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離臨水城,道心洗禮!(八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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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離臨水城,道心洗禮!(八千+求月票)

  」上仙,處理好了,日後他保證痛改前非。」

  宋七諂媚的著站在陸雲面前,臉上帶著恭敬與討好的笑容。

  陸雲的能耐,他今日是見到了。

  那金色勾魂索,在陰司之中至少也要是十大鬼帥之上的層次才能夠擁有的。

  更加不用說不在陰司名冊之上,可在人間肆意施展威能的金色勾魂索了。

  哪怕像是正一,全真兩大教派,都不敢說有著不在陰司名冊上的金色勾魂索的存在。

  這種勾魂索,哪怕是皇親國戚的生魂都能勾出來,陰司不會這麼不智隨意將這種大殺器放出來的。

  所以每出現一件,代表著身份,同樣也代表著人脈!

  「嗯,不錯。」陸雲點了點頭。

  宋七足足折磨了秦明禮小半個時辰,那悽慘的靈魂叫聲,哪怕陸雲沒有親眼看到過程,可哪怕是只是聽著,都能讓人心生憐憫。

  讓人不禁心中生出一種:哪怕是陰司中的地獄中的待遇,怕也不過這種程度了吧?

  「的感覺。

  不過陸雲卻是淡然處之,秦明禮這傢伙想要暗害於他,陸雲沒有將其除掉都是好的了,只是給他一些改造罷了,陸雲已然很是對得起他了。

  受點苦痛又能如何?

  陸雲又道:「這一次也麻煩你了。

  「7

  「上仙叫小的過來,乃是看的起小的。」宋七的姿態放的很卑微。

  若是說上一次他是被陸雲以強大的個人實力將他硬生生的壓服的的話,那這一次陸雲手持金色勾魂索的一幕,就是讓他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陸雲神色如常,他在宋七面前故意展露金色勾魂索,自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要在宋七的脖子上再套上一個項圈!

  宋七這一次過來也是趁著閒了,他在陰司內還有公務需要處理,陸雲也便沒有留他,揮揮手讓宋七離開。

  他自己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動靜。

  不一會後,秦明禮睜開了雙眸,眼眸中還帶著驚魂未定。

  當抬起頭看到陸雲的身影后,霎時間臉色便變得一片淒白了起來,身子一軟,便從椅子上滑落了下來,直接跪在了地上:「上仙饒命!小人已知錯誤,日後必不會以權謀私!」

  他的聲音中帶著言語無法闡述的恐懼。

  那小半個時辰內所經歷的事情,他不想再一次經歷了。

  那就不是人,乃至於連鬼都不應該承受的人生之痛!

  哪怕是回想起來,秦明禮都感覺五臟震顫,從靈魂深處便湧現出一股絕望的恐懼感。

  宋七沒有過多傷害他的魂魄,可卻讓他記住了痛苦的經歷。

  這種痛,直接擊破了他的心理防線。

  什麼高官厚祿,什麼權利名望,在這種痛苦面前都成為了過眼煙雲了。

  只要不再讓他經歷這種痛苦,哪怕是讓他現在就趴下吃屎他都願意!

  陸雲淡漠的看著秦明禮:「秦大人這是作甚?貧道可沒有對秦大人做些什麼。」

  秦明禮聞言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這還是對自己沒有做什麼?

  那要是真想對他做些什麼,豈不是他連命都不在了?

  「說說吧,你為何要一直想要對貧道動手?」

  秦明禮已然不敢隱瞞,將自己原本的想法一一都說了出來。

  他是內閣劉次輔的弟子,劉次輔乃是齊王在朝堂上的盟友,當然了,只是理論上的,在一些政見上,兩人有著相同的目標,所以內閣劉次輔其實也算是半個齊王黨了。

  而在玄明真人出現後,劉次輔便發現了自己在齊王心目中的地位降低了些,以往許多事情,齊王都會寫信與其商量。

  可是在玄明真人出現後,齊王獨斷專行的時候變的多了,或者說,齊王有什麼事情,都會先去詢問玄明真人的意見。

  後者若是說可行,那齊王便會施展下去,由此甚至於還破壞了劉次輔在朝堂上的一些布局,這自然讓劉次輔無比惱火,可他又對齊王這個大權在握的親王無法做些什麼,只能通過其他方面來試探了。


