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
院裡的動靜，很快驚動了附近的村民，他們紛紛趕來吃瓜。
「劉二，這啥情況？」
「是啊劉二，你帶這麼一群人來秀麗家作甚？」
「鄉親們來的正好，你們給我評評理。」劉二麻子指向李大壯，大聲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李大壯家三年前借了我三千塊錢，到現在都沒還我，今天我來要帳，他居然不給，你們大伙兒說說，有這樣的人嗎？」
「哈？」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眾人全都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劉二，你咋想的，他一個傻子，上哪給你弄錢去？」
「是啊劉二，我看你還是認栽吧，我寧願相信公雞下蛋，也不相信一個傻子能還你錢。」
「傻？李大壯他早好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將目光投向李大壯。
「啥？大壯不傻了？」
「大壯，劉二說的是真的嗎？」
李大壯微微頷首，「沒錯鄉親們，劉二麻子說的是真的，我已經好了。」
「嘶......」
「哎呀呀，太好了大壯，你可是咱們村幾十年來唯一一個大學生，看到你好了，我是真的為你高興。」
「是啊大壯，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劉二，人大壯才剛好，你就迫不及待的上門要錢，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是啊劉二，誰家的錢也不是颳風逮的，你怎麼也要給大壯賺錢的時間不是？」
「沒錯，劉二，大壯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只要你給他點時間，你那點錢人家還能差你不成？」
劉二麻子邁步走到電三輪旁，拍了拍電三輪，冷笑道：「鄉親們，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李大壯不光不傻了，還賺到了錢，他不想著先還我錢，而是買了電三輪，衣服，還有好多吃的，若不是這樣，我會帶人來找他嗎？」
「什麼？」
眾人張大嘴巴，紛紛露出一抹驚愕之色。
電三輪的價格他們都是知道的，便宜一點的都要三千塊，好一點的甚至能達到四五千，那也就是說，李大壯從昨天病好到現在，僅僅一天時間，就賺了至少三千塊。
三千塊，這可是他們幾個月的收入。
「嘶......」眾人略微一盤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李大壯也太厲害，太能賺錢了吧？不愧是大學生。
「大壯，劉二說的是真的嗎？這電三輪真是你買的？」
李大壯沒有否認。
見狀，那村民嘆了口氣，繼續道：「大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有錢了應該先把欠款還上才是，怎麼能亂花呢。」
「高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這樣吧，我家裡還有千把塊現金，我去給你拿來湊個數，先把劉二的錢還上。」
「劉二。」王嬸接過話茬，陰陽怪氣道：「都是鄉里鄉親的，就算是大壯家欠了你的錢，也用不著找這麼一群二流子來鬧事吧？」
「大壯，不用怕他們，王嬸家裡也有幾百塊現金，你拿去湊個數，不就是幾千塊錢嗎，咱林溪雖然窮，但這麼多人，我就不信湊不夠。」
「沒錯。」另一村民接著道：「我小時候得了病，我爹我娘都要放棄了，是大壯爺爺免費治好了我的病，這份情誼我不能忘。」
「大壯，我家不富裕，但千把塊還是能拿得出來，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給你拿來。」
「對對對，我們林溪村家家戶戶，哪個沒受過他老人家的恩惠，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多了沒有，幾百塊還是有的。」
「也算我一個。」
「......」
一時間，眾人紛紛叫嚷著要給李大壯拿錢。
李大壯感激的看著眾人，他們雖然不像王秀麗一般事無巨細的照顧自己，但也會隔三差五給他送點吃食，冬日裡也會送些炭火，衣物之類的東西。
沒有他們幫襯，自己也很難熬過這三年時光。
李大壯壓了壓手，「鄉親們，各位叔叔嬸嬸，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著，李大壯猛然轉頭，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劉二麻子，繼續道。
「諸位，我家欠劉二麻子的錢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還給他了。」
