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們是朋友
魔王殿偏殿，一處幽靜的院落。
楚凡盤膝坐於一方暗色晶石之上，周身有細微的紫色電弧跳躍，又迅速隱沒。
院外是魔界永恆暗紅的天空，扭曲的紫色星體投下詭譎的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明暗不定。
這裡的魔氣與他處不同，雖依舊磅礴壓人，卻少了幾分狂暴混亂，多了幾分古老與蒼涼，顯然被一股更本源、更強大的力量梳理過。
「果然不愧是魔王的居住之所，這手筆還真是大啊！」
楚凡感嘆道。
「喂！人類！」
一道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戰意的聲音打破沉寂。
楚凡嘴角微微上揚，眼帘輕抬，淡淡道：「莉婭公主，有何指教？」
院門處，紅髮異瞳的少女倚門而立，一身暗色輕甲勾勒出矯健的身姿，那雙一金一紫的眸子灼灼地盯著他，手裡倒提著她那柄寒光閃閃的雙刃戰鐮。
「哦，頭髮又變成紅色了嗎？這是又想跟我打架？」
「少瞧不起人！」
莉婭哼了一聲，身影驟然模糊，下一瞬，戰鐮冰冷的鋒刃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出現在楚凡頸側！
叮！
一聲輕響，楚凡不知何時已抬起兩根手指，指尖縈繞著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光，精準無比地點在戰鐮發力最薄弱之處！
天階巔峰的實力，讓他應付起來根本就毫不費力。
莉婭只覺一股霸道無匹的雷霆之力順著手臂悍然沖入，整條臂膀瞬間酸麻難當，戰鐮幾乎脫手！
她借力一個後空翻落地，赤紅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眼中已沒了輕視，全是凝重。
「你的幽影步啟動魔氣匯聚於足底三寸時，會有微不可察的遲滯，快上半分，破綻自消。」
楚凡依舊坐著，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莉婭咬唇，不服輸地再次潛行，身影仿佛融入陰影。
「左側第七步，氣息泄露了。」
楚凡的聲音如影隨形。
莉婭身形一僵，猛地現形，俏臉上滿是挫敗和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可能……你甚至都沒看到我！」
「不是靠眼睛，而是靠感知。」
楚凡再次睜開眼，眸光深邃如星海。
「你的殺意太明顯，魔氣波動於我而言，如同暗夜裡的明燈。」
幾次三番下來，莉婭那點好勝心被徹底碾碎，化為了濃濃的好奇與探究。
她收起戰鐮，一頭紅髮再次變成黑色。
只見她不再提切磋的事，反而湊近了些，異色瞳眨動。
「你們人界……到底是什麼樣子？我聽其他人零星提起過，說那裡的天是藍的，還有一種叫『海』的東西，無邊無際，比我們魔界最大的血湖還要大千萬倍？」
楚凡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簡短道：「天藍，海闊。有陽光雨露，草木生靈。」
簡單的幾個詞，卻仿佛在莉婭心中打開了一扇窗，映出一個她無法想像的、明亮而生機勃勃的世界。
她聽得有些出神，托著腮，異色瞳里閃爍著憧憬的光芒，偶爾追問幾句，那模樣，倒像個對外面世界充滿好奇的普通少女，而非身份尊貴的魔族公主。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人間玩啊？」
莉婭忽然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楚凡笑了笑：「你沒去過人間嗎？」
莉婭的神色一黯道：「如果我說，老祖沒回來之前，我甚至都沒出過這座王城，你信嗎？」
「甚至，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楚凡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畢竟是前代魔王的後代，自然不會像普通魔族那樣自由。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點心疼這個少女。
要不是因為自己身上魔族，他真的會覺得眼前的少女更像是一個鄰家小妹妹。
「行，等解決了這邊的事，只要你老祖不攔著，我就帶你到人間！」
莉婭高興的睜大了雙眼，興奮道：「真的嗎？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楚凡笑道：「好，而且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朋友！」
莉婭心神劇震：「朋……朋友嗎？」