  玄明真人出身勞山,劉次輔便寫信給秦明禮,讓其試探一下勞山的跟腳高低。

  這個勞山不是什麼傳承久遠的道門正宗,倒像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劉次輔若是能夠抓住勞山派的缺漏,自然就可以以此來拿捏玄明真人了。

  而剛好,身為勞山三清道院玄明真人大弟子的陸雲就在臨水城,所以秦明禮便想著從陸雲這裡打開缺口。

  可是秦明禮也是聰明人,知曉自己是被自家老師當棋子使了,所以也十分聰明的來了個移花接木的招式。

  他也不親自動手,而是想著讓聞香教的人對陸雲動手。

  反正不管是兩家的哪一家吃虧,對他來說都是好事情。

  只是可惜,他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陸雲就是臨水出仙」中的那名神秘仙人!

  不光自身的手段高明,可勾魂索魄,不懼人道大運的反噬,乃至於都能驅使陰差為其辦事。

  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明禮,陸雲沒有說話,只是手指輕輕敲著旁邊座椅的把手。

  一聲聲噠噠噠」之音,好似重錘一樣,錘在秦明禮的心臟上,將他憋得快要喘不過來氣來了。

  他一輩子小心翼翼,好不容易獲取到了一次機會,可卻未曾想過竟然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去爭呢?

  但仔細想一想,其實他已經來到了轉折點上了。

  辦好了差事,他日後回歸京城中樞之地,也是會變得更加容易。

  哪怕是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的話,他或許還是會這樣選擇。

  這就很無奈了。

  不爭不搶,一輩子無有出頭之日,可若是爭搶,或許可出頭,可同樣也伴隨著危機來臨。

  他不過是賭錯了罷了————

  陸雲此時開口道:「朝廷現在是何等格局?皇帝是否有意立下皇太弟?」

  朝堂之事,陸雲也有些好奇。

  秦明禮搖頭,神色緊張道:「小的為外臣,如何知曉當今聖上的心意?不過老師曾說過,皇上最近又選取了幾名容易生養的秀女————」

  「老皇帝如今都五十多了吧?」

  陸雲輕笑,可卻並不意外道:「還真的是老當益壯啊。」

  他微微搖頭,這種皇家之事,確實繁瑣,天下間就沒有比這家人的關係更為複雜的了。

  陸雲又詢問了一些他感興趣的事情後,才揮手道:「記住今日之事,也算得了一番教訓,來日切記何事能做,何事不能做,若是來日再有為非作歹之事,貧道自然再來尋你。」

  「是是是,上仙之言,小的銘記於心!」秦明禮連連叩首。

  神通不敵天數,可他凡人可不敢與仙家爭鬥了。

  就算是記仇都不敢!

  「記著便好。」

  說話間,陸雲的身影便好似被橡皮擦過的鉛筆畫一般,從秦明禮的眼前消失不見。

  秦明禮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但想想,卻好似又理所應當。

  「上仙?上仙?您還在嗎?」

  秦明禮呼喚了兩聲沒有回音後,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即又好似想到了什麼一樣,連忙跑到了媚兒的身邊,探了探鼻息後,神色一緊,隨即又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是啊,上仙留下了自己一條小命,那是因為自己是朝廷的四品高官,可是這媚兒卻不是,而是一邪教中人,除之也算正常。

  「如此也好啊。」

  秦明禮好似想到了什麼,眉頭一挑,雙手開始在媚兒身上上下遊走起來,倒不是趁熱打鐵,只是為了尋找解藥。

  他對陸雲說的話裡面,有一件事情沒有說錯,那便是他確實中了聞香教之毒。

  需要服用解藥,並搭配上一些特殊的按摩手法才可解決。

  按摩手法在這些年為他解毒的過程中,他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了,可是這解藥,他卻無處去尋。

  很快,他便從屍體上搜到了一個小藥瓶子,打開聞了聞後,臉上露出了笑容,這種味道他十分熟悉,正是他所需要的解藥!

