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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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家地窖里。

  許婉寧從一條只能容納一人的通道進去之後,眼下就豁然開朗。

  外頭正是盛夏,可地窖里卻很涼。

  地窖很大,很開闊,放了很多個大罈子,一排有八個,差不多有十排,地窖里並沒有聞到任何發霉變質的腐爛氣,反倒全部都是酒香。

  香味四溢,讓人沒喝,就先醉了。

  許婉寧挑了一罈子酒。

  揭開蓋子,酒香撲鼻而來,讓人垂涎三尺。

  青杏用力地吸鼻子:「好香好香好香啊!」

  「這香味如何?與梨花醉有什麼區別嗎?」

  紅梅青杏同時搖頭:「聞不出來,差不多。」

  許婉寧也覺得差不多。

  她用長柄木勺舀了兩碗酒出來,「咱們一塊嘗嘗。」

  紅梅青杏兩個人捧著碗就開始喝了。

  喝一口,又甜又香,在嘴裡冰冰涼的,滑溜溜的,喝下去之後,口裡都帶著香,讓人忍不住喝第二口。

  許婉寧連喝了幾口。

  越喝眼角眉梢的笑意就越深。

  「如何?」

  許婉寧問紅梅青杏。

  紅梅青杏兩個人早就把酒給喝光了,豎起大拇指:「小姐,你這酒釀得太好了,好喝,跟梨花醉一模一樣。」

  許婉寧也覺得差不多。

  「我們平時不常喝酒,就算不一樣,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來,要找就去找會喝酒的,讓他們試試看。」許婉寧讓青杏紅梅舀了兩個小罈子,這才出了地窖。

  回到梨花院,吉祥已經把洗刷乾淨晾好了的酒壺給準備好了。

  「去把酒分裝一下,我要送人。」許婉寧說著就去了庫房。

  庫房裡有她從燕城帶來的梨花醉。

  冷旭死之前,梨花樓就沒在開了,裡頭剩下的梨花醉全部都送給了許婉寧,一共有二十多壺,許婉寧沒捨得喝,全部帶到京都來了。

  如今正好,可以讓喝酒的人分辨一下,她釀製的梨花醉與江旭釀製的梨花醉有沒有什麼區別。

  她帶著裝好了的幾壺酒去找了陸氏那邊。

  今日是長安第一天上學的日子,陸氏一大早就說了,等孩子們下學回來,到她院子裡好好地慶祝一番。

  許騫和陸氏都在。

  「阿寧還自己帶酒來了?」許騫看到酒,眼前一亮:「這是梨花醉?」

  許婉寧點點頭,將幾壺酒擺放在桌子上:「爹,這四壺酒里有我釀的,也有我從燕城帶回來的,爹你嘗嘗看,分辨分辨。」

  許騫撫著鬍鬚得意地笑:「你爹我可是酒中仙,兩種酒有一點不同,你爹我都能品得出來。」

  「所以來請爹幫忙啊,看看我釀得如何!」許婉寧嬌滴滴地說道:「爹,娘,你們先做,我去小廚房給你們做兩個菜。」

  許騫眼睛都亮了:「阿寧啊,你娘饞你做的松鼠鱖魚好久了。」

  陸氏嗔了許騫一眼,許騫朝她眨眼睛。

  這老頭子,自己想吃非要把她推出來。

  「阿寧啊,你爹也想吃你做的酸菜魚了。」

  許婉寧被這老夫老妻逗得噗嗤一笑:「行,我這就做。」

  紅梅青杏也掩嘴笑。

  許騫跟在後頭嚷嚷:「阿寧,酸菜魚多放酸菜中辣啊!」

  陸氏嗔怪地捶了他一拳:「你還吃辣,就不怕肚子不舒服。」

  「阿寧做菜啊,阿芙。我饞了多少年了。」許騫說。

  夫妻兩個之間的氣氛突然凝固了。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陸氏說:「咱女兒就在身邊,以後你再也不用饞了。」

