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慕雪今日前來，是想問...姻緣...
心腹侍女低聲回稟。
「殿下，尚無新的消息。蠱族那邊似乎也遇到了些阻礙，探查得極為艱難。」
九黎慕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生性謹慎，更何況不久前國師那「天下大變、凶兆隱現」的預警猶在耳邊。
那所謂的「大凶之兆」究竟應驗在何處？
這突如其來的天戮侯之主，是否就是那個「不可測的變數」？
這一切都像陰雲般籠罩在她心頭，讓她無法真正安心。
等待情報的間隙，焦灼與不安如同蟻噬般啃咬著她的內心。
她煩躁地起身，在帳內踱步，最終，腳步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安靜的帳殿前——國師居所。
望著那扇繪製著古老星紋的木門，九黎慕雪猶豫了片刻。
國師雖受尊崇，但通常只關乎國運戰事，鮮少理會個人私務。
但最終，那份對未知未來的強烈不安，以及...內心深處某種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期盼，推動著她，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國師對於她的到來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恭敬地請她入內。
香爐中青煙裊裊，星盤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
「皇女殿下親臨，不知有何要事垂詢？」
國師的聲音蒼老而平和。
九黎慕雪沉默了片刻，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終於，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抬眸看向國師，問出了一個讓見慣風浪的國師都為之愕然的問題。
「國師...慕雪今日前來，是想問...姻緣。」
「姻緣？」
國師確實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一向以冷靜睿智著稱的十七皇女，在此等戰事緊急關頭，獨自前來，問的竟是兒女私情？這絕非她的風格。
而且姻緣這種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但當他看到九黎慕雪眼中那深藏的、無法掩飾的迷茫與一絲...痛苦時，老於世故的國師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想起九皇子的暴戾，心中不由輕嘆一聲。
也罷，就算是破例試一試吧。
有時候就算善意的謊言也是好的。
「請殿下放鬆心神。」
過程寂靜無聲。
良久。
九黎慕雪起身，鄭重地向國師行了一禮。
「慕雪明白了。多謝國師。」
當她從國師的帳殿中走出來時，雖然前方的迷霧並未完全散去，但眉宇間那沉重的壓抑感卻似乎消散了些許，一直緊抿的唇角也微微鬆弛了幾分。
無論那『一線機緣』究竟意味著什麼，至少，她知道了命運並非完全註定。
這就夠了。
——
翌日。
南嶺邊關。
拂曉的微光尚未徹底驅散夜色，南嶺邊關之外，已是黑雲壓城！
九黎族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盡頭。
戰鼓轟鳴，號角悽厲，無數蠻兵發出野性的咆哮，聲浪震得山巒似乎都在顫抖。
大軍陣前，九黎冥一身華麗戰甲，意氣風發，手中戰刀直指南嶺關隘，厲聲嘶吼。
「將士們！破關就在今日！給本皇子殺！」
「殺！！！」
震天的喊殺聲驟然爆發，黑色的潮水開始向前洶湧推進！
然而，沖在最前方的蠻兵和那些氣息強悍的部落高手，在逼近關隘一定距離時，卻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甚至停了下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在整個關隘之前！
他們駭然發現，在那高聳的、本該布滿守軍的南嶺邊關城牆之上，竟然只有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袍在凜冽的晨風中獵獵作響，面覆寒紗，看不清容貌。
她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垛口之間，仿佛亘古以來就存在於那裡，與整個邊關融為一體。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旌旗招展。
唯她一人。
然而，就是這孤零零的一道身影，卻仿佛比千軍萬馬更加令人窒息！
她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死寂、卻又磅礴無邊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壓在所有進攻者的心頭，讓這些嗜血的戰士感到頭皮發麻，血液幾乎都要凍結！
就連那些氣息強悍的出世境高手，也紛紛面色凝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體內內力瘋狂運轉以抵抗那股可怕的壓迫感。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九黎冥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但他已被貪婪和自信沖昏頭腦，見狀更是勃然大怒。
「都在怕什麼？！她只有一個人！難道我九黎勇士，竟被一人嚇破了膽嗎？！給我沖！碾碎她！」
在嚴酷的軍令和對獎賞的渴望驅動下，黑色的潮水再次涌動起來，發起了衝鋒！
也就在這一刻——
城牆上那道靜立的身影，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吶喊，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她只是簡單地抬起了手。
下一瞬——
「轟！！！」
天地失色！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方的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在那無形的力量下瞬間斃命，連一點遺言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地犁過大地！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堅固的鎧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強大的護體內力如同泡沫般一觸即潰！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瞬間取代了衝鋒的吶喊，匯聚成一曲地獄的交響！
屍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一層層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並迅速匯聚成一條條汩汩流淌的猩紅小溪，空氣中瀰漫起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九黎族的高手們拼死抵抗，卻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往往一個照面便被轟得吐血倒飛，非死即殘！
九黎冥臉上的狂妄和興奮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駭然！
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大軍如同雪崩般消融，看著那些強大的部落勇士如同螻蟻般被碾碎！
「不...不可能...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聲音顫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保護皇子！快撤！！！」
倖存的高手們終於從噩夢中驚醒，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其他，拼死護住面無人色的九黎冥，如同喪家之犬般，丟下滿地的屍體和慘嚎的傷兵，倉惶無比地向著來路逃竄！