  而看裡面的藥丸數量,足有一二十顆,足夠用上一兩年的了。

  將藥瓶收起,平復了一下心情後,他的神色立馬沉了下來,打開門喊道:「來人!」


  外面的護衛立馬躬身:「大人!」

  「有邪教刺客刺殺本官,來人正是青樓花魁媚兒,此女有可能便是南城混亂之真兇,傳令!將青樓街包圍,搜查一切可疑之人!不要放過一個邪教刺客!」

  「是!」

  護衛們立馬前去下令去了。

  而在一旁隱身的陸雲也不由得為秦明禮的機智默默的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永遠都能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存在。

  媚兒是鐵定的聞香教之人,那青樓之地也必然乾淨不了了。

  只要坐實了媚兒的身份,那南城的混亂的黑鍋,直接就可以蓋在聞香教的頭上。

  而如此一來,他哪怕是抓不到劉家五兄弟也無事了。

  畢竟他可是勘破了一起邪教大案!

  劉家五兄弟與之相比較起來,那都是屬於地磅之上放羽毛無足輕重!

  足以完美的交上一份令皇帝與文武百官都滿意的答卷了。

  其中受傷的,只有聞香教!

  畢竟他們死掉了一個一流高手,並且還有據點會被拔除,短時間內,朝廷會大力通緝他們。

  不過,以秦明禮的手段,必然還有後手,說不準便是開啟忽悠大法,比如說媚兒身份暴露,他不得不如此做云云之類的事情。

  他的身份足夠高,死掉一個普通的江湖好手,與他的身份比較起來,那當然是他重要了!

  哪怕是聞香教有所懷疑,可是卻也絕對不會貿然與他翻臉的!

  「還好貧道機智,與這樣的傢伙鬥勇就好了,鬥智?算了吧,真的在一個實力層次上來鬥智,貧道可能怎麼死的都不會知曉的。」

  陸雲搖頭。

  這與智商高低無關,只是單純的在某一個層面上有天賦。

  清北高材生,也有太多為人處世比不過自少便在社會打拼的人呢。

  陸雲自問自己不適合辦公室爭鬥的,就更不用說這種陰謀算計了。

  單單秦明禮隱忍這一條,裝模作樣的偽裝了自己的真性格幾十年,硬生生將一個鷹視狼顧的性格偽裝成了剛正不阿、謙虛下問的好官,陸雲就自問自己達不到!

  他偽裝一時還可以,一世?

  算了吧,他沒這個愛好,也無有這個心情。

  陸雲沒有直接離去,又觀察了秦明禮一段時間,秦明禮拿下了北城聞香教的據點,連帶著給皇帝的奏章上寫的都沒有絲毫的自己的痕跡存在後,陸雲這才滿意點頭。

  這個秦明禮,怕是已經知道痛了。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陰差宋七留下的一些小手段存在。

  積年的老陰差,個頂個的都是玩弄鬼魂的專家!

  做些小手段,那是再輕鬆不過的了。

  人道氣運的波動沒有,這也是陸雲的手段。

  人道大運可以針對修行者,可修行者們同樣也研究出來了如何針對於人道氣運漏洞出手的機會。

  不殺官,但可以教訓,這些官員誰敢說自己就是清白的?

  而這些不清白之事,自然也便是人道大運的污點。

  修行者們就針對於這些不清白之事出手,有理有據,反而是有利於人道大運的正面。

  故而世間傳聞中的仙神教育貪官污吏之事常有,其實都是這等原因。

  只要找對了路子,人道氣運再多,修行者照樣也有辦法。

  陸雲猜測,這也是為何歷代帝王想要徹底清除掉修行界,卻遲遲無法做到的原因了。

  修行界若是沒有針對性的手段的話,怕是早就被人道王朝集合大軍推平山門不知道多少次了。

  畢竟,單單只是在皇帝面前不能施展術法這一條,就足夠全天下的術士門派好生喝上一壺的了!

  不知何時,天空中,戚戚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陸雲撐起了黑色的雨傘,在一種花花綠綠的傘中,顯得有些特別。

  若是有人仔細看的話,便會看到時而有黑氣在傘中繚繞而過,此乃傘中之怨鬼。

  這百鬼噬命傘中,已有怨鬼居住,正是那死去的媚兒姑娘。

  那媚兒為聞香教中人,身上早已是血債纍纍,黑氣劫運橫生,陸雲不介意當一回好人,為人道大運當一會刀子,清除了這妖女,並將其怨魂,收入到了傘中,正式成為了住客。


  至於媚兒那悲慘的身世,與不忍言的過往,陸雲不想知曉,也沒空知曉。

  天下間太多因不平事而去做不平事的人了,絕對公平的事情,更是不存在。

  陸雲不是壞人,可也不是什麼好人。

  雖然他不會無端去做損人利己的事情,可也不會生出清除天下所有不平事的想法。

  或許待到他成為了天下第一人之後,會嘗試一下上一世的道門先賢,來一個申子除魔0

  不過,那是在他是天下無敵的情況下,至於現在————算了吧,老祖宗都教導我們: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呢!

