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房山行·影逝二度
到了軋鋼廠。
高華去領取採購員專屬貨運三輪。
那輛三輪車經過特殊改造，輻條加粗，載貨車斗加寬加長，後面甚至還有個掛鉤，必要的時候可以再連接一個車斗，變身半掛車一樣的存在……
等高華騎著車去拉羊的時候，七頭羊已經捆好四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裝車完畢。
趙禮用帆布將車廂遮掩起來。
剛才還咩呀咩呀叫個不停的羊頓時不再發出聲音。
高華正準備騎著車上路的時候，之前跟他一起出發的保衛幹事從遠處跑來，將一個裝滿子彈的彈鼓塞進他的挎包。
「多帶點子彈，遇事直接開槍！」
「不要怕打死人，真出事了保衛科會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保衛幹事殺氣騰騰。
高華：「……」
但他還是有點感動。
或許，這就是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組織所帶來的安全感吧。
蹬車離開軋鋼廠很遠。
高華確認了一下後面沒有人跟著，果斷拐入一道小巷子，七拐八拐，再離開巷子時他騎著的三輪車已經不見，而他也換了一身摞著補丁的黑色對襟薄棉襖，同色長褲，黃色解放膠鞋。
走到街上。
他身上的打扮讓他如一滴水匯入江河，絲毫不惹人注意。
做戲做全套。
高華還是坐上公交車去了長途汽車站，然後轉乘去往房山周口店的長途車。
晃晃悠悠。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長途車到站。
高華獨自一人走出長途汽車站，沿著記憶中的土路走了一段，四下無人後，他將三輪車從農場空間取出，騎上，閒庭閒步般向著峽口村而去。
至於七頭羊。
六頭母羊吃飽了玉米杆正在反芻，而那頭公羊則喘著粗氣，挨個寵幸它的愛妃……
聾老太太有概念級別的加成。
百分百懷孕。
因此，這六頭母羊會在現實世界半個月後產下第一胎！
好羊一胎一百零八寶……高華吭哧吭哧的瞪著三輪，心中默默祝福。
四點半。
峽口村那標誌性的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這時候也有人發現了騎著三輪車的高華。
扛著槍的民兵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有些驚訝的揉揉眼睛：「高採購員？」
高華笑了起來：「趙有財，今天是你值勤啊？」
趙有財，就是趙四的長子，高華從他們家買過一頭小公豬。
見到趙有財和高華認識，剩下的幾個民兵也放鬆了警惕，滿臉好奇的摸著高華騎著的三輪車。
趙有財問道：「高採購員今天還是來我們村採購？」
高歡點頭：「是啊，你們這的香椿很好，我們廠子的工人都很喜歡……這不，專門讓我騎著三輪過來拉貨！」
趙有財笑了起來。
幾個民兵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不笑別的，只是開心很快又有錢拿了！
畢竟一斤香椿芽就算是次級品，也能賣一分錢，十斤香椿芽就是一毛，抵得上他們一天掙的工分了！
要知道現在已經快四月了。
春暖花開。
樹上的香椿芽長勢很好，一天一個樣，只要勤快一點，弄個二三十斤不是問題！
趙有財立刻往回跑。
其餘民兵也反應了過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村子附近的香椿樹就那麼多，去的晚了可就要往深山裡走了！
高華推著車緩緩進村。
一個個拎著長杆子的村民簡單和他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往山里跑。
這時，趙根生迎了過來。
他是大隊支書的兒子，看不上摘香椿芽賺的仨瓜倆棗。
打了招呼。
趙根生很有眼力勁兒的幫著高華推車，笑著說道：「高同志，上次採購的小豬仔還好嗎？」
