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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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頌在外頭也沒有閒著。

  他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但是三代貧農,只有他是祖上在地下燒多了香,祖墳冒了青煙,考中了個舉人。

  秦頌也清醒,知道自己無權無勢,無人提攜,為官之路,必定是難於上青天的,所以他沒有入朝為官,而是在京都開設了淮山學館,專門教書育人。

  這三十多年來,也算是桃李滿天下,更成為京都民間學館響噹噹的「領頭羊」。

  他說話很有分量。

  轉了幾圈之後,民間的學館就都走遍了。

  回到淮山學館,剛好看到大門打開,書童走出學館,站在大門口,目送孩子們離開。

  「嘚嘚嘚。」

  秦頌轉頭看去,就見裴珩打馬而來。

  通體漆黑的駿馬油光水滑,噴著響鼻路過秦頌身旁。

  他一抬頭,就與裴珩四目相對。

  秦頌拱手,「大都督,在下不辱使命,已將事情辦好了。」

  「多謝秦館長。」裴珩跳下馬,拱手回之一禮,讓秦頌受寵若驚。

  「爹。」裴長安背著書箱出來了,眼睛明亮,步履輕快,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看到裴珩對館長的恭敬,也學著裴珩的樣子,拱手行禮:「館長。」

  秦頌笑笑,「今日課堂上所學可都領會了?」

  「回館長的話,長安都領會了。」

  「那就好,這孩子機靈聰慧,將來必定會成大氣候。」秦頌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裴長安是他開設淮山學館以來,教過的最有天賦最努力最好學最上進的孩子。

  都說努力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關鍵是這個孩子,除了有天賦,還特別的努力。

  別人練字是先生讓寫幾遍就寫幾遍,他是自己先寫無數遍,寫得自認為好了才寫先生要求的那幾遍。

  別人讀書是不求甚解,裴長安則是不帶一點疑惑過夜。

  這樣的學生,哪個先生不喜歡,哪個館長又不當成寶貝。

  這孩子將來是學館的門面啊!

  秦頌相當滿意,特別是這孩子,還有個權勢滔天的繼父。

  有裴大都督給他鋪路,未來這孩子,前途不可估量啊!

  秦頌撫著鬍鬚,他沒有說出來,裴長安將會是他教書生涯上最絢爛奪目的一顆明珠。

  裴長安已經翻身,身手利落地翻上了小馬駒,裴珩在一旁看著他,「爹,我好了,可以走了。」

  「好。」裴珩抿唇笑笑,兩個梨渦弱化了些他的冰冷,「咱們回去接娘,爹帶你們出去吃好吃的。」

  「好。」裴長安回之一笑。

  一大一小打馬同一時間調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秦頌突然覺得,這繼父子長得太像了。