  戚戚瀝瀝的雨水順著雨傘的邊緣處滴落下來,濺起的水花都被清淡的黑煙給擋住,不沾染陸雲身子一絲一毫。

  他現在連衣擺處都沒有沾染絲毫水花。

  「效果倒是不錯,只不過這百鬼噬命————名字倒是不怎麼好聽,日後你便叫做升仙傘。寓意好聽一些,祝貧道能早日成仙了道!」

  陸雲笑著說了一句。

  旁邊有人路過,聽到了陸雲自言自語,嘀咕了一聲:「腦子有問題。」後轉快步離去0

  陸雲微笑,也不惱火,世人笑我多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人生之道多歧路,荊棘叢生仙人翩。

  不多時後,陸雲出了臨水城,旁邊的河道之上,一艘貨船乘著小雨遠去,船尾之上,五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打量著臨水城,默默無聲。

  一艘遊船,交叉而過,船上有一狂放公子大開衣衫,披頭散髮,對著河水大笑:「濁幽江水烏蒙天,江天不展開心顏。欲要天公好顏色,螻蟻何敢問青天?」

  旁邊有一公子哈哈大笑:「年兄快載!不過這詩之中,鬱結之氣太過重了。我為你補上一首如何!?」

  「崔兄儘管說來!」年宣醉醺醺的說了一聲。

  旁邊書童拿著外衫著急對著自家公子道:「公子,快些回房穿衣吧,莫要著涼了!」

  「休要管我!」

  崔衍之一把推開了書童,端起酒壺往自己嘴巴裡面灌了一口酒水,打了一個飽嗝後,直接開始喊道:「破除濁幽開烏蒙,不問青天問群山。陰風幕雨擋不住,應是不負男兒顏!」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應是不付男兒顏!」

  年宣大笑,笑聲朗朗,只是卻多了幾分苦悶,似述心意,也似述這世道多般不平事。

  他將酒水倒入江水之中,雨水划過眼角,將手中酒壺之酒水順勢倒入江水之中,輕聲呢喃:「道長!宣,送您一程!宣,枉為男兒了————」

  他與秦小姐已定了親,出入秦府多次,秦明禮也為了培養他,很多時候處理事情都是當著他的面處理的,所以諸多事情,他也略有耳聞。

  陸雲可能是被牽連到了,他也曾去找過自己的准岳丈秦明禮。

  可是升官後的秦明禮,卻只是得到冷冷的一句「與你何干?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好看,好好學,才能走的更遠」的回答。

  實話實說,年宣也曾懷有一股少年氣。

  可是現,這股氣————泄了!

  江岸邊上,道人觀之,笑意漸漸濃。

  多少往事,盡付雲煙。

  「只是啊,貧道還沒死呢,這酒水倒入水中算個什麼事情————來!」

  陸雲搖頭,伸手一指,那即將落於水中的酒水划過了一道弧度,徑直衝向了岸邊,落在了陸雲的手上,化作奇異的水線團。

  只是此番妙像,卻是無人欣賞。

  陸雲張口一吸,水線一頭便入了陸雲之口。

  陸雲品嘗了一口酒水後,卻是連連搖頭:「八寶樓內,二十兩銀子一壺的醉仙釀?這年宣也是闊氣了,這樣的酒水都敢浪費?」

  搖頭間,陸雲心中起意,做詩高歌:「一片山水一片天,山巔抵天水隨緣。青天無意人間事,只道山水有妙言!酒水雖好,可卻不易多飲啊!」

  此番聲音好似一瞬間將其他的聲音都完全覆蓋住了。

  貨船之上五個腦袋高高的伸出,想要看穿雨幕,探查江岸上的人影,遊船上,兩名公子對視了一眼,崔衍之忽的撫掌大笑:「道長一路好走!年兄給您的酒水味道如何?」

  他這卻是在笑話年宣方才之舉動。


  年宣苦笑,他聽說城內劉家五虎的案子告破後,才匆匆趕回來的,還聽說有人死了,他以為道長受到了牽連,這才往水裡倒入了酒水。

  誰曾料想,竟然在城外聽到了道長的聲音?

