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飛圓廣濟真君 (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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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飛圓廣濟真君 (求訂閱求月票)

  黑衣巷中,人群紛亂。

  一陣「保護大人」「小心」「有人反水」等怒喝聲之外,便是拔刀的脆響了。

  伍正雄拎著染血的短刀,似笑非笑的看著斷臂的宿剛,以及一臉如臨大敵的譚繼饒!

  「抱歉了二位,剛才騙你們的,其實我才是內奸!」

  譚繼饒臉色泛青:「原來,真的是你,那連大人?」

  「哦,他應該是真被抓了,據點可不是我供出來的,我也怕打草驚蛇,雖然司正和老國公亦敵亦友,但我還想抓住他呢,如今,可惜了!」

  宿剛捂著不斷滲血的手臂,牙齒都快咬碎了:「放屁,事到如今,還敢滿口胡言,伍正雄,你叛變投敵?你枉對朝廷對臨陽侯府的歷代恩典!」

  「對臨陽侯府的恩典,跟我有什麼關係?」

  伍正雄聳了聳肩:「雖然我養父的確對我很好,但我又不是伍家的人。」

  「嗯?」

  譚繼饒和宿剛都愣住了,這傢伙在說什麼胡話?他出身臨陽侯三房,不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嗎?

  但伍正雄卻搖了搖頭。

  「宗勛衛的情報太粗糙了,我和我養父一點都不像,你們都不懷疑的嗎?

  當然,其實我真正的名義應該叫徐正熊的,因為老爹戰死,母親早亡,在我懂事的時候,就被老國公過繼給了我養父,後來我聽說,我的戶籍都是那位司正派人辦的!」

  「信口雌黃,司正何人?怎會幫你辦這種事情?」

  譚繼饒和宿剛差點吐血,叛變投敵不說,你TM竟然還敢污衊司正?

  「你倆不知道的事情多了?」伍正雄揉了揉鼻子:「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老國公都知曉的事情,司正那種人又怎麼會不知道,做髒活的,早晚有一天會死無全屍。

  凡事留一線,他日好相見!

  所以,這些年來,無論是在西南,還是大西北,也包括如今的北疆,各地的走私線都有司正大人一股,這可是司正大人的養老錢,尤其是北定關,你們可知道光是一個北定關,每年能為司正大人帶來多少銀子嗎?」

  譚繼饒和宿剛聽了,頓時臉色一沉。

  因為這種事情,還真有可能發生。

  畢竟,諜報頭子私通邊軍大將的事情太正常了,宗勛衛的老傳統了。

  銀子嘛,這東西誰不想要?

  靠那點俸祿又能幹嘛?

  這幾年朝廷的俸祿又經常剋扣,沒有些灰錢黑錢,宗勛衛都得餓死!

  包括宿剛和譚繼饒也一樣,他倆之前也私通邊軍,一個和啟甸關大將暗中勾搭,參與和東夷國走私的路線,當然,級別不到,也只是跟著喝點湯。

  一個和靖邊軍眉來眼去,負責偷偷往百花族兜售鹽鐵禁物,也無非是做的隱蔽些。

  不這樣做,一些兄弟在任務中喪命,他們就連撫恤都拿不出來。

  下邊都這樣了,上邊又能好到哪裡去,畢竟,朝廷的錢都被皇上建道場,建太極樓等建築,都已經被揮霍的差不多了,邊軍的軍餉都發不出來,宗勛衛是天子親軍,但天子親軍也不能和皇上搶銀子。

  眼下的宗勛衛、拱衛司、上五院,到處都在暗中於私活。

  而作為大雍最大的軍頭之一的鎮國公,西南,大西北,北疆,他一句話下來,開通的走私線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司正就是真的在鎮國公那裡有一股,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想到了?」

