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慕容家的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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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慕容家的絕學

  從傍晚開始,慕容紹的眼皮就一直跳,心口也有點堵,就仿佛今天夜裡會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一樣。

  征戰十數年的經驗賦予了慕容紹敏銳的預感,他察覺到了危險在臨近。

  直到,有斥候來報,說在楠州境內發現了一條突然冒出來的「石道」。

  石道有什麼稀奇的?

  等等。

  突然冒出來的?

  慕容紹趕緊離開都督府,帶著親衛和幾個親信將領,舉著火把,連夜命人將城門打開之後,一行人默默地離開了楠州城。

  剛出城門口,果然看到了一條寬闊異常的石道,連通南北。

  「將軍,白天的時候,肯定還沒有這條路。」沙摩奴一副肯定的語氣。

  「沒錯,俺今天帶兵時也沒見過。」

  一名將領一邊說著,還一邊翻身下馬,並且從馬背上拿起自己重達六十斤的八瓣紫金錘,開始蓄力朝著石道上猛地一砸。

  「」地一聲,火星直冒。

  但透過火把的光芒,發現那石道別說裂痕了,就連一塊凹陷處都未曾出現。

  反而是這位使用八瓣紫金錘的將領,被反震之力震的手掌發麻,甚至連虎口都冒出了血痕。

  「好硬的地!」那將領驚呼。

  慕容紹皺眉,下馬後拿起旁邊親衛的火把,親自照明查看,又同樣拿著鐵槍砸了砸,發現這石道果然堅硬異常。

  一夜突元冒出來石道?

  還難以損壞?

  慕容紹望向了黑暗中的道路遠方,默默走了幾步,然後又往返回上馬。

  「走,陪我看看,這條石道到底通往何處!」

  今夜夜朗星稀,大半的圓月掛在蒼穹上,

  因此,哪怕是熄滅了火把,靠著月光照明,在如此平坦的石道上行駛,眾人的速度還是有些飛快的。

  一行人快馬疾馳,跑了大概近百里,這時候已經到了一片澤國附近了。

  「將軍,不能走了,前邊都是海水!」

  慕容紹也勒馬駐足,仔細望了一眼黑暗深處,當即喃喃自語道。

  「是通往麗州嗎?」

  想到澤國對面,那個可怕的對手,還有傳聞中,那個猶如蓋世魔王的「安王」,以及某些神乎其神的傳聞,慕容紹不由得心裡一緊。

  「等等,將軍快看!」

  沙摩奴突然指了指遠處。

  「怎了?」

  一行人當即下馬。

  還有人重新點燃火把,果然,看到遠處晃動的海水,竟然在飛速的褪去。

  褪去?

  慕容紹瞳孔一縮。

  當埋於海水之中的石道完全裸露而出,而道路兩旁的海水迅速消失,不知怎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大恐懼,瞬間吞噬了慕容紹的內心。

  他用力的捏住了心口,整個人面若赤紅。

  「快,快回去!」

  「將軍?你怎麼了?」

  慕容紹擺手,艱難地吐出了兩句話。

  「回去,備戰!」

  「他們要來了!」

  楠州之地一州十六府,但因為直面啟甸關,常年有戰事,為了避免中樞被一鍋端,需要足夠的縱深防禦,所以,大多數府城都在南邊,呈軍堡狀,反而是州城楠州城在整個楠州的最北方,與麗州隔「海」相望。

  當然,不到一晚上的時間,隔「海」相望的「海」就沒了。

  再加上寬異常的「石道」,哪怕大軍除了【龍騎營】是騎兵外,其它的士卒都是步兵,其速度也絲毫不慢。

  此次,除了陳珂調撥給七郎的【龍騎營】和【陷陣營】共計一萬人,以及三千【重營】之外,還有兩萬的新軍。

  這段時間,七郎在三州之地編練了三萬新軍,除了留下了一萬人負責鎮守各州府充當守城兵外,剩餘的兩萬人都被他拉出來了。

  還美日其名「實戰出真知」。

  聽得陳珂嘴角直抽抽。


  畢竟,他記得他說的好像是「實踐出真知」,也不知道被七郎聽成了什麼樣子。

  三萬大軍,外加三千【輻重營】和三千徵調的民夫,陳珂也從未打過這種富裕仗,哪怕這裡面許多人都是新兵蛋子也一樣。

  一行人浩浩蕩蕩,三萬六千人直奔楠州中樞楠州城而去。

  在諸軍之中,【龍騎營】和【陷陣營】機動力量最快【龍騎營】也是最先到達楠州城外圍的機動力量。

  而【陷陣營】雖然是重步兵,但哪怕身穿重甲依然健步如飛。

  從麗州邊境到楠州城不過一百四十餘里的距離,可【陷陣營】用時還不到兩個時辰就已經跑到了楠州城外。

  這還是拿著武器穿著鎧甲,就已經達到了每小時17.5公里的均速了。

  若是脫掉負重,陳珂都不敢相信他們能牛逼到什麼樣子。

  人均馬拉松世界紀錄突破者?

