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1章 底有何特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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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我們一起參悟吧?」

  逍遙子也不拒絕,笑道:「好,我也好奇。

  你且說說看,這第一層都講了些什麼。」

  陳二柱張了張嘴,正要將腦海中那些天衍訣第一層的文字逐字逐句地複述出來。

  然而他的話剛到嘴邊,便忽然感覺到一股冥冥中難以言喻的力量,如同一道無形的封印,猛然壓在了他的舌根與識海之間。

  他想開口,嘴唇卻像被膠粘住了一般;

  他想發聲,喉嚨卻像被堵了一團棉花。

  那感覺怪異至極,明明那些文字清清楚楚地烙印在他的記憶中,每一個筆畫都歷歷在目,可偏偏一到要把它們說出口的瞬間,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將那些文字從他的舌尖上抹了去。

  陳二柱微微皺眉,換了個方式。

  他不再試圖開口說話,而是改用神識意念,將那些內容直接從識海中傳遞給逍遙子。

  這種神識傳念之法,是他與逍遙子之間最常用的交流方式,按理說比口述更加直接順暢。

  然而——依舊不能。

  神識意念剛一凝聚成那些文字的形狀,便在傳遞的瞬間轟然潰散,仿佛被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硬生生截斷了。

  他試著用意念勾勒第一句話的結構,散了;

  他試著傳遞第一個字的筆畫,也散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沙灘上寫字,海浪一衝,什麼都沒剩下。

  陳二柱倍感詫異,當即一五一十地將這股異常的阻礙感告知了逍遙子。

  逍遙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竟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爽朗而暢快,毫不掩飾心中的驚嘆與讚許:「哈哈,此功定然不凡!

  能引動法則之力自動護持,禁止外傳——這等威能,便是許多大宗門的鎮派功法也未必擁有。」

  他笑罷,語氣中滿是寬慰與鼓勵:「徒兒,看來這是獨屬於你的機緣。

  天道既設此禁,便是要你獨自去悟、獨自去修。

  為師縱然想幫你,也無從下手。

  只能靠你自己了。」

  陳二柱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太過失落。

  他本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既然不能共享,那便自己埋頭苦修便是。

  只不過他心中還是忍不住暗暗驚奇——這天衍訣到底有多神異,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連用神識傳念都會被阻截,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禁制了,而是近乎法則層面的封鎖。

  越是如此,他對這門功法便越是好奇。

  「既然如此,那便開始吧。」

  陳二柱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所有雜念盡數排空。

  他重新盤膝坐好,雙手結印,雙眸閉合,靈台漸漸恢復清明,如同一面被擦拭乾淨的古鏡。

  他沉下心來,將神識探入識海深處,觸碰那些深深烙印在記憶中的上古密文。

  那些文字依舊晦澀艱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扇通往某個未知世界的大門,門縫裡透出的微光引誘著他去推、去探、去走進。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從第一個字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咀嚼、消化、理解。

  每讀懂一個字,便停下來體悟片刻;

  每悟透一句,便在心中反覆推演數遍。

  那些元神文字中蘊含的信息量龐大得驚人,往往一句話的背後,便藏著數十重境界的疊加與變幻。

  他將心神全部沉入其中,外界的淡金色空間、懸浮的符文、甚至時間本身,都漸漸從他的感知中淡去了。

  他全神貫注,開始了對天衍訣第一層的真正參悟。

  不遠處,淡金色的混沌虛空中,天衍神君靜靜地懸立著。

  他的虛影若隱若現,與周圍的氤氳氣息幾乎融為一體。

  唯有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前方不遠處盤膝閉目的年輕男子。

  陳二柱已經入定許久了。

  他盤坐虛空的姿態沉穩如磐石,脊樑挺直,雙手自然結印擱於膝上。

  面容沉靜如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無法擾動他分毫。


  周身氣息平穩而內斂,卻隱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銳利之意在識海深處翻湧奔騰。

  那是他正在全力參悟天衍訣第一層的徵兆。

  天衍神君看了許久,良久,才從唇間逸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喃喃。

  「此子,定然不凡。」

  他緩緩收回目光,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一抹清晰的釋然與決斷。

  萬年的執念,萬年的不甘,萬年的枯守,在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個可以安放的去處。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並不存在的氣,聲音中滿是滄桑與感慨。

  「罷了。」

  「被困此地數萬年,本君費盡心機,都未能獲得神柱接納。」

  「如今神柱既已做出選擇,那本君便好好扶持此子吧。」

  「神柱的選擇,不會有錯的。」

  他說完這話,沉默了許久。

  虛影在金色符文的映照下微微明滅,仿佛也在消化著這個決定的分量。

  良久,他再度看向陳二柱,眼中那份審視與好奇重新燃了起來。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本君倒要看看,此子,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不知道此功第一層,他需要幾年才能領悟——」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過來人的篤定與告誡。

  他雖未曾修煉過天衍訣,卻親眼見證過萬年之前那一代天驕的崛起。

  那些驚才絕艷之輩,哪一個不是用了漫長時間才堪堪叩開此功的門扉?

  最快的那個,據他所知,也足足耗了一年有餘。

  天衍訣這種功法,修煉之艱難,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想像。

  單是那些上古密文,便是一道天塹。

  不認識者永遠看不懂,勉強認識者,每讀一個字都要消耗大量元神力量。

  更遑論參悟其中深意。

  「但願,此子不會讓本君失望吧。」

  說罷,他不再多看,緩緩闔上了雙目。

  虛影漸漸融入周遭的混沌氣息之中,開始修煉。

  淡金色的空間重歸寂靜。

  卻說陳二柱,此刻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天衍訣第一層的功法之中。

  他的識海之內,那些強記下來的上古密文正一枚接一枚地懸浮著。

  散發著微弱的金芒,如同夜空中最遙遠的星辰。

  他在此之前已經將第一層的全部內容烙印在了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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