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就那麼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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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煙急忙牽住墨桓的手,阻止了這場對峙。

  幸好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金獅族的議事廳,周圍也沒有其他獸在。

  「墨墨,你不會誤會阿聿,他沒有別的意思。」

  墨桓深吸了一口氣,紅色的眸子裡像是藏進了風暴。

  「誤會,他的意思難道不是要拿你做餌?」墨桓絕對不接受這個結果!

  他寧可現在就帶著凌煙和兩個崽子離開這裡,獸王城的獸人死活,和他們有什麼干係。

  墨桓自認他們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不是他要拿我做餌,這是我自己的想法。」

  情急之中,凌煙也不記得先前預設的徐徐圖之,直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不行。」

  「你就這麼護著他!」

  金聿幾人阻止的聲音和墨桓冰冷的控訴同時響在凌煙耳邊。

  緊接著,墨桓泛著寒意的眸子落在金聿身上:「現在又開始假惺惺?」

  明明剛剛就是這個意思,卻又在阿煙提出她自願之後,再來阻止。

  這種背叛和不忠者,不需要留在凌煙身邊。

  而凌煙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意識到要壞菜了。

  端水這麼久,居然在這麼緊要的關頭翻了這種大車。

  寒季臨近墨桓脾氣本就急躁,現在雌崽也遲遲不肯出來,凌煙知道墨桓心裡的焦急與不安。

  但他這次也是真的冤枉了金聿。

  凌煙也知道金聿的心理負擔本就很沉重了,他不是墨桓以為的那個意思。

  況且她們一家留下幫忙,原本也是她的主意。

  現在怎麼能全部讓金聿來承擔後果?

  一直以來順風順水慣了的凌煙,頭一次體會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左右為難。

  但最後,也還是她這個一家之主得親自出馬。

  「墨墨,我們是一家人。」凌煙拉了拉墨桓的手,示意他放鬆一些。

  而金聿那邊沒等凌煙開口便主動道:「煙煙,我沒事,我也可以向獸神起誓,我對你絕無半點利用之心。」

  「阿聿,我從來沒有疑心過你。」上頭的時候傷人的話總是脫口而出,凌煙看著金聿弱了幾分的氣勢,心裡也泛起了細密的酸澀。

  金聿是個善良的獸,他見不得曾經庇護過的獸人被殺戮荼毒任人宰割,所以他才會思考才會權衡。

  但凌煙怎麼會不懂他心裡嚮往著的自由。

  而且凌煙還知道,金聿心底有幾分羨慕這墨桓。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這件事你們是不是也該聽聽我的意見?」凌煙看著幾人道。

  「而且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怎麼那東西還沒怎麼樣,我們先內訌了起來?」

  凌煙有意調和墨桓和金聿之間的矛盾,兩個獸夫也不願意讓她為難。

  最後,墨桓也跟著鬆了口:「抱歉,是我太衝動。」

  他難以自控的脾氣再加上心底對自己的埋怨和對凌煙的擔憂,讓他總是對周圍的獸抱有最大的警惕。

  但說來說去,墨桓也只是怪自己不夠強。

  不僅要伴侶來救自己,甚至還不能給她提供一份安穩的生活。

  金聿被質疑倒是神色如常,他當初也不是一開始就收攏了獸王城的獸心。

  被墨桓這樣不痛不癢的質疑兩聲,金聿甚至覺得他是真性情。

  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這麼在凌煙的調和和獸夫的妥協下化為了烏有。

  但橫亘在他們面前的問題卻沒有解決。

  話已經說開了,凌煙便再次試探道:「要不……」

  「不行!」

  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堅定的拒絕。

  凌煙難得卡殼,這一次竟然沒有一個支持她的。

  「煙煙,自私也好冷漠也罷,我們去接兩個崽子帶他們離開,阿父會將你平安帶到白虎族的,獸王城這裡有我們在。」

  白珩難得的強硬了態度。

  「你們留下被那黑霧影響了怎麼辦?」凌煙此時也有些氣了,她覺得一定會有辦法的,就是她暫時還沒想到。


  但他們卻為了第一步大吵特吵。

  「沒關係,等事情解決了,不是還有你救我們?」白珩臉上換上一個輕鬆的笑。

  此時白珩也和墨桓有了一樣的想法,就是現在立刻馬上,去把那個給他們帶來不安定因素的東西處理掉。

  至於祭祀至於獸王城的獸怎麼想,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你們獸王城就沒有其他祭司嗎?」白珩打眼看了金聿一眼,既然沒有,正好赤月阿叔一起過來了,不過是一場祭祀,赤月阿叔怎麼就主持不得?

  獸夫們在這件事上的意外堅持,是凌煙遠遠沒有預估到的。

  安排她接下來試著假設了幾個可能,不論是她提議讓獸夫們站在她面前保護她,還是祭司一有奇怪舉動後,他們立刻出手,都被獸夫們否決了。

  最後,凌煙也累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寧可現在出手去處理那個東西,也不願意等到明天祭祀的時候。」

  「煙煙。」白珩的聲音里夾雜著些許痛苦,「我們不能賭。」

  凌煙不明白,他們現在的提議難道不是在賭嗎,甚至為了讓凌煙妥協,他們還提出可以帶著凌煙一起去找祭司。

  那麼區別在哪裡?

  「煙煙,祭祀不一樣,它會真的引動未知力量的加持,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不能保證自己有足夠的意識去抵抗。」

  金聿看著凌煙,認真說道。

  很淺顯的道理,在獸人們心中,祭祀就是直面他們的神明。

  而他們現在,對上神明沒有把握。

  倒不如將危險徹底扼殺。

  剛剛白珩的話提醒了金聿,一場祭祀儀式而已,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祭司能辦。

  就算他們今晚將那東西處理掉,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金聿的意思凌煙聽懂了,凌煙沉默了。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她的獸夫們一身反骨。

  原來他們不肯等到明天的祭祀,是覺得…獸神與這件事有關聯?

  他們在心底里,已經開始質疑自己的神明和信仰了。

  也許是在知道黑霧裡的能量是和他們的異能同源之後,也許是在知道這一切的幕後操手是那位最不該背叛的祭司後。

  凌煙覺得他們的腦迴路還是有些清奇的,寧願相信是獸神的問題也不願意相信是有獸背叛了獸神。

  某種程度上講,他們也挺虔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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