當初的記憶不斷在李大壯腦海中閃現，那年秋天，村裡的莊稼剛收完，劉二麻子為了要錢，夥同他大哥劉大拿，糾集了一群二流子來家裡鬧事，甚至還打了他的父親。
三千本金，二分月息，半年多時間也就四百塊利息，父母想賣完莊家還劉二麻子錢，可他們兄弟不同意，非要立刻還錢，無奈之下，父母只能將價值六千多元的莊家全部給了對方。
沒了糧食，還要給他看病，父母食不果腹，積勞成疾，最終離開了人世，劉氏兄弟雖然不是害死他父母的直接兇手，但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啥？還了？」
「劉二，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人家都已經還你了，你還帶著人來鬧事，這算怎麼回事？」
「對呀劉二，你怕不是掉錢眼兒里了吧？這種事你也能辦的出來？」
劉二麻子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之色，難道這小子都知道了？
不對，這件事情當時沒幾個人知道，更何況當初李大壯還是個傻子，即便他現在好了，又怎麼可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這個混蛋一定是在詐我，對，一定是這樣。」
「一派胡言。」劉二麻子抬手指著李大壯，怒喝道：「李大壯，既然你說已經還了我，那借條一定在你手上吧？你把借條拿出來，只要你能拿出借條，我立馬帶人離開。」
借條這種東西，贖回來就立馬撕掉了，誰還會保存到現在？別說是李大壯，就是將他爹娘從祖墳里刨出來，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怎麼？拿不出來？」眼見李大壯無動於衷，劉二麻子臉上立刻堆起了得意的笑容。
「鄉親們，你們不要聽他胡說，李家人根本就沒還錢。」
「你們想想，兩年之前他李大壯還是個傻子，一個傻子又怎麼可能知道兩年前發生的事情？他又憑什麼說他們家兩年前還了我錢？」
「這......」
村民們猶豫了，雖然他們更願意相信李大壯的話，可明顯，劉二麻子的話可信度更高。
「這......劉二麻子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他們家是在大壯傻了之後才找劉二麻子借的錢，大壯怎麼可能知道？不會......不會是大壯在胡說吧？」
「哎......大壯，欠了錢就該還，你還是聽我們的吧，我們大伙兒都願意幫你。」
「是啊大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認就行吧，聽我們的，還錢吧。」
「對對對，大壯，如今你父母都不在了，這件事情本就說不清楚，倒不如先把錢還給劉二。」
眼見如此，劉二麻子更是得意了：「聽到了嗎李大壯？廢話少說，趕緊還錢，要不然......哼哼。」
一旁的王秀麗好似也覺得李大壯在胡說，只見她輕輕拉了拉李大壯衣角，小聲道：「大壯，你就別犟了，還是聽鄉親們的吧。」
「先從各家借點湊一湊把劉二麻子打發走，你放心，不管多少錢錢我都和你一起還。」
李大壯朝王秀麗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劉二麻子，你還真是不要臉，今天，我就讓村民們好好看看，你劉二麻子這張醜惡的嘴臉。」
「鄉親們，當年我父母就知道他們劉氏兄弟不老實，所以在還錢的時候，特意找來村長當證人。」
「還請諸位將村長請來，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竟有此事？」
「好，大壯，你等著，我這就去請村長過來。」
一男子正要離開，人群後面傳來一聲大喝。
「不必了。」
只見一位六十歲上下的男子佝僂著背，身上披著青布褂子，巴塔著一管煙鍋子走了進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林溪村村長趙德柱。
劉二麻子瞳孔一縮，快步走上前去，壓低聲音道：「趙德柱，你知道我哥在縣城的人脈，最好不要亂說話，否則，我讓你這個村長做不成。」
「哼。」趙德柱瞪了眼劉二麻子，冷聲道：「我趙德柱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怕你？」
「林溪村的父老鄉親們，剛才的事情我在後面都聽到了，當年，大壯的父母的確已經將欠劉二麻子的錢都還了，我就在現場。」
接下來的時間，趙德柱將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眾人。
「什麼？」
聽完事情的經過，在場眾人各個義憤填膺。
「劉二麻子，連本帶利欠你三千四，你竟然搬走人家六千塊的糧食，你踏馬的還是不是人？」
