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揀貨賣貨
家裡四個兄弟姐妹，二哥陳建平的性格是最像父親的，沉默寡言，幹活勤勤懇懇。
說起來，妻管嚴這方面也很像。
看著船停穩之後，陳諾將小傢伙放了下來。
「小磊，你就在這玩，別到處跑！」
「嗯！」
小傢伙乖巧的點了點頭，專心致志的舔著棒棒糖。
陳諾快步走了過去，和母親、么妹以及馬文芳一起接貨。
陳父和二哥站在船上，臉上掛著笑容，將船上的貨遞給他們。
陳諾和母親一起接過一筐貨，看到裡面一條條肥美的帶魚，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爸，二哥，弄到這麼多帶魚啊？這是碰上魚群了？」
錢桂芬、么妹和馬文芳也都是高興不已。
在80年代初期，帶魚還很便宜，三四毛錢就能買一斤，到了現在已經普遍漲到一塊以上了，是屬於經濟價值比較高的好貨了。
「今天運氣真的好，我們碰上洄游的帶魚群了，密密麻麻的好多，可惜只有我和爸兩個人，拼命撈也只撈到了這幾筐。」
陳建平笑呵呵的回答。
春季是帶魚洄游近海的時候，運氣好碰上魚群就能大賺一筆。
「你要是能跟著一起，怎麼也能多撈兩筐。」
陳父眼神幽怨的盯著陳諾。
「咳咳……」
陳諾訕訕一笑，急忙說道：「爸，說不定我跟著一起，你們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陳父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
很快，幾筐貨就都搬下了船。
最值錢的就是四筐帶魚，大小不一，還得分揀出來。
同樣的魚規格不一樣，價格也是差不少的，自然不能混著賣。
其次就是一筐蝦姑和梭子蟹，這個季節也是蝦姑最多，最好吃的時候。
最後一筐就是些雜貨了，除了小魚小蝦，還能看到一些魷魚和八爪魚。
二哥從船上下來，接過妻子遞給他的鋁飯盒，打開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陳父則是先將船挪走，等會還有其他船要過來靠岸卸貨。
這時，周圍不少人看到了幾筐帶魚，紛紛圍了上來。
「這麼多帶魚？發財了啊！」
「碰上帶魚群了？哪個方向？」
「運氣太好了吧，希望我家那口子也能有這運氣。」
「這帶魚真肥啊，應該能賣上好價！」
「愛國，你們這些帶魚在哪碰到的？」
……
看到陳愛國過來，有人急切的開口詢問。
「那還記得啊，我們就隨便撈了兩網，那魚群就跑遠了。」
陳愛國笑著搪塞過去。
「吃飯！」
錢桂芬將一個鋁飯盒塞到他手裡，給他使了個眼色。
陳愛國只是笑了笑，打開飯盒就大口吃了起來。
魚群洄游都是有固定路線的，接下來他們出海還可以繼續走那個方向，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碰上，當然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讓一讓，我們要把貨搬過去。」
么妹大聲嚷嚷。
圍觀的人們見打聽不到什麼，只能滿心羨慕的散了。
陳諾悄悄給妹妹豎了個大拇指。
「走，先把這些貨搬去你慶叔那裡，再慢慢分揀。」
錢桂芬開口指揮。
隨後，陳諾和么妹抬一筐，母親和馬文芳抬一筐，向著陳慶國收購點走去。
陳父和二哥則是一邊快速吃飯，一邊看著剩下的貨和小傢伙。
來回跑了兩三趟，幾筐貨就都搬到了收購點。
陳父和二哥也吃完飯了，眾人一起開始分揀貨物。
陳慶國也跟著一起幫忙，臉上也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慶叔，這帶魚什麼價啊？」
陳諾一邊分揀著帶魚，一邊開口詢問。
「8兩以上的算大規格，一塊二一斤，8兩以下的1塊一斤，這些帶魚很肥，多半都有8兩以上了。」
陳慶國笑著說道。
「那還不錯。」
陳諾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會傻到與後世的價格去比較，這年頭能賣到一塊以上的魚可不多。