  陳珂甚至覺得,【陷陣營】可以嘗試用雙腿去追擊敵人的重騎兵,畢竟,不能追著重騎兵跑的重步兵,算什麼重步兵啊!

  就這樣,不到兩個時辰,天都還沒亮,龍騎和陷陣的一萬人都已經將楠州的四門封鎖住了,兩位【營將】呂永、呂理還飛鷹傳書過來詢問陳珂要不要立馬攻城。

  陳珂將問詢遞給了七郎,讓七郎自己做主。

  七郎當即下達了試探攻城的命令。

  因此,天亮之後,當大軍抵達楠州城,看到的就是一座絲毫不見硝煙的城池。

  陳珂皺了皺眉。

  看起來,不像是有過大戰的樣子。

  「主公!」

  「七將軍!」

  【陷陣營】營將呂理出現在城門處,並且還說明了情況。

  「昨夜慕容紹帶大軍連夜潛逃,逃走的方向應該是上城,呂永已經帶著【龍騎營】去追了!」

  「楠州城內,慕容紹並未留下多少人,屬下帶人擊潰了守軍後,也在城裡搜索了數次,並未發現什麼埋伏。」

  陳珂和七郎對視一眼,忍不住搖頭,怪不得沒有什麼硝煙氣象。

  七郎則考慮了片刻,才說。

  「主公,上城乃是楠州最後一城,也是啟甸關東側的一座軍事要塞,地形險要,乃易守難攻之地。

  某與那慕容紹交過手,大概能揣摩到他的心思。

  眼下,其它府縣的兵力定然是已被其抽調一空,他怕是打算收縮兵力,準備依仗著上城雄關,

  想要以此堡壘對抗我軍兵峰。」

  陳珂點了點頭,認可的七郎的看法。

  「所以呢?」

  七郎說:「所以,此次大戰,如果主公不出手的話,屬下打算用【陷陣營】配置的那些軍械來攻城!」

  「哦?」

  說起來,陳珂還沒見過【陷陣營】配置的那些軍械呢,他只在系統頁面見過「目錄」。

  「也好,先試試軍械,看其威力如何。」

  留下一千新兵駐守楠州城,大軍修整半日,隨後再次啟程。

  不久後,大軍遇到了一片戰場遺留。

  是慕容紹留下負責殿後的部隊,但還是被呂永的【龍騎營】擊潰,後者還在追殺這些殘兵。

  七郎已經授權呂永伺機而決。

  但騎兵終究是比步兵快,因此,八月十七,呂永克定南、橫封、瀚海、攏掖、章南五座府城。

  大軍這時候才趕到定南。

  留下五百駐軍,又發文給政令殿讓其派人過來組建衙門,當天在此歇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也就是八月十七,陳珂大軍剛過橫封,又聽到了呂永又連克章東四府的消息。

  當然,如此之快也是因為這些府城的兵力大多都被慕容紹抽走的緣故,遺留者不過幾百人,遇到【龍騎營】自然難以抵擋。

  不過,這戰線也拉的太長了些。

  陳珂看著軍報稍稍皺眉,七郎同樣面色凝重。

  「主公,我懷疑這裡面有詐,慕容紹說不定在使計。」

  陳珂同樣點頭。


  「給呂永發飛鷹傳書,讓他帶【龍騎營】先回來,何況,我們兩條腿的大軍,如何能跑過他們四條腿的戰馬?」

  永昌,楠州的第十座府城,經慕容紹的抽調兵力之後,眼下城內守軍應該不多。

  呂永趕到此地後,先是放了一輪箭矢,壓的城牆上的那些傢伙抬不起頭來。

  一邊壓制敵人,呂永一邊用大載開始砸城門。

  眼下,這世上的城門大多為木質,上面也只是包了一層鐵皮,普通的小城門厚度在3-5寸左右,重量大多在500-1000斤之間。

  呂永用156斤的鐵戟反覆砸門軸和門縫,累計次數後是可以砸裂城門的。

  不過,如果像那種都城級別的,重達3000-10000斤的鑲銅城門,後面還有頂門扛那種,呂永短時間內大概就砸不開了,那種城門只有換上主公和十位將軍才行。

  但永昌不過是小城,自然不會有那種都城級別的城門,因此,十數次砸擊下,城門便應聲而裂。

  可呂永沒有高興,反而皺了皺眉。

  因為從縫隙看去,發現城門口的內部竟然被堵死了?

