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追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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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慶文就跪在院子裡,一五一十地將這段日子欺辱裴長安的事情說了。

  原來最早的欺辱,可以追溯到裴長安調入這個課堂的第一天開始。

  「剛開始是何慶文嫉妒裴長安,他年紀小卻那麼會讀書,還總得先生的誇讚,他心裡不平衡,就開始跟我商討怎麼欺負他了。」盧保呈怕何家,但是更怕裴長安的身後的裴珩。

  「他總是挖蚯蚓,放進他的書箱裡,還帶他去茅廁,專門在看不到的地方掐他打他,還總是恐嚇他,威脅他,說他要是不聽話,他就會讓他家親戚在朝堂上給大都督招惹麻煩,讓大都督厭棄,就會拋棄他們母子。」

  何慶文的親戚,在場的人都知道是誰。

  秦松真的差點暈過去。

  他指著何慶文,手都在發抖:「你,你,你……年紀還這么小,心思怎麼如此惡毒。你在淮山學館學了這麼多年,仁義禮智信都學到哪裡去了?」

  他一手建立起來的淮山學館啊,得罪了大都督,難道淮山學館又要在他的手上葬送嘛!

  「我已經教不好你了,你收拾東西回去吧。」

  何慶文還很囂張:「回去就回去,你以為誰稀罕待在你這個破學館。」

  他什麼都沒拿,狠狠地瞪了眼裴長安,還不忘奚落他:「大都督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他那樣的人,只有我小姑那樣的身份才配得上,要不是你娘那個二婚頭,我表姑早就是大都督夫人了。」

  秦頌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混帳混帳,來人來人,把他送回何家去,從今往後,不准再踏入淮山學館半步!」

  何慶文被人送走了,盧保呈也是一樣,小廝拿著他的行李和書箱,要拖他走。

  盧保呈抱著秦頌的腿就不撒手:「館長,你不能送我回去啊,我知道錯了,我要是回去了,我爹會打死我的啊!」

  他們盧家在京都就是普通的商賈家庭,若不是靠著何家的關係,根本在京都無法立足,更別提進淮山學館了,若是這次他被趕回家,其他的學館根本不會要他的。

  何慶文倒沒多大的擔憂。

  他家人脈甚廣,光一個當王妃的表姑,就已經能讓他在京都橫著走了。

  何慶文有這個資本,可盧保呈沒有啊!

  秦頌就差說,你們得罪裴長安,就是得罪裴珩,你擔心沒書讀,他還擔心他的學館沒法開呢。

  「送回去!跟他們家大人解釋清楚,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淮山學館半步!」秦頌下令,盧保呈和何慶文離開了。

  秦頌銳利的眼神看著其他的學生,訓斥道:「若是淮山學館再發生欺負同窗的事情,我絕不會姑息,有欺辱同窗者,一律趕出學館大門!」

  說完他又嚴厲地呵斥先生:「在你們的課堂之上,盧寶呈和何慶文欺辱了裴長安這麼久,你們都沒有察覺,你們身為先生失職啊。我是館長也有責任。長安,我鄭重地向你說一聲對不起。我也從未想過欺辱同窗的事情,竟然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發現,我也向你保證,這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裴長安露出一個笑,那是釋然和自信。

  「館長放心,沒有人再敢欺負我了。我有爹有娘,他們會保護我,我也會保護我自己!」

  他弱小的身軀仿佛在一夕之間成長,人人不敢小覷。

  「裴長安,你還認不認我是你舅舅。」許庭安直接嚎啕大哭,攥著裴長安的袖子哇哇地:「你被他們兩個王八蛋欺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能幫你撐腰啊!」

  裴長安就知道:「……舅舅,你別哭。」

  「嗚嗚嗚,你根本沒拿我當你舅舅。」

  「不是的。」剛才還跟個大人似的裴長安,看到哭的許庭安,手足無措。

  這個舅舅比他大不了幾個月,雖然貪玩調皮,但是在大事上卻不含糊:「我怕你也挨他們的打。」

  許庭安要是知道何慶文和盧保呈欺辱他的話,一定會衝上去就跟人打起來。

  羅玉安也氣鼓鼓地說:「那你就應該也告訴我,他們可不敢打我,我找我的人打他們一頓!」

  裴長安心中感動,其實打一架,也不是不能解決問題。

  只是之前不敢,因為他沒有底氣,現在有了,爹對他的愛,就是他的底氣!

  「叮……」

  休息時間到了,孩子們要各自回了各自的課堂上課去了。


  秦頌憂心忡忡的回了自己的書房,也把教授長安的先生叫了過來,二人在書房裡談了好一會兒,也不敢耽擱,離開學館就去了金麟衛。

  發生在學館的事情,裴珩現在已經知道了。

  何慶文當面的侮辱,盧保呈的供訴,還有安哥兒的反擊,讓裴珩既傷心又開心。

  在那之前,安哥兒其實還是沒有真心將他當做父親,所以才會怕何慶文說得結果會發生。

  可安哥兒明明就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哥兒今日在學館說的那些話,大家也只會以為是他裴珩生不出來,才會將安哥兒當親子。

  裴珩搖頭苦笑。

  也就只有靠時間了,時間會證明一切。

  「何慶文走的時候還說到了柳夫人沈青雨。」隱衛繼續說道。

  「他說什麼?」

  隱衛默了默,將何慶文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何慶文說,大都督是什麼身份,你是什麼身份,他那樣的人,只有我小姑那樣的身份才配得上,要不是你娘那個二婚頭,我表姑早就是大都督夫人了。」

  他說完就低頭,也不敢看裴珩。

  以為裴珩會發怒,誰曾想,只等到了裴珩一聲輕笑。

  「看來何慶文欺辱安哥兒的事情,背後還有沈青雨推波助瀾。」裴珩相信他殺人可以不用自己出手,「柳承啟去地下街又買了二十顆虎狼之藥?」

  「是。」

  「讓人假扮郎中,在柳府門口擺攤。」

  隱衛應下,不過他還是有些不解。

  出了門,隱衛將疑惑問了出來,「大人為什麼與人假扮郎中還在柳府門口擺攤?」

  去柳府門口擺攤是為了盯著柳府,可為什麼要假扮成江湖郎中呢?

  扶柏笑笑:「你問我就問對了。沈青雨剛嫁給柳承啟,小夫妻自然是恩恩愛愛,不然柳承啟也不會去買那麼多的虎狼之藥,但是這藥用多了難免會對身子有害,柳府如今的狀況,請不起府醫,若是發生什麼事情,只能到外頭去請郎中,我們的人就在柳府門口,他們自然會第一個請我們的人進去看病。你說,柳府讓咱們的人閉嘴嗎?」

  隱衛搖頭,「不行。」

  「那沈青雨把自己男人累死的事情咋說?」

  隱衛懂了,「不要臉。」

  扶柏笑笑。

  他們罵夫人,大人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錯不錯。

  裴珩剛拿起公文,外人又來報,秦頌來了。

  裴珩本不想見。

  這個秦頌,他很不喜歡。

  書是教得不錯,桃李滿天下,但是此人眼裡只有書,無其他。

  安哥兒在他學館,這已經是第二次出事了,那一次,阿寧怕得……

  裴珩皺眉,改變了剛才的主意,讓秦頌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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