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俯首稱臣【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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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輕舟畢竟是長輩,多見過幾年的大風浪。

  最重要的是,他心中沒鬼,所以他率先開口:

  「我跟盛小姐接觸得不多,相信不是我的言談讓你產生了這樣的誤會。」

  話是對盛舒然說的,但犀利的目光給的是遲烆。

  「誤會?什麼誤會?」盛舒然有點懵。

  「我喜歡女人,你呢?」傅輕舟看著遲烆。

  遲烆黑著臉,不說話。

  盛舒然想了幾秒,思路隱隱約約地就來了。

  「遲烆!你騙我!?」盛舒然氣得直跺腳。

  遲烆馬上甩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從來沒有騙過你……在這件事情上。」

  「如果我們兩人的故事被寫成一本小說,你可以去翻翻看什麼第46啊,57啊,81章啊之類的,我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

  言下之意,遲烆是打算甩鍋給盛舒然。

  「你!你!你!」盛舒然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又羞又愧,覺得自己的臉都被埋到負十八層,撿都撿不回來了。

  還有每天晚上為了「挽留」遲烆,感覺自己過去兩周都白幹了,哦不是,還要加個「被」字。

  她一聲不吭躲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傳出她的一陣鬼哭狼嚎。

  都說了,舊房子,隔音很差。

  現在客廳里剩下兩個被謠言中傷的男人。

  「你怎麼還不滾回M國?」遲烆率先開口,語氣非常不友好。

  「你不該把主意打到蘇棠身上。」傅輕舟語氣平穩,卻自帶壓迫性。

  他鬆了松領口,沉冷地說:「你要奪我的權,就像個男人一樣。把主意打到女人身上,沒意思。」

  「怎樣才算男人?像你派殺手來殺我那樣嗎?我的本領都是你教的,這個,我是不是也得向你學習?」遲烆冷嗤。

  「第一,這個你學不來,第二,我說過,我不動傅家的人……」

  「殺我的那個人,不是你派來的?」遲烆打斷他。

  傅輕舟不齒:「你該留意的,是傅明霜身邊的人。」

  傅明霜?

  遲烆沉了沉臉,攏起了眉川。

  「還有……你以為我今天來,是來跟你閒話家常?」傅輕舟看著遲烆,沉穩的眼角露出一絲挑釁。

  確實。

  傅輕舟今日毫無預兆地登堂入室,出現在盛舒然的家裡,無非是給遲烆一個警告:

  他傅輕舟要動盛舒然,簡直易如反掌。

  遲烆的眼眸里燃起了幾分陰鷙,最後暗了下去:

  「那個叫蘇棠的女人,我不會再動她。」

  遲烆冷著臉:「還有……我在傅氏的股權,你拿去,我退出。」

  有了遲烆的股份,傅輕舟在傅氏的地位沒有任何人可以撼動了。

  「理由?」傅輕舟依然不動聲色。

  「傅凜虐殺女性的證據已經遞交上去了,傅震川也瘋了,所以……」

  「老子我不幹了。」

  遲烆最後一句,說得咬牙切齒。

  傅輕舟心裡冷嘲。

  看來,盛舒然剛剛控訴自己對遲烆榨乾榨淨,也是空穴來風,事出有因。

  「你不在傅氏干,你還有別的事情幹嗎?」

  「當然!」

  盛舒然啊!

  他還有盛舒然!

  傅輕舟依舊波瀾不驚,只是扣上不知何時鬆了的袖扣。

  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內。

  「你可以留10%的股權,我討厭有窮親戚。」傅輕舟平淡地說。

  傅氏的10%,夠幾輩子肆意揮霍了。

  他傅輕舟對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已算是仁至義盡了。

  傅輕舟抬手看了看時間,起身準備離開。

  「傅輕舟……」遲烆突然叫住了他,直呼他的名諱:


  別說傅家這些小輩了,就算是外人,也沒有多少個敢直呼他的名字。

  遲烆算一個。

  傅輕舟駐足看著他,等著他把話說完。

  「你這麼迫切讓我把權交出來,是因為,你傅輕舟也有軟肋了。」

  這兩年來,遲烆在傅氏集團殺紅了眼,肆意擴大自己的版圖,傅輕舟也睜隻眼閉隻眼。

  可現在,不行了。

  傅輕舟用盛舒然來威脅他,沒收了他的爪牙。

  不就是因為遲烆動了他的人。

  那個被他滅了的城南蘇家,那個解了傅輕舟情藥的女人。

  「如果那個女人是你的肋骨……」

  遲烆說到一半被傅輕舟打斷:

  「你想勸我趁早拔了?」

  當初,傅輕舟勸遲烆拔掉盛舒然這根軟肋,因為斷了的肋骨,能插入心臟。

  他是這麼跟遲烆說的。

  可遲烆卻說:

  「不,我勸你珍惜……人類能夠進化繁衍,都是因為肋骨保護了心臟。」

  它可以讓我們變得強大,無所畏懼。

  傅輕舟怔了怔,眼底帶著無人察覺的笑意離開。

  ***

  看見遲烆進來,盛舒然匆匆蓋上了手提電腦。

  但遲烆還是看到了「強制戒毒中心」這幾個大字。

  心裡一沉,但不著痕跡。

  「三爺走了?」

  「嗯。」

  「還在生氣嗎?」遲烆在盛舒然的身旁坐下,擁住了她。

  「生氣?」盛舒然迷茫。

  「我誤導你,讓你每天晚上都陪我的事。」難得盛舒然都忘了這茬了,遲烆還主動來認錯。

  「算了,不計較了,是我自己想歪了。」

  遲烆笑了。

  他的盛舒然真的很好,很好很好,連生氣了,都是很好哄的。

  「那我們今晚還能繼續嗎?」遲烆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

  盛舒然馬上就紅了臉。

  「遲烆,你就不能歇歇嗎?你這都連續多少天了?」

  遲烆用實際行動告訴她:

  不能。

  他去吻盛舒然的下巴、她的脖子、她的鎖骨……

  一點點往下,邊吻邊說:

  「因為我想你證明……」

  「證明什麼?」盛舒然被他撩得,聲音都又嬌又軟。

  遲烆真的受不了她的聲音。

  真的很動聽。

  手,抽起了她束在包裙里的襯衣,一股燥熱握住了她的細腰。

  「證明過去的兩周,你不是因為那個誤會,才跟我做的。而是因為……」

  「你也很享受。」

  「遲烆,不是的……」

  盛舒然的聲音依舊嬌媚,可遲烆整個僵在那裡!像被雷劈成了黑炭!

  盛舒然說「不是」!

  不是!

  盛舒然說她並不享受!

  她果然還是不滿意!

  盛舒然覺察到遲烆的僵硬,意識到又不小心打擊他,立馬解釋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一起,不是因為那個誤會……額不對,一開始的確是因為那個誤會,但後來就不是……當然也不是因為享受,額我的意思也不是說我不享受……就是……」

  盛舒然泄了一道氣,覺得自己怎麼都解釋不清了。

  最後,只挑了重點說:

  「因為,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我……

  喜歡……

  你……

  因為喜歡你,所以才願意跟你夜夜笙歌,共赴雲雨。

  簡單的四個字,像漆黑的夜裡突然炸開的煙花。


  炸得遲烆粉身碎骨,卻炸得他甘之如飴。

  「喜歡,是真的喜歡嗎?」遲烆牽起她的手,放在薄唇上吻了吻。

  「就算我出生在戒毒所這種地方,你也還是喜歡嗎?」

  剛剛他,看到盛舒然電腦上的那幾個字。

  在他進來後,盛舒然慌亂隱去了痕跡。

  「喜歡!很喜歡的!」盛舒然抽出遲烆握住自己的手,捧起他的臉,怕他看不到自己的真切。

  「我只是想多了解你……想了解你曾經爬過的泥濘,闖過的荊棘、經歷過的黑夜……」

  「黑夜?」

  我的世界,不是只有黑夜這麼簡單。

  「盛舒然,你見過世界的顛倒嗎?」

  「我以為這才是正常的世界。」

  既然她願意傾聽,遲烆不介意把自己的傷口挖開,給她看裡面的千瘡百孔。

  「他們都說,是我母親不要臉,爬了傅震川的床。可我母親,本身是個幼兒園老師,是傅震川強了她……」

  「他為了逼她就範,給她打了毒針,讓她染上毒癮,厭倦了以後,就把她關進了戒毒所……」

  「她在戒毒所生下我,毒是戒了,但這個社會已經容不得她的一丁點瑕疵,世人只愛完美……

  「她自暴自棄,開始出賣自己身體……那些男人打她,她就會打我,她說是我害了她,她恨不得我死……」

  「後來,傅老爺子找到了我,她把我賣了。在拿到錢那一天,她就跳樓自殺了。她是解脫了,可我卻進入另一個深淵。」

  「盛舒然……」遲烆覆蓋上盛舒然的手,讓她看著自己:

  「這就是我認識你之前,所走過的路……我就是踩著這樣的一條路,向你走來……」

  「髒嗎?」遲烆低聲問。

  10歲的遲烆,第一次見盛舒然,就是一身破舊的衣裳,滿是結痂的臉。

  那時,盛舒然問他:疼嗎?

  現在,他問盛舒然:髒嗎?

  「髒……」盛舒然低聲回答。

  遲烆還沒來得及失望,盛舒然就把話說完:

  「但我會把你弄乾淨的。」

  她吻上了他。

  舌尖輕舔他的唇瓣,給他度入一抹甜。

  他苦了這麼久,就一抹甜,怎麼夠?

  「遲烆……」

  「嗯?」

  盛舒然白玉似的指尖,解開衣領的扣子:「這次不要撕,我自己脫。」

  她挺了挺身,將紅了眼眶的遲烆埋入自己敞開的懷抱里。

  「我說過,不要急,我們的路,很長。」

  很長……很長……

  遲烆把頭埋進去,顫顫巍巍地……深吻。

  眼淚從桃花眼裡滑落,化成她胸前的一顆痣。

  在身影交纏的時候,他不再一味地讓她喊自己的名字。

  而是輕撫她動情的臉說:「你昨晚不是問我,我的夢想、我的追求?」

  「嗯啊……」盛舒然大腦將近一片空白,她已經聽不清遲烆在她耳邊說的話。

  「我十歲起,就有一個偉大的夢想,那就是……」

  「娶你。」

  「嗯啊……」

  很好,答應求婚了。

  他徹底沉淪了。

  聖母愛拯救世人。

  而我這個骯髒的靈魂,唯願俯首稱臣。

  (全文完……後續都是番外)

  盛舒然和遲烆的一對兒女,又是尾骨,沙雕甜寵文在番外,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那些從未露過臉,但一直默默支持到這一章的朋友,能不能就在這條評論里點個讚啊?攜手走了一程是緣分,讓我看看到底是哪些小可愛在支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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