  伍正雄笑了笑:「司正這次來北疆,除了幫朝廷削老國公的兵權之外,其實也是來擦屁股的,要不是連城壞了事,我說不定就能抓到它的尾巴了!」

  說到這裡,一些黑衣人已經從房頂上落下來了。

  伍正雄也在等幫手,才會和對方說這麼多廢話,畢竟,周邊的屋子裡還是有對方不少人的。

  而且,這些黑衣人不一樣,他還揮了揮刀介紹了下。

  「忘記告訴你們了,幾個月前,連城他兄長連蒼之死,其實和我們這些兄弟也有關,連蒼的手臂和你一樣,都是被我的快刀砍下來的!」

  「驚不驚訝?驚訝也沒用!」


  「上,殺了他們!」

  「諾!」

  當陳珂聽到一個名叫伍正雄的人,提著譚繼饒和宿剛的腦袋去軍情司「自首」的時候,神色都不由得怔了怔。

  伍正雄他是知曉的。

  這個名字記載在老國公給他留下的那封信里,是老國公列在第一排的親信舊部。

  事後,陳珂也在原鎮北都督府諜報司最私密的檔案中看過這個人的資料。

  比如,連蒼來到撫州城時,就是伍正雄接待的,他還對手下李肅救援魏雲之女之事大開「綠燈」。

  還有火燒撫州城那晚,被老國公派出去幫徐安寧追殺連蒼和高公公,以及負責救援魏雙雙的那批高手,領頭的人就是伍正雄。

  當然,作為諜報司一明一暗,號稱明芸暗雄的伍正雄,一些資料也有陳珂不知道的,畢竟一些太過隱秘的資料不能記載紙上,只能口口相傳。

  乾元殿內,陳珂見到了這個傢伙,對方跪拜之後,當即坦白了一切。

  「————老國公和宗勛衛的那位大司正暗中合作已經很多年了,具體多少年臣不知道,因為臣很小的時候,嗯,大概五歲,就去了蜜湖連家莊練武。

  蜜湖連家莊是拱衛司培養高手的地方,臣,以及臣兄弟這些人,這身還算可以的武功都是那位司正間接幫忙練出來的,因此,從某種意義來說,它也算是臣的老師,雖然臣並沒有見過它真人!」

  伍正雄坦言,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司正,除了大雍皇帝和老國公,別人應該是不知道它到底是誰的。

  伍正雄手裡還掌握者幾條走私線,當然,現在肯定沒用了,因為無論是哪條走私線,都處於陳珂軍隊的管制中。

  沒有邊軍點頭,想要走私太難了,這也是哪怕暴露出去,可能會引起大雍皇帝猜忌,但那位司正確依舊想要和老國公合作的原因。

  利潤太大了,大到能養私軍的地步。

  「你今年多大?」

  陳珂詢問了一句,伍正雄跪坐在那裡,當即說道:「臣今年三十有五了。」

  他十五那年走出了蜜湖連家莊,如今已有二十年了,比那位連蒼還早上數年,也算是連蒼的師兄。

  當然,他功夫其實是不及連蒼的,差了一線,能砍掉對方一條手臂,也是占據了軍陣衝擊之後,對方體態疲憊,然後他們又以人數優勢進行圍殺之故。

  畢竟是「開偏灶」的,除了授課的老師,以及他那批同樣來練武的兄弟,伍正雄也並未見過蜜湖連家莊的其它人,人家蜜湖連家莊也會防著他們這些外人的。

  核心傳承是不會外傳的。

  可陳珂詢問不是這種事情,他在計算時間。

  「你去蜜湖連家莊時,是三十年前,那個時候,老國公就已經和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司正合作一段時間了,既然如此,如果這些年司正沒換人的話,它應該也是位老人了?六十歲?七十歲?八十歲?」

  伍正雄聽了點點頭:「臣也懷疑它是位耄耋老人!」

  陳珂笑了笑:「這年頭,能活這麼長的,可不多。」

  「臣也順著這點查過,但我聽說,這位司正會易容,且手段神異,哪怕是裝成年輕人,都幾乎能以假亂真,要不是會這一手,它早就被人揪出來了!」

  宗勛衛的易容手段,陳珂是見過的,就在撫州北市的大車店外,他去關在挖金子那次。

  由此推斷,它們頭子的的易容手段更厲害一點,倒也正常。

  「但只要是老人,就會有老人味兒,就算是用別的氣味來熏,也掩蓋不了那股味道的。」陳珂說罷,站起身子:「我明日還要去赴宴,因此,今日破例,幫你們尋尋這位耄耋老人!」

  伍正雄聽完微微愣了下,卻也說道:「大王,撫州城六十餘萬人,就算是派大軍一個一個拉倒近前來嗅,也未必能尋到那位大司正啊,何況,它也未必就在撫州城內!」

  陳珂聽了也只是笑了笑。

  「跟我走。」

  伍正雄有些疑惑,但還是聽話的跟在後邊。

  岳興和【背嵬營】猛士護在兩旁。

  眾人去了御馬監,自然有人去牽馬,隨後,一行人翻身上馬,然後朝著宮外疾馳而去。

  眼下撫州城四門緊閉,城內因為抓捕細作也實施了宵禁,街道上自然一片冷清。


  伍正雄抱著一名【背嵬營】猛士,乘坐在異種坐騎之上,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感嘆這種馬踏長街之速,實在是非常人所能及也。