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這一切，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遠處廊柱陰影下的一雙眼睛裡。
卡洛斯幾乎要將手中的骨杯捏碎！
他看著莉婭與那個人類越走越近，看著莉婭臉上那從未對他露出過的，混合著欽佩與好奇的神情，嫉恨的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甚至從來沒對自己像這樣笑過！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向家族禁地方向。
一路上下屬恭敬的行禮他視若無睹，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咆哮：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家族密室深處，一座不斷扭曲、瀰漫著不祥低語的隱秘法陣正在運轉。
這是他的父親，大長老莫索斯，與那位不可名狀之存在聯繫的通道。
「看到了嗎……那個外來者……他正在竊取本屬於你的榮耀……和公主……」
「煞滅信任他……等他功成，你們這些舊族……還有立足之地嗎？」
「力量……渴望力量嗎……擁抱深淵……才能奪回一切……」
瘋狂而扭曲的囈語如同最毒的藥，精準地灌入卡洛斯被嫉妒填滿的心竅。
他眼眸深處，一絲詭異的猩紅迅速蔓延、加深。
「父親……」
卡洛斯聲音沙啞地開口。
陰影中，一個模糊的高大魔影緩緩浮現，正是莫索斯。
他面容模糊，唯有目光冰冷而算計：「忍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煞滅還有兩日才出關！這是最好的機會！」
卡洛斯低吼，眼中的猩紅幾乎要溢出來。
莫索斯沉默片刻，聲音毫無波瀾。
「做得乾淨點。記住，這與家族無關，是你個人……為魔界清除不安定因素。」
卡洛斯臉上浮現出猙獰而狂熱的笑容：「是！父親！我明白！」
他轉身離去，身上瀰漫的魔氣已然帶上了幾分克蘇塔洛斯特有的、混亂而瘋狂的氣息。
庭院內，正聽楚凡說起人間一種名為「雪」的景物的莉婭，忽然微微蹙眉，若有所感地望向卡洛斯離開的方向。
「怎麼了？」楚凡問道。
「沒什麼……」莉婭搖搖頭，異色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好像感覺到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氣息……可能是錯覺吧。」
楚凡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那個方向，眸底深處，一絲紫色雷光悄然隱沒。
他端起旁邊一杯魔界特有的、如同熔岩般暗紅的酒液，輕抿一口。
呵，這魔界的水，果然比想像的更深。
風暴，欲來了。
楚凡盤膝坐於一方暗色晶石之上，周身有細微的紫色電弧跳躍，又迅速隱沒。
院外是魔界永恆暗紅的天空，扭曲的紫色星體投下詭譎的光，將他的側臉勾勒得明暗不定。
這裡的魔氣與他處不同，雖依舊磅礴壓人，卻少了幾分狂暴混亂，多了幾分古老與蒼涼，顯然被一股更本源、更強大的力量梳理過。
「果然不愧是魔王的居住之所，這手筆還真是大啊！」
楚凡感嘆道。
「喂！人類！」
一道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戰意的聲音打破沉寂。
楚凡嘴角微微上揚，眼帘輕抬，淡淡道：「莉婭公主，有何指教？」
院門處，紅髮異瞳的少女倚門而立，一身暗色輕甲勾勒出矯健的身姿，那雙一金一紫的眸子灼灼地盯著他，手裡倒提著她那柄寒光閃閃的雙刃戰鐮。
「哦，頭髮又變成紅色了嗎？這是又想跟我打架？」
「少瞧不起人！」
莉婭哼了一聲，身影驟然模糊，下一瞬，戰鐮冰冷的鋒刃已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出現在楚凡頸側！
叮！
一聲輕響，楚凡不知何時已抬起兩根手指，指尖縈繞著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光，精準無比地點在戰鐮發力最薄弱之處！
天階巔峰的實力，讓他應付起來根本就毫不費力。
莉婭只覺一股霸道無匹的雷霆之力順著手臂悍然沖入，整條臂膀瞬間酸麻難當，戰鐮幾乎脫手！
她借力一個後空翻落地，赤紅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眼中已沒了輕視，全是凝重。
「你的幽影步啟動魔氣匯聚於足底三寸時，會有微不可察的遲滯，快上半分，破綻自消。」
楚凡依舊坐著，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錯。
莉婭咬唇，不服輸地再次潛行，身影仿佛融入陰影。
「左側第七步，氣息泄露了。」
楚凡的聲音如影隨形。