  那砸城門就沒什麼用了。

  他又不是主公那種可以碎城的存在。

  不過,也不是沒有其它辦法。

  叫來士卒從馬背上拿來裝有倒鉤的繩索,充當飛虎爪。

  【龍騎營】的士卒更個臂力驚人,十米高的城牆揮手便能將飛虎爪扔上去。

  在隊友神射的掩護下,少數士卒開始快速攀爬。

  永昌守軍不敢露頭,因為露頭便被秒。

  但自古以來,守城方對攻城方來說,向來是有些優勢的,因此,這些守軍直接隔著垛口,選擇往下邊扔石頭。

  【龍騎營】的士卒在攀爬的過程中同樣速度飛快,哪怕穿著重甲,依舊靈活如猿猴。

  在對面對這種十幾斤二十幾斤砸落下的石塊,大多都是懶得躲,因為九成砸不到。

  一是對方人數不夠多,無法形成飽和式打擊。

  二是對方無法探頭瞄準,隔著垛口瞎撇,砸中人的機率根本不高。

  而且,就算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砸到了頭盔上,【龍騎營】的士卒也不會怎麼樣,只會任由頭上的灰塵和碎石蕩漾開。

  根本破不了防。

  二十年的鐵頭功你見過嗎?

  何況,那身高達數值10的盔甲也不是擺設,頭盔也是盔甲的一部分啊。

  當然,石頭算是隨處可見之物,取石也方便,大多數城池上都會儲存一些。

  但像滾木這種東西就很少會有小城準備了。

  不光麻煩,還得用繩索捆綁吊在「女牆」上,這種幾根或者十幾根綁在一起,從十米高的高度落下來,面積足夠寬,衝擊力足夠強,一般人絕對擋不住。

  可一名【龍騎營】的士卒抬起頭,就發現了永昌城幾處「女牆」上綁著一些滾木。

  他皺了皺眉,只能躲開換個地方繼續攀爬,

  但這個並不是最噁心的,最噁心的,一些垛口的小孔里,竟突然冒出了大量的金汁和火油。

  【龍騎營】的士卒不是普通人,無論是速度還是反應能力都高人一等,且個個有武功在身。

  面對上方突然冒出的金汁和火油,大多攀爬的士卒只是將背後的披風往頭上一蓋。

  這些披風都設有防水層和隔熱層,【龍騎營】通常是拿它來當雨衣和避光斗篷用的,火油根本澆不透披風,只要不順著脖子大量滲入身體內側,這點飛濺的火油哪怕點燃了也根本無法對【龍騎營】士卒造成傷害。

  當金汁和火油澆澆倒披風上之後,立馬有火焰襲來。

  繩索、披風、裸露的鎧甲、還有金屬靴和金屬手套濺倒了火油的地方,頓時燃起了熊熊火焰。

  【龍騎營】的士卒當機立斷,剛爬不過四五米者,立即鬆手跳了下來,這點高度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傷害性,至於身上冒出的火焰,只需要將冒火的披風摘下扔掉即可。

  而身處繩索七八米處者,則快速翻身上了城牆,攜裹著披風上的火焰,聽聲辨位躲開刀槍,然後幾拳將垛口後面的守軍砸死,這才摘下冒火的披風,將內側翻轉摺疊,在擦拭下飛濺在鎧甲、金屬靴、金屬手套上的那點火苗,最終扔到一旁後,只是燒了一會兒那火焰就自己熄滅了。


  隨後,這些登上城牆的士卒抽出橫刀,然後開始在城牆上大開殺戒。

  但城池之下的呂永卻看的直皺眉。

  金汁還好,除了噁心,傷害性不大,感染方向只要沒有傷口就行了,但火油這種東西不一樣,

  作為戰略物資,向來都是被統一管理的。

  可如今慕容紹似乎跑到了上城,永昌這種小地方,怎麼會出現這麼多火油?

  呂永察覺到了一些不對。

  就連一旁的龍騎戰馬也開始打著噴嚏,並且挪動著馬蹄,不斷在地面上滑動,似乎是在預示著什麼。

  相比於人類,動物的五感更加敏銳,更不要說龍騎戰馬這種長著蛟龍鬚子的異種了。

  聯想到之前慕容紹掘海口,引海水入陸地淹沒良田阻擋我軍的手段,呂永眯了眯眸子,似乎察覺到了,眼前的永昌城應該是一個陷阱。

  「好一個心狼手辣的慕容紹!」

  呂永立刻揮手,一旁傳令官見了,則連忙從懷裡掏出號角吹動了起來。

  「嗚嗚.—」

  兩長一短,聽到號角聲的士卒,無論是在城牆下準備換個地方繼續攀爬的士卒,還是城牆上,

  正在大開殺戒的猛士,一個個都是立即停止了原本的動作,並且朝著【龍騎營】的大部隊匯集而來。

  尤其是城牆上殺戮的猛土,直接抓起幾個守城軍的戶體就朝著城牆之下扔去,然後整個人隨之跳起,竟然用這些戶體充當緩衝墊?

  「!」

  「嘎吱!」

  城牆下有屍體傳來骨裂聲。

  而半跪在屍體上的【龍騎營】士卒也只是若無其事的晃了晃腦袋,隨後便重新站起來,然後一路奔行朝著【龍騎營】大部隊跑去。

  城牆之上,透過「貓眼」看到這種場景守城軍,無不目瞪口呆!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是天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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