  眾人在撫州城跑了一圈,陳珂又掉准馬頭。

  「出城!」

  什麼四門緊閉,什麼夜間宵禁,對於陳珂這位大王來說,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城門大開,陳珂繼續馳騁,一片穿山過澗,眾人來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耄耋之年,老人味十足,但精氣神卻異常強橫,大概就是你了。」

  黑夜中,那人的氣息在「神力」下宛若螢火蟲般顯眼。

  「大王,那位司正在松山上?」

  「嗯,說不定,還化身為了尼姑。」

  不多時,陳珂馬踏「妙月庵」,打碎了廟門,縱馬闖入了一間客房外。

  「阿彌陀佛,施主,庵中重地,豈可由外男亂闖?」

  一「尼姑」推開房門,當即做了個佛號:「施主就不怕菩薩怪罪嗎?」

  但陳珂眯了眯眸子,凝視著面前的「尼姑」。

  「厲害,還真是惟妙惟肖。」陳珂坐在絕影身上:「寡人叫人昭告天下,祭天稱王,眼下撫州人盡皆知,祭天之地自然要離天最近,嗯,撫州城周邊只有松山最高,怎地,你要提前來妙月庵埋伏,要親自刺殺寡人?」

  「尼姑」聽了,面色不變,但雙眸中卻有精芒閃過。

  「閣下是安王?」

  陳珂盯著對方,微微抬起下巴,淡淡道:「寡人從未接受過你們那位大雍皇帝的冊封,當然,幾天後,寡人就是天王了!」

  「放肆!」

  「尼姑」雙眸精光大盛,它整個人宛若鬼魅一樣,瞬間竄上了半空,朝著陳珂凌空劈下一掌。

  「大膽!」

  「救駕!」

  黑暗中有人怒吼。

  然後,陳珂猛地探手,空氣都炸開了,他後發先至,抓住了「尼姑」的脖子,並且往近前微微一拉。

  在任何地方都如龍似虎傢伙,到了陳珂手裡,卻也只是一隻「暴躁」的小貓!

  對方先是色變,見抵抗不住巨力,只能被迫靠近,隨後,精純至極的內家真功洶湧而出,開山裂石的手掌猛然拍落。

  「嘭!嘭!嘭!」

  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尼姑」眸光大駭。

  「你————你不是常人?」

  畢竟,什麼樣的肉身,能扛得住他的大摔碑手?

  以他功力,就算是幾百斤的青石大磨都能拍碎,拍碎人骨更是不在話下。

  眼下數掌拍出,卻宛若拍到了金鐵之上一般,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金剛不壞嗎?

  「打夠了?」

  猶如鐵箍般的大手還掐著他的脖子,感受到那恐怖的力道,「尼姑」神情大變。

  「你————」

  但陳珂沒搭理「小貓咪」不痛不癢的反抗,而是像甩衣服一樣揮了揮手,殘影下,空氣突然炸響。

  空氣動力產生的衝擊讓「尼姑」原地「爆衫」,過大的過載力更是讓「尼姑」當場昏了過去,耳鼻喉都溢出了鮮血。

  這種級別下「衝擊」,再精妙的易容也沒了用武之地,因此,一張鶴髮童顏的老臉便展現了出來。

  旁邊有【背嵬營】猛士點燃了火把照明。

  伍正雄見了鶴髮童顏的面貌,似乎認出了什麼,想了想,當即面色大變。

  「是飛圓廣濟真君,紫天道大天師,大雍國師廣濟真人?怎麼會是他————」

  紫天道北方領袖,大雍國師廣濟真人竟然是宗勛衛的大司正?

  但受先帝數十年信任,且新帝登基後仍舊恩寵不衰,整個天下除了廣濟真人之外也的確沒有別人了。

  包括景曜帝修道,紫極宮、太極樓、朝天觀、紫天塔等恢弘的建築,也都和廣濟真人有關。

  他是宗勛衛的大司正,又是大雍國師。

  好像又在預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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