莉婭身形一僵，猛地現形，俏臉上滿是挫敗和難以置信：「你……你怎麼可能……你甚至都沒看到我！」
「不是靠眼睛，而是靠感知。」
楚凡再次睜開眼，眸光深邃如星海。
「你的殺意太明顯，魔氣波動於我而言，如同暗夜裡的明燈。」
幾次三番下來，莉婭那點好勝心被徹底碾碎，化為了濃濃的好奇與探究。
她收起戰鐮，一頭紅髮再次變成黑色。
只見她不再提切磋的事，反而湊近了些，異色瞳眨動。
「你們人界……到底是什麼樣子？我聽其他人零星提起過，說那裡的天是藍的，還有一種叫『海』的東西，無邊無際，比我們魔界最大的血湖還要大千萬倍？」
楚凡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簡短道：「天藍，海闊。有陽光雨露，草木生靈。」
簡單的幾個詞，卻仿佛在莉婭心中打開了一扇窗，映出一個她無法想像的、明亮而生機勃勃的世界。
她聽得有些出神，托著腮，異色瞳里閃爍著憧憬的光芒，偶爾追問幾句，那模樣，倒像個對外面世界充滿好奇的普通少女，而非身份尊貴的魔族公主。
「那你能不能帶我去人間玩啊？」
莉婭忽然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楚凡笑了笑：「你沒去過人間嗎？」
莉婭的神色一黯道：「如果我說，老祖沒回來之前，我甚至都沒出過這座王城，你信嗎？」
「甚至，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楚凡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畢竟是前代魔王的後代，自然不會像普通魔族那樣自由。
想到這裡，他不由有點心疼這個少女。
要不是因為自己身上魔族，他真的會覺得眼前的少女更像是一個鄰家小妹妹。
「行，等解決了這邊的事，只要你老祖不攔著，我就帶你到人間！」
莉婭高興的睜大了雙眼，興奮道：「真的嗎？那你可要說話算話！」
楚凡笑道：「好，而且你可以把我當作你的朋友！」
莉婭心神劇震：「朋……朋友嗎？」
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這一切，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遠處廊柱陰影下的一雙眼睛裡。
卡洛斯幾乎要將手中的骨杯捏碎！
他看著莉婭與那個人類越走越近，看著莉婭臉上那從未對他露出過的，混合著欽佩與好奇的神情，嫉恨的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她甚至從來沒對自己像這樣笑過！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向家族禁地方向。
一路上下屬恭敬的行禮他視若無睹，腦海中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咆哮：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家族密室深處，一座不斷扭曲、瀰漫著不祥低語的隱秘法陣正在運轉。
這是他的父親，大長老莫索斯，與那位不可名狀之存在聯繫的通道。
「看到了嗎……那個外來者……他正在竊取本屬於你的榮耀……和公主……」
「煞滅信任他……等他功成，你們這些舊族……還有立足之地嗎？」
「力量……渴望力量嗎……擁抱深淵……才能奪回一切……」
瘋狂而扭曲的囈語如同最毒的藥，精準地灌入卡洛斯被嫉妒填滿的心竅。
他眼眸深處，一絲詭異的猩紅迅速蔓延、加深。
「父親……」
卡洛斯聲音沙啞地開口。
陰影中，一個模糊的高大魔影緩緩浮現，正是莫索斯。
他面容模糊，唯有目光冰冷而算計：「忍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煞滅還有兩日才出關！這是最好的機會！」
卡洛斯低吼，眼中的猩紅幾乎要溢出來。
莫索斯沉默片刻，聲音毫無波瀾。
「做得乾淨點。記住，這與家族無關，是你個人……為魔界清除不安定因素。」
卡洛斯臉上浮現出猙獰而狂熱的笑容：「是！父親！我明白！」
他轉身離去，身上瀰漫的魔氣已然帶上了幾分克蘇塔洛斯特有的、混亂而瘋狂的氣息。
庭院內，正聽楚凡說起人間一種名為「雪」的景物的莉婭，忽然微微蹙眉，若有所感地望向卡洛斯離開的方向。
「怎麼了？」楚凡問道。
「沒什麼……」莉婭搖搖頭，異色瞳中閃過一絲疑惑。
「好像感覺到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氣息……可能是錯覺吧。」
楚凡目光微不可察地掃過那個方向，眸底深處，一絲紫色雷光悄然隱沒。
他端起旁邊一杯魔界特有的、如同熔岩般暗紅的酒液，輕抿一口。
呵，這魔界的水，果然比想像的更深。
風暴，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