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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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氏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她震驚地無以復加,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沒有不可能,只看你相信不相信。」

  柳心柔的毒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劑量不大,應該是通過母體傳給她的,在娘胎里發育的時候就中毒,柳小姐的身體自然不好。

  而柳夫人則因為身體好,又有孩子分擔,體內的毒素沒到發作的時候,但是等年紀大了,或者是再下一劑猛藥,身體無法運轉,毒一發作,去見閻王爺就是一劑藥的事情。

  謝氏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震驚地看看許迦,又看看許婉寧。

  「撲通……」

  謝氏跪在了二人的面前:「許大夫,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無論要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許迦給二人各自開了一個方子,讓她背著人去撿藥,也別讓任何人知道。

  謝氏要是到這裡還不知道誰在害她,那她就真是蠢了。

  晚上謝氏沒留宿,直接帶著柔兒下了山。

  一燈如豆。

  外頭山風呼呼,屋內一室靜逸。

  陸氏想著許庭安,憂心得睡不著覺。

  許家傳來消息了,許庭安鬧著跟著許長安去了離園,扛都扛不走。

  「庭哥兒那孩子調皮,話又多,肯定會吵到你婆婆的。」

  「沒事的,平時他不也在府裡頭住嘛,又不是今夜才住。」

  「平時那是因為你也在,他當然不敢亂來了,你現在又不在,沒人管著他,怕是要反了天。」

  「娘,別擔心,還有阿珩在呢,他會看著庭哥兒的。」

  陸氏依然擔憂:「我是信阿珩,可是……阿寧啊,你們現在是新婚燕爾,自然是感情深厚,夫妻恩愛,就怕這時間一長,你與阿珩又無一兒半女的,久處膩了,到底是站在刀尖上走路。」

  不穩當啊!

  許婉寧寬慰了陸氏兩句,就去了隔壁屋子。

  這是本來勻給謝氏的屋子,她沒住了,許婉寧又住了進去。

  她的心情被陸氏弄的有些鬱結,屋外突然傳來了敲擊窗棱的聲音。

  只「噠」地一下,不知為何許婉寧突然響起了梨花院時的場景。

  「阿寧……」

  窗戶吱嘎一聲開了,裴珩站在屋外,提著一個簍子,眉眼彎彎:「阿寧,吃烤肉嗎?」

  他踏著夜色而來,帶著霧氣,也帶著一身的煙火氣。

  許婉寧笑著攀上他的脖頸,輕輕地捂住了他的嘴,「這是寺廟,吃肉對佛祖不敬,切不可亂說。」

  裴珩順勢吻了吻她的掌心,許婉寧面色一紅,「佛祖面前也不可這樣,佛祖會不高興的。」

  吃肉不可以,親親也不可以。

  裴珩一把將許婉寧拉了出來,「那咱們走遠點吃,菩薩就看不到了。」

  他一手挎著簍子,提著燈籠,一手摟著許婉寧的腰,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寺廟,往後山去了。

  找到了一處離寺廟遠遠的地方,避風又能看到月光。

  裴珩將燈籠掛在樹上,他將身上的披風脫下,折成雙層,墊在地上,「阿寧,坐這裡。」

  他打開簍子,取出了裡頭的一大把烤肉和一壺梨花醉。

  吃烤肉沒酒怎麼行,可普通的酒怕阿寧不喝,他就帶上了梨花醉。

  「好啦,這裡離佛祖很遠了,佛祖看不到了。來,阿寧,吃一根牛肉。」

  許婉寧與裴珩並肩而坐,鼻尖是烤肉的香味,周身是桃花的香味。

  一口烤肉,一口梨花醉,一口桃花香,真真是讓當神仙都不換。

  「怎麼這麼晚都來?」許婉寧心疼地說道:「你最近公務那麼繁忙,不是說好/.,了,你下衙了就回家好好歇著嘛。」

  「你不在,我也睡不著。」裴珩笑著說。

  「娘和安哥兒庭哥兒呢?」

  「他們三個今天晚上睡一屋。」

  「那豈不是要擠到娘了?」

  「沒有。」裴珩想到來時看到的場景就笑:「他們在娘的屋子床邊上打了個地鋪,兩個孩子在地上翻跟斗,嘻嘻哈哈,惹得娘開心的不行,讓白鴿白雀把她的被褥也鋪地上了。」


  所以,今天晚上三個人都打地鋪,不睡床。

  許婉寧跟著笑:「辛苦娘了。」

  「娘說了,一點不辛苦,她高興得很。」

  顏氏喜歡孩子。

  許婉寧不知怎麼的,又想起了陸氏的話。

  她眼底的落寞,裴珩看的清清楚楚。

  裴珩將吃掉了竹籤扔掉,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才伸出手去,揉了揉許婉寧的臉頰:「傻瓜,在想什麼?咱娘剛才說的話,別放在心上。」

  許婉寧撇嘴:「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裴珩笑笑:「娘是為你好,她擔憂也是應該的,不過,要不了孩子的人是我,就算有人要變心,也該是你變心。因為我給不了你太多。」

  女人該享有的床笫之歡,他給不了。

  女人該享有的兒女之樂,他也給不了。

  「那些我都不需要。」許婉寧揉了揉裴珩的臉:「你若是敢變心,我便休了你。離你離得遠遠的。」

  「好。」裴珩笑笑,又捏了捏許婉寧的臉。

  許婉寧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你拿了肉串的手還來捏我的臉。」

  「我在自己衣服上擦乾淨了。你剛才還捏我了,你擦手了沒?」

  許婉寧耍賴:「沒擦,你打我啊?」

  「不打,我親。」

  裴珩捏了捏許婉寧的臉,在月光下他的眼神溫柔似水,伸手一把攬住許婉寧的脖頸,將她往下拉。

  許婉寧掙扎了下:「別,佛祖在下面。」

  裴珩想了想,一把將身上的長衫擼起,蓋在了二人的頭上,遮住了月光,也遮住了……

  「好了,佛祖看不見了。」

  裴珩聲音沙啞,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辣。

  他順勢吻住那喊他打她的不安分的紅唇。

  兩個人躲在長衫下,相擁親吻。

  今天十五,天上的月亮圓得很,亮得很,繁星點點,在月光的映照下,像是失去了光澤似的。

  整座山像是鍍了一層銀光,萬物都籠罩著一層光輝,美得不像話。

  緊緊相擁的人,良久才分開。

  裴珩倒是瀟灑,頭枕在許婉寧的腿上。

  一手拿著烤肉,一手拎著酒壺,看看天上的明月,再看看許婉寧的臉,心裡只剩下幸福和甜蜜。

  不過,烤肉不香了。

  「阿寧,事情進展地如何了?」索性將烤肉給丟了。

  「大哥診斷出來,謝氏和她女兒都中毒了,她應該已經懷疑柳承啟了。只要找到那個給她安胎的府醫,一切都能問出來。」

  「需要我做什麼嗎?」裴珩刷刷存在感。

  許婉寧想了想:「你去找找看,有沒有一個叫柳遠陽的人。」

  柳遠陽?

  柳遠洲?

  「他跟柳承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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