  陸雲在岸上答道:「八寶樓的醉仙釀,味道不錯,就是這浪費之舉,實不可取也。」

  陸雲說完,崔衍之與年宣兩人皆是一愣。

  道長如何知道他們此時是喝的什麼酒的?

  難不成說————道長真的喝到了酒水?

  「雲少!雲少!看看這邊!」

  劉二虎興奮的與岸邊揮手,他聽清楚了,這聲音就是雲少。

  劉大虎一臉震驚的看著自家二弟。

  娘的,他們現在是在偷渡!

  你這麼大聲音,生怕船主不知道我們在船上是吧?

  「雲少!雲少!三虎以後也請您喝酒!」劉三虎不甘示弱,大聲喊道。

  劉四虎緊隨著跟上:「雲少!四虎請你吃肉!

  劉五虎見酒肉都沒自己份了,乾脆自爆家門:「雲少!我是五虎!我就不請了,我下一次再請您喝酒吃肉!」

  「哈哈哈!好好好!」陸雲大笑,好傢夥,現在就流行雲請客了嗎?

  」

  —「」

  劉大虎眼皮子直跳。

  自己領著這四個兄弟,真的能夠在交州站穩腳跟嗎?

  他對此表示懷疑。

  眼見船主聽到了聲音,開始召集人手過來了,劉大虎無奈,但也對著岸邊喊道:「雲少!大虎沒有酒水大肉,那就給您表演一個砸水花助助興!」

  隨即一把將身旁的四個弟弟一個一個的扔進河水中,自己也從船上一躍起,跳入水中。

  砸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大水花。

  跑過來的船主都呆住了,一把抓住了想要跳下去捉賊的水手,一臉肅然道:「不要追了,這些都是豪客,記住他們的名字了嗎?這都是講忠義之輩!」

  娘類,這從大虎到五虎都齊全了,不就是南城慘案的五虎幫的五大虎頭嗎!?

  這追上去,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遊船之上,年宣鼓掌。

  「彩!」崔衍之朝著河水中扔下去了十幾兩銀子。

  這幾個夥計,當真是真性情啊!

  說表演就表演,是一點都不帶打折扣的!

  陸雲看著好笑,不過劉大虎五兄弟本就是漕幫扛包出身,也擅長水性,自然不用怕他們給淹死了。

  「諸位,遠去的一路順遂,歸家的康健平安,日後有緣再見!今日貧道去也!」

  說完之後,陸雲一步幾十丈,身影逐漸瞬息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崔衍之聞之,拱手道:「城隍廟前人接踵,百里芳華一點晴。自有詩人空寂寞,道人輕笑紅塵行!道長,別忘記咱們得天下行之約定啊!」

  他倒是很期盼著與陸雲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呢!

  聲音減弱,微雨輕飄,紅塵路遠,道阻且長。

  陸雲放下了一切心思,收起黑傘,負在後背,肆意享受微弱雨水敲擊臉龐的感覺。

  體內真元流動之間,悄然加快了幾分,雨水遇到了陸雲身體之後,便會被蒸發成了白氣,但又因陸雲身上玄妙氣韻所攝,圍繞陸雲周圍丈許之內隱隱不散。

  時有路人只見到一團白霧,隱約包裹著一道身影,神出鬼沒之間悄然從路中而過,驚得路人或以為神鬼,或以為精靈,驚詫驚喜者常有,驚訝跪拜者亦有。

  陸雲全當無物,心中自然靜,哪怕是看什麼都是略帶趣味間,卻也是不想與任何人交流。

  天色漸暗之後,昏沉暮色降臨,雨水停歇,萬籟俱靜,陸雲的身影已經來到了一座小山坡上。

  西方雲天交界之處,露出了一縷縫隙,金紅之光霸占了這一處地方,努力的將今日最後的一團霞光展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山坡之處的草地上還沾染著雨珠,陸雲也不嫌棄,盤膝而坐,觀望天邊雲色,不知不覺間,心神陷入虛冥之狀。

