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現實與遊戲的區別，催命通話
第261章 現實與遊戲的區別，催命通話
「可惜，」九月羽看著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打出去的那幾個電話，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信呢。」
她口中的「打電話」，自然不是普通的閒聊。
這正是遠魅「廣撒網」計劃的一部分。
就如同帕克聯繫舊識萬澤一樣，遠魅要求他麾下幾位有人脈的骨幹一帕克、九月羽、淺野綾奈，去聯繫他們過去圈子裡那些信得過、有能力、且人品尚可的熟人。
聯絡的內容很簡單：透露沙礦星如今絕對安全，並且正在招攬各方面的人才，可以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優渥的條件。
至於信不信，那是對方的事，他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這是一種另類的「發展下線」。
帕克在商業管理領域有著深厚的人脈，而九月羽和淺野綾奈，作為帝國第一研究院曾經最耀眼的天才，她們的圈子更是集中了聖徒聯邦最頂尖的一批科研人員和學者。
這些人，正是沙礦星目前所缺少的。
遠魅知道聖徒聯邦的潰敗，已是既定事實。
戰爭結束後，他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分崩離析的帝國，和數以億計流離失所的難民。
他必須為此做好萬全的準備。
聖徒聯邦雖然在星際尺度上算不上什麼龐大的帝國，但其疆域內登記在冊的公民數量，也實打實地超過了百億。
如果算上那些沒有身份的黑戶、以及附屬星球上的土著，總人口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即便這場戰爭會造成慘重的人口損失，但倖存者的基數依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遠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在不久的將來，沙礦星的人口，可能會從如今的一萬多人，爆炸式地增長到上億，甚至十億以上。
說實話，當遠魅第一次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時，他自己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的最大優勢來源於自己造的這個「系統」，還有便是對《群星》這款遊戲的熟悉。
這種先知先覺讓他一路走來順風順水，規避了大量風險。
然而，隨著他對這個真實世界的介入越來越深，他也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如果繼續單純地用遊戲思維來考量一切，遲早會吃一個天大的虧。
比如在「人口」這個概念上。
群星里的人口單位，是一個極其模糊和抽象的設定。
那個被玩家們戲稱為「P社」的溝槽遊戲開發商，在設計這方面時顯然沒怎麼過腦子。
在遊戲裡，「人口」很多時候更像是一種可以「通貨膨脹」的資源，它的計量單位甚至會隨著版本更新而改變，導致其定義一直搖擺不定。
簡而言之，就是「靈活人口」。
根據遊戲裡五花八門的事件文本，這個「人口」可以代表任何數量。
當「隕石撞擊」事件發生時，損失的「1人口」可能代表著上百萬遇難者。
在一個星球上時，「1人口」單位卻又往往象徵著上億的居民。
在「藝術團巡演發生踩踏事故」的事件里，損失的「1人口」又變成了區區幾千人。
而當星際行商找到你，提出用稀有水晶換走你兩個「專家人口」時，那「2人口」看起來又真的就只是兩個人。
這種極度的隨意性，導致遠魅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遊戲的人口規模的認知都非常模糊。
但現在，他必須拋棄這種模糊的遊戲思維。
現實世界裡，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需要吃飯、需要喝水、需要住房、
需要工作的活生生的人。
上億人口的湧入，帶來的將是住房、就業、醫療、教育、治安等等一系列能讓任何一個執政體瞬間崩潰的巨大壓力。
正是基於這份沉甸甸的現實考量，遠魅才毅然決然地，在戰前這個看似最不合時宜的時間點，啟動了沙礦星有史以來最龐大的住宅區建設計劃。
他要為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提前築起最堅固的堤壩。
聖徒聯邦，首都星。
由於首都星系在XT489的入侵方向上算是大後方，所以首都星此刻暫時還倖免於難。
總督府內，奢華而空曠的辦公室內，瀰漫著一股令人室息的絕望氣息。
昂貴的香薰早已熄滅，空氣中只剩下苦澀的雪茄菸味和劣質酒精的酸腐氣。
曾經象徵著權力與榮耀的總督辦公桌上，此刻堆滿了字字泣血的戰報。
【第三艦隊全軍覆沒，旗艦聖徒之劍」殉爆....
.：】
【紅岩星系失守，超過三十億平民失去聯繫...
【後勤補給線被完全切斷，第七、第九混合編隊請求撤退，請求撤退..