來時如山洪海嘯，去時如潮水潰退。
「殿下，尚無新的消息。蠱族那邊似乎也遇到了些阻礙，探查得極為艱難。」
九黎慕雪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她生性謹慎，更何況不久前國師那「天下大變、凶兆隱現」的預警猶在耳邊。
那所謂的「大凶之兆」究竟應驗在何處？
這突如其來的天戮侯之主，是否就是那個「不可測的變數」？
這一切都像陰雲般籠罩在她心頭，讓她無法真正安心。
等待情報的間隙，焦灼與不安如同蟻噬般啃咬著她的內心。
她煩躁地起身，在帳內踱步，最終，腳步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般，不知不覺竟走到了營地邊緣一處相對安靜的帳殿前——國師居所。
望著那扇繪製著古老星紋的木門，九黎慕雪猶豫了片刻。
國師雖受尊崇，但通常只關乎國運戰事，鮮少理會個人私務。
但最終，那份對未知未來的強烈不安，以及...內心深處某種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秘期盼，推動著她，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國師對於她的到來似乎有些意外，但依舊恭敬地請她入內。
香爐中青煙裊裊，星盤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微光。
「皇女殿下親臨，不知有何要事垂詢？」
國師的聲音蒼老而平和。
九黎慕雪沉默了片刻，纖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終於，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抬眸看向國師，問出了一個讓見慣風浪的國師都為之愕然的問題。
「國師...慕雪今日前來，是想問...姻緣。」
「姻緣？」
國師確實愣住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一向以冷靜睿智著稱的十七皇女，在此等戰事緊急關頭，獨自前來，問的竟是兒女私情？這絕非她的風格。
而且姻緣這種事，也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但當他看到九黎慕雪眼中那深藏的、無法掩飾的迷茫與一絲...痛苦時，老於世故的國師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想起九皇子的暴戾，心中不由輕嘆一聲。
也罷，就算是破例試一試吧。
有時候就算善意的謊言也是好的。
「請殿下放鬆心神。」
過程寂靜無聲。
良久。
九黎慕雪起身，鄭重地向國師行了一禮。
「慕雪明白了。多謝國師。」
當她從國師的帳殿中走出來時，雖然前方的迷霧並未完全散去，但眉宇間那沉重的壓抑感卻似乎消散了些許，一直緊抿的唇角也微微鬆弛了幾分。
無論那『一線機緣』究竟意味著什麼，至少，她知道了命運並非完全註定。
這就夠了。
——
翌日。
南嶺邊關。
拂曉的微光尚未徹底驅散夜色，南嶺邊關之外，已是黑雲壓城！
九黎族大軍如同黑色的潮水，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盡頭。
戰鼓轟鳴，號角悽厲，無數蠻兵發出野性的咆哮，聲浪震得山巒似乎都在顫抖。
大軍陣前，九黎冥一身華麗戰甲，意氣風發，手中戰刀直指南嶺關隘，厲聲嘶吼。
「將士們！破關就在今日！給本皇子殺！」
「殺！！！」
震天的喊殺聲驟然爆發，黑色的潮水開始向前洶湧推進！
然而，沖在最前方的蠻兵和那些氣息強悍的部落高手，在逼近關隘一定距離時，卻不由自主地放緩了腳步，甚至停了下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屏障，籠罩在整個關隘之前！
他們駭然發現，在那高聳的、本該布滿守軍的南嶺邊關城牆之上，竟然只有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袍在凜冽的晨風中獵獵作響，面覆寒紗，看不清容貌。
她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垛口之間，仿佛亘古以來就存在於那裡，與整個邊關融為一體。
沒有千軍萬馬，沒有旌旗招展。
唯她一人。
然而，就是這孤零零的一道身影，卻仿佛比千軍萬馬更加令人窒息！
她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死寂、卻又磅礴無邊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壓在所有進攻者的心頭，讓這些嗜血的戰士感到頭皮發麻，血液幾乎都要凍結！
就連那些氣息強悍的出世境高手，也紛紛面色凝重，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體內內力瘋狂運轉以抵抗那股可怕的壓迫感。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毒蛇般纏繞上每個人的心頭。
九黎冥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但他已被貪婪和自信沖昏頭腦，見狀更是勃然大怒。
「都在怕什麼？！她只有一個人！難道我九黎勇士，竟被一人嚇破了膽嗎？！給我沖！碾碎她！」
在嚴酷的軍令和對獎賞的渴望驅動下，黑色的潮水再次涌動起來，發起了衝鋒！
也就在這一刻——
城牆上那道靜立的身影，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吶喊，沒有華麗炫目的招式。
她只是簡單地抬起了手。
下一瞬——
「轟！！！」
天地失色！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火山爆發般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方的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在那無形的力量下瞬間斃命，連一點遺言都未曾留下！
緊接著，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劍光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地犁過大地！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堅固的鎧甲如同紙糊般被撕裂，強大的護體內力如同泡沫般一觸即潰！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瞬間取代了衝鋒的吶喊，匯聚成一曲地獄的交響！
屍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一層層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並迅速匯聚成一條條汩汩流淌的猩紅小溪，空氣中瀰漫起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九黎族的高手們拼死抵抗，卻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往往一個照面便被轟得吐血倒飛，非死即殘！
九黎冥臉上的狂妄和興奮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駭然！
他眼睜睜地看著他引以為傲的大軍如同雪崩般消融，看著那些強大的部落勇士如同螻蟻般被碾碎！
「不...不可能...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聲音顫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保護皇子！快撤！！！」
倖存的高手們終於從噩夢中驚醒，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其他，拼死護住面無人色的九黎冥，如同喪家之犬般，丟下滿地的屍體和慘嚎的傷兵，倉惶無比地向著來路逃竄！
來時如山洪海嘯，去時如潮水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