「當年大壯家已經夠難的了，你竟然還要趁火打劫，劉二麻子，你可真是個混球。」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李叔和李嬸兒死的時候骨瘦如柴，原來是這樣，劉二麻子，你這個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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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二，這啥情況？」
「是啊劉二，你帶這麼一群人來秀麗家作甚？」
「鄉親們來的正好，你們給我評評理。」劉二麻子指向李大壯，大聲道。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李大壯家三年前借了我三千塊錢，到現在都沒還我，今天我來要帳，他居然不給，你們大伙兒說說，有這樣的人嗎？」
「哈？」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眾人全都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劉二，你咋想的，他一個傻子，上哪給你弄錢去？」
「是啊劉二，我看你還是認栽吧，我寧願相信公雞下蛋，也不相信一個傻子能還你錢。」
「傻？李大壯他早好了。」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將目光投向李大壯。
「啥？大壯不傻了？」
「大壯，劉二說的是真的嗎？」
李大壯微微頷首，「沒錯鄉親們，劉二麻子說的是真的，我已經好了。」
「嘶......」
「哎呀呀，太好了大壯，你可是咱們村幾十年來唯一一個大學生，看到你好了，我是真的為你高興。」
「是啊大壯，以前的事兒都過去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劉二，人大壯才剛好，你就迫不及待的上門要錢，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是啊劉二，誰家的錢也不是颳風逮的，你怎麼也要給大壯賺錢的時間不是？」
「沒錯，劉二，大壯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只要你給他點時間，你那點錢人家還能差你不成？」
劉二麻子邁步走到電三輪旁，拍了拍電三輪，冷笑道：「鄉親們，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李大壯不光不傻了，還賺到了錢，他不想著先還我錢，而是買了電三輪，衣服，還有好多吃的，若不是這樣，我會帶人來找他嗎？」
「什麼？」
眾人張大嘴巴，紛紛露出一抹驚愕之色。
電三輪的價格他們都是知道的，便宜一點的都要三千塊，好一點的甚至能達到四五千，那也就是說，李大壯從昨天病好到現在，僅僅一天時間，就賺了至少三千塊。
三千塊，這可是他們幾個月的收入。
「嘶......」眾人略微一盤算，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李大壯也太厲害，太能賺錢了吧？不愧是大學生。
「大壯，劉二說的是真的嗎？這電三輪真是你買的？」
李大壯沒有否認。
見狀，那村民嘆了口氣，繼續道：「大壯，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有錢了應該先把欠款還上才是，怎麼能亂花呢。」
「高叔也是看著你長大的，這樣吧，我家裡還有千把塊現金，我去給你拿來湊個數，先把劉二的錢還上。」
「劉二。」王嬸接過話茬，陰陽怪氣道：「都是鄉里鄉親的，就算是大壯家欠了你的錢，也用不著找這麼一群二流子來鬧事吧？」
「大壯，不用怕他們，王嬸家裡也有幾百塊現金，你拿去湊個數，不就是幾千塊錢嗎，咱林溪雖然窮，但這麼多人，我就不信湊不夠。」
「沒錯。」另一村民接著道：「我小時候得了病，我爹我娘都要放棄了，是大壯爺爺免費治好了我的病，這份情誼我不能忘。」
「大壯，我家不富裕，但千把塊還是能拿得出來，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給你拿來。」
「對對對，我們林溪村家家戶戶，哪個沒受過他老人家的恩惠，也算我一個。」
「還有我，多了沒有，幾百塊還是有的。」
「也算我一個。」
「......」
一時間，眾人紛紛叫嚷著要給李大壯拿錢。
李大壯感激的看著眾人，他們雖然不像王秀麗一般事無巨細的照顧自己，但也會隔三差五給他送點吃食，冬日裡也會送些炭火，衣物之類的東西。
沒有他們幫襯，自己也很難熬過這三年時光。
李大壯壓了壓手，「鄉親們，各位叔叔嬸嬸，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著，李大壯猛然轉頭，目光如鷹隼一般盯著劉二麻子，繼續道。
「諸位，我家欠劉二麻子的錢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還給他了。」
