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4章 此物一看就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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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二柱懸空盤坐,身周萬籟俱寂,唯有那些明滅不定的金色符文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每一次明滅之間,都有一縷古老到極點的氣息瀰漫開來,拂過他的肌膚,沁入他的神識。

  那股氣息,沉重如山,浩瀚如海,仿佛承載著萬古歲月的沉澱。

  每一縷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陳二柱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在那些閃爍的符文上逡巡不定。

  心中既震驚又好奇。

  他見識不算淺薄,可眼前這片空間中所蘊藏的力量,卻遠非他此前遇到的任何寶物所能比擬。

  那些金色符文每一枚都像是一道被封印的上古法則,沉寂而威嚴。

  哪怕只是靜靜地懸在那裡,都讓人心生敬畏。

  只是可惜——

  陳二柱目光掃過整片空間,不由微微搖頭。

  那些金色符文雖然數量眾多,遍布虛空,但真正亮起的卻寥寥無幾。

  絕大多數符文都黯淡無光,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灰塵覆蓋了萬年。

  偶爾有那麼幾枚散發出微弱的金芒,也是忽明忽暗,仿佛風中殘燭。

  隨時可能熄滅。

  「此物一看就不凡……」陳二柱喃喃自語,眸中閃過一絲惋惜。

  「就是可惜,亮起的符文不多,顯然威能大減。」

  他忽然想起之前柳清顏說的話。

  那女子雖然用心歹毒,但關於天衍神柱的描述卻未必全假。

  她說過,此物可推演功法,能讓修士覺察功法不足。

  甚至可以讓功法蛻變——更有甚者,據說有機緣者可以從石柱之中獲取至尊功法。

  至尊功法。

  這四個字在陳二柱心中輕輕一盪,泛起一圈圈漣漪。

  若當真能在此處獲得一門至尊功法——

  「想那麼多做什麼,」陳二柱收斂心神,自嘲地笑了笑。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反正當前生死危機已解,左右也無事可做。」

  「不如沉下心來探一探這天衍神柱的深淺。」

  念及於此,他不再耽擱,深吸一口氣,緩緩闔上雙目。

  虛空之中,他盤膝而坐的姿態沉穩如山,脊背挺直如松。

  雙手自然而然地擱在膝上,捏出一個最基礎的入定法印。

  隨著雙目閉合,他周身的氣息開始內斂。

  從先前的警覺戒備逐漸轉為深沉寧靜,如同一池被攪亂的湖水。

  在風停之後緩緩歸于澄澈。

  片刻之後,他識海中的靈台已徹底清明,所有雜念如同晨霧般消散無蹤。

  他開始催動元神力量,小心翼翼地將神識從識海中分出一縷。

  化作一張無形的網,緩慢而謹慎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元神力量如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滲透進這片淡金色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陳二柱不敢貿然猛進,只將神識控制在最柔和的頻率上。

  像一個初次踏入陌生領域的旅人,每一步都踩得極輕極穩。

  他的神識觸鬚拂過那些懸浮的金色符文,一枚、兩枚、三枚……

  每一枚都像是一扇緊閉的門,無論神識如何觸碰,都紋絲不動。

  沒有任何回應。

  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陳二柱已不知將自己的神識鋪展了多少遍,從近處到遠處,從低處到高處。

  幾乎將能觸及的每一寸空間都細細探過。

  然而,除了那些沉默的金色符文之外,這片空間就像是一片死寂的荒漠。

  沒有任何異動,沒有任何反饋,甚至連靈力波動都微弱得近乎於無。

  他微微蹙起眉頭,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

  莫非——柳清顏當真在欺騙自己?

  這個念頭剛一浮起,便被他按了下去。

  那女子雖然狡詐陰狠,但從她當時的語氣與神態來看。


  關於天衍神柱功效的描述並不像在說謊。

  先前她說的越靠近石柱效果越好,樁樁件件都是真的。

  只是隱去了十米之內的致命殺機。

  以此推之,關於推演功法、至尊功法的說法,多半也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為何自己探了這麼久,卻一無所獲?

  陳二柱壓下心中的浮躁,將神識重新收斂到識海中,休息了片刻。

  再度鋪展而出。

  這一次,他不再漫無目的地大面積掃蕩,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最細微的感知上。

  不再只是觸碰,而是去感受、去聆聽、去分辨。

  每一枚符文的質地,每一縷氣息的流向,每一處空間的微妙差異。

  他都不放過。

  這般沉下心來的細緻探查,與先前的粗放掃蕩果然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神識忽然在一個地方微微一頓。

  那是一處極不起眼的角落,位於整片淡金色空間的斜上方。

  若非他這般一寸一寸地細細梳理,根本不可能發現。

  其他地方的符文雖然沉默,但至少神識可以毫無阻礙地觸碰上去。

  而這裡,卻不同。

  他的神識探過去的時候,竟然被一股無形無質的力量輕輕彈開了。

  是的,彈開了。

  不是攻擊,不是吞噬,而是一種極其柔和的排斥。

  就像有一層透明的薄膜橫亘在那裡,無聲地阻隔了他的探索。

  陳二柱心中猛然一驚,隨即大喜過望。

  他探了這麼久,整片空間的每一寸他都摸遍了,所有地方都是一個樣子。

  沉默、死寂、毫無反應。

  唯獨此處,有異常。

  而在一片死寂之中,任何異常都意味著線索。

  他立即來了興趣,將散落在各處的神識盡數收回。

  重新凝聚成一束高度集中的元神力量,朝著那處異常的方位匯聚而去。

  神識越聚越強,那層透明薄膜的輪廓在他的感知中也越來越清晰。

  它並不大,約莫籠罩著一個拳頭大小的球形區域。

  那層薄膜呈半透明狀,散發著極其微弱的銀灰色光澤。

  若不仔細看,幾乎與周圍的淡金色空間融為一體。

  但其上的波動卻是陳二柱從未見過的。

  那波動玄妙而古老,既像是某種禁制,又不像禁制那般剛硬鋒利。

  倒更像是一層溫和而堅定的結界,沒有攻擊性,卻讓人無法靠近。

  陳二柱將神識凝聚到極致,終於勉強穿透了那層薄膜的遮蔽。

  窺見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顆金屬小球。

  拳頭大小,通體呈暗金之色,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無數符文——那些符文比外面空間中的金色符文更加精細、更加古老、也更加繁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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