就算後世一條就能拍出天價的大黃魚，現在也才十多塊一斤。
帶魚按照8兩的標準分揀好之後，又將梭子蟹和蝦姑也按照大小分好，然後就是魷魚、八爪魚，以及少數值點錢的貨分出來。
剩下的就是些賣不上錢的雜魚了。
錢桂芬向陳慶國要了個桶，將這些雜魚都放進桶里。
這些小魚小蝦可以曬開了炒著吃，也可以裹上麵粉用油炸一下，吃著那叫一個香。
最後就是過秤算帳了。
大規格的帶魚一共235.8斤，小規格的一共167.5斤，加起來就是450.46。
然後梭子蟹和蝦姑大的是四毛一斤，小的是三毛一斤，都只有二三十斤，再加上八爪魚、魷魚這些，最後是32塊6毛。
加在一起就是483.06。
六分錢陳愛國就不要了，最後收入483元。
看著陳慶國將一沓紙票遞給陳父，陳諾等人臉上都是笑容明媚。
「拿來吧！」
眾人甚至都沒看清，等反應過來，錢已經到了錢桂芬手裡。
「三塊錢就算我、阿諾和么妹的辛苦費了，這240是你的，沒問題吧 ？」
錢桂芬動作極其熟練快速的數了24張大團結，遞給陳建平。
「當然沒問題。」
陳建平笑著接過了錢。
下一秒，錢就被旁邊的馬文芳給拿走了，速度絲毫不遜色於母親。
錢桂芬又拿出兩張一塊的，分給陳諾和么妹一人一張。
「謝謝媽！」
么妹開心的道謝。
陳諾也接過錢，隨手揣進兜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今天賺的八塊錢都用完了，母親給的那筆錢得用來買船不能動，正愁兜里一個子都沒有呢！
「這一塊給你買煙！」
最後的一塊錢，錢桂芬慷慨的遞給了陳父。
陳愛國也不嫌少，滿臉笑容的接了過去。
幾天的煙錢又有了，對他來說這就很滿足了。
「走吧，回家了。」
錢桂芬將手裡的大團結收好，臉上也是難得掛上了些許笑容。
平時出海一次，收入頂多也就是幾十塊錢，好的時候能破百，今天一趟就掙了480，算是大豐收了。
陳諾幫著拎起了那桶雜魚。
陳建平抱起了自己兒子。
「爸爸，你好臭！」
小傢伙被父親身上的魚腥味熏到，一臉嫌棄的捏住鼻子。
眾人再次被逗樂了，歡笑聲響起。
「慢走啊！」
陳慶國笑容滿面開口道別。
這批貨他轉手賣出去，也能掙個十幾塊了，同樣是收穫頗豐的一天。
說起來，妻管嚴這方面也很像。
看著船停穩之後，陳諾將小傢伙放了下來。
「小磊，你就在這玩，別到處跑！」
「嗯！」
小傢伙乖巧的點了點頭，專心致志的舔著棒棒糖。
陳諾快步走了過去，和母親、么妹以及馬文芳一起接貨。
陳父和二哥站在船上，臉上掛著笑容，將船上的貨遞給他們。
陳諾和母親一起接過一筐貨，看到裡面一條條肥美的帶魚，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爸，二哥，弄到這麼多帶魚啊？這是碰上魚群了？」
錢桂芬、么妹和馬文芳也都是高興不已。
在80年代初期，帶魚還很便宜，三四毛錢就能買一斤，到了現在已經普遍漲到一塊以上了，是屬於經濟價值比較高的好貨了。
「今天運氣真的好，我們碰上洄游的帶魚群了，密密麻麻的好多，可惜只有我和爸兩個人，拼命撈也只撈到了這幾筐。」
陳建平笑呵呵的回答。
春季是帶魚洄游近海的時候，運氣好碰上魚群就能大賺一筆。
「你要是能跟著一起，怎麼也能多撈兩筐。」
陳父眼神幽怨的盯著陳諾。
「咳咳……」
陳諾訕訕一笑，急忙說道：「爸，說不定我跟著一起，你們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陳父翻了翻白眼，懶得理他。
很快，幾筐貨就都搬下了船。
最值錢的就是四筐帶魚，大小不一，還得分揀出來。
同樣的魚規格不一樣，價格也是差不少的，自然不能混著賣。
其次就是一筐蝦姑和梭子蟹，這個季節也是蝦姑最多，最好吃的時候。
最後一筐就是些雜貨了，除了小魚小蝦，還能看到一些魷魚和八爪魚。
二哥從船上下來，接過妻子遞給他的鋁飯盒，打開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陳父則是先將船挪走，等會還有其他船要過來靠岸卸貨。