高華笑道：「能吃能睡，胖了一圈！」
趙根生臉上閃過幾分失望。
高華敏銳把握到他的這種情緒，問道：「村子裡還有計劃外小豬仔？」
趙根生點頭：「有啊，我二叔家裡也有要出售的豬仔。按照生產計劃他必須要出售一隻，高同志要是想採購，我領你去我叔家看看！」
高華笑道：「要啊，為什麼不要？」
趙根生推車的勁兒都大了許多。
少頃，他領著高華去了他二叔趙水生家。
這同樣是一座很精緻的四合院。
一進院。
正房坐北朝南，共有三間，正房兩側各有一間耳房，三正兩耳，共五間，整體很是寬敞。
門口趴著一條大黃狗，見到高華之後警惕的叫了兩聲。
然後，大黃狗被趙根生一腳踹跑。
正房門帘掀起，走出個四十多歲黑黑壯壯的男子，笑道：「根生來了？」
「叔……」趙根生先是打了個招呼，旋即向後介紹道：「這就是上次來咱們這採購香椿芽的高採購員！今天過來看看家裡的小豬仔。」
趙水生趕忙走過來握手。
他可以將小豬仔帶到集市或是收購站賣，但前者不給布票，後者給的布票有點少。
所以，高華可是他的財神爺！
高華笑道：「要不，咱們先看看豬？」
趙水生將高華領到豬圈前。
裡面跑著五隻憨態可掬的小豬仔，老母豬則很是慵懶的躺在一邊，許是上了年紀，見到熟悉的人過來之後，才哼哼唧唧兩聲算是打了招呼。
「除了這隻小母豬，剩下的豬仔高採購員相中哪只就抓哪只！」
「這次我還是想要沒劁過的小公豬！」
高華說出自己的需求。
農場空間內只有一頭小公豬，為了避免近親繁殖，他需要引入第二頭小公豬。
趙水生有些犯難。
他家的豬都劁（閹割）過了，而且這一胎唯一的小母豬他要留著生小豬仔，然後將大豬淘汰給食品收購站。
趙根生問道：「小高同志是只收一頭豬，還是只收購一頭小公豬？」
高華被他問蒙了。
沉思幾秒，他反應過來：「難道咱們村子裡還有其餘計劃外的小豬仔？」
趙根生搖頭：「峽口村這邊沒了，可咱們公社養豬人家不少，弄一個沒劁過的小公豬不難！」
高華笑道：「那就拜託你了！」
說完，他隨便挑了一隻劁豬，然後找了個稱開始稱重。
「一共九斤三兩，採購價每斤六毛，合計五塊五毛八，再補助三尺半布票，這個價錢可以接受嗎？」
「接受！太能接受了！」
趙水生笑的合不攏嘴，然後手指北屋邊上的雞圈：「高採購員要雞嗎？公雞母雞都有！雞蛋也有！」
高華去領取採購員專屬貨運三輪。
那輛三輪車經過特殊改造，輻條加粗，載貨車斗加寬加長，後面甚至還有個掛鉤，必要的時候可以再連接一個車斗，變身半掛車一樣的存在……
等高華騎著車去拉羊的時候，七頭羊已經捆好四蹄，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裝車完畢。
趙禮用帆布將車廂遮掩起來。
剛才還咩呀咩呀叫個不停的羊頓時不再發出聲音。
高華正準備騎著車上路的時候，之前跟他一起出發的保衛幹事從遠處跑來，將一個裝滿子彈的彈鼓塞進他的挎包。
「多帶點子彈，遇事直接開槍！」
「不要怕打死人，真出事了保衛科會幫你解決一切問題！」
保衛幹事殺氣騰騰。
高華：「……」
但他還是有點感動。
或許，這就是背後有一個強大的組織所帶來的安全感吧。
蹬車離開軋鋼廠很遠。
高華確認了一下後面沒有人跟著，果斷拐入一道小巷子，七拐八拐，再離開巷子時他騎著的三輪車已經不見，而他也換了一身摞著補丁的黑色對襟薄棉襖，同色長褲，黃色解放膠鞋。
走到街上。
他身上的打扮讓他如一滴水匯入江河，絲毫不惹人注意。
做戲做全套。
高華還是坐上公交車去了長途汽車站，然後轉乘去往房山周口店的長途車。
晃晃悠悠。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長途車到站。
高華獨自一人走出長途汽車站，沿著記憶中的土路走了一段，四下無人後，他將三輪車從農場空間取出，騎上，閒庭閒步般向著峽口村而去。
至於七頭羊。
六頭母羊吃飽了玉米杆正在反芻，而那頭公羊則喘著粗氣，挨個寵幸它的愛妃……
聾老太太有概念級別的加成。
百分百懷孕。
因此，這六頭母羊會在現實世界半個月後產下第一胎！
好羊一胎一百零八寶……高華吭哧吭哧的瞪著三輪，心中默默祝福。