當初的記憶不斷在李大壯腦海中閃現，那年秋天，村裡的莊稼剛收完，劉二麻子為了要錢，夥同他大哥劉大拿，糾集了一群二流子來家裡鬧事，甚至還打了他的父親。
三千本金，二分月息，半年多時間也就四百塊利息，父母想賣完莊家還劉二麻子錢，可他們兄弟不同意，非要立刻還錢，無奈之下，父母只能將價值六千多元的莊家全部給了對方。
沒了糧食，還要給他看病，父母食不果腹，積勞成疾，最終離開了人世，劉氏兄弟雖然不是害死他父母的直接兇手，但也絕對脫不了干係。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一片譁然。
「啥？還了？」
「劉二，你也太不是東西了，人家都已經還你了，你還帶著人來鬧事，這算怎麼回事？」
「對呀劉二，你怕不是掉錢眼兒里了吧？這種事你也能辦的出來？」
劉二麻子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一抹慌亂之色，難道這小子都知道了？
不對，這件事情當時沒幾個人知道，更何況當初李大壯還是個傻子，即便他現在好了，又怎麼可能知道當年的事情？
「這個混蛋一定是在詐我，對，一定是這樣。」
「一派胡言。」劉二麻子抬手指著李大壯，怒喝道：「李大壯，既然你說已經還了我，那借條一定在你手上吧？你把借條拿出來，只要你能拿出借條，我立馬帶人離開。」
借條這種東西，贖回來就立馬撕掉了，誰還會保存到現在？別說是李大壯，就是將他爹娘從祖墳里刨出來，也不可能拿得出來。
「怎麼？拿不出來？」眼見李大壯無動於衷，劉二麻子臉上立刻堆起了得意的笑容。
「鄉親們，你們不要聽他胡說，李家人根本就沒還錢。」
「你們想想，兩年之前他李大壯還是個傻子，一個傻子又怎麼可能知道兩年前發生的事情？他又憑什麼說他們家兩年前還了我錢？」
「這......」
村民們猶豫了，雖然他們更願意相信李大壯的話，可明顯，劉二麻子的話可信度更高。
「這......劉二麻子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他們家是在大壯傻了之後才找劉二麻子借的錢，大壯怎麼可能知道？不會......不會是大壯在胡說吧？」
「哎......大壯，欠了錢就該還，你還是聽我們的吧，我們大伙兒都願意幫你。」
「是啊大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認就行吧，聽我們的，還錢吧。」
「對對對，大壯，如今你父母都不在了，這件事情本就說不清楚，倒不如先把錢還給劉二。」
眼見如此，劉二麻子更是得意了：「聽到了嗎李大壯？廢話少說，趕緊還錢，要不然......哼哼。」
一旁的王秀麗好似也覺得李大壯在胡說，只見她輕輕拉了拉李大壯衣角，小聲道：「大壯，你就別犟了，還是聽鄉親們的吧。」
「先從各家借點湊一湊把劉二麻子打發走，你放心，不管多少錢錢我都和你一起還。」
李大壯朝王秀麗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劉二麻子，你還真是不要臉，今天，我就讓村民們好好看看，你劉二麻子這張醜惡的嘴臉。」
「鄉親們，當年我父母就知道他們劉氏兄弟不老實，所以在還錢的時候，特意找來村長當證人。」
「還請諸位將村長請來，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竟有此事？」
「好，大壯，你等著，我這就去請村長過來。」
一男子正要離開，人群後面傳來一聲大喝。
「不必了。」
只見一位六十歲上下的男子佝僂著背，身上披著青布褂子，巴塔著一管煙鍋子走了進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林溪村村長趙德柱。
劉二麻子瞳孔一縮，快步走上前去，壓低聲音道：「趙德柱，你知道我哥在縣城的人脈，最好不要亂說話，否則，我讓你這個村長做不成。」
「哼。」趙德柱瞪了眼劉二麻子，冷聲道：「我趙德柱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怕你？」
「林溪村的父老鄉親們，剛才的事情我在後面都聽到了，當年，大壯的父母的確已經將欠劉二麻子的錢都還了，我就在現場。」
接下來的時間，趙德柱將當年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眾人。
「什麼？」
聽完事情的經過，在場眾人各個義憤填膺。
「劉二麻子，連本帶利欠你三千四，你竟然搬走人家六千塊的糧食，你踏馬的還是不是人？」
「當年大壯家已經夠難的了，你竟然還要趁火打劫，劉二麻子，你可真是個混球。」
「我就說嘛，我就說嘛，李叔和李嬸兒死的時候骨瘦如柴，原來是這樣，劉二麻子，你這個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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