這時，周圍不少人看到了幾筐帶魚，紛紛圍了上來。
「這麼多帶魚？發財了啊！」
「碰上帶魚群了？哪個方向？」
「運氣太好了吧，希望我家那口子也能有這運氣。」
「這帶魚真肥啊，應該能賣上好價！」
「愛國，你們這些帶魚在哪碰到的？」
……
看到陳愛國過來，有人急切的開口詢問。
「那還記得啊，我們就隨便撈了兩網，那魚群就跑遠了。」
陳愛國笑著搪塞過去。
「吃飯！」
錢桂芬將一個鋁飯盒塞到他手裡，給他使了個眼色。
陳愛國只是笑了笑，打開飯盒就大口吃了起來。
魚群洄游都是有固定路線的，接下來他們出海還可以繼續走那個方向，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碰上，當然不能隨便告訴別人。
「讓一讓，我們要把貨搬過去。」
么妹大聲嚷嚷。
圍觀的人們見打聽不到什麼，只能滿心羨慕的散了。
陳諾悄悄給妹妹豎了個大拇指。
「走，先把這些貨搬去你慶叔那裡，再慢慢分揀。」
錢桂芬開口指揮。
隨後，陳諾和么妹抬一筐，母親和馬文芳抬一筐，向著陳慶國收購點走去。
陳父和二哥則是一邊快速吃飯，一邊看著剩下的貨和小傢伙。
來回跑了兩三趟，幾筐貨就都搬到了收購點。
陳父和二哥也吃完飯了，眾人一起開始分揀貨物。
陳慶國也跟著一起幫忙，臉上也是掛著燦爛的笑容。
「慶叔，這帶魚什麼價啊？」
陳諾一邊分揀著帶魚，一邊開口詢問。
「8兩以上的算大規格，一塊二一斤，8兩以下的1塊一斤，這些帶魚很肥，多半都有8兩以上了。」
陳慶國笑著說道。
「那還不錯。」
陳諾點了點頭。
他當然不會傻到與後世的價格去比較，這年頭能賣到一塊以上的魚可不多。
就算後世一條就能拍出天價的大黃魚，現在也才十多塊一斤。
帶魚按照8兩的標準分揀好之後，又將梭子蟹和蝦姑也按照大小分好，然後就是魷魚、八爪魚，以及少數值點錢的貨分出來。
剩下的就是些賣不上錢的雜魚了。
錢桂芬向陳慶國要了個桶，將這些雜魚都放進桶里。
這些小魚小蝦可以曬開了炒著吃，也可以裹上麵粉用油炸一下，吃著那叫一個香。
最後就是過秤算帳了。
大規格的帶魚一共235.8斤，小規格的一共167.5斤，加起來就是450.46。
然後梭子蟹和蝦姑大的是四毛一斤，小的是三毛一斤，都只有二三十斤，再加上八爪魚、魷魚這些，最後是32塊6毛。
加在一起就是483.06。
六分錢陳愛國就不要了，最後收入483元。
看著陳慶國將一沓紙票遞給陳父，陳諾等人臉上都是笑容明媚。
「拿來吧！」
眾人甚至都沒看清，等反應過來，錢已經到了錢桂芬手裡。
「三塊錢就算我、阿諾和么妹的辛苦費了，這240是你的，沒問題吧 ？」
錢桂芬動作極其熟練快速的數了24張大團結，遞給陳建平。
「當然沒問題。」
陳建平笑著接過了錢。
下一秒，錢就被旁邊的馬文芳給拿走了，速度絲毫不遜色於母親。
錢桂芬又拿出兩張一塊的，分給陳諾和么妹一人一張。
「謝謝媽！」
么妹開心的道謝。
陳諾也接過錢，隨手揣進兜里。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今天賺的八塊錢都用完了，母親給的那筆錢得用來買船不能動，正愁兜里一個子都沒有呢！
「這一塊給你買煙！」
最後的一塊錢，錢桂芬慷慨的遞給了陳父。
陳愛國也不嫌少，滿臉笑容的接了過去。
幾天的煙錢又有了，對他來說這就很滿足了。
「走吧，回家了。」
錢桂芬將手裡的大團結收好，臉上也是難得掛上了些許笑容。
平時出海一次，收入頂多也就是幾十塊錢，好的時候能破百，今天一趟就掙了480，算是大豐收了。
陳諾幫著拎起了那桶雜魚。
陳建平抱起了自己兒子。
「爸爸，你好臭！」
小傢伙被父親身上的魚腥味熏到，一臉嫌棄的捏住鼻子。
眾人再次被逗樂了，歡笑聲響起。
「慢走啊！」
陳慶國笑容滿面開口道別。
這批貨他轉手賣出去，也能掙個十幾塊了，同樣是收穫頗豐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