  許騫長嘆一口氣:「是啊。以後再也不用饞了。咱們閨女,就跟著咱們一輩子,咱們養她一輩子。」

  陸氏也重重地點頭:「對,咱們養她一輩子,等安哥兒大了,讓安哥兒養她。」

  許婉寧在小廚房裡忙活。

  小廚房是陸氏平時煎藥、熬煮一些糖水補品的地方,裡頭很乾淨,各種鍋碗瓢盆應有盡有,青杏去大廚房那邊要了菜來了,鍋也燒熱了,許婉寧就站在灶台前,袖子擼起,開始做菜。


  煮酸菜魚的時候,許婉寧不知怎的,突然又想起了裴珩。

  彭福已經送去三天了,裴珩還沒有來找她,應該是覺得彭福就是那個做菜的人了。

  許婉寧甩甩頭,將那個人掃出了腦海里。

  很快,兩道菜就端上了桌。

  許迦正好帶著許庭安和許長安回來。

  許庭安一進來,就呱呱呱:「今天先生夸安哥兒了,說安哥兒記性好,悟性高,他講的東西,安哥兒聽一遍就懂了。」

  許騫一聽,立馬就把許庭安給舉了起來。

  「我安哥兒可真棒,以後考個狀元點個探花回來,讓你祖父也高興高興,光耀我許家門楣。」

  許長安看了眼娘。

  許婉寧正在笑。

  祖母也在笑。

  大舅舅小舅舅也都在笑。

  會讀書,讀書好,原來身邊的人都很開心。

  許長安懵懵懂懂,點點頭:「好,祖父,我一定考個狀元。」

  「哈哈。」許騫將人抱在懷裡,用鬍鬚去扎他:「好,那祖父就等著喝你的狀元酒!你要是考上了狀元,祖父重寫族譜,從你開始寫!」

  菜很快就上齊了。

  丫鬟們將酒給大人都滿上,給孩子就上了新鮮的果子汁,大家先幹了一杯,有說有笑。

  許婉寧沒忘記自己的正事,她讓紅梅青杏給許騫許迦面前擺放了四個酒杯。

  「爹、大哥,這是四壺酒,有兩個品種,你們嘗嘗有什麼區別。」

  許迦聽明白了,「你的梨花醉釀好了?」

  許婉寧點點頭:「嗯。大哥快嘗嘗。」

  許迦一杯杯地喝下去,他喝得很慢,細細地品嘗,咂咂嘴,又接著是第二杯、第三杯、第四杯。

  許婉寧看向許騫。

  許騫放下了第四個杯子。

  「爹,你嘗出不同了嘛?這四杯中的兩種酒,一樣有幾杯?」

  許騫默默地偏過頭,看向許迦:「你覺得呢?」

  許迦放下第四杯,搖搖頭:「我嘗不出來,我覺得這四杯酒都是一個味道。」

  許婉寧又看向自稱是酒中仙的許騫:「爹,你嘗出了吧?」

  許騫不說話,賣關子。

  陸氏拍了他一巴掌:「阿寧問你話呢,別賣關子了,快說。」

  許騫終於開口了,磨磨唧唧的:「我覺得吧,其實,應該,就是,一種酒吧!」

  換句通俗易懂的話說就是:我也嘗不出來。

  許婉寧一點都沒不高興,她高興得很,「哈哈,其實我釀的酒有一壺,這三壺都是我從燕城帶來的。」

  他們喝酒的人都嘗不出來,看來,她的酒,釀得很成功!

  許騫也為許婉寧高興,仰頭喝了一杯酒,興致高昂:「我女兒釀酒的本事這麼好,爹以後有酒喝了。你這梨花樓就是為爹開的是不是?」

  梨花樓為誰而開?

  梨花醉為誰而釀?

  許婉寧突然想起了冷旭生前問她,你為什麼要釀梨花醉。

  她說,她想要讓一個人,能一輩子喝上喜歡的酒。

  宴席散去,夜已深了。

  許婉寧回到梨花院,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主意。

  「讓陳望明天送幾壇梨花醉到大都督府去。」她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四壺我釀的,兩壺從燕城帶來的。」

  讓他混著喝,肯定也就分辨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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