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冢,本就是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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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寒蟬還是噬圭都是無數江湖中人求之不得的名劍,可在羅網裡卻連殺字一等都排不上。」

  朱仲對自己手中這把劍也是很滿意,他仔細的端詳著,可片刻之後卻又輕嘆了一聲。

  「真不知能夠執掌羅網的那位,又該是何等人物啊!」

  司徒萬里的身體頓時一顫,驚聲道:「慎言!」

  「君上豈是你能議論的?」

  當初接過寒蟬的時候,長信君還遠沒有如今這般可怕,司徒萬里甚至還有選擇的餘地,猶豫了許久。

  可今時今日的長信君。

  人還遠在秦國,僅僅只是幾道命令,便讓偌大個農家分崩離析,處在了毀滅的邊緣。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般深不可測的可怕人物,司徒萬里是再不敢有任何一點別樣的心思了。

  瞧見司徒萬里這般噤若寒蟬的模樣,朱仲也是不再多言。

  可是,他的心中,對於那位一手策劃了農家覆滅的長信君卻是愈發的嚮往了。

  大丈夫,當如是也!

  ……

  「大哥,這裡應該安全了,那些追兵的速度不及我們!」

  田虎撕下衣襟裹住噴血的斷臂,每一步都在雪地踏出赤蓮。

  方才突圍的戰鬥中,他可謂是一馬當先身先士卒,此後又連奔了數十里,不僅身受重傷,氣力更幾乎都已快耗盡了。

  「我們稍作歇息,然後立刻趕回烈山堂傳信給俠魁。」

  田猛神色凝重的靠在樹邊休息,他的狀態也不比田虎好上多少。

  此時身邊跟隨他參會的精銳都已經死傷殆盡,自己的身體上也滿是傷痕,渾身血跡斑斑。

  「該死的,這次定是出了叛徒,有人要將我農家一網打盡!」

  田虎雖然脾氣火爆魯莽,可這會兒也已將情況看的很清楚了。

  田猛有些憂慮道:「那粟種是個藉口,能調動齊國的軍隊,此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我農家危矣!」

  「只是那六位長老尚在六賢冢里,恐怕凶多吉少……」

  田猛的話音未落,一片陰影便已籠罩而來。

  「還有閒心擔心別人,先想想自己吧。」

  冰冷的聲音忽然在二人的身畔響起。

  田猛與田虎二人的心情如墜冰窟,連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環顧周圍,六個方位,六道形態各異的幽暗影子好似切開了月光,劍鋒凝著的血珠墜地成冰。

  殺氣好似從四面八方傳來,六人結合而形成的「域」已覆蓋了此地。

  無路可逃!

  ……

  大澤山。

  炎帝六賢冢。

  「外邊似乎發生了些什麼?」

  「許是內鬥吧。」

  「我等當初入六賢冢有些匆忙,沒有足夠的時間選擇繼承者。」

  「此屬無奈之舉,圍殺白起固然榮耀,可他的擁簇者追隨者也不在少數,農家承受不起。」

  「若非白起事先已被賜了毒酒已心懷死志,我等可未必能殺他。」

  「觸碰君王逆鱗,劍碎心死,白起實死於王權,而非我等。」

  「人屠白起,實在可怕,每每想起那一戰都仿佛猶在昨日,以至心頭夢魘難除。」

  「不要提那個男人了。」

  「繼續修行吧,我等既入了六賢冢,外界風雲變幻便再無干係。」

  「春蠶不念秋絲,

  夏蟬不知冬雪。

  枯榮不為人命,

  盛衰不由王權。」

  仿佛詠嘆調一般的聲音在六賢冢內響起,六人各自盤坐一蒲團上開始修行。

  昏暗的燈光下照亮著神農氏的雕像,似乎發出了沉默的嘆息。

  「等等……怎麼有煙?」

  「外邊著火了?」

  「不必理會,我農家弟子眾多,這火很快就會撲滅。」


  「說的也是。」

  六賢冢再次陷入了寂靜。

  「將軍放心,您的幫助,我等會如實稟告長信君。」

  六賢冢外,一名戴著紅色面具的殺字級羅網刺客正與齊國將領交談。

  朱家雖然將他給擒住,但是在突圍成功後也便放了人。

  農家的大本營在齊國,即便此番被圍剿朱家也不敢殺死齊國的將軍。

  有了前邊的教訓,他對於江湖人士的武功也不敢再小看了。

  果斷採取了羅網刺客的建議,直接放一把火燒了六賢冢,外邊再用大軍封鎖。

  「哈哈哈,放把火而已,算不得什麼!」

  「這六賢冢,都說了是冢,那不就是墳墓嗎?」

  「剛好人死在裡邊省的埋了!」

  齊國這位將領大笑著:「只盼長信君多多合作,那醉王孫得多給我來點,就愛這口。」

  火舌舔舐著山頭巨大的神農氏雕像,石眼中好似有青銅汁液淌出。

  火光中,談笑間,六賢冢內六位地位不下於農家俠魁的農家長老,已被決定了生死。

  「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這煙怎麼越來越大了?」

  「不行,我們得出去看看,好像沒人來滅火?」

  「我有些不安,總感覺白起在向我招手。」

  「總不能是有外敵吧?」

  「這可是大澤山,哪兒來的外敵?」

  「先出去看看!」

  「這……外邊怎麼會有兵家大陣?」

  「我們出不去了!」

  「這麼死有點憋屈。」

  「早知道當初死在白起手裡也好……」

  「唉……」

  ……

  「共工堂,神農堂,四岳堂,烈山堂,蚩尤堂,農家六位堂主,死了五個。」

  「唯一一個魁隗堂的陳勝,被抓起來關在了齊國的噬牙獄,總管吳曠也死在炎帝六賢冢之前。」

  「還有,那農家的六位長老,一直到事情塵埃落定都沒走出六賢冢,對外邊所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一把大火之後,在其中發現了六具焦黑的屍體?」

  河內。

  嬴景聽取著六劍奴匯報關於此番針對農家的最終結果。

  正如當初嬴景定下此計時的目標。

  一網打盡!

  農家六堂,乃至六位長老,一個都沒有跑掉。

  唯一還活著的陳勝,如今也被關押在了齊國的噬牙獄中。

  「那麼接下來,便只剩下田光了。」

  嬴景輕輕敲擊著桌案。

  農家的高層,如今便只剩下了一個田光。

  再往下,便要屬執掌潛龍堂的司徒萬里和已經投靠了羅網的朱仲之流。

  解決了田光,農家便是掌中之物。

  「只是……」

  韓非已經做好了準備即將獻地納璽,嬴景須得讓六劍奴前往跟隨保護,甚至他自己也可能需要親至。

  「或許……得再吃一次軟飯了。」

  摸了摸下巴,嬴景暗自做著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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