四點半。
峽口村那標誌性的城牆已經隱約可見。
這時候也有人發現了騎著三輪車的高華。
扛著槍的民兵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他有些驚訝的揉揉眼睛：「高採購員？」
高華笑了起來：「趙有財，今天是你值勤啊？」
趙有財，就是趙四的長子，高華從他們家買過一頭小公豬。
見到趙有財和高華認識，剩下的幾個民兵也放鬆了警惕，滿臉好奇的摸著高華騎著的三輪車。
趙有財問道：「高採購員今天還是來我們村採購？」
高歡點頭：「是啊，你們這的香椿很好，我們廠子的工人都很喜歡……這不，專門讓我騎著三輪過來拉貨！」
趙有財笑了起來。
幾個民兵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不笑別的，只是開心很快又有錢拿了！
畢竟一斤香椿芽就算是次級品，也能賣一分錢，十斤香椿芽就是一毛，抵得上他們一天掙的工分了！
要知道現在已經快四月了。
春暖花開。
樹上的香椿芽長勢很好，一天一個樣，只要勤快一點，弄個二三十斤不是問題！
趙有財立刻往回跑。
其餘民兵也反應了過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村子附近的香椿樹就那麼多，去的晚了可就要往深山裡走了！
高華推著車緩緩進村。
一個個拎著長杆子的村民簡單和他打了個招呼，匆匆忙忙往山里跑。
這時，趙根生迎了過來。
他是大隊支書的兒子，看不上摘香椿芽賺的仨瓜倆棗。
打了招呼。
趙根生很有眼力勁兒的幫著高華推車，笑著說道：「高同志，上次採購的小豬仔還好嗎？」
高華笑道：「能吃能睡，胖了一圈！」
趙根生臉上閃過幾分失望。
高華敏銳把握到他的這種情緒，問道：「村子裡還有計劃外小豬仔？」
趙根生點頭：「有啊，我二叔家裡也有要出售的豬仔。按照生產計劃他必須要出售一隻，高同志要是想採購，我領你去我叔家看看！」
高華笑道：「要啊，為什麼不要？」
趙根生推車的勁兒都大了許多。
少頃，他領著高華去了他二叔趙水生家。
這同樣是一座很精緻的四合院。
一進院。
正房坐北朝南，共有三間，正房兩側各有一間耳房，三正兩耳，共五間，整體很是寬敞。
門口趴著一條大黃狗，見到高華之後警惕的叫了兩聲。
然後，大黃狗被趙根生一腳踹跑。
正房門帘掀起，走出個四十多歲黑黑壯壯的男子，笑道：「根生來了？」
「叔……」趙根生先是打了個招呼，旋即向後介紹道：「這就是上次來咱們這採購香椿芽的高採購員！今天過來看看家裡的小豬仔。」
趙水生趕忙走過來握手。
他可以將小豬仔帶到集市或是收購站賣，但前者不給布票，後者給的布票有點少。
所以，高華可是他的財神爺！
高華笑道：「要不，咱們先看看豬？」
趙水生將高華領到豬圈前。
裡面跑著五隻憨態可掬的小豬仔，老母豬則很是慵懶的躺在一邊，許是上了年紀，見到熟悉的人過來之後，才哼哼唧唧兩聲算是打了招呼。
「除了這隻小母豬，剩下的豬仔高採購員相中哪只就抓哪只！」
「這次我還是想要沒劁過的小公豬！」
高華說出自己的需求。
農場空間內只有一頭小公豬，為了避免近親繁殖，他需要引入第二頭小公豬。
趙水生有些犯難。
他家的豬都劁（閹割）過了，而且這一胎唯一的小母豬他要留著生小豬仔，然後將大豬淘汰給食品收購站。
趙根生問道：「小高同志是只收一頭豬，還是只收購一頭小公豬？」
高華被他問蒙了。
沉思幾秒，他反應過來：「難道咱們村子裡還有其餘計劃外的小豬仔？」
趙根生搖頭：「峽口村這邊沒了，可咱們公社養豬人家不少，弄一個沒劁過的小公豬不難！」
高華笑道：「那就拜託你了！」
說完，他隨便挑了一隻劁豬，然後找了個稱開始稱重。
「一共九斤三兩，採購價每斤六毛，合計五塊五毛八，再補助三尺半布票，這個價錢可以接受嗎？」
「接受！太能接受了！」
趙水生笑的合不攏嘴，然後手指北屋邊上的雞圈：「高採購員要雞嗎？公雞母雞都有！雞蛋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