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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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公府來人了,就在門口等著。

  裴珩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打他的牌。

  「我碰。」白燕丟出去一張,碰了裴珩的牌。

  許婉寧瞧見牌,在桌子底下推了裴珩一下。

  那是裴珩要糊的牌,四張里剛出第一張。

  裴珩沒動靜。

  顏氏也打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許婉寧見狀,又捏了把裴珩。

  你就糊這張牌,都已經出了兩張了。

  哪知裴珩還是沒吭聲。

  「我也打這張。」青杏見狀,也打了一張一模一樣的。

  第三張了,一圈了……

  許婉寧又去掐裴珩,誰知人家依然一動不動,甚至還伸手將許婉寧的手給拉住了,十指相扣。

  輪到裴珩抓牌打牌了。

  許婉寧已經沒抱任何希望了。

  裴珩糊的牌只有一張,總共四張牌,一次性出掉了三張,剩下還有十幾個牌。

  想要抽到最後一張牌,難上加難,而且觀其他三家打牌手法,應該也快要胡牌了。

  罷了,不放炮就是了,跟著打吧。

  哪裡會有那麼好的運氣,摸到最後一張牌呢!

  裴珩伸手去抓,然後亮給許婉寧瞧。

  許婉寧眼睛都亮了。

  還真的有那麼好的手氣啊,竟然能抓到這張牌。

  裴珩將牌一推:「自摸清一色,一條龍。」

  三家給錢!

  看到裴珩摸出來的那張牌,顏氏就問:「這張我們不是打出了三張嗎?你都不糊?自己摸了最後一張自摸,你咋那麼好的手氣吶?」

  「哈哈,第一次打牌,牌神眷顧!」裴珩笑著解釋,「娘,我有事帶阿寧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去吧去吧,我們也不玩了,飯菜好了,等你回來用午膳。」

  顏氏也算是贏了不少,美滋滋地算戰利品去了。

  裴珩拉著許婉寧出去了。

  許婉寧還在想上一局牌。

  「剛才那一局,你是不是就知道那張牌是你要的牌啊?」

  「是啊。當時他們抓牌的時候不小心碰翻了,露出了這張牌。我就記下了。」

  許婉寧簡直不敢相信:「那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你抓這張?要是中途別人糊了呢?」

  裴珩很有自信:「不會,她們手裡要糊什麼牌,我知道。白燕剛才那一碰,是我故意餵給她的!」

  許婉寧震驚不已地看著裴珩:「你確定,你這是第一次打馬吊?」

  還能算別人的牌,這分明就是個老賭徒啊!

  「是啊,第一次打,阿寧還是我的師傅呢!」出了迴廊,要踩雪了,裴珩笑著一把將許婉寧打橫抱起。

  扶柏立馬捂著眼睛,嘻嘻哈哈地跳到了前頭。

  非禮勿視啊!

  他可是正人君子呢!

  到了前院,裴珩將許婉寧放下,這裡是屋檐下,沒有積雪。

  「你在這裡等我,我出去把事情處理一下。」裴珩給許婉寧帶好了帷帽,生怕一點寒風吹到了她。

  「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不用,來無理取鬧的,不必理會。」

  離園的大門打開,外頭赫然站著一個人,還跪著一個人,身子佝僂。

  站著的那個人,見到裴珩就滿臉怒容。

  說話的是裴珩的三叔裴文軒,大聲地指責他:「你成親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跟家裡商量?」

  「家?」裴珩挑眉:「裴家不是早就已經開宗祠劃了我的名字嗎?」

  他身殘那一年,娘瘋瘋癲癲,爹下落不明,鎮國公的爵位要被收回。

  他強拖著身子跪在皇城門口抗議,被裴家人先行開宗祠將他趕出了裴家。

  二叔順理成章地接下了鎮國公府!

  「可祖母總還是你的祖母吧?你娶了新婦,難道不該帶去給祖母看一看嗎?你娶的這個新婦風評極差,祖母一直怕你被她誆騙,怕你為他人養孩子!」


  可不是誆騙嘛!

  聽聽,聽聽成親那日的聘禮。

  金子銀子鋪子宅子莊子不要錢似得給了一個和離婦,當時鐘氏就氣得差點暈過去,誰家娶個帶著孩子的和離婦給這麼多的聘禮?

  就是娶個高門大戶的嫡長女,黃花大閨女都不要這麼多的聘禮。

  鍾氏氣得差點暈過去,第二天就恨不得抓著這個新婦去敲打一番,實在是……

  裴文軒嘆了一口氣。

  說來說去,不都怪二嫂。

  要是顏氏不丟,裴珩娶妻的事情,他們肯定也會知曉的,不至於等到了送入洞房一切都已成定局才知曉。

  若是顏氏在的話,知道裴珩有那麼的財產,說什麼都要……

  門框後頭的許婉寧聽得直皺眉頭。

  她站在門後面,透過門縫看那個大聲斥責裴珩的人。

  看年紀,應該是裴珩的叔叔。

  二叔如今是鎮國公,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呵斥人,那就只有三叔了。

  他一來,就氣勢洶洶地指責阿珩,罵他不孝不仁不義,竟然還拿他的身體說事,指責她,這是將裴珩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

  「誆騙?」裴珩笑著說:「三叔太看得起我裴珩了,我裴珩一無所有,就剩下一些身外的黃白之物,若是他能替我養老送終,清明能給我燒紙錢,我的那些身外之物,全部給他又如何?」

  你聽聽,你聽聽!

  怎麼能給外人呢?!

  「你要人給你養老送終,你還不如過繼裴家孩子養在身邊,有血緣關係,不比你那個沒啥血緣關係的繼子要更孝順更牢靠?」

  那麼多的聘禮,沒想到短短的幾年時間,裴珩從一無所有變得如此富有。

  看來,璋和帝因為那事心存愧疚,不停地在金錢上彌補他!

  看著裴珩拱手讓給其他的人,鎮國公府關起門來,真的是一口鮮血吐滿地,可他們還找不到藉口來找裴珩,只能拖到過年。

  才找了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

  裴珩幽幽地說了一句:「我倒是想過繼裴家的孩子,只是……」

  「只是什麼?」裴文軒豎起了耳朵。

  打算將不可能變成可能。

  許婉寧也豎起了耳朵聽,打算聽裴珩怎麼懟他這個三叔。

  只聽見裴珩長嘆了一口氣。

  「我就算是想要過繼個孩子,我也是抱養個兒子,總不能抱養個女兒吧?到時候她出嫁,不還是剩下我孤零零一個人?所以,你和二叔得再努把力,早日生個兒子,到時候我再考慮過繼的事情。」

  「噗嗤……」許婉寧實在是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裴文軒離得遠,沒聽到。

  裴珩耳朵尖,聽到了小妻子那一聲笑。

  她還挺高興!

  裴珩這反擊,漂亮!

  老鎮國公生了三個兒子,大兒子裴文朗,是老鎮國公與髮妻所生。

  髮妻死後,老鎮國公抬了妾室鍾氏做續弦,庶子裴文定和裴文軒就成了嫡子,按理來說,子嗣還是挺豐的。

  到了裴珩這一代,顏氏只生了他一個。

  裴文定生了一個兒子裴聰,三叔生了一個女兒裴茗。

  到了重孫子輩,只有裴聰生了一個女兒裴雙。

  鎮國公府,子嗣凋零。

  若是再沒男丁,等裴文定一死,裴聰一死,鎮國公府連個繼承人都沒有!

  比他沒人養老送終燒紙錢,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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