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後悔的餘地
那雌性聽見好友這話，眼淚也禁不住的一滴滴落下。
就在大家以為她要鬆口的時候，卻見她依舊固執的搖著頭。
「為什麼呀，我們明明都得救了。」說話那雌性帶著哭腔質問道。
明明那段時間……她們都一起熬了過來。
「你別哭，我沒有想不開，但是我現在不能接受治療。」倒在地上的雌性面色痛苦，卻仍舊安慰著說話的雌性。
「煙煙，帶她去那邊休息一下，這裡空氣不流通。」赤華在凌煙耳邊輕聲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凌煙看見一個剛剛被開闢出來的洞穴。
裡面除了搖曳的火光，隱隱還能看見一個臨時鋪墊的草窩。
「我們扶你去裡面休息吧。」凌煙目光擔憂的落在那雌性身上。
「謝謝。」被這麼多人圍觀，儘管都是善意的眼神，也已經到了那雌性承受的極限。
幾個雌性七手八腳小心翼翼將那個雌性攙回洞穴，讓她躺進了草窩。
但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大家對視幾眼後，一齊將視線落在了凌煙身上。
短短的時間裡，不論她們有沒有察覺，潛意識裡，這些雌性們已經下意識的依賴凌煙了。
「……我勸勸她。」凌煙說這話的時候，餘光里一直觀察著躺在草窩裡的雌性。
只要她有拒絕的意思，凌煙便打算再想想其他辦法。
但她這話說完，周圍幾個雌性陸續出去之後，那雌性也沒有反對。
反而是在人都出去之後，將手落回了腹部。
「凌煙雌性，你知道了。」
那雌性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里卻十分肯定。
凌煙絞了絞手指：「抱歉，是我的獸夫看出來了，他說你的身體很糟糕，還拒絕了他的治療。」
那雌性聽完這話，掙扎著側起了身體：「不用和我說抱歉，是我應該謝謝您，和您的獸夫。」
謝謝他們救了她，也謝謝他們沒有當眾給她難堪。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看著她愈發慘白的臉色，凌煙還是問道。
凌煙現在也有些看不懂，她這千般遮掩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她和赤華都猜錯了？
那雌性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腹部，目光裡帶上了柔和。
「我以前很喜歡幼崽，結了侶之後，卻始終沒有懷上。」沒想到最後如願了，卻是在這種境地之下。
她心裡痛苦過猶豫過也糾結過。
「你要是喜歡……」凌煙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受，只是愈發憎惡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獸。
「不……我不會留。」那雌性忽而抬起頭，眼神里的不舍厭惡和堅定，同時呈現在了凌煙面前。
這樣複雜的情緒，如同她這些天的糾結一樣。
但現在就這麼說出口，她卻覺得如釋重負。
繼而，那雌性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凌煙有些小心翼翼：「你會不會覺得我狠心。」
獸世的崽崽很早就會和母體建立反應，力求自己能夠平安出生。
也就是說它雖然還在她的肚子裡，但它已經有了生命。
「這是你的身體，你有權利全權掌控。」凌煙握住了那雌性緊張垂落的手，也安撫了她懸在半空里的心。
她就算再喜歡崽子，也絕對不會接受肚子裡的這個。
凌煙見她眼神亮了亮，便知道她想通了，繼而又話鋒一轉：「不論你做了什麼決定，都不要以傷害自己為前提。」
那雌性知道凌煙的意思，她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實在是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我能感覺到的，只要我再堅持一下……」
肚子裡這個東西，就一定會消失。
「可是你現在已經要堅持不住了。」凌煙不得不點醒了她這個事實。
她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幫幫我，凌煙雌性，求您幫幫我。」猶豫中，那雌性忽然崩潰了情緒。
這是這段時間壓在她心頭最沉重的大山，她也想將它搬開，卻發現她沒有能力。