..】
【警報！警報！敵方主力艦隊已突破最終防線，預計將在八小時後抵達首都星軌道！】
亞德里安·馬庫斯，這位聖徒聯邦的總督，此刻正像一尊雕像，癱坐在自己的座椅上。
他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今亂如枯草，昂貴的禮服也滿是褶皺和酒漬。
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短短几天時間，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窗外，首都星的天空已被渲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色，悽厲的防空警報聲日夜不休，像是在為這個即將滅亡的國度奏響最後的哀樂。
他完了。
聖徒聯邦，也完了。
就在這無邊的死寂與絕望中，一聲突兀的、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
聲音來自他桌上的加密通訊器。
亞德里安的身體猛地一顫，渾濁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那個亮起的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著一串號碼。
一串沒有署名，卻比他自己的名字還要讓他刻骨銘心的號碼。
這個號碼，僅僅是第二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但上一次終端那頭的人所說的話，一語成讖。
那之後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亞德里安來說，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現在，這個如同催命般的號碼，再次響起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或許，對於一個溺水的人來說，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是最後的希望。
「餵？」他的聲音異常嘶啞。
通訊器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與此地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馬庫斯總督，近來可好？」
這句輕描淡寫的問候，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亞德里安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總督的尊嚴，什麼帝國的體面，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我願意臣服！」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願意臣服於你！只要...只要我能活命！」
他真的怕了，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機器人艦隊，根本不是在打仗，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任何抵抗在它們面前都毫無意義。
然而，對面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
「這不夠啊。」
短短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將亞德里安從頭澆到腳。
他急了，徹底急了。
「代價是什麼？你儘管說！」他語速極快，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掛斷電話。
「既然你選擇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想要聖徒聯邦的根基，而不是一片廢墟！」
「我手上有所有核心行政星的最高權限，有所有秘密倉庫的密碼，有聯邦最完整的科技資料庫...
」
「如果你坐視不管，那你什麼都撈不到！那些機器人...那些怪物簡直是在毀滅一切！它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電話那頭，遠魅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變化，似乎是對他這番話表示認可。
「很好，看來你還很清醒。」
「現在，聽我的命令。」
遠魅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擁有著讓亞德里安無法抗拒的威嚴。
「第一，命令你麾下所有還能動的部隊，立刻後撤陣線，放棄所有無意義的抵抗。」
「第二，組織所有倖存的公民，將他們全部遷往遙遠星系的密雲星，在那裡等待救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必須以聖徒聯邦總督的身份，向所有倖存者發布公開聲明，宣布你即刻卸任，並將聯邦的管轄權正式遞交。」
「你...將代表所有倖存者，接受來自沙礦星的人道主義庇護。」
「可惜，」九月羽看著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打出去的那幾個電話，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信呢。」
她口中的「打電話」，自然不是普通的閒聊。
這正是遠魅「廣撒網」計劃的一部分。
就如同帕克聯繫舊識萬澤一樣，遠魅要求他麾下幾位有人脈的骨幹一帕克、九月羽、淺野綾奈，去聯繫他們過去圈子裡那些信得過、有能力、且人品尚可的熟人。
聯絡的內容很簡單：透露沙礦星如今絕對安全，並且正在招攬各方面的人才，可以拿出足夠的誠意和優渥的條件。
至於信不信，那是對方的事，他們的任務，就是把這個消息傳遞出去。
這是一種另類的「發展下線」。
帕克在商業管理領域有著深厚的人脈，而九月羽和淺野綾奈，作為帝國第一研究院曾經最耀眼的天才，她們的圈子更是集中了聖徒聯邦最頂尖的一批科研人員和學者。
這些人，正是沙礦星目前所缺少的。
遠魅知道聖徒聯邦的潰敗，已是既定事實。
戰爭結束後，他將要面對的，是一個分崩離析的帝國，和數以億計流離失所的難民。
他必須為此做好萬全的準備。
聖徒聯邦雖然在星際尺度上算不上什麼龐大的帝國，但其疆域內登記在冊的公民數量，也實打實地超過了百億。
如果算上那些沒有身份的黑戶、以及附屬星球上的土著，總人口恐怕還要翻上一番。
即便這場戰爭會造成慘重的人口損失，但倖存者的基數依然是一個天文數字。
遠魅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那就是在不久的將來，沙礦星的人口，可能會從如今的一萬多人，爆炸式地增長到上億，甚至十億以上。
說實話，當遠魅第一次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時，他自己都嚇出了一身冷汗。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的最大優勢來源於自己造的這個「系統」，還有便是對《群星》這款遊戲的熟悉。
這種先知先覺讓他一路走來順風順水，規避了大量風險。