  特別是那一對梨渦,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似得。

  許庭安也爬上了馬,「你說姐夫和安哥兒要帶我姐姐去哪裡吃好吃的啊?我也想去。」

  下人笑了笑:「許夫人說今日做了粉蒸糯米丸子,還在梨花樓特意買了酸菜魚和手撕雞回家。」

  許庭安聽了口水差點流下來。

  姐姐姐夫去吃什麼好吃的也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經有好吃的了。

  「走走走,回家,回家。」

  下人牽著小馬駒就要走,許庭安突然回頭看了看,「玉安……」

  羅玉安正被他的下人抱上小馬駒,小小的人坐在一匹雪白色的小馬駒上,配上他嬌小的身子,粉雕玉琢,跟個小姑娘似的。

  「幹嘛?」羅玉安騎著小馬駒過來了。

  「你送小馬駒給我騎,我請你去我家吃飯吧。」許庭安倒曉得禮尚往來,「我家有手撕雞和酸菜魚,還有糯米丸子,你去我家吃飯吧。」

  羅玉安的聲音奶聲奶氣的,「我才不要去你家吃飯呢,我娘說了,不能隨隨便便去別人家吃飯。」

  許庭安面色一垮,「哦」了一聲,就被下人牽著馬,回家去了。

  羅玉安的小馬駒也跟在了後頭,任憑下人怎麼拉,都拉不回來,非要跟著許庭安走。

  「這馬是怎麼了?」羅玉安嚷嚷道。


  許庭安一停,她的小馬駒也停下,許庭安一走,她的小馬駒也跟在後頭走。

  就聽到牽馬的下人說:「這兩匹小馬駒從小一塊長大的,同出同進的,而且許公子的那一匹小馬是哥哥,您這一匹是妹妹,哥哥往哪裡走,妹妹就跟著往哪裡走。」

  羅玉安拉都拉不停小馬駒,就這麼跟著許庭安的小馬駒走了。

  「許庭安,我跟你換匹小馬駒。」羅玉安說道。

  許庭安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小馬駒是別人的,主人說要換,他當然會換。

  二人換了小馬駒,羅玉安騎著走了。

  許庭安的小馬駒則不聽話了,跟著羅玉安身後走,下人拉都拉不住。

  「怎麼會這樣?」許庭安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小馬駒為什麼會跟著羅玉安走。

  看到許庭安跟在自己的身後,羅玉安得意地笑,「要不你去我家吃飯吧。我家也有手撕雞、酸菜魚,還有粉蒸糯米丸子。」

  許庭安當然不知道自己現在騎的小馬駒會跟著羅玉安的小馬駒走,就這麼跟在他的身後。

  羅玉安撇撇嘴,對一旁的下人說道:「你先回去,讓家裡趕快準備手撕雞和酸菜魚,還糯米丸子。」

  下人立馬先跑回家了。

  許庭安乖乖地跟在羅玉安的身後,還一頭的霧水:「這小馬駒是怎麼回事,幹嘛總跟著你啊!」

  「估計是我家養的,只認得去我家的路吧,下次多讓你騎一騎,認得你家的路,估計她就得回你家了。」

  許庭安點點頭。

  陸氏很快得知許庭安跟著羅尚書的孫子去了羅家吃晚飯,她還有些震驚:「這孩子,怎麼跑別人家蹭飯去了,沒有事先說好,這麼突兀地往別人家裡去,多不好意思啊!」

  許騫倒覺得沒什麼。

  「聽說是他那個同窗邀請他去的,人家都沒說什麼,咱們說什麼。」

  「我這不是不放心嘛,他一個孩子,要是在別人府上亂來可怎麼辦。」

  「庭哥兒看著調皮,他知道分寸的,你就放心好了,要實在不放心,咱們趕快吃飯,吃完飯去羅家門口等等庭哥兒。」

  「行。」陸氏點頭:「也備點禮物,庭哥兒去別人家吃飯,啥都不帶,總不像話。」

  「那送啥?」許騫不解。

  「不是他的同窗邀請他去的嘛?送點小男孩喜歡的東西就成。」

  許騫覺得有道理,「我記得我之前買過三塊玉鎖,請玉山先生雕過字的。庭哥兒一塊,安哥兒一塊,聽說那孩子叫羅玉安,跟咱們兩個哥兒還真是有緣,名字里都帶了個安字,不如你就送那塊玉鎖吧。」

  「好。」

  二人吃過了飯,就去了羅家門口等許庭安。

  兩盞茶的功夫,就看到許庭安出來了,同行的還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旁邊還有一個慈眉善目的夫人,看樣子,應該是羅玉安的母親羅少夫人了。

  許庭安恭謙有禮,待人接物落落大方,羅少夫人看得頻頻點頭,眼裡都是歡喜。

  同樣出來的,還有三個十多歲的男孩,個頭從高到矮,眼裡沒有歡喜,倒有警惕。

  甚至還帶著點虎視眈眈的意味,盯著許庭安看。

  看得許騫陸氏夫婦心裡頭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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