劇烈的哭泣聲影響了她的呼吸，連帶著那瘦弱的脊背也陷入了痙攣，顫抖不已。
她仿佛是在發泄，又像是在新生。
凌煙嘆了口氣：「那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嗎？」
凌煙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面對這種境地，她一向信奉管好自己的事，掃好門前雪。
但是現在，她卻在一次次的心軟。
凌煙不知道這種心軟的盡頭是不是深淵，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那就夠了。
「我不後悔，我想好了。」那雌性握著凌煙的手，眼神十分堅定。
「好，我幫你。」凌煙拍了拍她的手，看著那雌性帶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鬆開了手。
凌煙走出洞穴，發現雌性們已經都被安置休息了。
外面又來了兩位她熟悉的獸。
「白河阿父，赤炎阿父。」見到兩位長輩，凌煙臉上瞬間帶上了笑意。
也許是在他們身上感受到過來自父輩的溫暖，凌煙心裡也下意識的帶著一份親近。
白河和赤炎立馬看了過來，見到她完好無損，心中也是一陣欣慰。
「沒事就是，你阿母可是一直惦記著。」白河語氣裡帶著輕鬆。
天知道她們的消息傳回白虎族時，諾溪著急成了什麼樣。
「讓你們擔心了。」
凌煙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關懷，光是聽著，都讓人心生溫暖。
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凌煙看了看赤華，又看了看赤炎。
凌煙知道，她們剛剛在獸洞裡的談話，能瞞過那些低階獸，也能瞞過其他雌性，但是他們這些高階獸肯定都聽到了。
現在不需要她再贅述，他們也知道她想問什麼。
果然，赤炎已經遞出了一枚伴生果。
「這是……」凌煙有些驚訝，還有這種效果的伴生果？一定很沒市場吧。
赤炎點點頭：「是那個作用，但是不會傷身。」
不過赤炎還是提醒了一句：「吃了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要想清楚。」
凌煙深吸一口氣，接過伴生果後點點頭，赤華立馬跟上了她的步伐。
直到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被獸洞遮蔽後，白河和赤炎才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在大家以為她要鬆口的時候，卻見她依舊固執的搖著頭。
「為什麼呀，我們明明都得救了。」說話那雌性帶著哭腔質問道。
明明那段時間……她們都一起熬了過來。
「你別哭，我沒有想不開，但是我現在不能接受治療。」倒在地上的雌性面色痛苦，卻仍舊安慰著說話的雌性。
「煙煙，帶她去那邊休息一下，這裡空氣不流通。」赤華在凌煙耳邊輕聲道。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凌煙看見一個剛剛被開闢出來的洞穴。
裡面除了搖曳的火光，隱隱還能看見一個臨時鋪墊的草窩。
「我們扶你去裡面休息吧。」凌煙目光擔憂的落在那雌性身上。
「謝謝。」被這麼多人圍觀，儘管都是善意的眼神，也已經到了那雌性承受的極限。
幾個雌性七手八腳小心翼翼將那個雌性攙回洞穴，讓她躺進了草窩。
但看著她慘白的臉色，大家對視幾眼後，一齊將視線落在了凌煙身上。
短短的時間裡，不論她們有沒有察覺，潛意識裡，這些雌性們已經下意識的依賴凌煙了。
「……我勸勸她。」凌煙說這話的時候，餘光里一直觀察著躺在草窩裡的雌性。
只要她有拒絕的意思，凌煙便打算再想想其他辦法。
但她這話說完，周圍幾個雌性陸續出去之後，那雌性也沒有反對。
反而是在人都出去之後，將手落回了腹部。
「凌煙雌性，你知道了。」
那雌性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里卻十分肯定。
凌煙絞了絞手指：「抱歉，是我的獸夫看出來了，他說你的身體很糟糕，還拒絕了他的治療。」
那雌性聽完這話，掙扎著側起了身體：「不用和我說抱歉，是我應該謝謝您，和您的獸夫。」
謝謝他們救了她，也謝謝他們沒有當眾給她難堪。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看著她愈發慘白的臉色，凌煙還是問道。
