話那,還不跪地認錯!」

  「滾!最可氣的就是你!」

  送葬者怒指稻草人,隨後就看他快步走到一處衣櫃前,然後用力一拉。

  嘩啦一聲。

  就看成堆的女士衣物掉落在地上,都是一些舞者的服飾,甚至還有大劇院的奢侈品服裝。

  「你甜蜜的在幹啥!一天到晚的收集女裝!別告訴我你是個娘們!」

  稻草人扶額,乾咳兩聲道:「那個,額……其實這是給大人帶的禮物。」

  此時的稻草人可還惦記著主人的舞蹈這件事那,所以這些天來他沒事就去買女士舞服。

  這不,他最近看上了小灰灰的衣庫,現在正在攢錢想辦法買幾套。

  站在桌子上的大鸚鵡注意到送葬者看了過來,然後表示:「你期望一隻鳥幹什麼?」

  「那你好好當你的鳥吧!」

  氣憤的送葬者不想在糧食店多待,就看他走到衣架前,拿起自己的黑色禮帽戴在頭上。

  緊了緊風衣,送葬者直接摔門離去。

  嘭!

  來到街道上的送葬者深吸一口氣,現在的他感覺心很累。


  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類似香菸的東西,送葬者放在嘴上然後點燃。

  這是那些無律者研製出來的黑粉最新使用方法,效果要比直接吸食好很多。

  吐出一口濁氣,送葬者看向天空。

  雪又開始下了……

  「呼~永夜大人我該怎麼辦啊。」

  站在風雪中的送葬者很是悲傷,因為在這些天裡他發現了一些事,那就是……

  亡靈綠龍一直想著幫主人謀權篡位,純純的二五仔。

  安娜,雖然獲得了傳承力量,可她並沒有傳承到大人的意志,成天就想著找媽媽。

  而稻草人,這貨一天到晚的買女裝,自己賺的那點經費全被嚯嚯了,最可氣的是,這王八蛋還時不時去對面雜貨店蹭酒喝。

  深吸一口手中的煙,送葬者現在是看明白了。

  整個永夜集團,除了他和老闆,剩下的全他娘的是內鬼。

  要不是老闆大腿夠硬,送葬者也早就跟著他們一起擺爛了。

  將菸頭丟進嘴裡,送葬者緊了緊黑風衣,壓了壓黑禮帽,然後向風雪中走去。

  很快琴酒,阿不,送葬者就消失在了街角,前往了他最近建立的臨時窩點。

  送葬者走了,擺脫了坑比隊友準備獨自行動。

  既然敢這麼做,就說明他的布局已經初見成效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黑暗的獠牙就要初露鋒芒,讓鋼鐵城這一灘死水沸騰起來。

  而此時,真理教會三樓窗口處。

  尤金目睹送葬者消失在了街角,然後陰沉著臉喃喃自語。

  「要是能獲得他的血肉就好了,不過已經無所謂……」

  抬起手,看著手中的紙質文件,尤金露出殘忍的笑容。

  他的新能源方案艾利克同意了,也就是說……計劃正式開始。

  說罷尤金轉身離開了窗邊,向地下室走去。

  一時間,鋼鐵城暗流涌動,各方的陰謀詭計如那棉線交錯盤結,懸掛在天花板上,這線末端綁著無數把利刃,而利刃下方,是這一場遊戲的參賽者。

  這是一場拆彈遊戲,一旦失誤,就會成為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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