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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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說?」王興民饒有興致地問。

  他們在外頭已經找到了些證據,再跟蘇毅一碰,說不定這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蘇毅指了指死者的食指:「大人請看,她的這塊指甲斷了,而這木桶上,大人您瞧瞧這個位置,好像是指甲的刮痕。」

  都跟許婉寧說得對上了。

  王興民拿出那塊紅色的指甲,「你看看,她缺失的是不是這塊指甲。」

  蘇毅將指甲配了配,「斷面完全匹配,還有這刮痕,也是匹配的。」

  二人連忙將伺候過沈青雨的丫鬟叫來問話。

  那丫鬟看到了沈青雨的屍體,嚇的整個人都在打哆嗦:「這,這丹寇是新,新做的,夫,夫人她,舍,捨不得剪掉,就留,留了一個食指。」

  「後來你給她剪掉了?」蘇毅問。

  「沒有。」丫鬟搖頭,「奴婢倒好洗澡水,給夫人脫衣裳的時候,那指甲都還在的。」

  「你看的那麼仔細?你還盯著她的指甲看?」王興民問道。

  自從知道沈青雨的死不簡單後,王興民懷疑她身邊的每一個人,包括這個柔柔弱弱的丫鬟。

  丫鬟憋著臉,憋的通紅,見王興民一直盯著她看,她急得都哭了,「因為,因為……」

  她哭著哭著,就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被衣袖遮蓋住的地方,滿是青青紫紫的污痕,還有被撓破了皮的地方,血絲都被抓了出來,還沒有結痂,血還泛著黑。

  一看就是剛抓不久。

  丫鬟哭哭啼啼,「這,這是夫人之前抓的,她說,說我洗澡水太涼了,就抓了我。用的就是中指的指甲。嗚嗚……」

  她身上還有不少已經結痂的痕跡,有三四條指甲印,被撓出了血痕,還有青青紫紫已經擴散的痕跡,應該都是沈青雨掐得打得抓得。

  「你這身上的傷口……」蘇毅問道。

  「都是我家夫人打的。」丫鬟委屈得不行:「她一不開心,就喜歡打我。自從大人過世之後,她打人的頻率就越來越勤了。她只要不高興,就拿奴婢出氣。專門挑不會被人看見的地方又掐又抓。」

  是個經常虐待丫鬟的主子。

  一個經常被虐待的丫鬟,很容易做出什麼過激的動作來。

  王興民與蘇毅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想法。

  丫鬟不滿主子的虐待,殺了主子,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王興民問她:「你會寫字嗎?」

  「認得幾個常用的字,不會寫。」丫鬟說道。

  王興民讓她寫了幾個字,狗刨似得,抓筆都抓不正規,想要模仿沈青雨的字,確實很難。

  「你家主子這次的指甲,是誰做的?」

  「是奴婢做的。」丫鬟說道:「我家夫人愛美,做的指甲也與旁人不一樣,她喜歡買一些小珍珠回來,貼在甲片上,抽屜里還有不少。」

  「拿來看看。」

  丫鬟立馬去了內室,打開房門的功夫,王興民清晰地聽到內室傳來的哭聲。

  「嗚嗚嗚……我可憐的青雨,你怎麼想不開要自盡哦,你還這麼年輕,還有大好的年華,你這一死,讓活著的人多傷心啊!」

  王興民皺眉:「誰在隔壁?宣平王妃回來了?」

  蘇毅嘆了一口氣:「不是,是鎮國公府世子妃。進來之後,就到處走到處看,將現場都給破壞了。屬下礙於她的身份,也不好說什麼。」

  「什麼?」王興民騰地站了起來,「真是豈有此理。這是命案現場,怎能讓她隨意破壞,來人啊,將她轟出去!」

  尚芸還在沈青雨的房間內,抱著她的衣裳哭泣,眼眶紅紅的,似乎真的很傷心。

  蘇進去趕人:「這是命案現場,閒雜人等不准進入,你還是趕快出去吧。」

  尚芸抱著衣裳哭:「我好姐妹死了,我都不能在她生活過的地方哭一哭嘛,嗚嗚……」

  「要哭等她辦喪事的時候再來哭,現在所有不相干的人,通通都得出去。」蘇毅有王興民撐腰,說話也硬氣。

  「出去就出去。」尚芸也不糾纏,起身就往外頭走,邊走邊哭:「好青雨,過幾日我來看你,再送你一程。」

  許婉寧和裴珩就站在外頭。


  尚芸到了院子裡,看到裴珩時還吃了一驚,「大,大,大哥?」

  「這是你大嫂。」裴珩攬著許婉寧,冷冷地說道。

  尚芸皺眉,不情不願地福福身子,喊了一聲大嫂。

  裴聰冷冷說道:「還不快回家,沒我們在身邊,那些下人又要偷懶不好好伺候祖母了。」

  「走走走,現在就走。」尚芸巴不得立馬離開這尊瘟神,快步走到裴聰的跟前,低頭看著鞋頭,跟在裴聰身後離開。

  許婉寧:「她好像很怕你。」

  裴珩嗤笑:「確實怕我,因為我差點將她扭送到官府去。」

  「哦?」許婉寧抬眼淺笑:「有故事?」

  裴珩也笑:「對我來說是故事,對她來說就是事故了。」

  「我想聽。」許婉寧八卦的心被吊了起來,搖著裴珩的胳膊,兩眼亮晶晶的,看得裴珩很受用。

  「我爹曾經救過一位大儒,那大儒就給了他一塊價值連城的血石,我爹就給了我。我就放在了窗台上,誰曾想,有一日卻不見了。你猜怎麼著?」

  「她偷了?」

  「對,但她說不是偷,而是拿。她瞧著好看,我又擺放在窗台上,以為是不值錢的東西,就順手拿回去了。」

  「好一個順手。」許婉寧掩嘴:「不問自取就是偷,後來呢?」

  「我要報官,畢竟血石價值連城,可鍾氏替她求情,爹娘也想著家醜不可外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情就不了了之。後來,她見著我,都繞道走。」

  「確實怕你了,你可是要將她扭送去報官的人,差點坐牢,她能不怕你嘛。」

  「不過她確實手腳不乾淨。」裴珩嗤笑:「這事情之後,我派人查過她,沒想到,她在閨中的時候,就做過好幾次順手拿的事情,不過都是在府內,也沒鬧到官府里去,自那之後,我就下了令,凡是我的地方,讓她遠離十米。」

  在內室找珍珠的丫鬟,翻遍了所有的抽屜,都沒有找到那一盒只用了幾顆的珍珠。

  王興民聽她說不見了,蹙眉:「你莫不是忘記放哪裡了。」

  「不會的。」丫鬟哭出了聲:「夫人的首飾都放在這幾個抽屜里的,不會放在其他地方,可我翻遍了,就是沒有找到。真的不見了,一盒子呢,滿滿一盒子的小珍珠。」

  王興民覺得這事情不對。

  「你要不再看看,還有沒有少其他的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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