凌煙現在也有些看不懂，她這千般遮掩究竟是為了什麼。
難道她和赤華都猜錯了？
那雌性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腹部，目光裡帶上了柔和。
「我以前很喜歡幼崽，結了侶之後，卻始終沒有懷上。」沒想到最後如願了，卻是在這種境地之下。
她心裡痛苦過猶豫過也糾結過。
「你要是喜歡……」凌煙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感受，只是愈發憎惡那個造成這一切的獸。
「不……我不會留。」那雌性忽而抬起頭，眼神里的不舍厭惡和堅定，同時呈現在了凌煙面前。
這樣複雜的情緒，如同她這些天的糾結一樣。
但現在就這麼說出口，她卻覺得如釋重負。
繼而，那雌性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著凌煙有些小心翼翼：「你會不會覺得我狠心。」
獸世的崽崽很早就會和母體建立反應，力求自己能夠平安出生。
也就是說它雖然還在她的肚子裡，但它已經有了生命。
「這是你的身體，你有權利全權掌控。」凌煙握住了那雌性緊張垂落的手，也安撫了她懸在半空里的心。
她就算再喜歡崽子，也絕對不會接受肚子裡的這個。
凌煙見她眼神亮了亮，便知道她想通了，繼而又話鋒一轉：「不論你做了什麼決定，都不要以傷害自己為前提。」
那雌性知道凌煙的意思，她現在這副虛弱的模樣，實在是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但她也有自己的考量：「我能感覺到的，只要我再堅持一下……」
肚子裡這個東西，就一定會消失。
「可是你現在已經要堅持不住了。」凌煙不得不點醒了她這個事實。
她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
「幫幫我，凌煙雌性，求您幫幫我。」猶豫中，那雌性忽然崩潰了情緒。
這是這段時間壓在她心頭最沉重的大山，她也想將它搬開，卻發現她沒有能力。
劇烈的哭泣聲影響了她的呼吸，連帶著那瘦弱的脊背也陷入了痙攣，顫抖不已。
她仿佛是在發泄，又像是在新生。
凌煙嘆了口氣：「那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想好了嗎？」
凌煙沒想到，有一天她也能面對這種境地，她一向信奉管好自己的事，掃好門前雪。
但是現在，她卻在一次次的心軟。
凌煙不知道這種心軟的盡頭是不是深淵，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那就夠了。
「我不後悔，我想好了。」那雌性握著凌煙的手，眼神十分堅定。
「好，我幫你。」凌煙拍了拍她的手，看著那雌性帶著一抹如釋重負的笑鬆開了手。
凌煙走出洞穴，發現雌性們已經都被安置休息了。
外面又來了兩位她熟悉的獸。
「白河阿父，赤炎阿父。」見到兩位長輩，凌煙臉上瞬間帶上了笑意。
也許是在他們身上感受到過來自父輩的溫暖，凌煙心裡也下意識的帶著一份親近。
白河和赤炎立馬看了過來，見到她完好無損，心中也是一陣欣慰。
「沒事就是，你阿母可是一直惦記著。」白河語氣裡帶著輕鬆。
天知道她們的消息傳回白虎族時，諾溪著急成了什麼樣。
「讓你們擔心了。」
凌煙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關懷，光是聽著，都讓人心生溫暖。
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凌煙看了看赤華，又看了看赤炎。
凌煙知道，她們剛剛在獸洞裡的談話，能瞞過那些低階獸，也能瞞過其他雌性，但是他們這些高階獸肯定都聽到了。
現在不需要她再贅述，他們也知道她想問什麼。
果然，赤炎已經遞出了一枚伴生果。
「這是……」凌煙有些驚訝，還有這種效果的伴生果？一定很沒市場吧。
赤炎點點頭：「是那個作用，但是不會傷身。」
不過赤炎還是提醒了一句：「吃了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要想清楚。」
凌煙深吸一口氣，接過伴生果後點點頭，赤華立馬跟上了她的步伐。
直到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被獸洞遮蔽後，白河和赤炎才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