  他的心神好似正在受到洗禮一樣。


  陸家,母親,兄長,陸罡,劉家五兄弟,年宣,崔衍之————一樁樁,一幕幕的故事與人從心頭流過。

  但又好似午時後的那一小雨一般,流過之後,便化作煙雲狀,又逐漸消失,不留痕跡0

  一切都很自然,很難引起陸雲太多的心理波動,那被陸雲壓制下去的心魔,此刻都好似變得極其溫順,沒有作妖,不用故意念誦清靜經,都已然能夠維持清靜之意了。

  這一世的人格記憶,更是悄然之間再次被他融入了大半,只有稍許痕跡還存留著。

  這一點痕跡,只是不甘死亡的執念罷了,已然再難對陸雲產生絲毫掣肘。

  或是靠著時間去磨,又或者是機緣所致,這點這一世的記憶人格便會徹底消散掉,而真正活在這個世上的,也就變成了上一世的陸雲了。

  待回過神來時,天色已然徹底變得昏暗,而在陸雲眼前,卻猶如天地都被清理了一遍灰塵般潔淨。

  看那樹,看那草,看那雲,看那星,看那小孩,看那————咦?小孩?

  陸雲瞬間將目光重新轉移了過去。

  不遠處的下坡處,一個扎著牛角辮的孩童正好奇的看著陸雲。

  「大哥哥,你是在拉屎嗎?」

  小孩歪著腦袋問道。

  「6

  」

  陸雲無語,這網絡名詞能不能不要在這個世界出現?

  福生無量天尊,童言無忌。

  陸雲笑了笑:「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你怎麼自己在這裡啊?你家裡人呢?」

  小孩哥雙眸迷茫:「我叫阿牛,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在這裡,我————我————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啊!阿爹,阿娘!你們在哪裡啊,阿牛害怕————」

  陸雲聽著小阿牛的哭聲不禁感覺一陣頭大。

  「阿牛乖,不哭了,不哭了。」

  陸雲閃身來到了小阿牛的身旁。

  小阿牛果不其然不哭了,盯著陸雲看,正當陸雲以為小阿牛會好奇自己為何會忽然出現在他身邊的時候,小阿牛則好奇道:「大哥哥,你拉屎不擦腚的嗎?」

  「」

  說實話,這一刻的陸雲有那麼一絲絲的破防,只是一絲絲,而不是億絲絲!

  心中默念童言無忌,陸雲揉了揉小阿牛的腦袋:「貧道方才是在打坐,並不是拉屎————這麼有味道的話題咱們還是就此掠過吧,小阿牛是這裡的放牛娃嗎?

  」

  「阿牛為什麼會在這裡呢,阿牛忘記了,阿牛想阿爹,想阿娘了————」

  小阿牛又陷入了茫然,眼看著雙眸泛紅,嘴角裂開,山崩地裂般的哭聲即將又要傳來,陸雲連忙將環形玉佩中的譚柔甲喚了出來。

  他要召喚幫手來哄孩子!

  「呀,漂亮仙女!」

  小阿牛驚訝的看著譚柔甲。

  譚柔甲有些懵,自從當路君妖魂被陸雲送入升仙傘內後,她就待在了環形玉佩之內修行,無事不會出來。

  修行是真的會讓人上癮的。

  她腦海中想著,難道自己這一修行,像是話本故事裡面說的那樣,已經修行了很多年月了嗎?

  怎麼公子身邊多了一個孩子出來了————明明是自己先來的啊!

  「他叫小阿牛,應該是周圍村民的孩子,不知為何會走了魂。」

  陸雲說道。

  沒錯,這小阿牛不是正常的人,而是生魂。

  時而茫然,時而無措,便是因為他只是體內魂魄的一部分而已,記憶不全,神智也不全。

  譚柔甲聞言,這才心中鬆了一口氣。

  笑眯眯的對著小阿牛道:「你叫小阿牛啊,你家大人在哪裡知道嗎————」

  陸雲心頭一跳,暗叫不好,可已然來不及阻止譚柔甲的話了。

  果不其然,一提及小阿牛的長輩,後者立即便化身成了小哭鬼,裂開嘴巴便嗷嗷大哭起來:「啊!阿爹,阿娘!你們在哪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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