然而，隨著他對這個真實世界的介入越來越深，他也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如果繼續單純地用遊戲思維來考量一切，遲早會吃一個天大的虧。
比如在「人口」這個概念上。
群星里的人口單位，是一個極其模糊和抽象的設定。
那個被玩家們戲稱為「P社」的溝槽遊戲開發商，在設計這方面時顯然沒怎麼過腦子。
在遊戲裡，「人口」很多時候更像是一種可以「通貨膨脹」的資源，它的計量單位甚至會隨著版本更新而改變，導致其定義一直搖擺不定。
簡而言之，就是「靈活人口」。
根據遊戲裡五花八門的事件文本，這個「人口」可以代表任何數量。
當「隕石撞擊」事件發生時，損失的「1人口」可能代表著上百萬遇難者。
在一個星球上時，「1人口」單位卻又往往象徵著上億的居民。
在「藝術團巡演發生踩踏事故」的事件里，損失的「1人口」又變成了區區幾千人。
而當星際行商找到你，提出用稀有水晶換走你兩個「專家人口」時，那「2人口」看起來又真的就只是兩個人。
這種極度的隨意性，導致遠魅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對遊戲的人口規模的認知都非常模糊。
但現在，他必須拋棄這種模糊的遊戲思維。
現實世界裡，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需要吃飯、需要喝水、需要住房、
需要工作的活生生的人。
上億人口的湧入，帶來的將是住房、就業、醫療、教育、治安等等一系列能讓任何一個執政體瞬間崩潰的巨大壓力。
正是基於這份沉甸甸的現實考量，遠魅才毅然決然地，在戰前這個看似最不合時宜的時間點，啟動了沙礦星有史以來最龐大的住宅區建設計劃。
他要為即將到來的滔天巨浪，提前築起最堅固的堤壩。
聖徒聯邦，首都星。
由於首都星系在XT489的入侵方向上算是大後方，所以首都星此刻暫時還倖免於難。
總督府內，奢華而空曠的辦公室內，瀰漫著一股令人室息的絕望氣息。
昂貴的香薰早已熄滅，空氣中只剩下苦澀的雪茄菸味和劣質酒精的酸腐氣。
曾經象徵著權力與榮耀的總督辦公桌上，此刻堆滿了字字泣血的戰報。
【第三艦隊全軍覆沒，旗艦聖徒之劍」殉爆....
.：】
【紅岩星系失守，超過三十億平民失去聯繫...
【後勤補給線被完全切斷，第七、第九混合編隊請求撤退，請求撤退..
..】
【警報！警報！敵方主力艦隊已突破最終防線，預計將在八小時後抵達首都星軌道！】
亞德里安·馬庫斯，這位聖徒聯邦的總督，此刻正像一尊雕像，癱坐在自己的座椅上。
他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如今亂如枯草，昂貴的禮服也滿是褶皺和酒漬。
他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短短几天時間，仿佛蒼老了幾十歲。
窗外，首都星的天空已被渲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色，悽厲的防空警報聲日夜不休，像是在為這個即將滅亡的國度奏響最後的哀樂。
他完了。
聖徒聯邦，也完了。
就在這無邊的死寂與絕望中，一聲突兀的、清脆的鈴聲響了起來。
聲音來自他桌上的加密通訊器。
亞德里安的身體猛地一顫，渾濁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那個亮起的屏幕上。
屏幕上顯示著一串號碼。
一串沒有署名，卻比他自己的名字還要讓他刻骨銘心的號碼。
這個號碼，僅僅是第二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但上一次終端那頭的人所說的話，一語成讖。
那之後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對於亞德里安來說，都是度日如年的煎熬。
現在，這個如同催命般的號碼，再次響起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或許，對於一個溺水的人來說，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是最後的希望。
「餵？」他的聲音異常嘶啞。
通訊器對面傳來一個年輕、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那聲音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與此地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馬庫斯總督，近來可好？」
這句輕描淡寫的問候，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亞德里安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總督的尊嚴，什麼帝國的體面，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我願意臣服！」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聲音裡帶著哭腔，「我願意臣服於你！只要...只要我能活命！」
他真的怕了，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機器人艦隊，根本不是在打仗，那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任何抵抗在它們面前都毫無意義。
然而，對面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
「這不夠啊。」
短短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將亞德里安從頭澆到腳。
他急了，徹底急了。
「代價是什麼？你儘管說！」他語速極快，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掛斷電話。
「既然你選擇在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肯定是想要聖徒聯邦的根基，而不是一片廢墟！」
「我手上有所有核心行政星的最高權限，有所有秘密倉庫的密碼，有聯邦最完整的科技資料庫...
」
「如果你坐視不管，那你什麼都撈不到！那些機器人...那些怪物簡直是在毀滅一切！它們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電話那頭，遠魅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變化，似乎是對他這番話表示認可。
「很好，看來你還很清醒。」
「現在，聽我的命令。」
遠魅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擁有著讓亞德里安無法抗拒的威嚴。
「第一，命令你麾下所有還能動的部隊，立刻後撤陣線，放棄所有無意義的抵抗。」
「第二，組織所有倖存的公民，將他們全部遷往遙遠星系的密雲星，在那裡等待救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你必須以聖徒聯邦總督的身份，向所有倖存者發布公開聲明，宣布你即刻卸任，並將聯邦的管轄權正式遞交。」
「你...將代表所有倖存者，接受來自沙礦星的人道主義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