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討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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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壇?

  要臉不要?

  裴珩激動地伸出一個巴掌:「給我五十壇。」

  「如果我不給呢?」許婉寧望著他,真誠地問:「你就要去告發我嗎?」

  裴珩搖搖頭:「我沒那麼不講義氣,你是我朋友,我怎麼會出賣朋友。」

  呵呵,出賣朋友算什麼?

  你還會砍你祖母叔叔的頭呢!

  許婉寧冷笑不語。

  裴珩接著說:「你不給我,梨花樓又不開張,那我只好日日來你這裡蹭吃蹭喝了。」

  不僅蹭酒,還蹭飯,說起來許婉寧還更吃虧了。

  罷了罷了,不與惡鬼論輸贏。

  「好。你讓人去搬吧。」許婉寧甘拜下風。

  「沒問題。」裴珩心裡美極了,「有個問題,我想問問,你是怎麼把喜宴上的酒換了的?」

  許婉寧放下酒杯,很認真地說:「十壇。」

  「什麼?」裴珩愣住了。

  「一個問題,十壇梨花醉。」

  好黑的心啊!

  裴珩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更黑心。

  「行,十壇就十壇。」他還有四十壇呢。

  許婉寧說:「崔榮發去梨花樓確實是買了一百壇的梨花醉,後來我的人,用比梨花樓多十兩銀子一壇的價格買下了五十壇。」

  「他同意了?」

  「怎麼會不同意,他本來就想幫著杜氏做點手腳的。有賺錢的生意,他當然做,乖乖地給我送到了我放酒的地方。」

  「我的人支走他,迷暈了車夫,趁著那段時間,將他車上所有的梨花醉都搬空了,又把用梨花樓的罈子裝了假的梨花醉,以假亂真。」

  這些,多虧了陳望和宋夜生、宋夜生他娘,才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換掉真的。

  至於梨花醉的罈子,花點錢就能買得到。

  原來如此。

  「那裡頭的怎麼會有馬尿?」

  「這是第二個問題,十壇。」許婉寧伸出一根手指。

  裴珩:「……成交。」他還有三十壇呢。

  許婉寧:「酒拉回侯府,他們將酒倒出來後裝在酒壺裡,我們就偷偷地將一些酒壺中灌入了馬尿。」現在去看沒倒出來的酒,其實還是一般的梨花醉。

  好簡單。

  二十壇好不划算啊!

  可裴珩還有一個問題:「那桌子上的吃食?」

  「十壇。」

  「……」他不想問了。

  裴珩仰頭喝了一杯酒,心有點痛:「成交。」剩二十了。

  許婉寧呵呵笑:「杜氏和崔榮發想搞點事情,又膽子小,不敢搞大事,頂多在酒的品質上做點文章,弄死魚臭肉是不敢的,我就幫幫他們,死魚臭肉是我們給加進去的。」

  也就是食材不新鮮,讓客人鬧鬧肚子罷了。

  「那燕窩魚翅呢?」這在外頭買的東西,總做不得假吧?許婉寧的手也伸不到外頭的鋪子裡去啊。

  「十壇。」許婉寧的眼睛亮晶晶的。

  裴珩心痛得已經麻木了。

  好奇害死貓,也保不住他的酒,可沒事,還有十壇。

  他點點頭。

  許婉寧嘴角輕揚,解釋:「侯府的燕窩和魚翅都是我娘家鋪子每個季度派人送來的,之前他們說我有錢忘了本,不知節儉,正好,東西吃完了,我讓鋪子的人送了粉絲和雪燕來。」

  侯府廚子那些人就算覺得有問題又如何,他們告到崔祿杜氏那裡去,頂多不上這兩道菜就是了。

  「你可真是……」裴珩無奈地笑笑:「所以茶葉你也如他們所願,從大紅袍換成了野茶?」

  「十壇。」

  「許婉寧,這問題簡單。」

  「再簡單也是問題,也需要我回答。」許婉寧挑眉,借著喝酒掩飾嘴角的笑意。

  裴珩挫敗了:「罷了罷了,你說你說。」

  「是。」

  裴珩:「……」


  被搶走的五十壇梨花醉,物歸原主了。

  看到沒有,不是你的,留都留不住,是你的,搶都搶不走。

  許婉寧沖裴珩舉杯:「裴督主,對不住啊!」

  她笑得歡,跟偷到油吃的小老鼠。

  可惜她得意得太早了。

  若是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她絕對雙手奉上五十壇……不,一百壇梨花醉,全給他,可惜,沒有如果。

  裴珩仰頭將酒一飲而盡,眼角眉梢都是得逞的笑。

  同樣得逞的還有杜氏,可她一點都不開心。

  延年院。

  杜氏慌張地走來走去,喜宴上出這麼大差錯,侯爺不會放過她的。

  「該死的崔榮發,他害死我了。」杜氏哀嚎。

  她哪裡知道崔榮發的膽子那麼大。

  原本她的本意就是讓崔祿的喜宴檔次低一點,出一點無關痛癢的么蛾子,發泄一下心中的怒氣罷了,可崔榮發……

  一定會把她給供出來的。

  「你狗膽可真大啊,本侯的喜宴全被你給毀了。」崔祿還穿著大紅色的新郎服,臉陰沉得跟鍋底一樣,手裡拿著一條沾了鹽水的皮鞭,一下又一下打在崔榮發的身上。

  崔榮發被打得血肉模糊,破皮的地方又沾上鹽水,疼得他死去活來。

  「侯爺,不關奴才的事,這不是奴才幹的,不是奴才幹的啊!」崔榮發鬼哭狼嚎,「就是給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的喜宴上亂來啊。」

  他現在恨死杜氏了。

  明明說好了,就換點酒而已,他也答應了,哪裡知道,杜氏膽子那樣大,竟然從酒到茶水到吃食全部動了手腳,還全部栽贓到他的身上。

  他冤枉啊!

  「奴才冤枉啊!」

  「冤枉?事情我全部交給你辦的,你談什麼冤枉?」又一鞭子抽下去。

  崔榮發不抗了,再抗他就成肉屑了,「是您要殺了崔連,奴才求您無用,奴才只能去求了夫人。」

  「胡說,本候為什麼要殺崔連?我只是關關他教訓教訓他。」崔祿壓根沒想過要殺掉崔連。

  害得崔雲楓受傷的又不是崔連,崔連只是跟兒子同睡一張床,同睡一個女人罷了罪不至死。

  再說了,崔連不靠譜,崔榮發是靠譜的忠僕,崔祿不會寒了忠僕的心。

  「您,您不殺崔連?」崔榮發愣住了,當即就鬼哭狼嚎,「侯爺,是奴才有眼無珠,錯信了夫人,侯爺饒命啊。」

  「是夫人,夫人說讓我在您的喜宴上做點手腳,就勸您放了崔連。奴才也是走投無路,可奴才只是把梨花醉換成一半的普通酒,奴才沒在裡頭放馬尿,其他吃食也不是奴才做的手腳,打死奴才都不敢啊!」

  他只承認自己做過的,其他的……

  讓侯爺去找夫人吧,他扛不住的。

  崔祿將鞭子纏在手腕上,目眥欲裂。

  「杜碧蓮,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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