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醫家入瓮,再見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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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國太子丹也曾多次邀醫家出山,只是都被拒絕了。」

  念端表現的很是無奈。

  燕丹那會兒只是邀請,而且顧慮頗多,她尚且可以拒絕。

  但這次來的卻是秦國與陰陽家的煞星,完全沒有給她留下選擇的餘地。

  對於念端,嬴景所採用的手段並不算多麼的高明,不過是他最喜歡的,攜大勢傾軋而已!

  當然,也並不算太簡單。

  武力的威懾,情感的拿捏,再加上理念的壓制。

  三管齊下,念端也無可奈何,只能應下來自秦國的「招攬」。

  否則,即便僅靠著妻弟求診不得這樣一個蹩腳的藉口,也足夠讓嬴景將醫家真的推倒重來了!

  醫家為自保而避世。

  但事實上,在這個亂世之中,一味的逃避也無法自保。

  自身的實力不足,終究會迫於各種無奈須得擇一方而加入。

  而秦國,這實際上對於醫家來說已是最好的選擇了。

  縱是戰火連天,也破不了函谷關,打不到秦國本土,醫家的傳承並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

  「醫家入瓮,主人的聲望又將更上層樓……」

  馬車上,焰靈姬面對著面坐在贏景大腿上,豐腴窈窕的身姿毫不掩飾的展現著玲瓏曲線,將自己的一切美好都貢獻給她的主人。

  「他們留在念端大師那裡救治,你也可以放心了。」

  「待回河內以後,你們讓公輸家的人著手修建百家學宮,命羅網接引念端大師及各地醫家高人入秦,河內報刊登這一消息。」

  「此外,念端大師和各路醫家高人的典籍到了河內以後,將所有典籍印刷傳播,著適齡者跟隨學習。」

  嬴景閉眼享受著焰靈姬這絕色妖精的服侍,口中卻是連續發出指令。

  念端其實並不能代表整個醫家,但是她在醫家的地位和影響力,足可影響絕大多數人了。

  至於剩下那些冥頑不靈的……

  有秦國背書,那今後只有這裡的醫家才是正統。

  外邊的那些旁支,若是聰明些也就罷了,但若是還想與秦國為敵,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長信君,此事是不是需要跟秦王先商議……」

  月神不是反駁嬴景,只是出於擔心考慮。

  嬴景睜開雙眸,神色很平靜:「當然,我會先回咸陽。」

  對於嬴政,嬴景從來不敢小覷。

  這位王兄的心思愈發深沉,也是越來越猜不透了。

  自燕國而歸,嬴景這一路沒有任何的耽擱,馬車一路疾馳往秦國而歸。

  到了秦國,嬴景方才與眾女分開。

  他與月神前往咸陽,而焰靈姬等眾女先回河內傳達嬴景的指令。

  月神與嬴景一同前往咸陽的理由也很完美。

  陰陽家入秦,她的身份可是國師。

  雲中君代她坐鎮摘星樓已有一段時日了,總該回去看看,以免出現什麼疏漏。

  好在,知道嬴景很快就會回到河內,湘夫人等眾女也沒有鬧騰起來。

  ……

  咸陽,章台宮。

  嬴景終於又一次見到了嬴政。

  頗為難得的。

  這一次,嬴政沒有埋首於桌案前處理那些仿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奏摺。

  在他身前的桌案上,正擺放著一方巨大的沙盤,籠罩了天下七國。

  嬴景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中代表韓國的那片區域,韓國旗幟已經被改換為了大秦的黑龍旗。

  「王兄。」

  嬴景行了一禮。

  嬴政輕輕抬頭,冕旒垂落遮住了半張臉頰。

  「免禮,三弟此番觀禮韓非繼位,又立下了一大功勞啊。」

  嬴政的眸光深邃,好似能夠洞徹人心。

  對於韓國所發生的事情已過去數月,嬴政自然不會不清楚。

  嬴景淡然一笑:「不過是某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意圖擾我秦國大業罷了,臣弟藉此之機加以反制,算不得什麼功勞。」


  嬴政沒有立刻回答,又低頭看向了桌案上的沙盤。

  韓國所出現的異象宛如神跡,但嬴政終究並非親眼所見,只當是陰陽家月神配合用了某些手段。

  嬴政也不在乎那些過程,只看最終的結果。

  「只此一計,民心歸附,兵不血刃的拿下韓國指日可待……」

  「那麼……對於趙國,三弟又如何看待?」

  平靜的聲音好似真的只是閒聊,一張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但嬴景很清楚並非如此。

  是想對趙國動手了?

  亦或者……要匯報趙國發生的事情?

  嬴景有些琢磨不透嬴政這麼詢問的心思。

  甚至透過氣運感知他的情緒,也是宛若不波古井,平靜的可怕。

  胸中有激雷然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能夠做到面上不流露任何情緒波動便已非常人。

  可能夠做到心中情緒也若平湖,這世上怕也只有嬴政一人了。

  雖然不能直接感知情緒,但嬴景也並未有任何驚慌。

  這麼些年下來,他也早已養成處變不驚的本事,對於嬴政的心思縱看不透也不難猜測一二。

  略作沉吟,嬴景輕聲開口:「臣弟昔年出使趙國,曾與人有過約定……」

  「說起來,此番赴約,恰逢趙國亂局,臣弟略施計策擾亂敵情,倒也算適逢其會。」

  「趙國流言紛擾……趙嘉……趙遷……」

  嬴景說的很詳細,包括自己的謀劃。

  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從在趙國時收到那封信和那塊棠隸狀暖玉開始,嬴景便清楚,嬴政該知道的或許都已知道了!

  此番相詢,實話實說便是最好的答案。

  若有意隱瞞,那才會真正觸碰到嬴政的禁忌。

  嬴政微微頷首,依舊不動聲色,只是又忽然開口道:「三弟曾言,李牧不倒,趙國不亡。」

  嬴景神色微怔,但又很快回應:「曾經如此。」

  「曾經?」

  嬴政淡漠道:「也就是說,現在並非如此了?」

  嬴景也不猶豫,立刻回道:「趙王對李牧的猜忌愈演愈烈,只要短時間內沒有外部壓力,李牧絕無法再接觸軍職。」

  「猜忌麼?」

  嬴政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但又很快搖了搖頭。

  只有身為王,他才清楚,趙王或許對李牧有猜忌,但更多的其實是一種本能。

  作為王,感受到威嚴和權勢被觸犯的本能。

  不過如此一來,對趙用兵倒是還需先等等了……

  「韓非將於三月後率一眾韓國官員抵秦獻圖,雖有軍隊護送,也還需警惕暗懷反秦之心的江湖人士,便由羅網暗中負責保護。」

  嬴政的心思的確有些不可捉摸,輕描淡寫之間又換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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